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帝国法律和人道主义关怀,生病之人是不能被辞退的。
这也太巧了,游承予停下了动作,“这么巧,说病就病了。”
“调查过入院记录,是在从流放地回来后的第二天办理的。”如今国都医院是执政署下属,副职还把就诊记录调出来给游承予检查。
只是很奇怪,就诊记录上面记载说病情反复,但有时又毫无症状,就像是这病时有时无。
基于对副职的信任,游承予暂时相信了这份报告。
由于太荒谬,游承予打算下班后亲自去医院探望,“准备一下,我要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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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假期也这么忙[爆哭][爆哭][爆哭]
第60章 重病 心里烦得很。
“长官, 您真是体恤下属,生病了还特意回来探望。”医生把人往病房带,顺便不忘拍领导的马屁。
副职夹在两个人之间, 把游承予和医生隔开,发现游承予没打算理会, 顺势接过医生的话,问起病情:“现在病人的情况如何?”
“入院时说是长期疲累导致免疫力下降,因高热不退办理住院。说来真奇怪,一直反反复复, 康复了却又不行了。”医生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情况,偏偏查不出任何毛病,只能让其多休息, 挂点药水提高免疫力。
游承予原先还担心是病例造假, 但看到病床上苍白无力、病态的一张脸, 那是伪装不出来的, 人还在昏睡中。
是来看望病人, 又不是病人来看望, 自然也不用把人吵醒。
眼看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问也问不出什么, 游承予嘱咐医生给他好好治疗,然后和副职离开了。
副职其实能想通游承予为何要来这么一趟,如今确有其事,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拿执行部长怎么办。
副职把游承予送回家,长官这人一回来直接去了单位,连家都没回过。
虽说早就听到游承予回来了,刚见面还没说上两句话,多瑞斯就看到游承予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 直到下班都没见到人。
想着等一等可以一块回家,结果执政大楼都空了,门卫过来清场准备下班时才告诉他游承予早和副职离开了。
数次落空,再乐观的心态也会被影响。
果然对于游承予,就应该直来直往,搞弯弯绕绕忸怩那一套,不奏效。
回来时已经过了饭点,游承予一路来到餐厅,就见多瑞斯独自坐在客厅里,偶尔吃几口,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
然后就听到管家苦口婆心地劝:“做的都是您平日爱吃的,多少吃一两口吧。”
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游承予,他赶紧走了过来:“长官,您用过餐了吗?”
“还没有,去准备吧。”游承予没特意知会过家里,餐食都是按人份的,临时准备要花不少时间。
多瑞斯自然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动静,很想去看,硬生生忍住了,他要表达是真的生气了,随随便便哄不好的。
游承予来到多瑞斯的对面落座,餐盘里的面已经被他搅得不成样子,“不喜欢的话就撤了,等一会儿陪我吃一点。”
“谁要陪你。”多瑞斯放下刀叉,傲娇地偏过头。
饶是游承予没经验,也明白多瑞斯生气了,而源头竟在自己身上。
可他刚回来,属实不知道这气是从何时开始的。
想了想,最大可能是游正甫给他脸色瞧了,惹得多瑞斯生气,归根结底是他的原因,没有从中调和。
“最近,我不在的日子过得不舒心吗?我会尽快说服父亲接受我们。”游承予事忙不着家,对于一些事只停留在游正甫和多瑞斯针锋相对的场景中。
多瑞斯还气,但耐着脾气解释道:“挺好的。两不相见各自安好,就是最适合我们的状态。”
在游承予缺席的时间里,多瑞斯已经和游正甫达成了共识,既然谁都不接受对方,那就别勉强。
“好。”游承予不会过度去干涉,改变看法和观念太难,况且游正甫的不支持影响不了他和多瑞斯的感情。
在吃饭的过程中,游承予三言两语就得出了结果,原来是因为他今天走太早生气,觉得回来这件事都不和他说。
这生气理由太过无厘头,游承予不解但尊重,就把自己去医院探望病人的事说了,避免多瑞斯想多误会。
“谁?我怎么没见过。”执行部部长的病还对外隐瞒着,多瑞斯在上班时间不爱出去打交道,人都还没认全乎,自然不知道谁生病了。
这反问很简单,一点不包含其他意思。
为了让多瑞斯认认脸,同事关系不能真不认识,第二天下班游承予带着多瑞斯一起去医院。
或许是治疗有效果,执行部长已经能下床,看到游承予时带着一脸心虚的表情。
“长官,您出差回来了。”自从知道游承予瞒着所有人出差,他基本上就能猜到了,瞒是瞒不住的,比游承予先来的是病情,一倒下就连回单位告假都做不到。
要人没醒,游承予还可以给时间和机会,但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再也说服不了自己。
“这些违规操作,你提前知道吗?”游承予不觉得能对自己说谎。
这罪名可不一样,他摇头否认,他顶多帮忙掩盖真相,至于主导者,他算不上。
游承予没说信也没说不信:“那些死了的人在哪?”
