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哪怕是强留风子君,风子君永远达不到他的预期,放走他却是不错的想法。
只是,还没等游承予想出个后续,管家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长官,先生喝醉了,请您出去主持大局。”游正甫离场,游承予自然要适时出场,不然宴会就进行不下去。
游承予第一反应就是让散场,“不能结束宴会吗?”
管家把游正甫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游承予:“研究署署长还没有过来,这时候结束容易得罪人。”
研究署都在因多瑞斯的血液而兴奋,都希望能尽快研究出结果来。
研究的情绪是空前高涨。
面对游正甫的邀请,署长没有拒绝,但研究太忙就迟到了。
换成其他人,谁敢迟到。
游承予疑惑地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发的邀请,怎么连时间都没有提前安排。”
院长就坐在旁边听了清楚,他答道:“两天前,你父亲给我打了电话,说为了感激对你的教导叫我过来。”
他以为是私宴就答应了,结果一来发现这么多人,就不卖这个面子,当场就去其他地方找清静了。
游承予又来到前厅,发现席上少了很多人,但该等的人还没有来,游承予只能被迫接受别人敬过来的酒。
等到耐心即将耗尽,研究署长姗姗来迟。
“对不住,迟到了。”研究署长进来就自罚一杯表明态度。
研究署长说着环顾一周,没有看到游正甫的身影,就问游承予:“游先生呢?我怎么没见到呢。”
游承予不想答,管家见状走了出来,解释说游正甫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听到这些,研究署长摆摆手表示知道了,随后一脸惊喜地拉着游承予的手,低声说:“长官,你知不知道Doris的血液真的是宝贝。”
话音刚落,游承予反手抓住了研究署长,告诫他不要乱说话。
研究署长以为是游承予不信他的话,情绪更加激动,“我的团队怎么可能出问题。”
“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游承予清楚那句话的含金量,更明白这些话不能述诸人前。
研究署长是来找游承予谈合作的,听到换地方很愉快地同意了。
游承予让管家带研究署长去他的书房,然后安排其他人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了,游承予确保大门关闭,才缓步走向书房。
忙活完,研究署长已经等很久了。
“长官,你再不来我就要走了。”研究署长不满地抱怨。
游承予一眼就看穿他,“事情没谈成,你会舍得离开。”
懒得卖关子,游承予直接让研究署长说说清楚。
国都医院没能拿下人鱼血,便把血液移交到研究署,本就有研究方向的他们苦于没有研究对象,进度停滞不前。
克服这些苦难后,各个方向的研究都有了成果。
除了治好了路家掌权人的病,对于人体也有效用,说是灵丹妙药都不为过。
只是要用于人体,还需要结合其他东西将以控制,否则容易失控。
研究署长自信地说着这些,没注意到游承予的脸色越变越差。
“署长,你越权了。”游承予给他下了结论。
研究署长此时还不认为游承予会对他做什么,直到看见一队人走进来,伪装的冷静再也绷不住了,“你要滥用职权。”
身为署长,自然是知道内情的。
这队人是独属于游承予的,连国王都没有号令的资格,专门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
研究署长立刻意识到游承予这是要对付他,但是他这趟来得草率,没做任何准备,所以很清楚,眼下光靠自己是逃不出游承予的地盘的。
游承予没有给他机会,快速地定下罪名:“研究署署长擅自偷盗帝国机密,有间谍的嫌疑,把他押下去好好审问。”
“研究署的资料,全部带回来,仔细检查。”游承予不放过任何一点资料。
有研究署长在手上,可以拿到署长的权限,研究署的资料轻而易举地拿了回来。
此次行动就是胜在迅速, 几乎是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和资料都已经带回来了。
保险起见,没有存放在自己家里, 而是让他们带到安全之处严加看管起来。
处理完这些,游承予把收尾工作处理干净了。
干净到这一切宛若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是一些人不能再开口讲出来, 一些东西也彻底失去了踪迹。
但是游承予的行为还是惊动了不少人,很快就有领导把游承予的行径汇报到监督署,想要由他们名正言顺地出面干涉。
游承予很少做得这样绝,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丝痕迹来说服监督署展开彻查, 只能抓住研究署长失踪一事来要求游承予做出合理解释。
人是在他家没的,自然要出来说两句。
宿序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队过来了,管家早有准备, 亲自在门口等着, 把人迎接进来。
时间很早, 游承予还在用早点。
管家将宿序带到游承予用餐的地方, 礼貌询问宿序:“宿长官是否需要用餐?”
