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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一揽星)


“瘦了。”
王琰攥紧母亲的手,“这段时间师兄与子潜变着法给我做好吃的,不假时日,那些肉定会长回来。”
李氏的右手捧起王琰的脸,轻轻抚着,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我们阿潆受苦了。”
王琰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抿唇忍泣,“阿潆不苦。阿潆不在府中这段日子,阿娘与阿爹亦要好好照顾自己。”
“傻孩子,有你父兄在,王家不会有事。”李氏从袖中拿出方才求的平安符,“为娘什么都不求,只要你平安便好。”
王琰搂住母亲的脖子,牢牢埋在她颈间,生怕此刻的温存转瞬即逝。李氏抚了抚她的背,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直到李长凌敲门。
“姑母,时辰不早了,该回了。”
晌午已过,如流车马陆续回城,多数人家还要赶在夜里送灶神呢。
王琰刚回到祝宅便听闻卫王妃在回程的路上遭遇伏击,所幸宣武将军恰巧经过,这才未让歹徒得逞。卫王大怒,下令开封府三日之内查出行凶之人。
短笺拿在手中,王琰心绪烦乱,在院中坐了许久,熟悉的气味盈上鼻尖,堪才回神。殊不知日光已遮了眼,她还什么都没吃。
“饭菜不合胃口?”沈明淮将打开桌上食盒,都是他单子上列的那些,华信并未买错。
王琰突然想喝腊八粥,所幸庖厨里还有食材,沈明淮卸下裘衣,挽起宽袖,不一会儿就煨好一大锅。见他端着碗在她身边坐下,不由问道:“你们今日亦要祭灶么?”
“不用,方才去见了一些人。”沈明淮怎的比她还饿,只三口,碗已见底。
王琰轻轻放下羹勺,青瓷相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极为明显。
“魏家妹妹?”

第66章 岁除
沈明淮收碗的手顿了顿,抬眸从眼前人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一路瞧到樱唇上,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吃味了?”
“我没有。”王琰别过脸,迅速否认。
沈明淮的五指一点一点穿过她的指缝,将她扣紧,“今日魏叔叔携家人回京,我随父亲去拜访。我与魏娘子,没有的事。”
王琰仍旧背着他,小声嘟囔:“哼。不知是谁与魏家四娘很是亲近,往后可多的是时间培养感情。”
沈明淮忽地使力将她拽到身前,按坐在他腿上。王琰惊呼一声,旋被他圈在怀中,结实的胸膛紧贴靠过来,灼热的气息挠得她耳朵痒痒的。
“上回谁说我胡乱吃味?现在……”
沈明淮骨节分明的手将王琰的脸掰回,急切的吻落下来。唇瓣相压,舌尖撬开她的齿,缠在一处纠缠不清。另一只搂在纤腰上的手收紧力道,王琰瘫软在他怀里,瓷白泛红的脸衬得胭脂般的唇愈发艳丽,且覆着水光。
“感情是要与心上人培养的。”沈明淮握着她的手抚上他同样湿润的唇,“这样培养感情的方式,你可满意?”
王琰脸上热意翻涌,旋即挣开他的手,将碗收进庖厨。回到房中,沈明淮已更衣上榻,王琰正要出声喝止,却发现榻边同往常一样铺了被褥。原是要替她暖床。
“今夜又为何留下?”
“自然是培养感情。”
王琰追过来打他,嬉闹间被他捉住了手,整个人趴倒在他身上,仍有咫尺的距离,却叫她羞透了。
“下去。”
沈明淮笑着下榻,随手替她褪下外衣,钻回到他的窝里,余光瞥见掉在枕边的一张短笺,上面的“罗衣坊”三个字,使他顷刻敛眉。
“何人所写?”
王琰已在床榻上躺下,只露出一个脑袋,“卫王妃。她说与阿萤有关,让我去看看。哦对了,上回出去遇见商世藩,他唤我‘阿萤’,你可知他与阿萤是何关系?”
见沈明淮摇了摇头,与她料想的一般。王琰又问:“你要去么?”
沈明淮疑惑道:“你……让我去这种地方?”
