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楚烬咬咬牙,只觉得痛快。
“热?”楚烬玩味地一笑,“那苏相倒是脱啊!”
初夏的天气,夜里的风已经算不得凉了。
楚烬对着门外呼道:“小裴,将窗户都关上。”
小裴得了命令,也不敢进到殿里来,只将窗户从外面虚掩上了。
窗户乍一关上,苏云汀只觉得浑身更热了。
楚烬也不催促他,只一人坐在床榻上,冷冷地看着苏云汀红韵慢慢从脖颈爬到了脸上。
在楚烬面前,苏云汀并没有太多的羞耻心。
他颤颤巍巍伸手,用力拉开自己素白的衣襟,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胸膛上星星点点散着红韵,楚烬忍不住伸出掌心。
触感生热,轻轻在坦途上逡巡。
苏云汀被激得一颤,腰肢绵软欲往掌心贴去,楚烬偏不如他意,他哪里痒,楚烬偏偏连碰都不碰,只去他不痒的地方乱搔。
直到苏云汀浑身都痒起来了,楚烬方才罢手。
苏云汀内心都要疯了,给他个痛快吧!狠狠地抓他起来做一顿。
可楚烬偏要逗弄着玩,撩拨了一阵子,又抓起旁边的奏折淡淡地落在手里翻着,好似方才那柳下惠不是他一样,只留苏云汀在床下欲哭无泪。
苏云汀知道楚烬故意磋磨他。
但他是真的热,不仅热,还浑身蚂蚁爬。
楚烬不管他,他只得自己往下脱,三下五除二衣服就落了一地,光洁的身子,除了肩膀处还留着一条淡淡的疤痕,整个身子堪称完美。
该白的地方白,该粉的地方粉。
无一处不精致,每一处也都好似诱人地向楚烬招手,快下手吧,只要你伸伸手,这具完美的身体就只在你身下颤栗。
楚烬喉咙滚动,强咽下一口唾液。
“不要脸,苏相当真是毫无羞耻心。”楚烬袖子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苏云汀老听楚烬这么说他,他也一直不解,都老夫老妻了,要羞耻心那玩意儿做什么?又不能吃了解饿,也不能解了他浑身的躁动。
他微微抬眸,眸中如水,“陛下,不热吗?”
指尖努力地够了够楚烬的衣角,“臣、帮陛下更衣……”
楚烬扽回衣角,嗓音沙哑,“朕不热。”
不热怎么行?他都这么清凉了,楚烬怎么可以不热?
苏云汀跪在床下许久,又褪尽了衣衫,膝下跪得刺痛,原本也不算个事儿,苏云汀倒是个能忍的,只是现在不是忍的时候。
他慢慢蜷缩起身子,单薄的手掌垫在膝盖下,整个身子仿佛难受地佝偻在一起,加上情欲的颤抖,活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小猫。
楚烬浑身一震,连忙弯腰去扶苏云汀。
大手掌乍一盖在双臂上,苏云汀反扣住他一拽,拽得楚烬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的失去平衡,重重地压了下来。
“你——”
楚烬知道自己上当了,正要发作,唇却被苏云汀给堵住了。
柔软的触感瞬间传到四肢百骸,楚烬的防线好似不攻自破,顷刻间便土崩瓦解,他扣住苏云汀的后脑,用力地回吻。
恨不得将他给撕碎。
无尽的恨,直冲天灵盖。
楚烬发了狠地吻,他不仅恨苏云汀狼心狗肺,还恨自己怎么就禁不住诱惑?