路从白清扫时,特意看过处罚室,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甚至连处罚过的证据都没留下,至于那些尸体,就像没这回事。
偏偏每个人都在说,确实存在。
能给他解释的,恐怕只有早几天去的执行部长了。
“没死,没有人死。”毕竟这可不一样,涉及人命,他是怎么样都不敢掩盖的,迟早会查到他的头上。
又不是真不想干了,他斩钉截铁地肯定说:“不可能。”
确实没找到虐待犯人的证据,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话,游承予也开始怀疑其中的真实。
他太草率了,竟然没有验证过,就如此确信。
尽管游承予没表现出来,多瑞斯还是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在出来时,牵住了游承予的手,本来想抱的,在公共场所还是要收敛一点。
“怎么了?”游承予以为是多瑞斯有事要问。
多瑞斯靠近游承予,用他们两能听见的话说:“没事,想你了。”
游承予控制住自己没后退,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嗯,我知道了。”
这么一打岔,游承予没陷在情绪里。
不过,正事他是不会忘的。
这两天,宿序没忘记调查,没查到的消息就是他告诉游承予的。
游承予一早就等在宿序的办公室里,看到迟迟到来的宿序:“宿序长官,都是这个时间点上班的吗?”
两署是改不了敌对的关系,监督署对各个单位都有权监督,自然相应的,他也能被监督。
“昨晚回去得比较晚。”宿序确实是迟到了,他解释道。
对方副官不想看长官落在下风,直接为他说:“长官今早才回宿舍休息,没有睡多久。”
游承予不准备再寒暄,“那天给路从白通风报信的人放走了吗?”
虽然不解游承予问这话的用意,但他点点头:“回来第二天就放走了。”
是自己承诺过的,自然是要做到的。
游承予说出自己的猜测,宿序震惊地直接站了起来,反问:“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原来只有两分,但路从白没找到证据的事给了他信心,或许真没有虐待致死的事情,“路从白呢?他有查到什么吗?”
提到路从白,宿序脸色阴沉下来,语气特别无奈:“他回家了。”
是他们两个把路从白叫回来,虽然很着急,但不至于一声招呼不打就回去了。
游承予下意识觉得不会。
“是路父身体不舒服,他急着回去照顾。”宿序能理解路从白回去的理由,但每每都在提醒他,路从白放弃了。
每想到一次,心里总会在意。
或许是身边太多人身体不好,游承予第一时间感到困惑,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怎么会有联系。
他真的是想多了。
游承予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赶出脑袋,又和宿序商量了一下后续,才离开了监督署。
要说多瑞斯什么时候露脸最多,那绝对是游承予在岗时,注意到游承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
由于游承予刚回来,加上执行部长缺席,一天时间找游承予的人就没有停过,他想去找都没机会。
心里烦得很。
多瑞斯还不太会控制情绪,心里怎么想,面上就怎么表现。
这可苦了他的几个员工,以前顶多面无表情,像是对什么都不关心,这一天全程黑脸,他们都不敢去触霉头。
几个员工均不愿意回工位,待在茶水间里打发时间,等下班。
副职听到好多人在抱怨,说他们不工作在摸鱼。
实在是顶不住压力,副职来到茶水间,里面是死一样的寂静,几个人全都低着头保持沉默。
说摸鱼,偏偏他们还没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待着。
副职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他们齐齐抬头看来人,然后齐刷刷低下头,都在想有人会开口。
如此默契,让尴尬的人变成了副职。
在副职耐心即将耗尽时,终于知道了,由于多瑞斯的身份不同,副职不敢耽搁,汇报给了游承予。
今早出来时,多瑞斯还好好的。
“你去确认一下。”游承予不忘让副职回来报告,“无论是真是假,都来报告。”
副职去茶水间把人都叫上,“上班时间,待在这里像什么话。”
多瑞斯听到动静声,抬头就看到这一幕。
他的手下整整齐齐站在副职身后,然后朝他走过来,特别像组团来搞事的。
两方相互对一对账, 一下子把误会矛盾都解释清楚了。
“部长,我们现在就回到岗位上。”平时都叫名为多,自知搞错了, 当然得低一低头,讨好一下。
等办公室人都走完了, 多瑞斯问道:“长官今天去监督署,没发生什么事吗?”
