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姬月瑜让你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你还要骗我什么。”姬月容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情绪的目光只是在他的身上停了几秒,又离开了。
紫霖回答姬月容的是微微一笑,然后他伸手掏出一片在漆黑之中,闪烁银光的钥匙。
环绕在木门上的铁链轻轻地撞击声,在幽静的天牢中格外的刺耳。
倾刻后,紫霖含笑的推开了紧闭的牢门,一弯腰走到了姬月容的面前。“我就是不想再骗你,才会这样出现在你的面前。”
“不想骗我?这便叫不想骗我吗?”姬月容眼瞳微微收缩一下,神情也变得冷冽起来,前世今生她还是太过情义,忘不了那个曾经带给自己温暖的男子,忘不了眼前这个让她再一次心动的男子。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又一次辜负自己对他的真心。
算了,一切都是些镜花水月,是她对自己太过自信,才会相信这个叫紫霖的男子已经爱上了她。
对于姬月容的态度,紫霖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他的表情始终是淡淡地微笑,仿佛她们是在某件事情争执的夫妻,姬月容此时的话语不过是气恼之后的正常现象。“月容,你还有机会的,只有要把召唤暗凤的信物交出来,姬月瑜她答应让你做个闲散王爷,从此逍遥自在。”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暗凤,更不知道什么信物,你走吧。”姬月容感觉到越逍在拉扯着她的衣服,不由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她微微一愣,明白越逍的意思,却是暗嘲一声。对于一个经常背叛她的人,她真的做不到,她甚至不想再看到他。一如当年她心灰意冷的策划好一切,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月容,你真的不好好考虑?难怪你也要像你那个皇叔一样,为了保住一个秘密而放弃生存下来的权力……”
“什么意思?”姬月容猝然上前一步,紧紧地纠住了紫霖的衣领,神情闪过一丝狰狞和一点慌乱,“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快点给我说清楚。”
紫霖没有料到她的反应这么激动,脖子被掐得说不出话来,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倒是姬月容身后的越逍突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胳膊,背对着紫霖的他,眼神满是不赞成,“月容,不要……”
姬月容倏地回过神来,松开了手。
快要窒息到晕厥的紫霖,腿下一软,没有支撑点的他,整个人缓缓地往坠下去。
越逍倒是一反常态的抱住了紫霖的身体,对着姬月容摇摇头,转头对着紫霖时,又是未恢复意识前的清澈眼神。“小霖,你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紫霖怔怔望着越逍,半天没有说话。倒是一边的姬月容对越逍此举很不明白,她上前一步拉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愤愤地道:“行了,你去告诉姬月瑜,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她的。还是,让她记住瑞王是我的娘亲,杀母之恨不共待天,终有一日我要他十倍的偿还!”
其实,在她去凤园之时,遇上了埋伏在那里的姬月瑜时,她便隐约感应到姬卓瑞已经凶多吉少,却一直不愿意去相信。
现在紫霖这么赤果果地对她说出一切,她根本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摆在她的面前。素来平静如波的心,听闻到那个一直视她为亲女的姬卓瑞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心真的乱了。
“月容,你好好考虑下我说的话吧。”紫霖目光复杂地望了姬月容一眼,冷冷地道。他向前一步走到了越逍的面前,握住了越逍的手,“话我已经带到,你别忘记姬月瑜她的手里还有姬月锦和越逍两个人的性命。”说完,他便拉着越逍便往天牢外走了出去。
“站住!”姬月容身躯微微一掠,伸手拦在紫霖的面前。“你想把越逍带到哪去。”
“我是奉姬月瑜的命令,带他出去。”紫霖犹豫片刻,推开了姬月容横在他面前的手。握着越逍便往外冲去,眼见姬月容还要冲上来,他抿了抿嘴,喝道:“现在的你,没有反抗的能力,姬月瑜说了,只要你妄动的话,就想想姬月锦!”