苏云汀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也没忘了自己来的目的,驱使着绵软的手,就去拽楚烬的龙袍。
也不知那龙袍是什么材质的,触手生凉,还滑不溜秋的,他本就手软,尝试了几次都没拽下来,心里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又颤颤巍巍去楚烬腰间摸。
摸到了楚烬的玉带。
他两手合不拢,只能一只手慢慢解。
好不容易解开一道关隘,又摸到楚烬系的死死的扣子,直叫苏云汀生恨,又觉得做一件龙袍不容易,扯坏了又要费时费工的,只好耐着性子去解。
从上到下,苏云汀解了半天。
直到嘴里的气都被楚烬抽干了,衣服也才将将开了怀,露出楚烬结实的胸膛。
楚烬方才是吻得忘了情,突然觉得身上一凉,旋即分开双唇,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简直要被苏云汀的无赖气笑了。
“你就这么急不可待吗?”楚烬道。
苏云汀也不矫情,他咯咯轻笑,“不急,臣今夜就不来了。”
十天,十天已经是苏云汀的极限了。
楚烬打小是苦日子过来的,无论面对饥饿,又或者是其它皇子的欺凌,楚烬都有着极高忍耐性,唯独遇上个苏云汀,他的忍耐在苏云汀面前就跟纸糊的差不了多少,苏云汀轻轻一戳,就破了。
分明想好了,今也不给他。
但身体永远诚实地出卖了他,楚烬肩膀轻轻一抖,龙袍就顺着他肩膀滑落。
他一捞苏云汀的腰,将龙袍垫在他身下。
不过就是活动活动筋骨罢了,满足了苏云汀又怎样呢?反正他又不吃亏,大不了日后在其他处讨回来。
一次,就便宜他一次。
如果一次不尽兴,那就便宜他两次。
楚烬开解完自己,也觉得豁然开朗,苏云汀这个十足恶人,就该被他这样的人狠狠地磨。
“苏云汀,想要吗?”楚烬低头看他。
苏云汀俏生地点点头,一颦一笑都激得楚烬浑身燥热,克制不住要将人揉进身体里。
“求朕。”
苏云汀仰着头去寻吻,被楚烬轻轻错开,只好眯着眼睛笑开了,“求陛下,便可怜可怜则个吧。”
楚烬扯了扯他脚踝的锁链,“不够。”
苏云汀绞尽脑汁,恨不得把自己仅存的所有放浪之言全都一股脑说了,“臣这幅身子,专为陛下洗筋苏骨,等不及想要伺候陛下了,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臣一定会……好好表现。”
楚烬轻笑,心道:狗东西,不要脸。
俯身狠狠堵住了苏云汀的唇,齿尖不经意擦过柔软的唇瓣,留下细微的刺痛,苏云汀从喉间漏出一声呜咽,换来楚烬更肆意地深吻。
苏云汀腰细腿直,穿上衣服是禁欲系的清冷权臣,脱了衣服,又是瞬间染了风尘的清倌模样,楚烬无论何时瞧着都只觉得躁动。
他虽尝遍了苏云汀,可每次都似第一次尝。
时而还能想到少年时的悸动,那时楚烬也还不懂,全是苏云汀主动引着他,如何一步步地偷偷尝了青梅酒,从此像两个不知羞的浪客。
一发不可收拾。
甚至到了彼此最恨的那两年,明明相见时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却还是能冷着脸在床笫间纠缠。
一吻过后,还有第二吻,第三……
苏云汀有点急了,怎么今天的前摇这么长的?
他一把抱住楚烬的脖颈,趁着他换气的功夫,喘着粗气道:“陛下,进来。”
苏云汀简直都要被汗浸透了,也不需要再有过多的准备了,只想引着楚烬更进一步。
楚烬端着架子低头看他,见他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晶莹的泪珠,不禁嘴角荡开若有似无的笑意,“就这么着急?”
说不着急那是假的,他被楚烬不紧不慢地故意撩拨了许久,身上如万蚁啃食,早就心痒难耐了,恨不得替楚烬上了自己。
苏云汀死死地抓着身上人,眸中就要再溢出泪来,“臣想要……陛下。”
楚烬却摇摇头,“叫陛下?”
“楚哥哥……”
“我想要……楚哥哥……”
楚烬满意地轻笑着,嘴上仍旧固执道,“不要脸,哪个是你哥哥?”
“你,阿烬,是我哥哥……”
苏云汀断然是一个不知道羞耻是什么的,他只想拉着楚烬所求更多,“楚哥哥,进来。”
楚烬也已经忍了许久,早就按捺不住了,双手一把捞住苏云汀纤细的腰肢,就要狠狠进犯。
他要狠狠弄死苏云汀!
一次!两次!三次!早晚要狠狠弄死他。
“陛下!苏相!”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梁辕高亢的呼声。
苏云汀气急了,伸手在地上一阵乱摸,摸到楚烬散在地上的玉带,狠狠砸到了门上,“不想死,就滚!”
