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忘记说，王小亮回忆起发现廖慈尸体的天台有油烟味儿。”云归宇开口道，有些自责自己竟然忘记说了。
油烟味儿？食用油？
唐衡皱眉，难道凶手是拿厨房里的刀把人弄成这样的？廖慈的尸体没有刀伤，那就是说凶手是个经常做饭的人，很有可能是专门从事这个行业的，所以凶手的身上才会油烟味。
“详细的报告你自己看，我回去补觉了。”孙千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
唐衡仔细地翻看了尸检报告，然后把报告放到一边，起身道：“跟我去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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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是一所中等偏上的综合性大学，学校里死人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唐衡和云归宇一路上听到很多学生都在讨论。
他们直接找到刘苗苗所在班级的辅导员，找刘苗苗的室友了解情况。
她们住的是四人间，其余三个人分别是朱元，张兰兰和李樱；通过宿舍监控和宿管老师的口供，这三人在案发时间都在宿舍里。
唐衡和云归宇在老师办公室给她们做简单的问话。
第一个是寝室长朱元，她留着齐耳短发，穿着比较中性。
“刘苗苗经常回宿舍吗？”唐衡问道。
“不太经常，她上次回来应该是期中考试那天，不过也没过夜，只是拿了东西就走了。现在都期末了，她更不可能回来。”朱元冷冷道，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你不喜欢她？”
“我又不是男的，我喜欢她干什么？不过就算是男的，也只是为了上她，难道真的喜欢公交车？”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申请换宿舍？”
“我们一周能申请八次，但没办法，辅导员不批准啊。再加上她不常回来，我们就算找到学院那边也没用。是，她本人是没做什么对不住我们的事儿，但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连带着把我们也划到那一类，谁能不恶心？”朱元很愤怒，咬牙说道。
唐衡眯了眯眼，这个朱元很讨厌死者，和死者接触不多。
第二个是张兰兰，她戴着厚厚的圆框眼镜，相比于朱元，她十分紧张，从坐下就开始发抖。
“刘苗苗回宿舍住吗？”
“我这学期还没见过她，好像是回来了一次吧，那时候我不在宿舍里。”张兰兰小声道，脸色涨红，双手在裤子上擦了几下，把手心的汗擦掉。
“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我没见过她几次，只知道好多女生都不喜欢她，还说得很难听。她也不太上课，但……但每次考试都能通过。”
唐衡看了云归宇一眼，看来刘苗苗通过考试的方法，有待调查。
第三个是李樱，她的状比较浓，大波浪的头发让她显得比较成熟。
“刘苗苗经常回宿舍吗？”
“几乎不回来，我们都当她不住在这里了。”李樱冷笑。
“你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期中考试吧？我和她一个考场的，她还提前交卷走的。”
“她学习成绩怎么样？”
“每次考试都能良好，也不知道是卷面良好，还是身体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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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个女生了解完情况之后，唐衡和云归宇又和辅导员聊了聊。
辅导员名叫孙正，二十九岁，单身，长相普通，还有点啤酒肚。
在唐衡的逼问之下，他终于承认和刘苗苗发生过很多次关系，以此来换取考试成绩、日常考勤、综合考评等；他和刘苗苗没有什么感情，两人的目标很明确，一个为了色，一个为了成绩这些东西。
他们平时在微信上从不发暧昧信息，每到考试之前，刘苗苗会来办公室找他；现在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但刘苗苗还没来找过他。
他对于刘苗苗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个女孩和很多人都有肉体关系，他就当嫖妓了。
至于案发时间，孙正正在教职工宿舍睡觉，这一点也有监控证实。
第9章 堕落人间（8）
唐衡和云归宇一回到重案一队，就有警员来找他们，通知他们去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和唐衡的办公室差不多大，放着两排书架，上面都是卷宗。
唐正帆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走过来，眼神示意他们坐下。
“案子怎么样？”他皱眉问道，这次死的是个大学生，又是个“名人”，案件影响不好控制。
“目前还没有什么指向性线索，和死者有关系的人比较多，还在排查。”唐衡严肃地回答道。
唐正帆点头，看了云归宇一眼，又看向唐衡：“以后不能让小宇单独行动，你要是不能跟着，就派个人跟着。这是你的老婆，你自己不看好一点儿？”
唐衡语塞，心想他们现在就是上下级关系，最多也就是云归宇暗恋他的关系。
“下周一之前，你必须带着小宇去把结婚证领了，这是命令。好了，你先出去，我和小宇单独说几句话。”唐正帆吩咐道。
唐衡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唐正帆和云归宇。
“小宇，单独追踪嫌疑人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他微微皱眉，嘴角下拉，不悦地低声说道。
