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德沉声道:“方铭是个两面三刀的人,你如今利用他,他已经快要按耐不住阵脚了。我安排在尹之身边的人传来消息,方铭已经三番五次示意过尹之了。之前还百依百顺,现在,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凉若玖听着,眼中没有过多的诧异,言道:“早就知道他是个那样的人。”
尹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来,道:“我建议,做了他,以除后患。”
凉若玖听着,眼底泛起了几分担忧来,问道:“以免后患是对,可是谁去做呢?又如何才能够做的天衣无缝呢?”
尹德忽然笑了笑,答言道:“你放心,交给我就是了。”
凉若玖眉宇间立马泛起了担忧来,看住尹德,似命令的口气道:“前提,你得活着。”
尹德还是弯出一抹笑来,答言道:“放心了,我土匪当了那么多年,命长着呢。”
凉若玖闻言,笑了声,道:“不理应是土匪当了那么多年,命短吗?”
尹德不燥不恼,含笑道:“你又说笑了。”
“我是说笑了。可我更希望,曹曦去死。”
她眼底的狠意十分清晰,她如果有那个本事,定然会杀了曹曦。只可惜,那山寨就像是一个保护罩一样,保护着曹曦。她想要杀了曹曦,就必须踏入那个土匪窝。可现下,她还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那个事。
可她说过,她一定会杀了曹曦,就一定会杀了曹曦。
尹德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凉若玖的肩,笑颜道:“许久未见,喝几盅?”
凉若玖想都没想,直接答应道:“成。”
“我去取酒。”
……
凉若玖抱了一坛陈年佳酿来,轻轻放桌上,掀开酒盖,一股香味立马扑鼻而来。尹德立马赞道:“不愧是凉家酒。”
“那是。”
凉若玖唇畔也浮起几分得意的笑容来。
“来,我给你满上。”
凉若玖给尹德满上,又给自己满上。两人说说笑笑,一坛酒便就那样见了底。酒有些烈,凉若玖有些微醉,她不知道自己怎的就醉了。尹德倒还好,端端正正坐着,看起来无恙。她反倒已经躺在沙发上晕晕乎乎了起来。
不知何时,她眼前模模糊糊了起来,也感觉困意袭来。就那样睡了过去。尹德小心翼翼起身来,找了被子给凉若玖盖上,怕她着凉。又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去。离去之前,又吩咐了凝兰,这才安心。
隔天睡到日上三竿凉若玖才起来,感觉脑袋沉沉的,眼中也有些空洞。她扶额,揉了揉太阳穴,盼望着可以缓和一些,可怎么都缓和不了。
她蹙了蹙眉头,刚想唤凝兰。凝兰立马就进来,她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放在凉若玖面前,笑颜道:“夫人,昨个儿晚上尹先生吩咐了。让我早上给您弄碗醒酒汤,还说了,喝了醒酒汤就会好些。尹先生真贴心。”
看着凝兰这副笑嘻嘻的模样,凉若玖也有些忍俊不禁。她强忍着没笑,而是分外严肃问道:“尹德昨晚吩咐过你的?”
凝兰还是笑嘻嘻的回答:“是啊,夫人!尹先生昨个儿晚上专门吩咐我的!”
“你呀。”
凉若玖笑了笑,看着凝兰。
凝兰看了一眼桌上快要凉掉的醒酒汤,赶忙道:“夫人,您赶快喝醒酒汤吧。不然,凉了喝对胃不好。”
凉若玖点点头,端起了那碗醒酒汤来。这才刚刚喝了不多几口,忽然听见有人哐哐哐敲门,凝兰脸上立马泛起不悦,“进来进来,别敲了!再敲头都要被吵烂了!”
只见冲进来一个小厮,急急忙忙上前来,对凉若玖禀告道:“夫人,林婉柔来闹事了!老祖宗在同她理论呢!林婉柔蛮不讲理,说是您诬陷了陆生,搞砸了她和陆督军的婚事,吵着嚷着要见您!”
第二百零八章:闹事
狗急跳墙。
凝兰望向凉若玖,眼底满含着担忧和愤恨,沉声道:“夫人。我这就去轰了她!”
凉若玖微微抬手示意,摇头道:“不用。”
凝兰似乎对凉若玖的做法有些不解,紧着眉头问道:“夫人您打算理会这个泼妇吗?”
凉若玖淡言道:“有理不打上门客,自然是要见一见的。”
凝兰依旧担忧道:“可夫人,若是她硬生生要赖到您的身上怎么办?”
