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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酒酿汤圆W)


至于江见寒去了哪里, 此剑又为何设下如此多重封印,他们不曾解释, 公仪涣亦不过问。
这段时间以来, 苍虬剑的暴动乃是常事,他一次次压下,已逐渐得心应手, 灵剑的反应也逐渐减弱下来。
可今夜不同。
公仪涣指尖虚悬在冰冷的剑匣之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那层层封印之下, 剑身传递出的并非是往日被禁锢的躁动与悲鸣。
它像是在欣喜, 又是在回应着什么。
是感受到了旧主的气息?可江见寒……他那位名义上的小叔, 此刻并不在此。
公仪涣思绪飘浮间, 苍虬剑的震颤愈发剧烈,剑匣中的封印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
眼底锐光一闪,公仪涣抬手, 在苍虬剑将要突破封印前一刻,盖上了剑匣。
合上剑匣的瞬间,他眼神骤然一凝,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某种直觉与苍虬剑那异常的共鸣呼应起来,让他心生异动。
他起身,取过一旁挂着的外袍披上,随后点亮了盏提灯,灯光驱散了他周身一小片黑暗,却更衬得他眉眼清寂。
步履无声,公仪涣穿过寂静的回廊,径直走向渡阑居的后院。
宗族内皆知公仪涣喜静,居所从不留侍从,此刻偌大的后院唯有风声穿过竹叶的簌簌轻响。
在他踏入后院的刹那,一道身影恰如一片轻羽,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墙之外的屋檐之上。
隐约可见是个女子的身影,她姿态轻灵,落地时点尘不惊。
几乎在她足尖触及瓦砾的同时,她周身骤然亮起清冷澄澈的灵光。
那灵光并非她自身散发,而是来自于她握在手中,那柄流转着泠泠清辉、散发着无形锋锐之气的灵剑。
贪生剑。
公仪涣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目光越过庭院,遥遥看向灵光映照下那张清艳绝伦却冰冷似霜的脸。
谛禾道君,陆晏禾。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白日的宴席之上,重重纱帘阻隔,他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此刻,提灯的光晕与贪生剑的清辉交织,清晰地勾勒出她的模样。
而陆晏禾,在落定的瞬间,目光也同样锁定在公仪涣的身上。
她同样是第一次见到公仪涣的样子,却在看清楚他的那张脸时,眼底划过震惊。
远处与她对立之人,身姿颀长,立于朦胧灯影之下,眉眼轮廓竟与江见寒有九分相似。
他虽容貌较之江见寒容貌更胜两分,有种脱胎换骨般的拔高,却洗去了所有锋芒与棱角,更像是一块被岁月流水反复打磨过的温润玉石,沉静、内敛,周身萦绕着一种浑然的气韵。
虽然脸与声音都有变化,可是凝视着那双熟悉的眸子,陆晏禾还是几乎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江见寒……?”
公仪涣的眸光在灯影下平静无波。
“公仪涣。”他清晰地纠正,声音如同他周身的气质一般,带着沉寂的疏离,“谛禾道君漏夜前来,所谓何事?”
公仪涣?
陆晏禾眼底的震惊迅速褪去,转为一种深沉的审视。她身形一闪,径直出现在公仪涣面前,无视两人间逾矩的距离,将他的脸,一寸寸轮廓都纳入眼中,分毫未漏。
不会错,这张脸,这双眼睛,分明就是江见寒。
“你不认识我?”她整个人都凑近,抬手就要扣住公仪涣的肩膀,“公仪氏那些老不死的对你做了什么?”
