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子,林婉柔还是没有话。
可凝兰到了。
她走上前来,朝着凉若玖欠了下身,小声禀告道:“夫人,人请到了。”
“请。”
凉若玖这声请字说的格外中气十足。
凝兰颔首应声:“是,夫人。”
得令后的凝兰喊道:“带人证!”
即刻,阮兆被带了上来。
凉清韵第一个看见阮兆,低了低眉,锁住了嘴巴。
凉若玖目光平静,看了看阮兆,又将目光落在林婉柔身上,微微冷笑道:“林小姐,我们暂且先来听听人证怎么说吧。”
林婉柔一脸茫然,蹙紧了眉头,沉声问道:“什么人证?”
凉若玖将目光移开,落在阮兆身上,言道:“请人证。”
阮兆微微颔首。
阮兆也是横了横心,干脆直接道:“威胁我女儿去诬陷陆督军的人就是你,林婉柔!你利用我女儿肚子里头的孩子来诬陷我女儿,若是我女儿不这样去做,就杀死我女儿和她肚子里头的孩子。事到如今,你还想赖到他人身上吗?”
阮兆这句话刚落,陆生刚刚抵达。
林婉柔听着,觉得可笑,道:“你说什么?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去做?我是不是蠢?”
凉若玖眸色不惊,不疾不徐道:“是啊,你为什么要那么去做呢?因为,你想诬陷陆生,想将陆生的名誉毁个干净。今后,就不会有人再嫁进陆家了。所以,你这么做了。”
话落,她看了一眼后头,看见了陆生那张冷峻的脸。只扫了一眼,她的眼神便落在了阮兆身上,问:“这位林小姐不肯承认自己的罪状,那么阮先生,”凉若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婉柔凌厉一声打断:“都是假的!你们是联合起来对付我的吧?是不是?是不是想要诬陷我?!”
林婉柔最终还是绷不住了,她整个人的心态或许早在昨天那个女子出现时就已经崩了。今天这副模样,也在情理之中。失了她一贯的气度和温婉。或许,这个才是真的她。
“我女儿受你折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这样呢?林婉柔,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你心如明镜!”
阮兆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脸色有些涨红。他的这句话,或许也是对凉清韵所说。毕竟,二人没差多少。
林婉柔一时语塞,眼中有所凌乱,一直在逃避着什么。
“口说无凭!”
林婉柔话落,脸上扬起了一抹轻蔑和得意来。
“既然口说无凭,那就请一请那名女子吧。”
陆生的声音乍然响起,林婉柔双肩一颤,瞳孔立马放大。像是做了什么不得见人的事被拆穿一样。
她急忙转过身去,赶紧压着自己的声音,温婉道:“督军……”
陆生没有理会林婉柔,而是吩咐道:“张副官,去请。”
张副官颔首道:“是,督军。”
林婉柔蹙紧了眉头,看着陆生冷冷看着自己,她心底越发沉了起来,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是打了那个贱人几巴掌。可是那又如何?是她自己错在先,而不是我错在先。”她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凉若玖冷笑,道:“你打一个身怀六甲的母亲?林婉柔,原来你的心并非那么善良,并非那么仁慈。真叫人瞪目结舌。”
“我没有!”
林婉柔突然又否认。
一前一后,该信哪句呢?亦或者,该不该信她这个人呢?
凉若玖看着林婉柔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知道陆生是她的软肋,再次咄咄道:“多的话且不说,你自导自演这场戏,愉快吗?林婉柔,承认吧。”
林婉柔最后的那根弦随即断裂,她整个人的面色十分扭曲,冷冷盯住凉若玖,承认道:“是我做的又如何?”
凉若玖只作微微冷笑,就那么看着她。
第二百零九章:方铭死
林婉柔灰着一张脸离开凉家,临走之际,她那双眼睛恨不得要剜掉凉若玖一样。凉若玖面色平静,未怕林婉柔任何。
这只不过是在让她偿还而已。
上几次的事情,也总归是要有一个了解的。
回到卧房,凉清韵也跟着进来。
凉若玖抬眸望去,凉清韵的神色似乎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善。她挑眉问:“你现在可是满意了?”
