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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生热(一院)


崔哥挠了挠头,不知道这小子是干嘛去了,但他清楚这几年谭潼一向独来独往的,也没有多虑,直接先去了公寓。
然而令崔哥没想到的是,他一推开1604的房门,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铺面而来。
熏得崔哥捂着鼻子连忙大敞房门,转头摸着黑打开玄关和客厅的灯,这才看到屋子里已经没处下脚了,遍地是空酒瓶,白的红的啤的,一眼望去什么牌子的酒都有,白色的瓷砖地都快被酒味熏变色了。
“我滴个乖乖,小潼走的时候不是说收拾干净了吗,这屋子里怎么搞得像是被流浪汉住过一样……”
崔哥一边小声嘟囔一边踏进客厅,抬头的瞬间吓得他跳起脚来。
靠,沙发上竟然还歪着一个人!
魂儿差点吓没了的崔哥瞪圆双眼,盯着对方半晌没敢出声,就怕租户喝死在公寓里,直到发现对方脖子微微动了一下,崔哥终于舒了口气,然后扬声好一顿控诉。
“我说你怎么还在这赖着没走啊?我不是月初就给你发过合同的到期时间,让你赶紧搬走的通知了吗,你这人不会是想当老赖吧?这公寓地界再好也不能白给你住知道不,我跟你说你明天赶紧搬走啊,还有逾期的这些天费用你得补上!”
崔哥算起账来一点不含糊,丝毫没给对方留情面,他可是知道眼前这混小子跟谭潼合租的时候没少欺负人,这口气正好趁机出一出。
沙发上一身黑衣的人低垂着头一动未动,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也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故意的。
崔哥嫌弃的眼神瞥向他,然后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谭潼留下的备用钥匙,又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几下,崔哥仰头哼了一声,警告道:“你别给我装死啊,我告诉你我手机可都拍照留证据了。我就给你一晚上时间,明天下午我过来之前你必须把屋子收拾干净,不然押金一分不退!”
撂下这句自认为雄赳赳气昂昂的话,崔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一想到这间公寓的押金小一万块呢,他可不信有人会这么给自己扔钱,而且这家伙喝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指定是最近被裁员了买醉消愁。
笃定他舍不得这一万块的押金,第二天下午两点崔哥再次打开1604的房门,然后一张脸直接气成了关公。
简直是昨天什么邋遢样今天还是什么邋遢样,这家伙压根儿就没收拾过!崔哥憋着火走进屋,果然看到沙发上瘫着一个连姿势都没变的人。
崔哥无语至极,走上前敲了敲茶几,火气上涌语无伦次起来:“你到底是要干嘛啊?合同到期你不走,还把这弄得乌烟瘴气,非得让我报警解决呗?我们小潼到底倒了什么霉,怎么跟你这种要死不活的家伙住了半年多的时间,离谱离到家了。”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起了效,竟然让沙发上的死尸活了过来。
崔哥吓得后退两步警惕万分,只见眼前人立即抬起头,那张不知道几天没有收拾过的脸带着短刺胡茬,阴沉着面色看向崔哥,那双锐利的瞳孔甚至有点吓人,他开口的声音干瘪生涩。
“你和谭潼是什么关系?”
崔哥闻言愣了一下,连忙咳嗽一声,正了正工作服:“我是他表哥,我告诉你,你欺负过小潼的事我都知道,我和他可不一样不是什么软柿子,你今天不把这屋收拾干净,押金就别想要了!”
面对崔哥不知道多少次的押金威胁,秦申林却不为所动,他眉头紧蹙,盯着崔哥的眼神越发漆黑。
“什么表哥,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这门亲戚。”
崔哥一听这话顿时有点虚:“我骗你干嘛,是我姑去世后这几年才联系的,我和谭潼也是有着血缘关系如假包换的表兄弟……不对,我跟你解释这些干嘛,你小子别岔开话题。”
“谁去世了?”秦申林立即抓住重点。
崔哥可算硬气了一回,两手叉腰的数落道:“你管得着吗,你才是跟谭潼什么关系都没有,瞎打听什么,咱们今天要解决的是这间公寓的事!”
