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届,更是不用有所顾忌,多瑞斯的血液研究竟然是与研究署共同进行的。
听到这里,游承予不可置信地站起来,“研究署?它们怎么掺和进来的。”
“就凭医院,哪里有实验室研究,交给研究署负责的。”孟医生更加了解医院内部的情况。
医院的实验室早就“售罄”,很多药物都不得不暂停,更别说要从头研究。
孟医生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游承予,这是他拿出的最大诚意。
此行是颇有收获,游承予却是挤不出一丝笑。
太多人掺和进来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也给了他一个警醒。
副职仅仅就早上没来,甚至他下午都正常到岗,然后第二天上班就给了他一个重磅炸弹。
“长官,你这是要对付国都医院?”副职继续往下翻,全是这些年对国都医院的补贴,这是要直接查账了,一个不对劲就撤职查办。
游承予当然不止于此,继续道:“你上回调查的医院资料再找出来,有用的整理。”
医院不该为私人服务,游承予不仅仅要换掉医院院长,也要好好整顿一下医院本身。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游承予把这件事交给副职去办,“人手任你调动。”
游承予早年就培养了一批自己人,专门负责处理掉那些不能拿上明面的事情,上次营救长公主的计划就由他们处理。
副职清楚此事的重要性,便请了长假,表面看是休假期,实际是在忙调查。
执政署的工作太忙,不放下根本空不出手。
副职交接完,接下来传达游承予任务的活就算交给了另一个助理。
然后,思政部的两位部员一齐站在副职的工位旁,站着的样子很局促,“副官,我们什么时候才有工作?”
思政部成立以来,每天打卡上班、然后打卡下班,没有具体的工作内容。
只拿工资是真心慌。
这事情算不上重要,副职脱口而出:“去问你们部长。”
转念一想,思政部部长是多瑞斯,立马改了口:“提密切学院还没有整理完,实在没事做的话就去催一催吧。”
思政部是新建的,以前是由执政署和提密切学院共同办公,执政署内部的资料好调,但是跨部门的就太难了。
双方牵扯得太远太深,短时间无法做到彻底分割,只能慢慢来,一点点把资料整理收集。
思政部拿了调令,申请到了外出办公的权限。
多瑞斯已经准备好提前下班,这是,他的两位得力干将兴致勃勃地把调令拿过来。
“Doris,我们终于有任务了。”
多瑞斯拿过来,一眼就看见调令的标题——协助提密切学院档案整理工作,差点没撑住。
以前多瑞斯没下属,经常被其他部门坑,唬他帮忙;现在有帮手了,给他找回来一堆活。
猪队友就是这么来的。
“好样的。”多瑞斯咬牙切齿地说。
这一句夸更是不得了,工作积极性高涨,加上没下班,当即就说要叫上另一个同事去学院。
多瑞斯没辙,只能跟着一起去。
到了下班时间,多瑞斯还在学校里开会,看到游承予打来的通讯,借此借口就跑出去了。
“长官。”多瑞斯委屈巴巴地想找公道,他想下班。
游承予已经从其他同事口中知道一二了,于是夸奖他:“工作态度积极,很不错。”
多瑞斯意识到游承予误会了,不过这声夸奖他照单全收,紧接着提要求:“我这里还没有结束,长官,你要过来接我。”
过来接他,两个人就能单独待一会儿。
游承予当然应下,车子停在学院停车场,把位置发给了多瑞斯。
没有等很久,多瑞斯就说已经过来了。
游承予朝后座看了看,买了条小鱼,不知道多瑞斯会不会喜欢?
因为是自己开车,游承予看到一家新开业的店,心血来潮地停下车,走了进去。
一眼就相中了那条黑色锦鲤,尾巴是和多瑞斯一样的颜色,活泼好动的,大大的浴缸里就关着几条,给了非常大的活动空间。
但是,多瑞斯是带着他的部员一同过来的,他们全都瞧见了游承予的车子。
“Doris,你不会让我们搭长官的顺风车吧?”其中一位没忍住问了出来。
多瑞斯没觉得不对,“你们车不是停在单位吗?我们顺路,放心一起走吧。”
这话不对,多瑞斯的住址是在王宫,跟学院不是同一条道上的,反倒是游承予家,还可以说算得上。
再结合前不久传出来的“谣言”,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十足地放慢脚步,与多瑞斯隔了大段距离,然后在下一秒,看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场面。
长官站在车旁等,Doris小跑上前一把抱住了长官,没有推开的动作,两人很自然地牵起了手。
游承予给多瑞斯看他买的礼物,余光瞟到了几个人所在的位置,感受到视线,他们躲不下去了,从其他车子后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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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游承予问, 多瑞斯先解释道:“他们车停在单位了,回去顺路。”
回去确实要经过执政大楼,游承予没有意见, 却忘了后座有东西,嘴比脑子快, “那上车吧。”
部员齐齐看向自家部长,见他点点头,也就大着胆子开后车门,入目所见竟是一个大水缸, 里面几条小鱼在欢快地游。
“等等。”游承予反应想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都看见了车内的东西。
多瑞斯拉开了另一侧车门, 看到游承予给他准备的惊喜, 也发现了局面的尴尬, 顺势接过了对话, “看来还是给你们打车吧。”
“车费我私人报销。”游承予接着补充道。
游承予没有刻意隐藏感情, 但他实在是太忙了, 长官以身作则,底下个个效仿。
除了刚爆出来时谈论得多一点, 后来也只觉得正常。
而这一切开始到结束都在思政部成立前,所以新加入的都不知道。
隔天一上班,多瑞斯进来就看到了三张大脸, 全是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一人实在是太好奇了,忍不住问出口:“长官,你和长官是真的吗?”
