云归宇咬牙把枪收回来，抬脚狠狠地踩在那块木板上。
第7章 堕落人间（6）
唐衡带着刘尧和王小亮在巷子里走了快十分钟，一边走一边打他的手机，可一直无人接听。
唐衡有点心慌，他不是没经历过死亡，这几年也有同事牺牲，但今晚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急得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找到云归宇。
他是个Omega，身体不好，万一对方是个alpha，他一定招架不住。
王小亮注意到唐衡的异常，虽然现在下着大雨稀释了信息素的味道，但他还是闻到了浓郁的檀香；刘尧也察觉到了，心中一沉，只盼着云归宇不要出事才好。
三个人在民房之间的小道上穿梭，直到王小亮察觉到云归宇的气味。
“老大，在这边儿。”他大声说道，朝着前方走去。
三人走了没几步，就撞上了从拐角处走出来的云归宇。
“队长，对方是个男人，我本来想抓住他，结果被他跑了。”云归宇低着头说道。
唐衡松了口气，见他毫发无伤，清了清嗓子，“回局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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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局在重案一队这层加了个公共浴室，以便他们查案之际可以洗个澡。
众人匆匆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就进了会议室。
云归宇还没把换洗衣服放到更衣室里，无奈之下，只能先穿唐衡的衣服。
收拾妥当之后，重案一队除了法医之外，所有人坐在会议室里汇总信息，隐约能听到隔壁审讯室女孩子的哭声。
“老大，那女孩吓坏了，估计要等会儿才能录口供。”刘尧皱眉道。
唐衡点了一下头，示意魏盈盈可以开始了。
“死者名叫刘苗苗，19岁，beta，是A大文学院的学生，老家在棋山县，父母都是普通农民。她在网络上比较活跃，经常分享一些性感的照片和视频，很多都是擦边球，和人聊天也很暧昧。我获取了她社交账户的信息，发现她约炮十分频繁，基本上隔一两天就要约一次，约炮对象非常多，从未成年到五六十岁的都有，每次都收取金钱或者物品，这是从聊天记录中得知的。”
“一周前，有人在论坛上匿名发帖说A大某学生插足他人家庭，含沙射影，说的就是刘苗苗，但帖子很快就被删除了，发帖人再未发文，所以即使有人怀疑，也没有证据，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发帖人的IP是国外的，用过就弃了，无法追踪。”
魏盈盈说完目前搜集到的情况之后，冯轩开口补充。
“我之前定位过廖慈的手机，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她的手机好像被销毁了；这次我第一时间定位刘苗苗的手机，也一无所获。”
“通话记录有什么异常？”唐衡问道。
“刘苗苗不太打电话，和炮友联络都是微信，最近的通话记录都是外卖电话。”冯轩回答。
“把最近两个月和刘苗苗发生过关系的人，全部带回来问话！”唐衡开口道，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云归宇，他总觉得云归宇去追黑影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大家先去休息吧，天亮了再做事。”他顿了顿，“云归宇，跟我去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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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尸体的是一对情侣，男生叫张海明，女生叫王玥然，都是数院大二的学生。
他们身上披着警员给的白色浴巾，见唐衡和云归宇进来了，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王玥然还有点害怕，紧紧地抱着男友的胳膊。
“别紧张，你们详细说一下今晚发现尸体的情形。”唐衡坐到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云归宇坐在他身边，拿出本子记录。
张海明咽了咽口水，搂紧身边的女友，磕磕巴巴地开口道：“我、我和玥然、我们在外面吃晚饭，吃、吃完之后，我看下大雨，就、就拉着她去网吧打游戏，打、打到熄灯时间，我原本想带她去酒店……”
他面露难色，看了一眼唐衡。
“你带她出去喝点热水。”唐衡明白他的意思，让云归宇带王玥然出去。
审讯室剩下他们二人。
“说吧。”唐衡扬了扬下巴。
“我原本打算晚上和她那啥，她不乐意，可我憋不住了，我都和她在一起半年多了，嘴没亲，手也没牵，嘴边的肉能看不能吃，我难受啊。所以，我就、我就想把她带到西区那边，反正不会有人，我还没试过在暴雨天野战，她胆子小，我吓唬吓唬，她、她一定就答应了。结果我、我没想到有死人……”
张海明回想起看到尸体的那一幕，脸色有些不好。
“你知道尸体是谁吗？”唐衡问。
张海明摇头。
“刘苗苗，认识吗？”
张海明脸色一变，原本放在桌上的双手慢慢地收起来放在腿上，眼神闪烁。
“我……我……”