“我续租。”
崔哥一愣,随即满脸问号,翻了个白眼:“我还就偏不租给你,你小子蹬鼻子上——”
“以市场价三倍的价格。”
崔哥:……
“嗐,您怎么不早说呢。”崔哥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笑眯眯的放在茶几上,递上笔毕恭毕敬:“签上名直接微信转账就行,咱效率办事。”
三分钟后,看着手机成功到账的提示音,崔哥嘴角险些咧到耳后根,他这个月绝对是撞大运了啊。
而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秦申林忽然站起身,审视着崔哥,不容拒绝的说道:“把你和谭潼的聊天记录拿出来。”
秦申林在得知崔哥送谭潼去过火车站后,他立刻买了当晚的高铁票,目的地是那座他出生的城市。
坐在高铁的商务车厢中,秦申林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再次回到那里,回到那座他十八岁之前生活过的地方,那里充满了与谭潼一同相伴成长的美好回忆,同样也是满载着他绝望与痛苦的失落之地。
那里像是一座秦申林内心深处的禁区,是一个永远也回不去的记忆深处,被沉沙埋藏在心底。他曾发誓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踏足那里,他要任凭那些记忆在看不见的地方腐烂发霉,让它们不会再伤到自己一分一毫。
但此时,什么事情也没有在他发现谭潼不见的那一刻,更令人绝望。
秦申林这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只要合上眼,脑海里的画面就是谭潼远离自己而去的背影。他为此没日没夜的跑遍了首都各个地方,也去遍了谭潼曾去过的每一个角落,不论哪里都没有谭潼的身影,他就像是一抹随风腾空的泡沫,试图从秦申林的手中逃脱。
这个事实是那么的令人恐慌,莫大的恐慌。
秦申林抿紧薄唇,右手伸进口袋,下意识的搓揉着一个小巧圆润的珠子。
那是他送给谭潼的小金珠,他将它留在了公寓主卧的桌子上,这是两人分开四年时间谭潼都没想过要丢掉的物件,这一次却像是要物归原主一般,轻易舍弃。
秦申林第一次恨自己如此懂谭潼所做的一举一动,在自己没有一丝察觉的时候,他明白谭潼是真的想要离开了。
就像那句网络流行的烂俗语录,真正的分开永远在悄无声息之中。
——去他妈的悄无声息!
秦申林一拳砸在旁边的玻璃上,砰的一声响,将一旁乘坐的客人吓了一跳,对方连忙起身跑去喊乘务员。
幸好高铁的玻璃窗质地坚硬,一拳下去没有任何的痕迹残留,两名乘务员过来尽职尽责的做了一番安抚和警告。原本坐在秦申林旁边的乘客也跑去了车厢口,远离了身边这个精神不大正常的人。
秦申林却始终像是个游离在外的人,旁人的声音无法灌输进脑海,他也完全不在意这些与谭潼无关的人事物。
是的,与谭潼无关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找到谭潼,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火车到站后是晚上的七点半,街道两旁灯火通明,秦申林一路快步走出高铁站,打车直接前往谭潼家。
那栋位于老城区的住宅楼已是有些年头,几年时间外围的墙皮零零散散的脱落,单元门的电话锁也早已失效,用力一拽厚重的门就能随意打开。
秦申林走进楼道里像是启动了肌肉记忆,一路轻车驾熟的来到谭潼家门口,那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和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只是生锈的门把和锁孔比以前更严重了些。秦申林站在这里深吸口气,然后果断按下门铃。
门铃声持续响了六-七下,开门的声音却是从背后传来的,一个陌生的女人探头询问。
“小伙子,你找谁呀?”
秦申林闻声转过头,看着住在对门的阿姨一脸疑惑,他沉住气回答道:“我找谭潼,他回来过吗?”
阿姨面色十分惊讶:“他已经四年没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秦申林一愣,随即皱眉:“四年没回来?”