“准了。”王琰欣然阖眼,嘴角挂笑,“改日你我二人一块去。”
沈明淮亦躺下来,回绝了她,“此事若传出去,有辱家风。”
王琰睁眼瞪他,“那我一个——”
“你也不许去。”沈明淮已在心里择好人选,让尹士成去。
一觉醒来,王琰便唤李长凌来给她二人易容一番,紧接着一前一后前往罗衣坊。当长着髭髯的高个官人与矮了半截的清秀公子站在罗衣坊前,才发现他们来的真不是时候。自今儿起,罗衣坊上上下下都放回家过年了,须过了正月十五,方才开门迎客。两人只好无功而返。
时间从指缝溜走,转眼即除日。许凝安赶在今日看诊之前,成了第一个敲响宅门的人。
王琰睡眼惺忪地打开屋门,天刚擦亮,还以为是她幻听了。昨日与李长凌一齐扫洒,洗去祝宅上下风尘,着实让她累得不轻。直到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许凝安向她走来,王琰才渐渐驱散了睡意。
“这是四角粽,等会儿可以蒸热了吃。”
“这药包里有柏叶、桃树皮和当归,可以驱邪安神,加浴汤里边去。”
“这个钟馗像,你就挂门上,还有桃符,钉在左右两侧,都是驱邪的。”
瞧许凝安细心为自己准备了这个,准备了那个,王琰忽地拥住她,“谢谢你,凝安。”
许凝安错愕片刻,抬臂回拥,“朋友之间,谈何谢字。”
助王琰完成一切驱邪仪式后,许凝安又与她一块享用了复蒸过的酱肉粽与细沙粽。从小生活在上京的王琰,毫不动摇地选了甜粽。许凝安给她咬了一口喷香的酱肉粽,见她不喜,只好独享。两个肉粽都未来得及吃完,许凝安拿着剩下的半个,匆忙赶回了济生堂。
人前脚刚走,石凳还未得片刻喘息,王桢提着一吊金钱登门,又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石凳上。
这吊金钱足有整整一千枚,虽然王琰亦未数过,但亲眼瞧见那串互相依偎的金币,姑且相信罢。往年的随年钱,不过是想讨个吉利,都是按着她的岁数给,在后边加个零。那年她虚岁十五,父亲、母亲与兄长三人,分别给了她一百五十枚一串的金钱,今年竟凑足了一千枚。
看过了身外之物,王琰的目光转向那个早已留意到的紫檀提盒,里面是李氏为她做的五香糕。
“母亲本想炖份金玉羹让我带来,实在是不大方便。”王桢细细瞧着门上铁面虬髯、正气凛然的神像,“怎贴了这个?”
王琰拿起一块米糕,边吃边与他说:“方才凝安带来的,民间除日都贴这个,与桃符一样,皆用于驱邪。”
王桢在院内扫视一圈,虽装点了些许灯笼和金彩,却仍旧冷清。就算他们一家只四口人,但聚在一处总比一个人热闹不少,何况这月穷岁尽之日,本就该与家人一块过。
念此,王桢不由自责道:“我们都想接你回府过年,可盯着王府的人还在。真的不用我留下来陪你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总得有人在父亲母亲跟前尽孝罢?”王琰携着一双弯如月牙的笑眼,郑重托付,“这个重任便交给阿兄你了。都快要成婚的人,可不能再黏着你妹妹了。”
“成婚后我依旧是你的兄长,无论发生什么,这点都不会变。”王桢勾起食指轻敲她的额头,“以后有什么事,亦要与阿兄说,可晓得?”
王琰轻轻拥住他,“知道。你是天下最好的阿兄。”
十余年来,兄妹二人从未有过大的间隙。若有什么小矛盾,王桢总能迅速找到办法化解。他的婚事是第一次。
“你可怨我?”
王琰坐回去,将食盒盖好,“若阿兄本心如此,阿潆不会怨你。过了年,春闱便近了,这位解元,可得好好准备啊。这回放榜,我定与你一同前去。”
“哟!解元!往后官居高位,可不能翻脸不认啊。”李长凌一袭红衣从屋顶翻下,又不走门。
“亲人永远是亲人。”王桢瞟了他一眼,“至于你……”
“阿潆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兄长,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闪着金光的钱币映入眼帘,李长凌眼睛都看直了,“你们王家当真阔绰,你就非得去当官吗?”
“若你的拿不出手,倒也可以理解。”王桢将随年钱放进屋内,拿着茶饼走到石案前,碾磨罗细。
李长凌在王桢这里,总能吃瘪。永远年轻,永远一激就成。
“谁说我的拿不出手!”
