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剩下一对父子相视苦笑。
“爸，聊聊？”唐衡指了指阳台。
他们走到阳台上，看着夜色和灯光。
“爸，为什么是云归宇？”唐衡低声问道，耳边隐约还能听到于晴的说话声。
唐正帆凝视着无边夜色，眸中有情绪翻涌，良久才反问道：“他不好？”
唐衡挑眉，云归宇作为一个Omega，除了腺体受损之外，家世好，长相好，性格好，头脑聪明，乖巧懂事，几乎没什么缺点。
见儿子不说话，唐正帆又开口道：“小宇很好，你以后就知道了。”他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走回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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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丰盛的晚饭之后，于晴临走前又宣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你们现在结婚了，也别叫小宇住客房了，我帮你们把客房改成书房了，还给你们换了一张好的双人床，你们睡起来舒服，早点睡，今晚可是新婚之夜。”
唐衡立刻去看那间客房，真的是被他伟大的妈妈改成了正正经经的书房，光是实木书架就放了三个，要是在这屋睡人，估计只能把警局里的折叠椅拿回来了。
“要不，我睡客厅的沙发上？我个子没你高，睡沙发应该可以。”云归宇小声说道，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我睡沙发，你睡卧室。”唐衡开口道，他不能让柔弱的Omega睡沙发。
“那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睡卧室？你嫌弃我吗？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云归宇垂头丧气道。
唐衡无奈地闭了闭眼，叹气道：“我们一起睡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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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洗完澡之后，唐衡和云归宇分据床的两边，中间像是隔着楚河汉界，互不干涉。
关了灯之后，云归宇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看着唐衡的后背。
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一个小本本，那是他趁着唐衡洗澡时塞到枕头底下的结婚证。
云归宇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嘴角上扬。
“归宇，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什么？”
“和你结婚。”
你的梦想实现了。
第13章 堕落人间（12）
唐衡每天七点半起床晨练，这是他近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除非有案子要通宵，否则第二天绝对要起来。
他昨晚睡得很好，早上七点半准时睁开眼睛，感受到怀里又软又暖的一团，他的脑子空白了几秒钟，随即想起来，他领证了。
可他明明记得昨晚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现在他就把人搂怀里了？
唐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Omega，他睡得很熟，看着比平时更可爱。
“早啊。”Omega突然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
“早，你再睡会儿，我要去晨练。”唐衡慌乱地收回视线，起身下床去刷牙洗脸。
云归宇重新闭上眼睛，往唐衡躺过的地方挪了挪，那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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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唐衡和云归宇来到警局。
魏盈盈和冯轩这边儿没什么进展，其余人也是一样，案件似乎再次陷入僵局。
唐衡只能把所有人叫进会议室，大家集体讨论一下，或许会有新的思路。
“廖慈和刘苗苗是同一个凶手干的，凶手对于这类职业的女性有非常深的仇恨，很可能以前被这类女性伤害过。或许我们之前的思路是错的，我们一直纠结于死者做过什么，也许死者什么都没做，凶手只是把她们划归为一类。”唐衡缓缓说道，单手撑着下巴，脸色严肃。
“对啊，也许这是陈年积怨，但最近一定有什么事情再次触发了凶手的仇恨，唤醒了凶手痛苦的记忆。”周亿认同地点头，顺着唐衡的思路分析。
云归宇听着两位队长的话，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或许……我们一直忽略了两件案子的一个共同点。”他抬眸看向唐衡。
油烟味，食用油……
二人视线交汇，异口同声道：“外卖！”
“廖慈家里有一张外卖单，并且她不经常做饭，所以出去吃和点外卖的比较多，而刘苗苗最近的通话记录都是外卖的电话。”云归宇解释道。
其余几个人恍然大悟。
魏盈盈和冯轩立刻查外卖这条线，终于发现了可疑之处。
“有个叫赵兰芳的，女性Omega，离异，前夫是个alpha，今年40岁，在A大边儿上卖煎饼果子，她的儿子是赵树。”魏盈盈激动地说道。
赵树，刘苗苗的炮友。
唐衡想到赵树的口供，案发当晚他吃了他妈煮的面就睡着了。
“立刻把赵兰芳带回来问话！”