“不用。”宿序拒绝了, 接着他环顾了一周没看到游正甫, 游正甫也是此行的重要人物,于是开口问他的去向, “请问游先生此刻在家中吗?有些事需要游先生配合调查。”
对上任执政官,宿序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话落,管家没敢随便回应, 下意识看向游承予,等他发话之后才敢答应。
游承予从宿序他们开始就一直没开口,此时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是对管家说的:“去问问父亲起来没有。”
得到游承予的授意,管家才毫无负担地去找游正甫过来。
管家一离开, 餐厅里只剩下了游承予和监督署的人,除了游承予,其他人都站着。
明明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位置,站只是为了能让谈判更好地进行,他们可不是来叙旧聊天的。
游承予用餐的动作不停,甚至连头都没抬,语气不满地说道:“宿序长官好大的架势。”
在前几天他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话,短短时间内,又变成了针锋相对的状态,果然一切的平静是意外,只有对抗才是他们的常态。
哪怕是知道游承予有问题,监督署也没敢去催让游承予吃快点,只能等游承予吃完,再来按照流程询问。
时间很巧合,游承予前脚刚吃完,游正甫后脚也被管家带到了餐厅。
宿序可不打算继续等半天,径直走到游正甫面前,言辞犀利地问:“游先生,听说您邀请研究署长来参加送别宴,宴会结束后,人却失踪了。”
“昨晚我早早就回去休息了,并没有看到过人。”游正甫没等到研究署长出席,身体就撑不住了,很早就回去休息。
宿序对这个答案不意外,毕竟游正甫的说辞和其他人的一样。
宿序的问题是大坑,一不留神就容易掉进陷阱。
游承予见识过这么多,很巧妙地躲过去了,“宴会上这么多人,哪里能顾得上谁去哪里?”
这声反问把在场都整沉默了,宴会不是牢笼,不需要一步一个监视,时刻都要汇报自己的去向。
宿序却没被带偏,继续向游承予发问:“游长官,有许多人曾见到研究署长与您说过话,后来署长就没有了踪影,您是否有其他说法?”
“确实和我说过话,但说了两句他就走了。”游承予承认研究署长进来时敬了自己几杯酒,但对于他后来的去向他表示不知情。
显然,这个说辞的可信度太低,还必须要更有利的说辞或是实证。
监督署如果把这几句带回去交差,也是无法向研究署其他人交代,所以他们只好硬着头皮接着问。
若不是他们手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游承予有关,随意对执政官定罪那是他们的大忌,重则入狱,轻则贬职。
无论哪一个后果,他们都不想,唯一能出面的宿序又不说话了。
游承予还很大方地让他们继续问,“你们还有什么不解,可以问。”
宿序没有撒手不管,而是在想用什么方法。
突然,宿序灵光一闪,便提出要调游承予家的监控带回去调查,看看研究署长有没有离开游承予的家。
闻言,游承予示意管家带人去监控室调,“可以。”
昨晚研究署长要和他谈的是机密,去书房的一路上带他走的地方全是监控死角,一点把柄都留不下来。
况且他们拿不出证据人是被游承予带走的。
游承予很放心让宿序带走监控存档,说道:“还需要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
实在从游承予口中问不出什么,宿序没有多留。
将监督署的人送走,家里只剩下了自己人。
游正甫凭借多年经验,都不用细想都知道监督署这一趟来得怪异,看到游承予回来把他叫到书房,“承予,你做了什么?”
“没有。”游承予不想让其他人掺和进来。
面对这样的游承予,游正甫也没了办法,“承予,我希望你做事前要好好想想。”
潜台词是在说做事太不严谨,把人都招到自己家里来了。
游正甫没走成,任谁发现儿子出了事还能心安理得地离开,便只好多留几天。
多瑞斯错过了监督署上门,是起来后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再结合当天晚上急冲冲把院长送回去,立马意识到确实出了事。
一刻都不敢耽搁,直直闯进游承予的办公室。
“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副职看到多瑞斯进来的架势就发现不对,直接找借口溜了。
游承予知道多瑞斯昨天见到了,但很多人事不需要他来句句解释,“研究署长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址是在家里。”
“我知道。”多瑞斯过来的一路上听说了不少,他是想知道这一切与游承予有没有关系。
昨晚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哪怕是说没关系,恐怕多瑞斯也不会信。
游承予正愁该怎么说的时候,多瑞斯却没再继续,“那你会有事吗?”