姬月容眼前闪过姬月锦那双深情不悔的眼眸,又望着不远处,对她微微摇首的越逍,手指在空中轻颤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她赌不起,她不能拿他们的命当个赌注。
“姬月容,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因为我从一开始便是姬月瑜放到你身边的人。你没有问过我,我也没有坦言过。我们之间,谁也不曾背叛过谁!”紫霖凝望着姬月容苍白的脸,扔下奇怪的话后,便带着越逍离去。
姬月容没有再反驳他的话,她蓦然明白他的意思。眼神微凝的望着紫霖和越逍离去的背影,她缓慢地阖下眼,握紧僵硬的手指,淡淡的赤光闪耀过她漆黑的眼眸,转眼即逝。
紫霖沉默不语的拉着越逍来到一个幽静的阁楼之中,倏然放开他的手,他目光如炬的凝视着越逍一会儿后,转身便要离开。
越逍却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作势欲走的肩头,温玉般的目光闪过睿智的光芒,“紫霖,你到底要做什么,明明……”
紫霖惊愕的睁眸望向越逍,嘴巴微张着不知要说些什么,连身体都轻颤一下。
“为什么要这样对月容?”
紫霖神色迟疑一下,却仍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默默地望着他,目光渐渐凄凉。
“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知道你是真心对待月容的,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又不是我,为何这样肯定。”
“紫霖,有时候了解一个人,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我确实是姬月瑜放到月容身边的人,这一点没有错。”
“可是你却想着帮助月容,不是吗?”
“我……我不知道……”紫霖慢慢地转过头,目色闪烁不定的望着越逍,似在挣扎着什么般,最后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越逍,我知道你很聪明。可是我自己都看不明白的心情,凭什么你说得这样肯定。”他说完,再也不掩饰真实的情绪,不再温和,反倒有些尖锐起来。
“我知道你的心现在很乱,可是你真的要月容怨你一辈子吗?”
紫霖抱着头倒退了几步,五官都有些扭曲起来。
“想来你会需要时间来考虑下,我不逼你。你好好看明白自己内心真识的想法。”
越逍轻拍下他绷如石头的肩头,轻声地安抚道。
紫霖闭目凝思良久,最后他望着越逍一会儿,缓缓地回道:“对不起,我不能放弃我的家人!”
深夜,姬月容突然闻到天牢足步轻点的声音。
她凝神听去,那声音正朝着她的方向而来,渐行渐近。她心中暗喜,却又有些犹豫不定。
“月容殿下,属下前来救驾!”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暗夜中分外清晰,仿佛是凑到她的耳边而说。
“你在哪?”姬月容眉头微微扬了下,朝着声音的方向,轻声问道。
“还请殿下请出凤凰泪,受属下一拜。”那黑影在空中挪腾几下,停在牢门的前面。
那人掏出腰间的长剑,抬手对准坚硬的铁链便要砍下去之际,突然停下动作,奇怪的望了眼愣住的姬月容,收回手中的长剑,推门而入。
姬月容并没有发现那黑衣人的疑惑眼神,她的脑海一直回旋着凤凰泪三个字。
自从她离开了父亲锦遥之后,知道她身怀凤凰泪的人不过一人,那便是瑞王姬卓瑞,可她现在已经被姬月瑜所害,眼前这个人是从何得知凤凰泪在她的身上。难道是姬卓瑞她以前的部下吗?
思到此的她,甩了甩有些混乱的心绪,凝视着那个人的身影。蓦地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她的眼前,心下顿时一惊,失口喊道:“陈,陈隐……”
那人正朝着姬月容走近,突闻她叫出一个人名,脚下一顿,停下来静静地望着她。然后,她慢慢地掀开了面上的黑纱。
姬月容借着牢房中的天窗投下来的朦胧月色,在看清楚那人面容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上脑门。她不过是随口这么一叫,这个人竟然真的是消失很久的人……陈隐。难不成她是姬卓瑞的手下,一直潜在自己的身边。
不对啊,自己当初遇到陈隐时,她不过是一个药店的老板,若是她真的是姬卓瑞的手下,那自己的父亲应该早就被姬卓瑞发现,而不是相信她相认时的鬼话。
“殿下不愧是我所看中的暗星之主!”陈隐走上前来,手搭在姬月容的脉门之前,闭目凝神。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眉头一皱,退下一步问道:“殿下,为何会这样?”
“何事,难不成我还身中剧毒!”姬月容见陈隐面色不善,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怪就怪在你的脉向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陈隐摇了摇头,低声回道。“这天牢并未加锁,而你却呆在这里不曾出去,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