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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越救越黑化(湘江悍匪)


这日卯时三刻,简宁收拾收拾起身,宫中一应侍女已经准备完毕,待简宁洗漱后就帮他换上迎接使臣的朝服。
简宁的朝服尤为金贵,天蚕锦对襟内衫,华光内敛,外披寒纱影广袖长袍,云纹滚边,袖口处露出银色竹纹镶边,腰间束金带,光泽流转。
垂于胸前的是羊脂双鱼福来镂空玉佩,镶银丝流苏,随风轻拂,更添几分飘逸之感。头戴飞云簪,脚踩天仙寿芝云靴,颈挂南海白珍珠念珠,颗颗圆润明亮,映衬得他风姿俊朗,不似凡尘中人。
青芽瞧了一圈,笑道:“公子真是无双佳人,瞧把咱们殿下都看呆了。”
简宁转过身,才见云澜舟已经换好了一身侍礼服制,素净朴实的暗红色长袍,倒叫他穿出了几分妖冶来。
可惜易容后,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侍礼了,只是身姿依旧挺拔。
“殿下走路记得佝偻些。”简宁叮嘱道。
“我明白。”云澜舟点点头,说话变了声音,更为沙哑。
听起来像气虚,简宁没忍住笑了,“走吧,今日迟到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天色将明,禁卫军与帝察司六十二位巡察使战在正对皇城正门的华安街两侧,整整齐齐,身着官服,未解佩刀。此次并非藩王朝贡,而是敌国使臣前来和谈,佩刀不仅是对来使的无声威胁,以防意外,也暗示着大齐的气势。
街道两旁,最靠近城门的地方,还站着一众手执大齐旗帜的士兵,威风凛凛。六十名乐师在侍礼的安排下,分立两侧,手中各执乐器,伺候城门开启的那一刻。其余百姓来看热闹的,都战在了禁卫军和官员之后,不能上前。
城门缓缓开启时,号角声首先响起,随后锤鼓齐鸣,笙箫齐奏。
简宁与一众侍礼,以及五品以上的官员,站立在队伍的前方,静候燕赤使臣进城。虽然左右丞相并未出席,但文官们大多还是到场,已然是给足了面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燕赤使臣的队伍穿过城门而来。入眼便是一面高高扬起的黑色旌旗,绣着一个巨大的“燕”字,刚劲有力。
哒哒的马蹄声逐渐密集,率先入内的是燕赤两队骑着漆黑战马的重骑兵,肩披狮鹫羽毛装饰的披风,眼神锐利逼人,即便是马匹,也都穿戴着雕刻有北戎图腾的铁甲,马蹄沉稳有力,行进间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这些重骑兵的身侧并未悬挂常见的北戎兵器——马刀和弯弓,显然是为了表示和平的意图,将武器卸下。
在重骑兵和轻骑兵之后是仪仗队,十几名燕赤武士身着绣有狼图腾的深色短袍,手持北戎特有的长柄斧和长戟,斧刃闪烁着寒光,这些人步伐一致,动作整齐。
仪仗队之后,便是燕赤王子的马车。这辆马车不同于中原的华丽车辇,车身用坚固的胡杨木制成,车顶覆盖着黑色的牦牛皮,四周悬挂着镶有金丝的丝绸帘幕。马车由四匹高大健壮的黑色骏马拉动,马匹的鬃毛经过精心编织,挂着北戎的符号与饰物。车上插着燕赤的王旗,车内隐约可见王子的身影,尽管被帘幕遮挡,但依然透出一股王者的气度。
在马车后面,跟随的是使臣的队伍。使臣们骑着矮种马,这些马虽然不如战马高大,但耐力极强,适合长途跋涉。
使臣们身穿北戎的传统服饰,外披兽皮斗篷,腰间佩戴弯刀与羊角号角。队伍中还有一些押送礼品的奴隶,他们推着装满北戎特产的木货车,车上堆放着珍贵的皮毛、玉石和北戎秘制的烈酒。
在队伍的最后,是一队压阵的战士,简宁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一串密密麻麻的红黑色图腾。
礼部官员在午门外搭设龙亭,龙亭屹立在午门广场的正中,四角龙纹翘起,亭顶高悬着金龙,龙鳞在阳光下闪耀,流苏垂挂四周,随风轻摆。
燕赤王子便在此处下脚,由身边的几位武士和大齐侍礼迎上龙亭。
简宁也被几位侍礼迎着登上龙亭,取圣旨高声宣读,随后命人将奉盘中的接风酒递给那燕赤王子。
燕赤王子接过简宁奉上的御赐接风酒后,不带丝毫犹豫地一饮而尽。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依礼将空杯交还时,他却突然动作一变,玉杯在他手中一扬,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玉杯在地上四散成无数碎片。
龙亭前,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几位站在前排的三品官员眉头紧锁,震惊片刻后,似乎想要开口斥责,却又不敢贸然言语,只能将话语生生咽回喉中。
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若是计较起来,显得大齐没有胸襟,若是忍气吞声,又显得窝囊,一时大家都犯了难,有些脾气冲的官员,险些没忍住上前理论,可看到那燕赤王子身边的几位悍勇武士,无奈收回了脚步。
简宁此刻站在最前面,方才那玉杯碎片飞溅时,他身旁扮做侍礼的云澜舟抬袖挡了一下,否则他恐怕要被划伤了。
由此,他手中的玉杯也沉重了几分。
众人屏息静气,简宁抬起杯子,缓缓抿了一口酒,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后排的简心和见状,心中焦虑万分,生怕简宁应对不当,招致皇帝震怒,若是牵扯简家,那他还活不活了?
