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不过去了一趟刑部,竟然连铁链子的声音都听不得了,那夜的种种从他脑子里蹭蹭往外蹦,好像铁链子做也不错,一动一动的,还哗啦啦作响……
没准儿,更带感了呢!
如此胡思乱想,苏云汀不禁青天白日里双耳潮红。
从刑部出来,苏云汀迎面正撞上来刑部送赵家卷宗的赵玦,他俯身行礼,“多谢苏相那日照拂。”
苏云汀的脸瞬间由红转了白。
若不是赵玦坏他好事,如今肉不是早就吃上了?
袖子下双拳微微攥紧,“还是赵大人自己有本事。”
“都是苏相教导的好。”赵玦拱拱手。
可惜啊!恩将仇报,不让他吃肉。
苏云汀面上跟赵玦敷衍了几句,匆匆忙忙就走了,再聊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给赵玦两拳。
回到苏府,苏晏更是噤若寒蝉。
特意跟杨三学了如何走路不出声,如何让苏云汀瞧不见自己,至于什么嫖不嫖的,他可再也不敢提了,免得夜里被丢门外睡大街。
苏云汀不是没去过楚烬的寝宫。
只是,去一次被拒一次,大门从里面被栓住了。
他堂堂一个丞相,若是夜里去皇帝寝宫砸门,传出去像什么话?
但,难道要苦等楚烬自己开门?
不,不可能!他苏云汀就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当夜,楚烬的寝宫就遭了刺客,苏云汀听闻,立马从宫外赶去“救驾”。
赶到楚烬寝宫时,见杨三和梁辕立在楚烬的寝宫里,大眼瞪小眼,两把尽数剑落在楚烬脚下。
楚烬脸都气绿了,苏云汀却扶着门框小人得志地笑。
他一脚踹飞了两把剑,“拿好你们的剑,都给朕滚出去。”
刺客没有刺客的样儿,护卫也没个护卫的样儿!
他再一看苏云汀,丞相更没有个丞相的样儿!
苏云汀笑眯眯地往里走,急不可待地扑进了楚烬的怀里,咯咯地笑,“陛下,想臣了吗?”
楚烬咬着压根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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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也是苏苏没吃到肉的一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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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你们的评论,我可怎么活呀[爆哭][爆哭]
过了这么些时日, 楚烬心中的气闷也消了大半。
他跟苏云汀总逃不过这般,吵来吵去,最终谁也争不过谁, 只能将矛盾扔到一边,滚一顿床单,将那些过往的事儿轻轻揭过。
恨是真恨, 恨得楚烬牙痒痒。
但却远远抵不过爱,楚烬到后来已经不是恨苏云汀,反而是在恨自己。即便苏云汀祸国殃民了,他当真下得去手吗?
楚烬不言, 只伸手去卸苏云汀的腰带。
苏云汀的腰带缠得繁琐, 以前楚烬总没太多耐心, 恨不得拿了匕首直接划开,这一次动作却不疾不徐,一层层绕过、解开,像是在拆一件期盼已久的礼物。
扯完苏云汀的腰带, 刚要伸手去扯自己的,一低头却见苏云汀已经拎着玉带浅笑。
玉带落地,二人心照不宣。
苏云汀顺势仰倒, 很自觉地岔开双腿夹着楚烬的膝盖,衣襟搅着墨发堆在床头,楚烬深深俯下身,苏云汀咬着唇瓣倒吸一口冷气, 呼吸的节奏被楚烬搅和的慢慢凌乱。
龙塌的木板倒是上好的木板,竟然听不到半点晃动的声音。
苏云汀没有抓手,扯着幔帐来回晃。
幔帐被扯得一垂,悄然落下, 将床上的无尽风光全都挡在了轻纱帐后。
楚烬在这事儿上,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牛,总能将苏云汀拾掇得服服帖帖,没一会儿,苏云汀整个人都汗湿了,他抓着楚烬的后背,挠出了长长五根指印,“轻点,要出人命的。”
楚烬扬起脸笑,目光狡黠,“苏相,不是就好朕这口吗?”