李长凌从钱袋子里倒出一些铜板,划出十七枚,其余哗啦啦拨回袋中,又拿出一个锦丝编成的剑穗,串了一颗南海明珠。王琰旋抽出云衣,将剑穗系在末端,手腕翻飞,疾疾剑影宛若沉沉海雾之下,孤月悬空,寒光时隐时现。
王桢端茶走过来,“身子可是好全了?”
“气息不稳,还须将养……至少半年。”茶汤点的什么都未看清,李长凌那半杯茶已入腹中。
王琰将云衣束回腰间,双臂敞开趴在石桌上,紫貂裘托着脑袋,青丝往一侧滑落,“还要那么久啊。”
王桢摸摸她的头,“身体何其重要,不可马虎。”
“这就要走了?”李长凌朝他挥挥手,“可惜了,没口福。”
王府尚在暗卫的监视之中,王桢便不能离开太久。王琰紧跟着挥别兄长,旋又随李长凌往庖厨去。
“包角儿?带上我!”身穿夹棉褙子的少女脱下帷帽,与尹士成走进院中。
李长凌对这位西南来的彝族女子仍怀有戒心,问尹士成:“你怎么来了,你家公子呢?”
“我家公子午后再来。”尹士成将手上提的东西一溜放在地上,“我们可是问过王娘子的,不是不请自来。”
王琰虽对眼前这小娘子了解不深,但能感觉到她交友的诚心。当不认识一个人的时候,首先看见的是她的真诚,大抵都会放下几分防备。
四个人脱下外衣,昂首阔步走进庖厨,互相系好襻膊,各司其职。李长凌负责擀面,尹士成切菜,阿果与王琰将食材找全。共备下四种馅料:玉米羊肉、白菜猪肉、韭黄鸡蛋、荸荠猪肉。
去岁王琰在云溪山过年,随师娘练就了包角儿的好手艺。先将肉馅放在圆形面皮上,两相折合,后就着边缘交叠推捏,形如月牙。李长凌包的元宝角儿,尹士成的角儿俯瞰形似麦穗,阿果包的角儿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样貌,只要捏紧边缘,煮的时候不破就成。此间一片欢娱之景,外边新客已至。
王琰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沈明淮,悬着沾满面粉的一双手,轻快走过去,邀他一齐包角儿。沈明淮笑着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白粉,惹得堂内“咦”声四起。王琰在众人的哄闹中,解下襻膊,又替沈明淮系上。片刻之后,近百个形状各异的角儿列队立在桌上。
阿果要以家乡的秘方做酸汤,便与李长凌留在庖厨将角儿煮熟,其余人回到院内闲谈喝酒,华信亦现了身。
沈明淮将王琰牵进屋内,生起炉子,方才拿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彩绘木雕。小娘子一身乳白衣裙,裙摆微扬,鬓边簪着一朵海棠,笑靥就如那盛开的海棠一般。
“这是……”王琰的衣裳只有新与更新,何时穿的这身,她已然记不清。
“上巳雅集那日。”
原是那日。王琰歪头笑道:“所以是那日……”动的心。
沈明淮知道她未尽的话要说什么,故随之笑道:“算是罢。”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王琰从柜子中取下一个剔犀桂花纹香盒,“里面是我亲手调的香,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沈明淮满心欢喜地接过香盒,“只要是你送的,无不喜欢。今夜真的不用陪你守岁么?”
王琰摇摇头,“这里有师兄,有阿果。既能同家人守在一起,你该回去。”
沈明淮摩挲着她的手,“那我明日早些来。”
“热腾腾的角儿来咯!”阿果的呼声在门外响起。
王琰飞快在沈明淮唇上印下一个吻,旋碎步走到院中。每个人都盛了一碗酸汤,除了不喜酸的沈明淮,大家都对这个新奇的味道赞不绝口。王琰瞧着身边人的笑颜,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朋友就在身边,所爱之人就在眼前。
天色渐渐暗下,回府祭祖、瞻观大傩,有事者各自散去,整个上京被烟火照得通亮,洋溢着喜洋洋的暖色。李长凌将澄沙团、韵果、皂儿糕、滴酥、市糕、炒栗摆上桌,叶子牌四缺一,三人只好去放烟花。在声声爆竹中,新年伊始。
一觉安稳睡到正午,王琰刚伸过懒腰正要下床,李长凌就风风火火地出现了。
“出事儿了!”