“你和她睡过。”唐衡冷笑，面前这个男孩长相一般，花花肠子倒不少，言谈之间好像对自己挺自信的，真是应了网上那句“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张海明被人戳穿，脸色难看，低着头应了一声。
“说说你和死者的关系，你们约过几次，都在什么地点。你必须保证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明白吗？”唐衡严肃道。
张海明连连点头，瞥了他一眼，被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模样震住了。
“一个月前，我在网上认识她，她长得挺漂亮的，还特别……特别骚，上来就问我约不约，我睡不到女朋友正憋着火呢，就答应了，一共就两次。第一次是在离学校五六公里的小旅馆，完事儿之后我给了她一块手表，差不多两千多吧。”
“第二次是半个月前，在学校东区小树林里，我给她转了两千块，我们……我们弄了半个晚上，后来我就再也没找她了。”
唐衡一直在观察张海明的表情，看样子，他应该没撒谎。
“说说你对死者的印象。”
张海明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她在学校里挺有名的，好多人都和她睡过。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那啥的技术也好，睡过不会纠缠，不会主动找曾经睡过的人。我就和她睡过两次，我也、我也不太了解。”
“你女朋友知道吗？”
张海明闻言，脸色更难看了，连连摇头，“她不知道，警官，你不会告诉她吧？”
“我没兴趣，你先出去吧。”唐衡冷冷道，让云归宇把王玥然带进来。
王玥然胆子很小，身子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看着唐衡。
“你认识刘苗苗吗？”
王玥然点头。
“谈谈你对她的印象。”
“我听说过她，好像、好像不太检点，大家都说她是破鞋。不过、不过这些和我没关系，我也不太关注。”她小声回答道，双手攥紧身上的浴巾。
“让人送他们回去。”唐衡起身走出审讯室。
第8章 堕落人间（7）
唐衡不想休息，直接去找孙千。
他隔着玻璃看孙千解剖尸体，在脑子里把现有的情况都过了一遍，这次有动机杀死者的人比较多，也许会找到有用的线索。
他低头叹了口气，再次抬眸时对上孙千的目光。
孙千朝他摆了一下手，意思是情况有点复杂，需要很多时间。
唐衡点头，转身回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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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宇把两个学生送到门口，再由一个年轻警员开车送他们回学校。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回想那个男人说的话，难道这两起命案都和那人有关吗？凶手会是他吗？
不，不会，他会借刀杀人，现在还不是由他出场的时候。
云归宇皱眉，走进重案一队，见大家都睡了，便轻手轻脚地进了队长办公室，给队长准备了一杯柠檬水。
他刚把杯子放回办公桌上，唐衡就回来了。
“多谢，”唐衡低声道，走过去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伸手指了指沙发，“睡会儿吧。”他看得出Omega的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淋雨有关系。
“你睡吧，我比你睡得多。”云归宇摇头，见自己的话没什么作用，干脆直接把男人拽到沙发边儿，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唐衡确实有点累，但直到坐下，他才惊觉，这场面好像似曾相识。
“晚安。”云归宇笑了一下，走出办公室。
他把门轻轻地关上，回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
他拿出手机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真感人。
云归宇有些愤怒，直接把短信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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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孙千带着尸检报告来找唐衡，由于大家都外出调查了，所以他直接把简单的结论发在群里。
一进办公室，他就看到云归宇也在，他其实对于这位警局里独一无二的Omega很好奇，但奈何案子太棘手，只能等结案再八卦了。
“老大，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零点到两点之间，她的的体内检测出麻醉剂，她是先被麻醉，再被吊起来的。她的背部有伤痕，死前应该遭受过虐待。死者的下体被利器损坏严重，没有检测出避孕套的成分，也没有检测出其他人的DNA。死者身体表面并未留下其他人的DNA，不过，”孙千顿了顿，“死者的下体里倒是检测出一种食用油的物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