云归宇点头，“我知道了，对不起，让叔叔担心了。”他当时急着追出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最近有什么异常？”
“有人联系过我，应该就是我追出去见到的那个人。我建议您定期检查总局的监控系统和网络，确保安全。”
“好，我知道了。小宇，你要保护好自己，否则……”否则我没办法和唐衡交代。
唐正帆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但他们两个人都懂。
谈话到此结束，云归宇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拐个弯就撞见了靠在墙上的唐衡。
他微微低着头，灵活的手指摆弄着金属打火机。
“老头和你说什么了？”他把打火机放进裤兜里，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云归宇摇头，抬脚继续往前走。
唐衡隐约觉得老头和他之间有秘密，长臂一伸就拦住了他的去路，把人拖到角落里，直接来了个帅气的壁咚。
“说不说？”唐衡紧紧地盯着他，他不明白自己那个死板的父亲为什么会答应把云归宇放进重案一队，为什么这么关心云归宇，为什么这么急着要他们领证。
云归宇心跳如打鼓，但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他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就像他披着光一样。
“他让我，”云归宇故意停顿，凑近唐衡的耳朵，语气暧昧道：“赶紧跟你生米煮成熟饭。”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唐衡的腰带上。
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明谁都知道眼前这个Omega没有信息素，但唐衡却鬼使神差地把他的信息素脑补成自己最爱的柠檬味。
操。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恼羞成怒地抬手弹了一下云归宇的额头，转身迈着大步往前走。
看着男人走远，云归宇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墙上。
第10章 堕落人间（9）
唐衡板着脸回到重案一队，见冯轩回来了，就直接让他拿着电脑进办公室。
冯轩推了推眼镜，以为老大有什么重大的任务要交给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热血，坐到椅子上，开机，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地给老大露一手。
“你给我查查云归宇的资料。”唐衡坐下说道。
冯轩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看向他，见他神色严肃，不敢再耽误，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心里却在嘀咕：云归宇不是新来的同事吗？老大应该看过他的资料吧？难不成他是间谍？他看着还挺正直的啊。
十分钟之后，冯轩把所有能查到的关于云归宇的资料都查出来了。
“老大，你看吧。”他把电脑转了个方向。
唐衡看向电脑屏幕，上面详细地写着云归宇从小到大经历的事情，乍看之下没有任何破绽，可他却觉得很奇怪。
他觉得不对，他认为一定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这些吗？”唐衡皱眉问道，把电脑转回去。
冯轩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干笑道：“老大，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网上查到的，出现在网上的资料如果被删除，也不一定会被发现。云归宇居住在国外的时间比较长，我能查到的只有这么多。难道他……”
“他没问题，你出去吧。”唐衡烦躁地说道，伸手从裤兜里把打火机拿出来，放在手里把玩。
三个月前，他被他妈勒令戒烟，他也确实戒了，但思考事情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玩打火机。
冯轩一头雾水地抱着电脑走出办公室，看向云归宇位置的方向，意外和他对视了一眼，连忙尴尬地低下头，快步回到座位上，戴上耳机整理资料。
云归宇疑惑地看向队长办公室，随即猜到唐衡可能找冯轩查他。
反正什么也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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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多，重案一队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带回来六个在案发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嫌疑人。
高中生陈林益，16岁，Omega，和刘苗苗睡过五次，并未被收过钱；酒吧老板赵崎，40岁，alpha，和刘苗苗睡过三次，都是在酒吧的更衣室里，送过她好几个名牌包；包工头王大山，55岁，beta，和刘苗苗睡过两次，大约给她花了五万块钱；旅馆老板孙奇，37岁，alpha，和刘苗苗睡过三次，大约花了七千多；体院大二的学生赵树，19岁，alpha，和刘苗苗是固定炮友关系，每周至少两次；网吧老板吴俊，33岁，beta，和刘苗苗睡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