然而这一抓却抓了个空。
公仪涣本就在意两人间过分的距离,见她如此,身形微侧后退一步,衣袂轻晃,精准地避开了她的触碰,眉头蹙起,眼底的疏离更盛。
“谛禾道君,”他语气沉凝,“还请将话放得更尊重为好。”
“另外,我名公仪涣,并非青衡道君。”
陆晏禾的手缓缓收回,她看着公仪涣那全然陌生的神态,听着他的否认,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
原来如此。
她终究是高估了公仪氏的底线。
公仪琅那个巧言令色的骗子,说什么联姻之后自会放人……原来他们打的,是彻底抹去“江见寒”,重塑一个“公仪涣”的主意。
自己甚至差点成了撮合他与凌皎皎的角色。
“可你若不是江见寒,”陆晏禾开口,指尖轻抬,贪生剑流淌出清冽光晕,“那这又是什么。”
公仪涣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困惑,随即感知到了什么——
远处的内室传来木匣被撞开的闷响。
不过两次呼吸的间隙,青碧剑光已破空而至。
是苍虬剑。
它竟自己寻来了。
此刻这柄在公仪涣手中桀骜不驯的灵剑,飞至陆晏禾身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即便剑身缠绕着层层叠叠的封印符文,却依旧努力爆发出亮丽的青光,又用剑柄轻轻蹭过她的指尖,发出激动的嗡鸣声。
当陆晏禾伸手时,苍虬剑主动将剑柄送入她掌心,剑穗垂落在她腕间,全然信赖。
她抚过剑格上那道熟悉的刻痕,抬眼看向公仪涣:“你若不是江见寒,这柄认主的剑,为何会在这里。”
“若苍虬剑认我为主,”公仪涣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我自当与它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他目光落在缠绕符文的剑身上,“正因它始终抗拒,不愿臣服,我才不得不加以封印。”
陆晏禾闻言,手腕一振,直接将苍虬剑径直朝公仪涣抛去。
“试试看。”
公仪涣抬手接住。
剑柄触手冰冷,就在他指尖收拢,试图握紧的瞬间,方才还陆晏手上顺从的苍虬剑骤然震颤,一股凌厉的剑意自主勃发,即便在重重封印下,那锋芒依旧如细密冰针,瞬间刺破了他的掌心。
一丝殷红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洇开。
公仪涣吃痛,手指微松,苍虬剑立刻发出一声低鸣,脱手而出,化作流光重新投入陆晏禾身侧。
公仪涣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豁口,再抬眼时,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晏禾。
“谛禾道君也看见了,”他缓缓摊开受伤的手掌给陆晏禾看,语气疏淡,“它会伤我。”
“不知谛禾道君可曾见过,会反噬其主的本命灵剑?”
“它不是伤你,”陆晏禾的声音低沉下来,一眨不眨地看他,“而是认不出你了,江见寒。”
她凝视着公仪涣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你现在,从里到外都变成了一个与江见寒截然不同的人。它感知不到旧主的气息,自然不愿认你。”
正如在涿州城内,尚未恢复全部记忆的她,也曾一度感应不到贪生剑的存在。
江见寒被公仪氏以某种手段“洗去”了过往,重塑成公仪涣,苍虬剑拒绝承认这个陌生的主人,几乎是必然。
“无论如何,谛禾道君似乎都执意要将我认作你心中所想之人。”公仪涣眼波平静对她道。
“再重申多少遍,答案也不会改变,我是公仪涣,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了人?”
陆晏禾看着眼前这个彻底遗忘自己、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公仪涣、对她展现出极致疏离的故人,明知这一切并非他本意,一股混杂着复杂情感,某种难以言喻的无名火还是猛地窜上心头。
江见寒,亏她还日夜兼程赶来寻他,他倒好,安安稳稳在这里做他的大公子,甚至还要准备迎娶凌皎皎。
“好,公仪涣,你说你是公仪涣。”陆晏禾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冷了下来,“那我想请问大公子,你的龟甲呢?”
“你们公仪氏,每人都会有一枚由自身精血凝炼的本源龟甲,须臾不得离身。不知大公子可否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那枚?”
公仪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谛禾道君既然知晓龟甲对于我们公仪氏族人的重要性,更不该问出如此冒昧的问题。”
“冒昧?”陆晏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公仪涣,你是不愿意拿出来,还是……你根本拿不出来?”