就在他急得险些背过气去时,另一声摔杯声响起。
众官员再次愣住,目光齐齐转向龙亭,只见简宁手中的玉杯也被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散开来。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瞬间,冷汗打湿了后背。
就在众人心惊胆战之时,简宁整了整衣袖,神色从容,朗声说道:“摔杯结礼,示敬示威,古今皆然,今日大齐以此表礼,愿结燕赤之谊,供万世修好。”
简宁的声音清晰有力,声音并不高,却无端充斥着几分有底气的包容和威严,话语回荡在龙亭前,不失风度地化解了方才燕赤王子的挑衅。
官员们这才如释重负,心中的紧张逐渐消散,有几人不禁对简宁投去钦佩的目光,暗叹他的机变与胆识。
简心和也终于松了口气,幸好他儿子聪明,不然今儿就完了。
简宁无暇顾及那些官员的想法,彼时,他的位置正对那燕赤王子,刚好可以将人看的一清二楚。
这位燕赤王子与身旁的武士相比,衣着更为轻便,外罩一件轻薄的羊毛斗篷,斗篷下,一件贴身的长袍,长袍的领口和袖口以兽皮镶边,便于骑马,身材比武士瘦小许多,又比大齐男子宽阔不少。
若不是有武士衬托,此人的身形其实修长健壮,高颧骨,深眼窝,肤色因常年在北地风沙中历练而呈现出古铜色。
简宁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简宁,四目相对时,简宁注意到他眼中隐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敌意。
紧跟在后的云澜舟早已感受到了这燕赤三王子的杀意,不动声色地靠近了简宁,以防不测。他一动,其余几位侍礼也察觉不对,站开几步,方便让站在龙亭四周的禁卫军行动。
燕赤王子身旁的武士见状,护着赫连轩往后退了几步,右手扶上弯刀,警惕地盯着简宁等人。
就在这即将剑拔弩张之时,那燕赤三王子赫连轩竟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其中一个武士接住了赫连轩的身子,忙探了探鼻息,神色惊慌地喊了句汉话。
“三王子死了!”

第70章
这可让两国大臣都傻了眼,靠近赫连轩的其他几位壮汉高声呼喊起来,简宁听不懂他们的方言,但是预感到了危险,忙拉着云澜舟退出了龙亭。
不出片刻,燕赤的铁骑队便乱了起来,大齐的禁卫军也拥了过去,怕燕赤军队动手。
其余官员见势不妙,匆匆躲到了禁卫军之后,简宁被云澜舟护着往后撤到官员人群中,简宁张望着龙亭的情景,他此时的心也七上八下,不知这次到底出了什么纰漏。
“你们先回宫。”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宁侧首去看,是一个高大的青年,身着玄色劲装,腰佩一把诡异的蛇头弯刀,身形修长挺拔,面容俊朗,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高高在上的丹凤眼,眼角上吊,眼皮半耷,带上了几分鬼鬼祟祟的孤冷。
他动静之间尽显沉默无息,宛如一缕黑影,在无声中掠过。
简宁还未看清他的去处,便见云澜舟与那人点了点头,扶着自己提前离开了城门口。
简宁在路上问:“那人是谁?”