苏云汀无话,在这种事上,他终究是扭不过楚烬的,他若说要轻点,楚烬便偏要让他叫苦连连,他若说不要了,楚烬偏按着他不准跑。
能怎么办呢,他又不能换人。
烛火熄了一轮后,楚烬才缓缓起身,赤着脚下地吹了火折子,将殿内的烛火一一引燃,忽地照得大亮。
床上,苏云汀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安静地陷在凌乱的棉被里,浑身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白,若不仔细看,好似整个人都透明了般。
他眼睛半阖着,眼尾残留着一抹褪不尽的薄红,美得极诱人。
楚烬走回床边,目光在苏云汀单薄的身上反复逡巡,只觉得苏云汀既不缺吃,也不缺喝的,怎么就将自己养如此单薄呢?
他轻轻将苏云汀从汗湿的被褥中抱了起来,怀里的人极轻,又酥软若无骨。
楚烬捡了一个还算干净的被子将苏云汀一整个包裹住,慢慢抱到了龙案上放下,“朕去换个床单。”
原本这些都是内侍该做的事,但楚烬怕苏云汀害羞,总是叫小裴在寝宫备着几床干净的。
虽然……
苏云汀也不害羞。
权当是楚烬自己害羞罢,他习惯了亲力亲为,一个人伺候着苏云汀。
楚烬又叫了一盆水,把苏云汀从里到外都擦洗干净了,才将人重新放到了床上,又扯了床干净的被子将他盖上。
苏云汀被伺候得舒服,眼睛已经微微阖上了,像是已经睡熟了,楚烬俯身,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
唇下的唇瓣轻轻抖了抖,在烛光下亮晶晶的透着水润。
“苏云汀。”楚烬轻声叫。
“嗯。”苏云汀只是假寐,其实全然无睡意。
楚烬顿了半晌,终是自嘲地一笑,“你这场戏,演得一点都不好看。”
苏云汀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楚烬说的是赵家那场大戏,不禁也弯了弯唇角笑了,“因为,不是我排的戏。”
所以不好看!
楚烬将苏云汀安顿好,委着身子躺在了床边,撑起身子定定地看着苏云汀,还是不相信赵玦能有那日的魄力,皱眉道:“就凭赵玦?他能自导自演这么一场?”
“臣看人的眼光就这么差?”苏云汀缓缓睁开眼。
楚烬又仰躺了回去,“倒是不怎么好。”
苏云汀想吃肉,想了好些日子,如今吃上了,只觉得浑身都舒爽,心情大好,他从被子底下伸出小拇指,勾了勾楚烬的小指,“陛下骂起人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的?”
楚烬道:“和朕有什么干系?”
“可是……”苏云汀忽然委着绵软的身子凑过去,微凉的胸脯贴着楚烬的滚热,“臣、一眼便钟情了陛下呢。”
楚烬仰着头轻嗤一声:“那非是你眼神不好,而是你眼睛瞎了。”
苏云汀“哈哈”笑个不停,气喘道:“陛、陛下,骂人的方式可真新奇。”
“便不是在骂人。”楚烬瞧着苏云汀,认认真真数落:“你与我,从头到脚哪一处不是天差地别?”
苏云汀皱眉,“臣、却不觉得。”
楚烬慢慢回忆着,轻声道:“你打小就贪玩,可朕却从不知道玩是什么?你习文,而朕善武。”
苏云汀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楚烬的嗓音低哑,“可我们连治国的理论也是大相径庭,你站世家,朕却只认皇权,”楚烬边说边连连摇头,“你却说,你一见钟情朕,不是眼瞎是什么?”
苏云汀的指尖悄然钻进了楚烬的被子,掌心下,楚烬的胸膛火热,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难道,非要臣找块镜子照着,才算般配吗?”
楚烬干笑了两声,“总比日日吵架要好。”
苏云汀的手轻轻向下,被楚烬一把抓在手里按住,“你再撩拨朕,明日你便不用下床了。”
苏云汀悄然抽回手。
他才不是怕下不来床,单纯是觉得楚烬刚收拾完,不浪费他的劳动成果罢了。
苏云汀一翻身,脸朝着墙,“睡了。”
楚烬也跟着翻身,一把环住苏云汀的腰,呼吸擦着他的耳朵,热热的,痒痒的,“朕错了。”
苏云汀皱眉不解,便听楚烬又补充道:“朕以为,你做了佞臣——”
苏云汀浑身一颤,平生能听到楚烬认错,倒也不枉此生了,他轻声问:“陛下眼中,何为佞臣?何为良臣?”