梁辕听着耳边“咣当”一声,心下一惊。
定了定心神,固执道:“赵、赵家出事了,赵玦、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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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苏相没吃到肉[让我康康]
但我觉得你们吃到了[让我康康]
哈哈哈哈,我的快乐建立在苏苏的痛苦之上[害羞]
苏云汀想吃口肉, 但没吃到。
他和楚烬赶到赵家的时候,整个庭院被无数灯火照得恍如白昼,赵家老老少少全都聚在院子里, 压抑的影子中央摆着个孤零零的太师椅,赵玦端端正正坐在上面。
他嘴角噙着笑,一条腿叠在另一头腿上, 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手持着把长剑,一手端着本账目不紧不慢地核对着。
而在他面前,躺着赵家三老爷子的尸体。
血顺着赵老爷子的身下汩汩漫开, 一路蔓延到大门口。
楚烬瞧着赵玦发了狠的模样, 第一反应不是他动了私刑, 而是……
病猫终于会发飙了。
赵玦一见楚烬和苏云汀双双进院,连忙起身跪在了地上,衣摆沾染了赵老爷子的血,红彤彤的一大片, 刺的苏云汀只觉得恶心。
他虽也杀人,却并不妨碍他厌恶血。
苏云汀捏着鼻子往里进,边走边道:“搞这么恶心做什么?还不差人来收拾干净了?”
赵玦连忙唤人来将尸体拖走, 又泼了几大盆的冷水,只稍稍淡了鲜血的颜色,只是血里透出来臭烘烘的味道,却迟迟散不掉。
世家动私刑, 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儿。
但直接动手杀人,却是许多年不曾见到了,上一次,还是苏云汀继任家主时, 杀人立威。
赵玦此番是要抄苏云汀的作业,倒不是苏云汀作业不好抄,只怕赵玦那窝囊的性子,撑不起这样大的场面。
所以,当苏云汀乍一听到梁辕递来的消息,竟然能克制住不再深入,抓起地上衣服就往身上套,一副要给赵玦撑场面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那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楚烬甚至都怀疑,这赵玦是救过他全家吗?值得苏云汀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破例?
怀疑到最后,楚烬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吃了赵玦这个窝囊废的醋。
当然,这不可能!
就赵玦那窝囊废,也配?
赵玦一抬眼见院子中央只有一把椅子,作势就喊人再拿一把椅子过来,苏云汀轻摇摆手,“不必,我不累,陛下坐吧。”
楚烬也没坐,他抱着肩膀退到一旁。
一副,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架势。
苏云汀只好跟着楚烬的脚步,也退到了一旁,“既然是赵大人家务事,我与陛下便不插手了,赵大人请自便吧。”
满院子的赵家族人,一时也摸不准苏云汀的态度。
虽然都心怀怨怼,可赵三爷一死,赵家一群无头苍蝇顿时没了主心骨,那点愤懑也终究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立在一旁的赵冀,袖子下轻轻攥了攥郑沅芷的手,递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缓缓走出了人群,“大哥,你既然已经继任了赵家家主,送虽心里有气,却也从未与你争过,你今日杀了三叔,总该对大家有个交代才是吧?”
赵玦一改往日的优柔寡断,走回椅子,刚想坐下来,又想到皇帝和丞相都还站着,他自然也不好坐着,干脆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冷冷回眸,“想要交代?”
赵冀道:“三叔纵有千般不是,可他毕竟是咱们的长辈。”
如今,赵家嫡出的长辈们都已尽去,剩下几个赵四爷,赵五爷都是庶出,在赵家根本说不上话,至于小一辈的人……
赵太傅的嫡子,赵冀。
赵二爷的嫡子,赵珩。
剩下几个零零碎碎的庶出,能给银子便是娘,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赵珩一步上前,语气咄咄逼人,“大哥,少跟某些人学了歪门邪气,在家里动了私刑,还死了人,死的还是告老的朝廷命官,就为此合该去刑部牢里走上一遭。”
楚烬冷了撇了一眼身旁的苏云汀,“这赵珩有点意思啊,是不是在这儿指桑骂槐呢?”