刘尧和王小亮马上带着几个警员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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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王晓亮打来电话说赵兰芳不见了，他已经去问过赵树，赵树也不知道。
唐衡不再犹豫，立刻申请逮捕令，同时展开全市通缉。
他带着周亿和云归宇出去找人。
“她会去哪里？”周亿上了驾驶座，一边把钥匙插进去，一边问道。
“她现在失踪不太可能是畏罪潜逃，而是继续杀人。”唐衡面色凝重地坐到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云归宇坐在后座，回想着两起案子的细节。
如果这个赵兰芳真的是凶手，那么极有可能在过去，有一个妓女破坏了她的家庭，导致她离婚，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并且对于Omega来说，被alpha终生标记，是非常被动的，可想而知离婚之后，赵兰芳会有多痛苦。
家庭……家……
“队长，能不能找到赵兰芳之前住的地方，就是她和前夫结婚的房子。”
唐衡立刻打电话给魏盈盈，让她和冯轩立刻查地址。
二人的动作很快，没花几分钟就查出赵兰芳结婚后住在郊区的安民小区，这段婚姻维持了六年，她离婚后，带着儿子搬到了现在的房子。
“老大，安民小区那儿明年要修博物馆，基本上所有的房子都推倒了，我把基础定位发给你，估计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不好找了。”魏盈盈的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语速极快。
唐衡应了一声，又给总局打了电话，抽调了几个警员跟在他们后面。
如果来得及，或许能救回一条命。
天，又阴了。
第14章 堕落人间（13）
安民小区已经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
乌云慢慢压上来，温度降低，微风带着凉意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赵兰芳抬手胡乱地摸了一下喷到脸上的鲜血，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一个是小学老师徐燕燕，在所人眼中，她都是好老师、好妈妈和好妻子，可背地里，她却干着妓女的勾当，在好多男人身下发骚；另一个是市中心五星酒店的前台刘婉，年纪轻轻，工资也能养活自己，却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钱和奢侈品，并且引以为傲。
她们这种人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家庭会因为她们支离破碎？有多少妻子因为她们伤心欲绝？有多少孩子因为她们受到侮辱？
她们恬不知耻，卑贱下流。
赵兰芳扶着旁边的断墙休息了一会儿，她不过才四十岁，但两鬓都白了，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一双大眼睛空洞无神。
她休息够了，弯腰蹲下，拿起放在地上的斧头，直接朝着尸体剁下去。
这么肮脏的人，一定要剁碎了，让她们死无全尸。
血腥味儿越来越浓，雨滴从空中落下，混着鲜血，成了一条血红色的小河。
赵兰芳咧嘴笑了笑，听着斧头砍断骨头的声音，她觉得这就是世上最美妙音乐。
她刚把徐燕燕的四肢剁下来，警车的铃声就传来了。
赵兰芳的手一顿，随即抬手挥斧，直接把徐燕燕的头剁下来。
“放下武器，不准动！”
唐衡他们先找到赵兰芳，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血腥的画面。
赵兰芳从容地放下斧头，惋惜地看了看另一具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慢慢地站起身，转身看向三个年轻的警察。
她大笑几声，随即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紧接着，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捅进胸口。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等三人反应过来，赵兰芳已经倒在血泊中，意识涣散，视线迷离。
唐衡冲过去摸她的脖子，发现她已经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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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被送到法医处尸检，验尸结果显示，徐燕燕和刘婉都是被注射了麻醉剂，然后被锐器刺穿心脏而死。
赵兰芳住在佳安合小区5栋30层，刘尧和王小亮在她的家里找到了注射用的针头和麻醉剂，还有她调查的四位受害人的基本资料，还有假阳具、避孕套、绳子，最重要的是在她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个录音笔。
赵兰芳貌似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录音里交代了大部分事情。
“我和王祥结婚第一年，我就生了赵树。那时候王祥勤快，我们家还算富裕，后来我干脆辞了工作，专心带孩子。可男人有钱了就学坏，王祥搞外遇了。”
“搞外遇有什么了不起的？可他找的都是妓女，几天就换一个，给她们花了很多钱；原本王祥天天回家吃饭，后来他几个月都不回来一次，有一次我问他要孩子的学费，他竟然打了我，骂我白吃白喝，骂我长得丑没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