“祸国殃民,便是佞臣。”
“造福百姓,便是良臣。”
苏云汀笑了,“臣、不做佞臣,可也不做良臣。”
楚烬蹭了蹭苏云汀的脖颈,“朕信你是个良臣。”
信他?苏云汀自己都不信自己。
祸国殃民的事,他虽没做,但死在他手下的亡魂,却也不都是宵小,像他这种人,和“良”这个字,早就不相配了。
楚烬吻了吻苏云汀的发顶,悠悠道:“朕以为赵玦是个窝囊的主儿,那日见了,确实有你年轻时的风范。”
说他眼瞎,苏云汀不以为意。
说他祸国,苏云汀也可以不在意。
说他不年轻了,苏云汀唰地回过身来,佯装生气道:“这叫什么话呢?我们这才做了几年,如今便嫌臣人老色衰了?”
看他脸都涨红了的模样,楚烬抿开唇笑了。
其实赵玦比苏云汀还要大上两岁,但在楚烬心里总觉得唯有苏云汀的手段,可以称之为老练。
其他人,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再说年老色衰,楚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眉眼无一处不精致,长在干净白皙的脸上,好像个永远不会变的瓷娃娃。
这张脸,就算年老,也不会色衰的。
想到这里,楚烬不禁止不住笑了,“在你心里,便只有床上那一档子事儿?”
苏云汀也笑,“床下做也行。”
楚烬回手照着他的屁股,结结实实给了一巴掌,“满脑子都是些废料,你便不该生在朝堂上,若生在烟柳巷子里,指不定天下男人都要为你争风吃醋呢。”
苏云汀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往楚烬怀里蹭了蹭,“那楚哥哥……想做我的恩客,还是做我的入幕之宾?”
不要脸。
楚烬一边心里骂,一边巧笑着,人怎么能生的如此不知羞的?便是将最难听的话说与他听,苏云汀也全当是夸他呢。
楚烬扣住苏云汀的腰,“朕做替你赎身的那个。”
苏云汀看着楚烬的眼睛,一副认真的模样,又觉得好笑,故意逗他道:“我都名动天下了,想替我赎身的还不信手拈来,到时候还能轮得到你吗?”
“朕是皇帝,全天下谁敢跟朕抢?”说罢,楚烬又慢慢垂下眼睑。
若不是苏云汀,他也不会做这皇帝。
他更不会走进烟花柳巷之地,便也遇不见让他又爱又恨的苏云汀。
想到此处,楚烬不禁自嘲一笑,他这是吃的什么飞醋?自己竟然跟一个假设较半天真儿。
楚烬紧了紧怀里的人,微微闭上眼,“睡吧。”
苏云汀头埋在楚烬的臂弯里,好像回到了许久前初尝青梅酒的日子,那时的楚烬还很青涩,只要他亲亲耳根都要脸红好一阵。
若叫上一声“楚哥哥”,更是不得了了。
他们最初,明明就很合拍,并非楚烬口中的“天差地别”,那时候的他们,也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吵架,日子怎么过都是美好的。
苏云汀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一句,“床下的事儿说了又要吵架,不如不说。”
楚烬猛地睁开眼睛,将苏云汀紧紧揽进怀里。
他也不爱和苏云汀吵架,所有的不和都可以堆在一旁不去解,但有一些过往却是碰都碰不得,一碰就要痛的流出血来。
犹记得,苏云汀继任家主时,整个京城都染红了半边天,空气中泛着腥臭的血腥味,如今想来楚烬都还觉得脊背发凉,当时的苏云汀……
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家一手把持着朝廷的钱袋子,父皇怎么允许这样的世家壮大,他便是要苏云汀做个孤臣,不仅没有父亲母亲帮衬着,还要他亲手斩了半个苏家。
一代佞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在,都过来了。
那些心结,总有一天,终会解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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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今天来晚了[爆哭]