指的是赵玦,骂的却是苏云汀。
只是苏云汀浅笑着,不以为意。
赵玦冷冷回身,“我既然是圣旨钦定的家主,自然对赵家之事,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赵珩不甘示弱:“那你敢不敢当着陛下与苏相的面,说说你有何缘由杀了三叔?”
赵玦捏了捏手中的一摞纸,嘴角轻笑,“你不配。”
赵珩一股气直冲天灵盖,指着赵玦的鼻子就骂:“赵玦,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贱婢生出来的贱种,跟你娘一样的下贱货……”
赵玦手中的剑“唰”地搭在了赵珩的肩膀上。
赵冀连忙伸手去拉赵珩,“少说两句。”
“我知道大哥并不想赶尽杀绝,”赵冀直面赵玦冰冷的目光,悠悠道:“大哥若是真不念旧,我早就已然身首异处了,阿珩不过就是嘴贱,断挡不住大哥的路。”
赵珩还欲反驳,被赵冀一个眼神呵住了。
赵玦缓缓收回剑,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赵三爷,我敬他是长辈叫他一声三叔,但他胆敢打粮仓的主意,便是要让赵家万劫不复,这样的人,我赵家断然是容不下的,若——”
“若今后,谁再敢染指粮仓之事,便和赵三爷一个下场,我杀一个不多,杀一群也绝不手软。”
苏云汀面露欣赏之色,怼了怼楚烬问:“和我当年比,如何?”
楚烬道:“没你冷血。”
赵玦言罢,手捏着一叠纸,一步步往苏云汀的方向走来,恭恭敬敬捧了上去,“此乃三叔勾结匪患的证据,臣已经将藏粮之地,尽数查封,至于赈灾粮——”
他略顿,迎上楚烬审视的目光,道:“臣在发觉三叔有异动后,早早就差人沿着小路,偷偷运了一批赈灾的粮送往灾区,未曾耽搁朝廷赈灾大事。”
楚烬手持着一摞的“证据”,再想想那个死无对证的赵三爷,不禁嘴角划过一抹干笑。
好啊!耍着他玩是吧?
什么勾结流匪?劫掠赈灾粮?分明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戏,最后将罪名全都推给一个死人,再悄悄从小路补送一批赈灾粮。
既没耽误了赈灾,还震慑了家中的一众宵小。
不仅无过,反而还有功了?
这一石二鸟的算计,倒真像极了苏云汀的手笔。
楚烬一把将一摞证据塞还给苏云汀,转身就走,苏云汀抱着一摞纸追了上去,语气里带着笑,“陛下,你慢些走,臣快追不上了。”
走到一处小路,楚烬猛地顿住了脚。
苏云汀刹车不及时,一脑门撞进了楚烬的怀里,硬邦邦地撞得脑袋嗡嗡的。
“你就没有什么跟朕解释吗?”楚烬道。
苏云汀揉着撞疼的额头,委屈道:“臣也是才知道。”
傻子才会信他的鬼话,楚烬又不傻。
他越想越恼,想着想着只觉得自己确实是够傻的了,被苏云汀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惜打断了一度春宵,陪着他来看一场大戏。
届时,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跟丞相旁观了这场处决,其他人谁还敢提赵玦动用私刑之事?
怎么什么好处,都叫苏云汀给占尽了?
楚烬眼底几欲喷火,“狗东西,你嘴里可还有一句实话?”
苏云汀被骂得笑靥如花,拉着楚烬的胳膊道:“能说与陛下听的,都是实话。”
楚烬一把甩开他,现在再看苏云汀,只觉得他面目都是可恨的,满脸堆着虚伪。
就差把“佞臣”二字写脑门上了。
楚烬转身往前走,苏云汀就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楚烬被他跟烦了,蓦地回身冷斥:“滚回你的丞相府去,莫要跟着朕。”
苏云汀眼泪巴巴的,心中那个恨啊!
赵玦啊赵玦,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赶上肉都快吃到嘴里了,他来闹了,好好的一度春宵,被这么一闹,是彻底搅和黄了。
苏云汀回府又憋了数日,只觉得自己都快憋出幻觉了。
前日碰到菜农往府里抬黄瓜,苏云汀脸登时就跟黄瓜一般绿了,昨日苏晏端上一盘小鸡炖蘑菇,气得他差点将桌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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