云澜舟简单道:“云谋,帝察司的掌令,他让我们走便不会有事。”
一路上简宁都很恍惚,那酒绝不可能有问题,他和赫连轩喝的是一个酒壶倒出来的酒,若是杯盏有问题,那侍礼内官都是简宁亲自挑选的,大多是皇帝身边的侍臣,皇帝绝不可能在和谈的节骨眼上,杀害一个无足轻重的敌国王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么?
云澜舟带着他回到景阳宫后,两人都先洗漱了一番,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此时不可慌张,只能镇定思考应对的法子。
简宁觉得自己先走,很不负责任,可若是留在那里,万一燕赤随行军硬说是他毒死了赫连轩,要他的命给赫连轩一个交代,那些大臣是给还是不给?一言不合,动起手来,简宁只怕很难全身而退。
好在接下来的流程也不需要简宁,只让副礼官和侍礼等人引着燕赤使团住入专门接待异国来客的瞻云馆,修整三日,由大齐皇帝在宫中亲赐夜宴,恩惠来宾。
简宁坐在书案前,准备写一封陈情书,至少要把这次发生的事情说清楚。
正写着,二皇子和八皇子来了,两人俱是惊慌,不可置信地问起了云澜舟当时究竟发生何事。
云澜舟如实说了,二皇子有些茫然,“太子今日在宫中理事,若提前安排,我不会不知道,今日哪怕是御赐的迎客酒我都叫人试过毒,怎么会突然把那北戎蛮子喝死了呢?”
“简公子,你可察觉了别处端倪?”八皇子忙拉了拉简宁的衣袖。
简宁摇头,神色微微恍惚了一瞬,“我也喝了酒,并无异样。”
到底是谁下毒,几人猜测或许是太子,可何时下毒的呢?那迎客酒甚至是简宁亲自带出去的,没有假借他人之手。
送酒的侍礼全程都没有碰杯子和酒壶,那酒也是简宁亲自倒给赫连轩的。
如此看来,下毒的人除了简宁,就没有旁人了。
简宁自己也疑惑了,他真的下毒了?难道被人控制了?难道方湛给他催眠了?
不应该啊,今日的乐师所奏乃是大齐古传的曲子,且颇为杂乱,方湛也没有在现场,除非姓方的真成仙了,否则没有这么大本事。
“现在还是想想父皇会如何处置此事。”云澜舟道。
他坐在简宁身边,心知就算是简宁下毒,他也绝不可能让父皇对他的阿宁做什么。
大不了鱼死网破,就此谋反,掀翻了这大齐朝廷。
不出几息,皇帝的口谕就到了,宣简宁入乾清宫觐见。
八皇子咽了咽口水,一时不知是直接送人出逃好,还是去见皇帝求情好。
“不如,你就装死吧,就说你也中毒了?”二皇子从怀中拿出了一包药粉,“这是我之前寻来的假死药。”
那药粉放在简宁面前,众人都默默无言。
简宁拿起了药粉,凝神思索了几息,却没有服用,只是放在一边,正了正衣袍,起身道:“我去见皇上。”
皇帝盛怒,简宁一进去,便听一阵茶盏碎裂的声音,跟在简宁身后的八皇子、二皇子、云澜舟三人同时怔了怔,脚步更为谨慎了。
皇帝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直截了当地诘问道:“仙师,你为何给燕赤三王子下毒?”