这两天有点其他的事儿,可能会晚点来,不更会提前说的[爆哭]
我今天给《朕在精神病院登基》做了新的封面,超级喜欢,必须分享给你们一起看看[撒花][撒花]
朝堂上,总免不了要针锋相对。
北面边界上受北狄来犯,郑家军队痛痛快快地打了几场胜仗, 这是自杨家叛国后十几年来第一次酣畅淋漓的大胜。
郑家的威望也越发水涨船高。
甚至在朝堂的声音几乎要盖过苏云汀去。
楚烬虽不想看着苏云汀一手遮天,却也见不得他被郑家压得喘不过气,心中只觉得苏云汀不争气。
兵权放任了, 名望也不要了,现在便连朝廷上的声音都被盖过了,苏云汀卧薪尝胆数年,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天下, 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怎么想, 都怎么替苏云汀不值。
可奈何, 皇帝急了,苏云汀却不急。
若无大事,苏云汀如今在朝上几乎不怎么说话,只是他朝会上依旧不跪, 好似只靠着这点虚礼,撑着他摇摇欲坠的面子。
甚至开始有人在背后腹诽苏云汀,他也权当听不见。
楚烬朝上没了斗嘴的, 只觉得浑身都不痛快了,连夜里的缠绵,都没了以往的精气神儿。
待入了冬,楚烬就更不敢太过用力了, 生怕将苏云汀单薄的身子戳破。
只可惜,苏云汀却是个不懂得节制的。
若他不尽兴,总是要在床上揶揄楚烬几句,楚烬是个顶傲娇的主儿, 断然是受不得他揶揄的,每每都要按着他多来几次。
等人被磋磨的不成样子,又暗自后悔。
怎么就如此不受控的?就算苏妲己再如何狐媚子,总不该如此的。
就这样,苏云汀拖着病体,又入了年关。
今年的守岁还是在苏云汀的暖阁里,因着楚烬说宫里太冷清了。
其实并非宫中冷清,只因楚烬还未大婚,既无妻也无子,孑然一身,过年时,也只是郑太后领着一众太妃女眷守岁,都是先皇的嫔妃,楚烬自然避嫌不去了。
他自然高兴落得个清闲。
苏晏张罗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跪在地上给苏云汀磕了个头,笑嘻嘻地摊开两只手。
苏云汀自袖子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放在他手心儿里,苏晏收了红包却不肯起来,执拗道:“还要一个。”
“里头包的是银票,可不是小数目,”苏云汀挑眉,“怎么长大了一岁,越发的贪得无厌了?”
“才没有……”苏晏委屈,“是去年没给。”
去年……
想到去年,苏云汀不禁笑了。
他那日只顾着跟楚烬喝酒了,哪里还记得要陪苏晏守岁?红包自然也就没包,不过……
苏云汀摸遍了全身,给府邸上下的小红包,苏晏自然是看不上的,大红包,苏云汀又只准备了两个,一个早早给了杨三,另一个只等着苏晏来磕头了。
苏云汀摊开手,“没了。”
苏晏气鼓鼓,“主家你怎么说话不算话的?去年你就说今年给补,难道今年又要说明年给补?”
苏云汀自知理亏,嘴上却不饶人,“你倒是像苏家的人,天生就该抱着银子过活,当一辈子守财奴。”旋即就要起身给苏晏取银票。
楚烬一旁看着有趣,眼睛笑成一条线,“朕既然来过年,自然不能空手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摞的红包,抽出一个最大的,递给了苏晏,“朕替你主家给了,只比他多,绝不比他少。”
苏晏欢天喜地接过红包,“谢陛下,”当即就给拆了,见到里面的银票,苏晏眼睛顿时都亮了,“陛下就是比我主家大方,以后陛下来,我一定拿最好的茶叶。”
苏云汀屈指敲了苏晏的脑门,“没良心的,给了银子就是爹吗?”
苏晏对着他做个了鬼脸,依然还是个孩子心性。
楚烬将剩余的小红包交给小裴,叫他给苏府上下都分下去,小裴应声就要走,却被楚烬唤住,“这个,给你的。”楚烬晃了晃手中的大红包。
小裴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给、给奴才的?”
楚烬道:“他们都有,你自然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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