“是呀,自从他妈妈去世,谭潼那孩子就去首都念大学了,这几年连春节都没见他回来过。哎,说来也不知道那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样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霹雷砸进秦申林的脑海,让他瞳孔缩紧,浑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妈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对门阿姨思索了一会,半晌才恍然想起:“哦对,就是在谭潼高考的那个暑假,他妈妈在医院住了整整两个月。”

第64章
“这事啊提起来就让人不好受,我当初还误以为他们母子是出门旅游了,后来才听说,他妈妈患得竟然是癌症晚期,平时邻里邻外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种不治之症呢,老天爷果然是不公平啊,新闻里的坏人不惩治偏偏要将好人带走。谭潼处理完他妈妈的后事就一个人离开了,我记得他走的那天我还在楼下碰见了他,这孩子瘦了整整一圈呦,小脸白得不成样子,瞧着直叫人心疼。”
阿姨说到这里,盯着秦申林的脸忽然哎呀一声,指着他问道:“我就说看你怎么有些眼熟,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天天来谭潼家找他?我还跟他提起过你呀,谭潼知道你来过这里后,拖着行李箱急匆匆的就去寻你了。”
秦申林愣在原地,谭潼去找了他……
为什么他不知道谭潼去找过他?
他是在八月二十号左右出国的,但那时候云姨他们并没有离开,她留在国内搬家膳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没有人告诉自己谭潼去找过他!
秦申林毫无血色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浑身僵直,手上有些止不住的轻颤。
“……你们两个现在没有联络了吗?当初关系那么好的朋友还是要常联系呀,你给阿姨留一个电话好了,谭潼如果回来的话我告诉你。你们啊还年轻,多多珍惜身边人,到了我这个岁数以前的朋友早就天南海北的断了联系,要是现在能遇见多年不见的好友不知道要多高兴呢,好朋友就是不管过去多久,只要见面都能和以前一样亲密热络。”
阿姨含笑絮叨的话回荡在耳边,又逐渐远去。
从谭潼家里出来后,秦申林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包烟,他靠在马路的电线杆旁麻木的抽着,一根接着一根,烟灰落在地上的火星转瞬即灭。
五月底已经回暖的天气此刻比腊月的寒冬还要令人如坠冰窖,秦申林独自一人站在路边很久,久到双腿灌铅得无法挪动,他依旧没有离开。
谭潼并没有回家,或许也不会再回来,因为这里已经没有等待他的人。
秦申林太了解谭潼了。
了解他会做的每一件事。
了解他虽然性格内敛,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社交、能够快速适应陌生环境的人,但也绝不是一个任由自己困于过去、沉沦在无尽痛苦之中的人。
与之相反,谭潼的内心是强大的。
这件事从上学的时候秦申林就知道,知道他实际上比外强中干的自己要更加坚强。
那张大多数时候清冷沉默的面容下,拥有着一颗坚定又温柔的内心,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谭潼独有的气质在默默吸引着秦申林。
想要独自拥有他的这个念头也记不清是在哪一天萌生,这颗种子悄然无声的种在心底,随着时间慢慢生根发芽,又迅猛生长。
秦申林并不否认谭潼从小到大只有自己这一个朋友都是他在暗中作祟,所有试图靠近谭潼的人都被他挡在一臂之外,旁人不得私自与他走动过近的说话,那些暗恋过谭潼的女生恨不得她们能从这个世界消失,他要阻隔掉所有想要夺走谭潼的人,最后只有自己能拥有这份弥足珍贵的美好。
是啊,秦申林从以前就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着谭潼的视线关注在自己身上,享受着他体贴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也享受着他因自己的体温而情-动不已的模样。
秦申林毋庸置疑是贪心的,他太贪心了。
但有一件事谭潼一定不会相信,秦申林那么坚定的选择网球做职业去参赛的理由全部是因为他,那句“网球是为他而打”的话从未作假。