八皇子立刻便要跪下申辩,简宁拦住了他,带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冷静和愚勇,跪下行礼,高声回禀:“微臣绝对没有下毒,微臣与那燕赤三王子喝的同一壶酒,可喝完微臣并未出现任何不适,那酒壶若在,皇上可派人查验。”
“方才孤听禁卫军统领来禀,那酒壶早不知落在何处打碎了,又如何得知壶中被你下了什么毒,且依你所言,并未在酒中下毒,而赫连轩喝了却一命呜呼,那也容易,你在他的玉杯上涂毒药便可,仙师大人,如今之计,还是敢作敢当,痛快些承认吧,免得去大理寺受刑!”太子端着一脸慈悲相,说出的话却十分粗暴地给简宁扣上了那种能被处以极刑的帽子,果然,他这话说完,整个人就被站在殿中右侧的云澜舟用目光凌迟了一顿。
简宁仍然跪得笔直,他有个习惯是越紧张他越是表面镇定,甚至呼吸都不曾乱过一拍,尽管一听太子说话他心中就尖叫了。
“回太子殿下。”简宁冲太子行了个拱手礼,因着皇帝没有开口的意思,想必是默许的太子代替他问话,简宁便只能向太子回话了,真是恶心妈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微臣要说的正是此事,那燕赤三王子赫连轩,在喝完酒之后,极不合常理地将玉杯摔碎,大约在他摔杯之后不出半炷香时间,他便口吐鲜血,倒地不醒。”简宁徐徐说着,并非是他想说的慢,而是他还在边说边想,只能一字一句地说清楚。
“你这般磨蹭,是刑不落身,便抵死不认了?”太子扬了扬手,意思是立刻就可以传刑杖进来。
这是……竟然想在御书房用刑?二皇子立刻上前一步,高举右手阻止道:“大哥!这里可是父皇的御书房,乃平安祥和之地,从未有人在这里见血,你如此忤逆,又是何意啊?”
这还是简宁第一次听二皇子叫太子为大哥,而皇帝似乎也很少听到这个词儿从二皇子的狗嘴里吐出来,一时眼睛略睁了睁,呵斥太子道:“你像什么样子?”
太子立刻起身,冲皇帝行礼告罪,这才没让人进来给简宁用刑。
云澜舟见状,默默收回了手中的银针暗器。
在旁观察到他这番小动作的八皇子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你疯了不成?”
简宁自然知道太子的话一定会围绕着谁下毒的思路展开,那他已经是这个思路上的最大嫌疑人,短时间内,洗清嫌疑的机会不大,于是他换了个思路,也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阴谋论方向。
“太子殿下,皇上,当时诸位在场的官员都可以为微臣做个见证,此事细想起来,十分的古怪。在燕赤三王子喝下接风酒之后,他将杯子一摔,落了大齐的脸面,臣无奈,便也只好摔杯回敬,就在此时,赫连轩此人吐血晕死,最奇诡的是,他身边的武士离他并不近,每个人都隔他约莫五六步的距离,而他突然向后仰倒,他身侧最不顺手过去搀扶的武士却仿佛提前知道他会有此一劫,很是及时地扶住了赫连轩的身子。”简宁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累得停下来缓和声气。
皇帝沉默了几息,道:“继续说。”
“我看赫连轩带来的都是燕赤武士,可唯有这个仿佛提前知道他会中毒的武士,第一时间并非去查看四周是否有刺客,而是探了赫连轩的鼻息,高声用汉话说三王子死了。其他武士的样子俨然正常许多,都是先警惕四周,然后回身冲燕赤使团高喊北戎语。试问什么人会在这种紧急的时候,用汉话和燕赤使团传信,这俨然是说给大齐官员听的,为的就是搅乱两国的和谈,让大齐继续深陷战祸之中,借此拖垮大齐的国力。”
简宁强行提着自己的精力,尽量说得有理有据,此时讲完所有猜测,心力有些耗尽了,便俯首道:“望皇上明鉴,此番燕赤三王子中毒,必定是一个针对大齐的圈套,若是皇上先斩微臣,微臣薄命,能为皇上尽忠万死不悔,可燕赤用一个不受宠的三王子便引得大齐仙师丧命,这无疑是助长了燕赤的气焰,于大齐不利,于百姓无益!”
这番话说完,连太子都愣了愣,因为旁人不知,太子是很清楚的,这一切都是他与那赫连轩串通好的,等简宁一死,赫连轩便服下解毒药,风风光光地回到燕赤。
于赫连轩而言,一能杀大齐声名远播的仙师,乃大功一件,二能得到大齐太子的支持,为自己夺嫡打下基础,何乐而不为呢。
太子却只是空口答应,等简宁死后,他才懒得管之前给赫连轩承诺的兵马。
简宁这话却大有玄机,若是此时杀简宁,无疑于承认大齐真的毒害过燕赤三王子,两国纷争绝不会少,虽然太子自己希望打得越久越好,可他也心知父皇早已疲于应对边疆士兵的军饷。
这简宁如何这般聪颖,难不成真是成过仙了?
太子蹙了蹙眉,“你口说无凭,如今你破坏和谈,怎还有脸面央求苟活,若是以你之命祭天,给燕赤使团赔礼,和谈便无甚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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