公仪涣脸色微沉:“若谛禾道君执意如此咄咄逼人,恕我不能奉陪。”
他说完,不愿意再与陆晏禾纠缠,提灯转身欲走。
然而陆晏禾的动作更快,她猛地伸手,一把粗暴地攥住了公仪涣的衣襟,强行将他拽了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出乎公仪涣的意料,他尚未反应过来,陆晏禾接下来的动作更是如同惊雷。
她一手紧紧扯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拂过自己腰间禾穗铃,青光微闪后,一枚龟甲便赫然出现在她掌心。
她将龟甲拿起,放到她和他的中间,逼着他看向龟甲,声音带着冰冷的嘲弄:
“拿不出来才正常啊,我的大公子。”
“烦请你仔细瞧瞧,我手中这枚,可是你不肯拿出来龟甲?”

第131章
公仪涣看着被她托在掌心, 泛起微光的龟甲,瞳孔不住扩大收缩,周身的清冷疏离被搅得支离破碎。
几乎是在陆晏禾取出这片龟甲的瞬间, 公仪涣体内的灵力便不受控制地波澜涌动起来,与龟甲遥相呼应,血脉深处的共鸣让他无法否认。
这片龟甲确确实实就是他的,但他的龟甲明明……
难道族中的长老们是在骗他?
“大公子是不是想问我, 我是怎么有你的龟甲的?”
陆晏禾看到公仪涣的反应时便彻底确定, 公仪涣就是江见寒, 她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指尖轻点着龟甲表面, 语气带着揶揄。
“这可是你口中那位青衡道君送给我的。你说奇怪不奇怪?他不送他自己的,偏偏把你的送给了我。”
她故意顿了顿, 歪头打量着公仪涣僵硬的神色,“这事, 大公子不解释解释?”
过大的冲击摆在公仪涣面前, 他一时间脑中嗡鸣作响,难以用理智去思考,只定定看着自己的龟甲良久, 开口问陆晏禾。
“他是……什么时候送你的?”
“什么时候送我的?”
陆晏禾脸上露出几分生动的笑,像是回忆起来什么极为有趣的事。
“有差不多二十多年了吧。”
“当年我与他共在神墓里, 获得贪生和苍虬两剑的认可, 却不想临离开之际, 他被一个化作我模样的精怪骗得团团转, 还是我出手救的他,然后他就把这龟甲送我了。”
她说着,眼中闪过促狭的光。
“我当时权当他是对我表达感激, 不过今天从公仪琅那儿听说,原来你们公仪氏的龟甲送人……是那种意思啊。”
“不过呢,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陆晏禾指尖轻点下巴,“不然,他也不会在我与他之前差点闹翻的时候,那么害怕我将龟甲送还给他。”
那段记忆至今鲜明,当时江见寒的所作所为过于惊世骇俗,给陆晏禾留下极深的印象。
现在想来,或许对江见寒而言,哪怕没有名分,只要她愿意收下这枚龟甲,哪怕他刻意隐瞒了其中真意,只要她收下,他就能自我安慰,认定彼此心意相通。
她向来不哄他,他便自己哄自己,把自己哄得深信不疑,将她当作此生唯一的道侣。
哈……江见寒他还真是一个,笨得要死的家伙。
想到这里,陆晏禾的眸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唇角浮现出一抹含着无奈却又温和的笑意。
这一幕被公仪涣尽收眼底。
公仪涣:“……”
他茫然地微微张了张口,胸腔里某种陌生的情绪在翻涌,却见陆晏禾已回过神来,冲他展颜一笑。
“哎呀,我说这些又是做什么呢?”她摆摆手,语气轻松,“那个蠢笨的家伙连自己的龟甲都不认得,反而胡乱将大公子的龟甲送给我。等我找到他后,必得好好与他说道说道。”
她再次摩挲了下掌心中的龟甲。
“既然这是大公子的龟甲,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说完,陆晏禾随手就将那枚温热的龟甲丢进了公仪涣怀中。
“大公子,接好了。”
龟甲本不重,撞在公仪涣胸口时,他却觉得像是被块滚烫的锐石砸中,心脏不受控制地一缩,传来无比尖锐的烫痛。
脑中有什么被尘封的东西想要破土而出,他的呼吸骤然乱了。
陆晏禾却已干脆利落地转身,青丝在夜风中轻扬,她收了贪生剑,又随手招呼着始终环绕在自己身侧的苍虬剑。
“苍虬,这里没有你的主人。”
“和我走吧,我陪你找他去。”
苍虬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毫不犹豫地飞入陆晏禾的手中,青碧剑光流转,映照着公仪涣苍白的脸。
陆晏禾正要抽身离去,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握住。
她惊讶回眸,对上公仪涣复杂难辨的目光。
他像是同样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握住她的手却并未松开。
他思绪纷乱,仿佛拉住她只是因本能作为。
“你说,我是江见寒,你有何依据?”他扣住她的脸手,神情认真,声音低沉,“你和江见寒,又是什么关系?”