因为只有在赛场上,秦申林才能清晰的感受到谭潼与自己百分百的强烈同频,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系在自己身上,不论是紧张的、高兴的、激动的各种情绪都与自己息息相关,那种感觉会时刻刺激着秦申林的肾上腺素,令他舒爽。
他也曾试想过多次高中毕业时两人能够成功交往,那么秦申林相信谭潼将永远是他一个人的囊中之物,他们不会因任何事情分开,也不会有时至今日的这番局面。
如果说高中毕业的告白是他未曾预料到的一场意外,那么现在谭潼不告而别的离开就是他未曾预料到的第二个意外。
秦申林盯着脚下数不清的烟头,这种失控的感觉揪紧了每一根神经,头痛得像是要裂开,呼吸也似乎被人狠狠扼住,变得越发急促,随后整个人的意识开始出现涣散。
秦申林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坦度螺酮*,没有水直接生吞进喉咙,然后靠在电线杆上扬起脖颈大口呼吸。
躯体化的症状靠着慢慢起效的药物逐渐拉扯回意识,直到动脉凸-起的剧烈跳动逐渐趋于平静,稍微恢复的精神状态让瞳孔能够再次聚焦,秦申林才缓缓拿出手机,习惯性的点开谭潼的电话,然后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拨打过去。
耳边响起的依旧是那则关机提示音,麻痹着大脑。
秦申林挂断电话,手臂上的青筋抻直又绷紧,抽干的烟盒被一瞬间捏瘪。
夜晚沉静的风无声地从耳旁掠过,一片寂静。
手机陡然响起的铃声让秦申林猛地一震,他迅速接起电话,然而在听见听筒内传来的声音并不是自己想找的人后,漆黑的瞳孔再度无神沉下。
“你在哪?”
秦温竹冰冷询问。
“谭潼家。”
“找到人了?”
“没有。”
听到秦申林毫无起伏的声音,秦温竹不由得出声嘲讽:“不会是连人家家门都没进去吧?”
“他家里没有人。”秦申林打断道,“他妈去世了。”
秦温竹闻言顿时沉默下来,原本想说的话被这件事实堵在喉咙,然后慢慢抑下。
良久后,秦温竹才深吸口气,声音平缓:“半个多月过去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谭潼不是突然离开的,他收拾好所有东西是早有准备的举动,他既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那么这个抉择一定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秦申林手掌握紧成拳,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就是太清楚了,现在才会感受到如堕地狱般的绝望。
“放过他吧……放过谭潼,他如果想离开就让他过好自己的生活。”
秦温竹的劝诫让秦申林瞬间睚眦俱裂,他咬紧牙根,一口否决:“不可能!他是我的!”
“你的什么,炮-友吗?!”
秦温竹陡然拔高声音,她被如今秦申林还能趾高气昂的态度气得火上心头,随后冷笑一声道:“你不要太过幼稚了秦申林,你到底有什么可自信自负的,你洗干净好好看看自己是有哪一点配得上谭潼对你的付出?实话告诉你,从你身边离开才是谭潼做得最正确的选择!人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考虑后果的,今天的一切就是你肆意妄为玩弄别人感情后应得的,这些道理你也该学会了。况且就算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人一旦被伤得寒心凉意,你想要事后弥补也是无济于事!希望这件事能让你涨涨教训,而失去谭潼——”
“秦申林,是你活该。”
【作者有话说】
*坦度螺酮:坦度螺酮是一种抗焦虑药,可选择性地作用于脑内5-HT1A受体。
(注:文中涉及的药物仅为剧情服务,焦虑症患者请及时就医治疗。)

第65章
医院的消毒水弥漫在住院楼走廊的空气中,被窗外的艳阳照射成一颗颗浮尘粒,又被阻隔在医生和护士的口罩外。护士站新来实习的小护士把口罩拉高戴好,低着头正在勤勤恳恳的配药,她一边哼歌一边将药液一瓶瓶的根据标签属性摆放进护理车内。
“护士长,药已经配好啦,我现在去32床换药。”
实习小护士回头喊了一声,然后不等领导回答,推着护理车十分积极的就去了病房。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一旁整理档案的护士笑道:“做别的没见上心,给32床换药倒是天天上赶着,是不是护士长?”
琳姨从隔壁消毒室抱着一堆病号服出来,闻言也笑了起来:“全是小姑娘那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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