“首先,别这么叫我, 其次,是真的。”多瑞斯很耐心地回答。
竟然吃到了“第一手瓜”。
还没有高兴多久,他们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打听长官之间的私事,他们会不会被“灭口”。
不过,很快他们就安心了,发现自己不仅是整个单位最晚知道的,而且游承予和多瑞斯的关系完全不算是秘密。
只是对于怎么在一起的,流传的说法就不一样了,可这不重要。
多瑞斯还等着他们继续问细节,哪料早在无声无息中想开了。
副职办事效率很快,找到了账目问题的证据。
有了这个理由,执政署可以正式派专人查账,然后需要报备监督署,通知它们负责监督全部流程。
主要是为了看执政署查账过程有没有违规。不通知的话,意味着还没开始就已经违规了。
游承予正准备动身前往医院,他要亲自盯,副职急忙跑过来汇报宿序来了。
“你们先过去。”游承予觉得宿序能在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是有要事,医院的事却刻不容缓,必须尽快解决。
副职明白孰轻孰重,带着专业团队走了。
走廊上,副职迎面撞上宿序,向他点头表示问候,离开的步伐逐渐加快。
见此情形,宿序知道他们出发了。
“我收到了举报信,想让我回避。”宿序说这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按照帝国法律,宿序作为监督署负责人,这次的事情只有他有资格可以全程跟进。
所以,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宿序就准备出门了。
人还没出办公室,举报信就紧接着来到了监督署。
宿序凭多年的为官经历,嗅到了不对劲,举报人竟然会以他和路从白的关系为由头,来请求宿序在该案件中回避。
要说举报信是谁交的,第一嫌疑人自然是游承予,宿序就是专门去监督游承予的,宿序退出,对游承予最有利。
宿序却觉得游承予不至于此,所以他过来了,是来问清楚的。
游承予没有举报的动机,他掌握的证据都是真实可信的,完全用不着作假,哪怕是宿序亲自监督也找不出错。
闻言,宿序坐在游承予对面的位置上,他查过游承予好多次,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同样,他相信游承予这话。
举报的事不是游承予做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查医院,但是看到举报信后,我好像知道了。”宿序开始没把此事和路从白联系上,偏偏对方直接把标准答案送到自己面前。
宿序没准备从游承予口中知道,他只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你是出于什么要查,于公?还是于私?”
“进行顺利的话,这就是一件为国为民的好事。”游承予留有余地。
不能彻底宽心,“那不顺利的话?”
游承予做出了保证:“我会把影响力降低到最小。”
冲着这句承诺,宿序没再多问。
宿序回避意味着他接触不到案件的任何情况,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才会和所有人一起知道。
宿序来得快去得也快,给游承予造成的触动却不小,虽然里面的信息量少得可怜,但医院此刻显然乱了阵脚。
国都医院的财务是必须要向全体民众公告的,此次核对是一项项查过去,确保数据的准确合理。
因为这一次抽查太突然,医院方没有任何防备。
副职直接闯进去了,立即控制住相关人员,让他们打开医院内部网方便专人进行数据核对。
“等等。”有一道声音打断了。
原本应该在出差的院长竟然出现在了办公室外面,一脸不善地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门外不只有院长。
院长听到消息一步不敢耽搁地赶了回来,为了封他们几个的ID,关闭进入内网的权限,他才到得晚一些,幸好来得及,都赶上了。
副职注意到了院长,他强装镇定让手下继续查,下一秒,手下就来汇报。
还没走过去,远远就看到网页上显示的一行字——没有访问权限。
副职反问道:“院长这是合意?”