陆晏禾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她知道,他动摇了。
她没有挣脱,反而顺势牵住公仪涣的手,指尖轻轻回握,整个人重新倾身靠近,语气暧昧。
“他都送我龟甲了,大公子猜猜看,他是什么意思呢?”
这一次公仪涣没有后退,他低头凝视着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浅的草木气息,那味道莫名熟悉,引得他心脏剧烈搏动,连声音都暗哑了几分:
“那你们之间……到了哪一步?”
听到这个问题,陆晏禾眼底笑意更盛,带着几分狡黠的挑衅。
“我和他到了哪一步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自然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她说完,便觑着公仪涣的脸色,期待从他眼中看到预料中的羞赧与慌乱。
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公仪涣方才还带着些许茫然无措的神情骤然冰冷,不止如此,他甚至猛地一把推开了陆晏禾。
陆晏禾被他推得一连后退了两步:“?”
这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公仪涣重复着她的话,眼神中积蓄起寒意,语气再度变得疏离而克制,“既然如此,谛禾道君就不该再与旁人做出这等举动。”
他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仿佛她是什么沾染不得的东西。
“不要毁了你我彼此的清白才好。”
陆晏禾被他这副忽冷忽热的态度气得笑出声来,她双臂环抱在胸前,指尖在衣袖下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看不出来,我们家大公子翻脸比翻书还快。方才还拉着我不放,转眼就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紧绷的脸上流转,“我这是哪句戳到你的心窝子上了,惹得你这般失态?”
真是想不到,江见寒失了个忆,连带着脾气都见长,都学会对她甩脸色了。
公仪涣紧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良久,才从齿缝间挤出两句冰冷的话。
“你与他什么都做了,而我,清清白白。”
他抬起眼,目光如淬寒冰,一字一顿道:
“就这一点,我就不是他。”
清清白白?
这次轮到陆晏禾茫然了,可茫然不过片刻,便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脸上才浮现出的冷怒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忍俊不禁的笑声,笑声越来越放肆,最后竟让她忍不住笑弯了腰,青丝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她不住连声诶呦道。
“哈哈哈哈……诶呦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扶着腰,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上气不接下气。
“我当……我当是为什么呢……!“
“原来是大公子发现自己元阳尚在,就断定我与你不曾有过什么啊?”
公仪涣被她这番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发烫,握灯的手都抖了抖:“你怎可——”
怎可如此不知羞耻地说出这种话。
但他话未说完,陆晏禾已经直起身来,她随手抹去眼角的泪花,步履轻盈地向前一步,在公仪涣还没来得及后退时,指尖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心口。
“公仪涣啊公仪涣,”她仰头看着他骤然僵住的神情,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你好歹也是公仪氏的大公子,见识怎的如此浅薄?”
她的指尖在他心口画了个圈,甚至感受到其下跳动飞快的心脏,唇边的笑意更深。
“你难道就没听说过——神交?”
陆晏禾唇边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更深处却藏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公仪涣瞳孔微缩。
“神交”二字,如同一把钥匙,将将要撬开他记忆深处某扇紧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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