哪知凉清韵冷笑一声,道:“我永远都不会满意,我一定要嫁进陆家。我一天嫁不进陆家,我就永远都不会满意。”
凉若玖没说什么话,是不想同凉清韵去争论那么多。毕竟,若此刻争执起来对谁都不好。她既然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吧。
凉清韵没离开,反而是坐在了凉若玖对面。
凉若玖轻轻执起茶杯来,抿了口茶,又缓缓放下茶杯。等着凉清韵开口。她知道她还有些话没有说,所以在等她开口。
凉清韵紧紧盯着凉若玖,一双眼眸泛着冷意,沉声道:“这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今后,我会让林婉柔尝到更多的苦头。”
凉若玖闻言,实在不敢置信。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便可以了,可凉清韵好像没有那样的打算。凉若玖蹙眉问:“她都已经说过了,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是我们凉家人。难道,你还想用继续如此下作的手段吗?”
凉清韵一双眼眸中竟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黑暗已经侵蚀了她的心,她咬牙切齿道:“只要能够让林婉柔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做多少下作的事情都无所谓。”
凉若玖欲打算开口劝解几句,可瞧见凉清韵这个样子。知道劝解了也没用,便算了。她继续执起茶杯来喝茶,没有理会。
凉清韵看见凉若玖这副置若罔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凉若玖挑眉问:“我听见了又如何?”
“我们一起合作弄死林婉柔。”
她说着,脸上扬起一抹轻蔑来。
凉若玖不语,默默无声。
反之,凉清韵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起来,还是怒道:“你是故意的?”
凉若玖依旧不语。
凉清韵不可思议,她张了张口,一时之间很无奈。紧接着,就听见她理所当然道:“凉若玖,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合作的吗?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话,难道过了一个晚上你就已经忘记了吗?”
凉若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反问道:“我说的只是合作林婉柔这一件事情,而不代表今后你所有的事情我都要和你合作。我不会愚蠢到去和你合作,然后被方年架空整个凉家。凉清韵,到底谁在逼你?你敢光明正大的告诉我吗?”
凉清韵偏过头去,握了握拳头,一字没有。
看着凉若玖偏过头去就连面对都不敢面对,凉若玖真是觉得可笑。她有些咄咄逼人道:“你不敢告诉我,是吗?不敢告诉我是谁在逼你?因为你怕我斩尽杀绝。我的确会斩尽杀绝,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凉家有威胁的人。更何况,你一心一意向着外,并未向着凉家。必要之时,我会毫不留情杀了你。”
凉清韵一双眼眸中布满复杂,猛然转头看向凉清韵,问:“你下的去手?”
凉若玖茫然间心头一涩,她如何下的去手呢?
她沉默,不语。
就在此刻,凝兰疾步进来,走到凉若玖身旁,俯下身子在她耳畔低语道:“夫人,上海那边来电话了。”
凉若玖闻言就起身来,行至凉清韵面前,看着她道:“必要之时,我会不留情面的。所以,尽快回头是岸吧。”
凉若玖的话也有些无奈劝解,听不听就在于凉清韵自个儿了。她已经给过凉清韵无数次机会了,可她自己若冥顽不灵,那么她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凉若玖去酒庄接了电话,以防万一,所以,必要之时才让方敏打凉若玖卧房的那个电话。
凝兰咬了咬唇,欲要说什么。可几次三番,都没敢张口。快到酒庄时,凝兰才说道:“夫人,方才我在门口听到些。您还是要小心些。千万被给她骗了。”
凉若玖知道凝兰心思,微微点头,应声道:“我会提防的,你宽心。”
凝兰颔首应声:“是,夫人。”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凉若玖的心不免也跟着慌了慌。她不由得走快了几步,赶紧接起了电话来。
“救,救我!快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方敏近乎于崩溃的声音,随即,凉若玖蹙紧了眉头,赶紧问道:“你在什么地方?!”
“明,明远,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凉若玖一听,赶紧吩咐道:“快!凝兰,赶紧备车去明远大酒店!”
“是,夫人!”
此刻凉若玖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急急忙忙刚出了办公室,电话又响了起来。她又重新折了回来,立马接起电话。
“喂!”
她问的很是急促。
“方铭在绵州要杀了方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