凉若玖眼中多了一抹冷意来,言道:“她还没有那个本事。”
凝兰闻言,心底也宽了宽心,颔首道:“是,夫人。凝兰明白了。”
凉若玖慢慢悠悠的喝完了醒酒汤,才准备出去见一见林婉柔。刚起身来,就听见争吵的声音。
其中,最凉清韵的声音响亮。
她已经恨穿了林婉柔,如今她又找上门来问罪,凉清韵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计划。
凉若玖突然停下步子,吩咐道:“凝兰,你去找陆生过来。然后,安排下去,让阮兆来一趟。该让他说什么,做什么,我相信你心里头清楚。”
凝兰认真听着,回答的也分外严肃:“是,夫人。夫人您请放心,凝兰一定让您满意。”
凉若玖微微颔首,眼底的冷意越发清晰。
出去后,就瞧见凉清韵和林婉柔两个人撕扯着。老祖宗被凉槐序拉到一旁,可看老祖宗的模样,恐怕也是被气的不轻。
凉若玖看着凉清韵这副泼妇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冷斥道:“都住手!”
凉清韵一听声音,这才罢了。她冷冷瞪了一眼林婉柔,冷嘲讥讽道:“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林婉柔,我告诉你,你也只不过是个贱人而已。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头清楚!”
“凉清韵!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婉柔看模样确实是被气得不轻,一向稳重而内敛的她竟然也会这般。看来,这次被凉清韵毁了她和陆生的订婚宴,着实让她元气大伤。也怪不得会跑来凉府质问,想来,她的底线应该被触及到了。
凉若玖上前去,将凉清韵一把拉开,护着她挑眉看向林婉柔,不疾不徐问道:“什么人都敢来凉家兴师问罪了。林婉柔,你有没有问过你自个儿,是怎么一回事吗?”
林婉柔一听凉若玖的话,两条眉毛像是唱戏一样十分精彩,她反问:“使用如此下作卑鄙的手段除了你们凉家的人还有谁?”
凉若玖笑道:“还有你不是吗?”
林婉柔闻言,整张脸立马冷了下来,死死盯住凉若玖,质问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凉若玖一口咬死就是林婉柔做的,只字不提凉清韵三字,同样盯住林婉柔,继续反问:“胡言乱语?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林婉柔眼眸流连,似乎是揣测出来了什么。整个人也很快就警惕了起来,沉声问道:“凉若玖,你到底有何居心?”
凉若玖呢依旧眸色不惊,反问:“你又为什么居心叵测?”
林婉柔自然不傻,她似乎是收敛收敛了方才那副疯婆子的模样。脑中极速旋转着,脸上也恢复了平静,突然嗤笑道:“好啊,你们二人联合起来对付我是吗?”
凉若玖闻言,看向林婉柔,不疾不徐道:“对付?我们何来对付你说?我只不过要警告你,诬陷我们凉家的人你有何凭据?你又有何资格?林婉柔,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你先把证据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若没有证据,那么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林婉柔忽然指向凉若玖,恶狠狠的盯住她,一字一字道:“就是你!那个陷害督军的就是你!你不满我和督军订婚,不满我成为陆太太,所以才设计,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来毁掉我和督军的订婚宴!”
一旁的方叔听着有些听不下去了,冷声呵斥道:“你放肆!我们夫人还不至于下作到那个地步去!”
林婉柔唇畔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来,面色瞬间平静,却死盯着凉若玖,一字一字道:“凉若玖,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以为我会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是你做的,一定是你做的。”
现在引火烧身的人不是凉清韵,而是她凉若玖了。
她好像说的那么有据有理,可凉若玖还并非会下作到如此手段。不知一旁的凉清韵做何感想。
凉若玖沉吟,无话。
林婉柔瞧着凉若玖这副没说话的模样,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语气幽幽而蛊惑道:“凉若玖,你何苦不承认?这样下去,你也很苦吧?所以,承认吧。是你做的,都是你做的。”
凉若玖忽然微微一笑,道:“林小姐,你怕是多虑了。”
林婉柔一听,面色沉了几分,反问着凉若玖:“我如何多虑?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凉若玖格外镇静,也同样反问:“是我做的我自然会承认,可惜,并不是我做的。那么我为什么要去承认呢?”
林婉柔看着凉若玖这副冷静模样,心底越发沉了起来。她极力从脑中想着指证凉若玖的理由,可怎么都想不出来。凉若玖就那样平静看着她,没有任何催促。她倒是要听听,林婉柔还能说出怎样的理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