“不会。”游承予回道。
研究署不会清白,由着这条线查下去,顺藤摸瓜知道了许多秘密。
正当游承予打算亲自去和他谈判时,长公主属地出了问题,国王让游承予出面去处理。
“承予,是旅游岛出了问题。”
由于其他旅游岛开放,就有游客闯到长公主的私人小岛上,看到岛上奢靡舒适的场景,当场就闹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去探个究竟,海上设施不齐全,偏偏当天晚上风浪很大,刮翻了很多船只,死伤数还在增加。
本来想瞒着的,但越闹越大,长公主只能打电话给国王,求他出面想办法。
听到国王这么说,游承予不同意国王出现,“您与长公主的关系更容易使事态恶化。”
“所以,承予你得去。”国王把希望系在游承予身上。
事情紧迫,没有多耽搁就搭乘飞机前往长公主的属地。
风曦来机场接游承予,还特意换了辆车,生怕被媒体拍到。
“现在怎么样了?”游承予看着车辆路过闹事区,地上是一片狼藉。
风曦情绪低落,不仅是失踪的人没找到,还有属地内非常混乱,想解释对方有却压根不听。
游承予一听连人都没找到,一脸不可置信:“你们都怎么办事的?竟然连人都没找到。”
“失踪的人太多了,一时找不到。”风曦说这话时十分心虚。
海底情况复杂,光靠搜救队是远远不够的。
游承予看对方还在藏拙、替自己找借口,气笑了:“派军队,什么科技能用上的都用上。”
此话一出,是游承予自爆了。
表示他已经知道属地有几斤几两了。
出乎意外,风曦久久回不过神,她没想到对方竟知道自己的底细,但对于了解多少、何时暴露的,一无所知。
“别杵着了,赶紧调动人手去帮忙。”游承予一瞬间想问问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只靠搜救队,不如直接派人去捡尸体得了。
到如今的情况,还在担心自己的名声。
游承予想到这些,差点就把劝她们退位让贤的话说出来了。
风曦没有掌权,做不了决定,将通讯拨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一开始当然不同意,一听到是游承予的意思,立马改了口,全力配合游承予的行动指挥。
挂完通讯后,游承予还在气头上,没理会车上的几个人递过来的话。
只是这个态度落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这回事,以为是自己哪一句惹到游承予了,纷纷向风曦求助。
风曦自己都感到为难,长公主要她问清楚游承予的想法,会不会把他们的真实情况汇报给国王。
她们属地在国王的心目中,各种发展都需要靠国都扶持,眼下爆出来全是骗他的,断了所有的援助她们就完了。
眼看车子马上要到家,风曦眼一闭心一狠就问了出来。
车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游承予反问她:“那你希望我这么说?”
“一切相安无事最好。”风曦说。
游承予像是听到一场笑话一样,控制不住嘲讽:“息事宁人?可能吗?”
第53章 混乱
“都是一家人, 用不着赶尽杀绝。”风曦觉得此事仍有谈判的余地,想和游承予好好商量一下。
游承予清楚风曦是不想国王知道这里的情况,但是事情闹得这样大, 连隔壁的人都知道了,所以完全不可能瞒得住, 与其到时候撕破脸,不如早点坦白。
风曦认真听了游承予的建议,实际并不接受。
若真坦白,别说从宽从轻, 惩罚再轻自己身上的职位也保不住。
如此想着,嘴上也是这么说的,“那不就直接卷铺盖走人吗?还是自己走。”
游承予立场毫不动摇, 把话又抛回去:“都是一家人, 不是吗?”
话落, 游承予不想再谈, 对方不动, 自己则从另一侧车门下车, 长公主见状立刻走上前迎接。
此次过来只有游承予和一个生面孔,长公主没瞧见副职, 亲切地问候道:“副官没有过来吗?”
要真是问好,那就是想得简单了。
游承予明白长公主是在提醒他上回的经历,好歹曾经他们配合默契, 念着这一份情谊,在行事上要有所顾忌。
“他还有工作。”游承予把这句当作了回应。
由于来之前打过电话,以最快速度把人集齐了,听说要去海上救人,一个个都自告奋勇。
长公主去不了现场, 但又不能少了带队的人。
“我去吧。”游承予主动提出。
其实风曦和尽澈去是最合适的,他们身为继承者,肯定要对民众的有所表示。
受民供养,却尸位素餐。
等待他的必然不是好下场。
游承予意味深长地看了尽澈一眼,对方很快领悟到意思,立马开口说要同行,给的理由十分体面:“长官不了解水域,我自小生活在这里,倒是可以为长官适时介绍。”
两人相互了解,风曦又是家里做主的人,此刻站出来补充道:“我等你们的消息,会安抚好家属的情绪。”
能把人带回来重要,安抚内心受伤的亲属同样重要。
发现两个人终于开窍了,游承予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如果风曦不能堪当大任,他是绝对会恳求国王收回属地,重新选取掌权人的。
前往港口的路上,见到很多军官在维持秩序,管控可疑车辆,彻查不安的因素。
在混乱中制造混乱是最容易的。
车子顺利行驶到港口,越靠近上船点,人群聚集得越多。
游承予皱眉看着这场景,一个不小心落入海中那可就危及生命,“太危险了,要把他们安顿到更安全的地方。”
风曦也注意到了,她立马向负责人询问:“怎么会让他们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