副职没跟去,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况且真清楚他也不能说, 长官的事哪能随便往外说。
不过,他确实不知道:“一切都挺好的。”
发现没人认同自己的说法,多瑞斯并不恼,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尽管大家都认为游承予没有异样, 像以前一样, 认真工作。
终于等到了下班, 其他人全走了, 多瑞斯才来到游承予的办公室,就见游承予正在全神贯注地低头看文件。
“又要加班吗?”多瑞斯等了一会儿, 发现游承予没有起身的动作。
以及对他的了解,又得加班处理工作。
多瑞斯稍微打听了一些,知道游承予是在处理执行部的工作, 想起前一天看到的生龙活虎的人,一点没有生病迹象还旷工,气就不打一出来。
“你自己都忙不过来,还操心其他人。”多瑞斯一把夺过游承予的笔,阻止他。
游承予没料到多瑞斯速度这么快, 自己竟然没抢回来,耐心解释道:“他的病情是反复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是领导,处理的是工作,不算操心其他人。”对于多瑞斯最后一句话,游承予并不认可,他也是为了各个工作都能顺利开展下去。
在其位谋其事。
听到病情反复,多瑞斯脱口而出:“真奇怪,路从白也因为他父亲病情反复,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要不是今天打电话想问问具体情况,还真不知道路从白都走了。
“有问过是因为什么吗?”游承予把待办事项推到一边,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多瑞斯不觉得是一件大事,年纪大了,生病想彻底好全,几乎是办不到的,更何况又经历了大手术,极大可能是会留有后遗症。
换成其他人,同样会这么想。
路父是第一人,他的身体就预示着多瑞斯血液的疗效,明里暗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时刻关心路父的身体情况。
如今游承予删除了研究署关于多瑞斯血液的资料文件,使得路父更为瞩目,现在病情反复,他觉得得亲自去看一看。
念头一起,游承予很快处理完单位里的事,该处理的尽快处理,该批的都批完,这趟他计划带上副职一起。
不留他在单位里。
前几次都是因为太赶太紧急,加上执政署事忙,副职不留下看管他们,游承予出个差都不安心。
多瑞斯多少听到了一点,他也说要去。
算当事人之一,游承予想到这,没有拒绝他。
路父是来复查时发现了毛病,为了健康安全,特别要求要住院观察几天,还强调要家属全天候看护。
路家大小事都是路从白全权做主,医生的电话和家里的电话双双打过来通知路从白,吓得他一刻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从国都赶了回来。
好在结果是好的,做了检查,并没有发现问题。
游承予听到路从白谈到这个结果,也能把心放下来,“那怎么还在医院住着?”
“医生不让。办理入院的那医生就是不信检查报告,现在都去做第二遍了。”路从白烦躁地跺脚,各项检查都特别遭罪,真不想让父亲再经历一遍。
游承予感到疑惑,到底是什么症状让医生能不信检查报告,“为什么不信?”
“医生说,他接诊时看到我父亲面色惨白,呼吸不畅,各个表现都像是病情复发。”路从白也顾及着这些,才没有阻止第二回检查。
若第一次是误诊,立马能发现也能阻止更糟糕的后果。
游承予脑海中浮现出执行部长躺在病床上的那张脸,各种猜想充斥着大脑,每一种又荒诞又离奇,几乎不可能出现却又在此时显得无比合理。
他要去验证。
来不及知会一声,游承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只能在临走的过程中,让副职带多瑞斯在外待几天,过些时日,听他的指令再回来。
若他想的是正确的,那么整件事,就是冲多瑞斯来的。
副职听到这话,手一松,通讯器掉在了地上,他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长官,我怎么可能说服得了多瑞斯长官。”
游承予没看出来,但他看得真真切切,多瑞斯就是为了陪游承予过来的。
不然多瑞斯为什么不去病房看望病人,反倒是趴在窗口往下看游承予和路从白他们两个谈事情。
游承予却以为是副职谦虚,挂断之前还鼓励他:“你做得到的,我信你。”
“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不要告诉多瑞斯,你尽量拖住他。”话落,游承予切断了通讯。
另一头的副职心如死灰,他不是谦虚,他是真做不到。
路家属地离国都近,但到底还有些距离,一天的时间内一来一回是非常紧迫的,到医院的病房时,已经是临近半夜。
好在医院经过整改,晚上也安排了值班,几乎是与白天无疑。
游承予没有去当面问,而是直接来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问他有没有对执行部长采过血。
“有的,一切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医生小心翼翼地回答。
验血是身体检查的一部分,可以最先发现疾病特征,是医疗项目的常规检查,漏掉这一步那就是严重失职。
游承予要听的不是这个,“重新再采……”
说到一半,游承予意识到自己解释不了行为,他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干脆直接说要求:“我怀疑他融合了其他血液,这个能不能查出来?”
“不可能。”对方想也不想就否定,“血液不是简单靠注射就能相容,限制条件很多。”
说着,他还拿举例子进一步说明。
游承予及时喊了叫停,他要的是结果:“我只问你能不能查出来?”
医生被说这话的气场震慑到,立马改口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