王琰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正月初一,一岁之首,听到的第一句话竟又是这三个字。每次从李长凌口中说出,准没好事!思来想去,这满屋的东西,也就随年金钱值得随她奔逃。
【作者有话说】
过年固定节目:包饺子~

“你要去哪儿?”李长凌急转了个方向跟上她。
王琰摸了摸腰间的木雕,步子越迈越大,“不是出事了吗?”
李长凌扣住她的肩膀,“是崔家出事了。”
上回商世藩仗势将崔崇启胡打一顿不说,这回崔尚书携子登门赔礼,送了一幅妙手丹青的《日暮溪山图》,被商家一口咬定是赝品,而真迹早已收藏在商府内。
“这事儿还闹到了衙门,可今儿才初一,初八才开印呢。也不知谁真谁假。”
从前听闻商家大公子的诸多劣迹,不知竟是这般小人行径。不过王琰亦没心思多想,她尚且还需东躲西藏,又如何插手旁人的事?两句话的功夫就将此事揭了过去,她又以拜年不说吉利话为由,将李长凌遣去了庖厨。吃过午饭后软磨硬泡了一番,她与李长凌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街市皆搭起了彩棚,冠梳、珠翠、头面一类琳琅满目,最最热闹的,还属那关赌之场,叫声不断。关扑之物小至蔬果柴炭,大至玉珍奇玩,以小搏大赢者笑,输者哭,向来如此。
王琰还是对歌舞更感兴趣,丢下正瞧得起劲的李长凌,挑了一勾栏去观戏。方才坐下,余光里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晓舒立在沈明淮右侧的位置前,半垂着眸,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沈哥哥,谢谢你带我来听戏。”
“我毕竟在此生活了二十年,父亲让我带你与子卿出来走走,是应该的。不必言谢。”沈明淮将韩惜莞抱到他右侧的位置上。
魏晓舒仍旧含着笑,退了两步在小童旁侧坐下,“但听闻沈哥哥亦出过上京数回,必是见多识广,游历颇丰,晓舒很是羡慕。我们随父亲东奔西走,都没有各处游玩的机会。”
沈明淮低头替韩惜莞系好裘衣,“以后会有机会的。”
魏晓舒亦俯身瞧过来,只见小童朝她眨了眨眼,宛如一汩暖流淌过心田。
“不知沈哥哥可到过泉州?”
“冷么?”沈明淮将韩惜莞的小手捂在掌中,复回道,“不曾。”
韩惜莞转头与魏晓舒道:“阿莞知道泉州的瓷器很有名,还知道泉州就在海边。”
魏晓舒欣喜地捧起韩惜莞的脸,“阿莞真厉害,知道的真多。不错,泉州有港口,多海商,瓷器负有盛名。我虽在上京出生,可不到三岁就随父亲去了泉州,十三岁再次回到泉州。父亲外任十余年,我到过许多地方,但最喜欢的,还是那里。”
韩惜莞眼里满是艳羡,“阿莞还没见过大海呢。阿莞也想去看看。”
魏晓舒勾住韩惜莞的手指,“等父亲在京中稳定下来,我与沈哥哥便带你去看海可好?”
韩惜莞用力点了点头,“好!再叫上阿娘,我们一起去看海。”
沈明淮将坐得歪歪倒倒的小妹拨正,细心与她解释道:“泉州太远了,阿莞会吃不消的。下次阿兄带你去别处看海可好?”
韩惜莞眸中的阴霾转又放晴,“听阿兄的!届时阿兄再问问文璇姐姐,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
沈明淮笑着应她,魏晓舒踌躇片刻,决计问出口:“阿莞说的文璇姐姐……是何人?”
韩惜莞牢牢记住沈明淮的叮嘱,先一步回答:“是阿莞的姐姐。”
魏晓舒未再追问,沈明淮身侧的小童无意间往后看了一眼,一脸红疹的娘子方才还在敛眉,见她投来视线,顷刻呲牙咧嘴地笑。韩惜莞怔住片刻,小声哭起来。
王琰倒忘了,为了今日能玩得尽兴,她在脸上捯饬了一番,加之脸色变得过快,他的小妹许是被吓着了。
沈明淮与隔座的魏晓舒一齐回头,有人诧异,有人慌张。下一刻,王琰便见一大一小牵手向她走来,说是要带小妹来道歉,但韩惜莞实在怕得厉害,躲在沈明淮身后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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