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若玖没有多言,挂掉电话一路跑到门口。即便是坐上了车,这颗心也是悬着的,没有半分的松懈。
她攥紧了帕子,祈祷着方敏不能出事,一点事都不能够出。方敏绝对不可以出事,绝对不可以!
“开快些,开快些!”
凉若玖命令着江泸,江泸颔首,将车子加快了速度。
到了明远大酒店后,江泸立马吩咐人下去去找。凉若玖悬着一颗心,好像随时都要停止一样。
“找到了!”
伴着这样一声,凉若玖的心越发沉了。
她赶紧上来,来到房间门口。就听见里头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方敏那嘶吼的声音。听到方敏的声音后,她算是安心了些。她看向江泸,眼神示意,江泸即刻会意,抬了抬手,那几个士兵会意上前来,合力撞开了门。
听得重重“咣当”一声门开,凉若玖第一个冲进去,从手包里头拿出枪来指向方铭,冷声斥道:“放开方敏!”
方铭已经杀红了眼,面色狰狞的可怕,他死死盯住凉若玖,骂道:“这个贱人果然在和你合作!”
凉若玖闻言,冷笑了一声,道:“你也果然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幸亏早些就提防了你。”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老爷子,让老爷子知道你的这副嘴脸!你,永远都不会得逞的!”
方铭狰狞说着,就要给尹之打电话。凉若玖即刻喊道:“拔了电话线!”
江泸疾步上前,一把从方铭手中夺过电话来,另一只手狠狠拔掉了电话线。方铭恼羞成怒,就要朝江泸开枪。一个士兵眼疾手快,立即朝方铭扑了过去,两人撕打着,江泸见状,夺过了方铭手中的枪,将方铭拽了起来。
凉若玖急忙行至方敏面前来,看着方敏头发凌乱,嘴角还有鲜血和淤青,她已经能猜出来个大概了。她拿出帕子来,小心翼翼擦拭着方敏嘴角的血迹,蹙眉关切问道:“没事吧?”
方敏摇摇头,十分坚韧道:“我没事。我还要留一口气亲手刃了柳容沛那个老东西!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死的。你放心。”
凉若玖看到了方敏眼中的怒火,更清晰的看见了方敏身上的坚韧。这样的坚韧,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一瞬之间,凉若玖就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对方敏说了。或许,方敏也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安慰的话语。
江泸紧紧抓着方铭,神色严峻,问道:“夫人,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凉若玖眼底泛起了冷意,漠然道:“杀了他。”
“不可以!”
不知珠帘什么时候从卧室跑了出来,只披着一件单衣,再次道:“不可以杀了方铭!绝对不可以杀了他!”
方敏闻言,从鼻腔里头发出一声嗤笑来,凌厉盯着珠帘,讥讽道:“杀不杀是你一个婊子说了算的吗?”
珠帘神情一僵,脸色多有一变,开口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可以杀了方铭!他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方敏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那般没心没肺又嘲讽,“未婚夫?未婚夫?你不觉得可笑吗?他早就已经和尹素订婚了,你的未婚夫?你在做什么梦?可笑!”
珠帘一脸的不信,还是道:“不!不!他是我的未婚夫!”
二人争执不休,方铭已经想着要逃了。凉若玖似乎是看见了方铭眼中的那抹狡黠,她看向江泸,手抬了一抬,江泸即可会意,将方铭扯到卧房去,活生生用枕头捂死。等到珠帘再见时,已经是方铭的一具尸体。
“不!”
卧房内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吼声,凉若玖没有任何一丝怜惜。
方敏听着珠帘这样嘶吼的声音,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冷声道:“方才她看我被方铭要杀时,不曾开口说过一句搭救的话。而方铭要死时,她却挺身而出。着实讽刺。”她顿了顿,看向凉若玖,提醒道:“她这样的人,也留不得,留下来,也只是后患无穷。”
凉若玖沉默,眼底却多了一抹冷然来。
第二百一十章:刺杀
方铭一事渐过,尹之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像是平静下的暴风雨,不知何时就来临。
凉若玖缓缓摇着绫绢扇进来,凝兰上前来,欠了下身子,禀告道:“夫人,陆督军送东西过来了。”
凉若玖停了停,问着凝兰:“什么东西?”