“医院有规定,账目是机密,其他人不能随意翻阅。”院长一点没有被查的慌张,仿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副职不慌不忙地给院长科普了帝国法律,告诉他:“执政署有权对有问题单位进行审查,所以你们拦不了。”
说到最后,还不忘予以警告,“影响执政署的正常工作是需要负责的。”
院长看了看四周,确认现场没有游承予的身影,以为是他们的谋划成功了,更加肆无忌惮:“就凭你们几个,有什么资格查我们医院的账。”
这句话就是在向执政署宣战了。
游承予赶到的时候,恰好没有错过这一句,他不会让院长继续嚣张,“我给的,有什么意见。”
看到主心骨来了,执政署的心终于安定了,以前没觉得游承予的身影这么高大,现在是感觉到了。
“你又是谁……”院长顿时脸色大变,很意外游承予会出现在这里,按他们的计划,游承予就不会管,“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院长怎么会在这里?出差的消息是假的?”游承予两句疑问就拿回了话语的主动权。
院长被噎得哑口,良久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是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你不应该在这,你没有接到通讯吗?”
最后一句没控制住音量,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不怪院长激动,堂堂研究署署长竟连游承予都不能解决,他就因为太相信了,连狠话都放出去了。
“没有。”游承予说着拿出了通讯器,这才发现研究署打来了好几通,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改了口风,“原来是有的,只是我没有接到。”
院长觉得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长官,不如先接个通讯,万一就改变了主意呢。”
听到这话,游承予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思考。
下一秒,游承予脸色一沉,直接让属下抓住院长:“妨碍执政署的工作,把人带回署里。”
不顾院长的挣扎,直接将人强制带回署里。
院长被带走,副职面对几台无权限设备是无计可施,医院内网的权限全在院长手中,人一走更是打不开了。
副职来找游承予问解决办法,“长官,现在数据全在里面,我们要把这些都带回去吗?”
只是带走数据设备,是会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
“不用。”游承予反倒变得不着急了,“查不到就收队吧。”
这一次就是仗着突然袭击,换成下一次,不一定会有这次顺利。
“长官,真的不查了吗?”副职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游承予点点头,理由也无法反驳:“拿不到权限,进不去内网,就不要在这里耗下去了。”
副职不理解,可听命游承予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只能服从,放弃。
游承予走在最后面,故意隔了一段距离,拨了一个通讯过去,“你要求的,我做到了。”
“那就应该把人放了。”对方显然对这个处理方法不满。
对于放人这一点,游承予就是不松口,“不行,把人放了就太明显了。”
好歹没再继续查下去,对方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没再要求放人。
医院这一趟是毫无收获,除了带回负责人院长。
可是游承予没有一点要审问院长的迹象,反而只是抓起来而已。
副职等不住了来问游承予。
游承予一个眼神没给副职,说:“审什么?妨碍执政署办事处以拘留,没有提审的规定。时间到了就放走吧。”
好不容易抓回来,现在就要把人放掉。
副职不能说服游承予更改决定,只能把游承予的意思传递其他人。
“长官这是在玩我们?”其中一个忍不住表达出来。
听到这话,副职当场就训斥了。
训斥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些话还是传出去了,渐渐的,有一些讨论声音变得不好听起来。
多瑞斯把学院事情处理完,也确认了每周思想教育课的工作,就回来了,短短几天不在,执政大楼内的氛围变得诡异。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那些讨论声就传到了耳朵里。
大致在说游承予和医院相勾结,站在医院的一方。
多瑞斯不信这些话,他找到了副职,问这些话他怎么会由着他们传出来。
“长官说不用管。”副职第一时间就问过游承予,结果他说不用去管,让他等拘留时间到尽快放人。
“还有其他事吗?”副职还有其他工作, 要换成其他人来问,他连脚步都不会停。
原因也很简单,他要不回答, 多瑞斯能追着他问很久,不如从一开始就打消这个念头。
“没有。”多瑞斯没再继续。
何况游承予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至于自己,只要信任他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开始还不适应,看得多了,明白这就是改变不了的。游承予坐在执政官的位置上, 对外他就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帝国的最高长官。
游承予这几日总是格外忙碌,多瑞斯听说了, 干脆等到所有人都走了, 发现那盏灯还亮着。
多瑞斯安静地等在办公室外, 不断翻阅着国都的新闻, 上面没有新鲜的消息, 翻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 明明是最爱看的板块,也变得乏味。
游承予不知道多瑞斯回来, 多瑞斯发现这才是游承予的常态,好像一直都是最后一个。
不止下班,还有工作, 他总是兜底承担的那一个,甚至有时候是他一力担下。
多瑞斯想站到游承予身边去。
好在游承予很快出来了,他早发现了门外一直站着人,几乎把每个人都猜过去了,唯独略过了多瑞斯。
因为这个时候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