凝兰答言:“就在桌上,夫人您自个儿看吧。”
凉若玖朝桌上看去,就见桌上静静放置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端端正正摆放着,像是陆生的做事风格。她有些纳闷,上前去。她将扇子交给了凝兰,亲手打开了这个红木食盒的盖子,里头是桂花糕。
凉若玖还是纳闷,伸手拿了一个,还热乎。她问:“凝兰,这桂花糕是何时送过来的?”
凝兰答言:“回夫人您的话,刚送过来不久。”
她再问:“陆生人呢?”
凝兰再答言:“听闻有要事,便就匆匆离开了。”
凉若玖“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她正准备要将桂花糕放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桂花糕下面藏着一封信。她更是纳闷了起来,无端送桂花糕来,桂花糕底下又藏着一封信。陆生究竟是何意?
凉若玖取出那封信来,一直捏在手中,就那么怔着。
凝兰见状,蹙眉道:“夫人您先打开看看吧。”
凉若玖颔首,这才打开了那封信来。
他的字迹还是那般好看,却是简短几字,“昔年在凉亭之时,可否还记得?”
昔年?凉亭?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凝兰瞧见凉若玖这个模样,也是惊了下,问道:“夫人,您笑什么?”
听凝兰问,凉若玖稍微收敛了些,回答道:“没笑什么。”
她还是眼中带着笑意,凝兰是越发看的不明白了起来。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默默守在一侧。
昔年,凉亭,桂花糕。
果然,什么都不及过去的一切。她那个时候懵懂又傻的模样,想起来真叫人有些不敢相信。
可他愿意迎合着她的傻,倒也是叫人匪夷所思。可过去,总归是过去。也亦是回忆,怎么都变不了,也回不去。
笑着笑着,不免心头一涩,鼻子一酸,有些莫名的苦楚。
凝兰看着凉若玖眼眶渐红的模样,不知怎么了,她也跟着难过了起来了,小声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凉若玖摇了摇头,答言:“没什么。送去方县的酒送到了吗?”
凝兰答言:“回夫人您的话,已经送到了。”
“何时送到的?”凉若玖再问。
凝兰答言:“今个儿早上。”
“那就好。”
凝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脸色也严肃了下来,沉声道:“还有,夫人,珠帘已经求了好几天要见您了。”
凉若玖还是果断二字:“不见。”
凝兰冷峻道:“是,夫人。我这就回了她。”
凉若玖“嗯”了声,没说什么。
凝兰出去没一会,江泸就来了。
江泸恭敬道:“夫人。”
凉若玖看着墙上的那面西洋钟,手中缓缓摇着绫绢扇。听见江泸的声音,她看了过来,打趣问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江泸笑笑,朗声道:“夫人。您可别打趣我了。是大帅今个儿要到。”
凉若玖闻言,方才脸上笑意全无,挑眉问:“苏佩清?”
江泸点了点头,言道:“是大帅。”
凉若玖的面色越来越沉,已经猜到了几分,问:“怕不是为了那个珠帘而来的吧?”
江泸皱眉,摇头道:“属下也不是很清楚。”
她未想过苏佩清竟然可以痴心到这个地步去,蒲濛……又该如何?
凉若玖蹙眉,看向江泸,沉声道:“他听到的风声这般清楚,定然是为了珠帘而来。说实话,我真的并不是很想见他。”
江泸低了低眉,言道:“夫人,总归不是拒绝了大帅去吧。”
凉若玖微微叹了口气,道:“罢了。”
江泸又皱眉询问道:“那珠帘,可否见?”
凉若玖还是拒绝道:“不见。”
江泸颔首应声:“是,属下明白了。”
凉若玖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提醒道:“这下午的太阳也是极大的,唯恐中暑,让她早些回去吧。”
江泸再颔首应声:“是,夫人。”
……
下午,凝兰又匆匆进来,禀告道:“夫人,她还是在门口耗着不走。这日头这么红,凝兰害怕她昏过去。”
凉若玖深深锁眉,问:“为何还不走?”
凝兰一脸严肃回答道:“她说见不到夫人您,她就不走。”
凉若玖心中就无见这个字,更何况,她清楚珠帘来所为何事。必然是关于方铭的事情,更何况她不想提及关于方铭的任何。那样一个两面三刀,留下只会后患无穷的人,只有杀了他。
她再次回绝道:“让她回去吧,我是不会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