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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一揽星)


“天气苦寒,竟有稀客来访。”
“严冬叨扰,幸得一杯王大人的热茶,驱寒保暖,算不得苦。”谢定只抿了一口,后将那茶捧在膝上。
王甫直笑道:“年关将至,谢大人还有空到王某这儿讨杯茶喝,想是益王殿下都打点妥当了。”
“益王殿下自有公务要忙,哪儿顾得上我们啊。”谢定暗暗转了转玉杯,“谢某此次前来,是代舍弟商议两家定亲一事。”
王甫直捋捋衣袖,右手扣在花梨木桌上,谢定手中的茶再次被斟满。
“王某怎不知两家要议亲?莫不是谢将军的信在路上丢了一封,只通知你,没通知我。”
谢定轻笑一声,“王大人就别开玩笑了。令郎与侄女经落水一事,若不议亲,等着全京城的人笑话吗?”
王甫直半阖下眼,“笑话?有了肌肤之亲便要定亲,是何人的规矩?”
谢定脊骨直立,字句铿锵有力,“自古以来的传承,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王甫直将手揣入袖中,“不成文的规矩,守它做甚?老祖宗活到今日,亦得学会变通。”
谢定脸上已微微染上愠色,“王大人倒是会变通,往后令郎不愁娶,但我家霁儿已失了名声,如何再寻一份好亲事?”
王甫直已摆出送客的架势,“王某向来不欲插手别家家事,此般难题,谢大人还是另寻高人罢。”
谢定忍无可忍,喝道:“王甫直!你有没有良心?”
王甫直神色泰然,反问一句:“良心,比命重要?”
谢定举着瓷杯激动起身,茶水晃动洒了一地,“你喝着这等好茶,却担心这门亲事会让你丢了性命?”
王甫直徐徐回道:“世事难料,有人昨日还在边关守城,今日已被勒令回京,你说我再小心些,有错吗?”
胡氏终开口道:“王大人说的不错。只是难料的不是世事,而是圣心。”
霎时,堂内目光齐聚,四下俱寂,呼啸的北风亦在门合上的那刻噤了声。
胡氏接着道:“妾乃妇人,不通政事,所言皆出自本心。王大人有自己的考量,无可厚非;我们想保住霁儿的名声,亦是情理之中。”
谢定稳住心神,收敛怒气,“陈氏一族世代效忠,既有功劳亦有苦劳,却因偏私猜忌落到今天这个田地——我知大人的顾虑,这份荫蔽随时都会消失,大人不想再多为王氏一族打算打算吗?霁儿不会空手嫁入王府。”
自入府起,王甫直的目光第一次长久地停留在谢定身上。他的沉默是对谢定提出条件的默许。
“十一年前,慈溪县那场疫病,太子那份手谕,在我这里。”
王甫直揣着手在寒风中伫立,凝睇来客远去。李氏替他披上一件大氅,在肃杀的冬日呼出一口白气。
“听以衡说,阿潆亦反对这门婚事,既要定下,该寻个机会告诉她。”
王甫直握住李氏的手,“夫人说的是。只是这婚事一旦定下,阿潆离京的日子,怕是要提前了。”
李氏望着院中那棵桂树,“你说我当年是不是不该送她到云溪山去。”
“那会儿谁能料到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阿潆很喜欢,从未怨过,又怎是夫人你的错。”王甫直搂过李氏的手紧了紧。
李氏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离京前,我们能再见阿潆一面吗?”
“自然是要再见一面的。”
雪色天地中,一个绰绰人影正向此处走来。北风不止,母鸡却照例下蛋,该死的人也还是会死。
近一年来,时不时就会有一个官儿被囚车拉去刑场。百姓的鸡蛋从不缺席,他们不知今日受刑的人是谁,只知其官职大小,犯了何事。往年这个时候,大伙的鸡蛋会扔得很节制,毕竟冬天收的鸡蛋少,谁家母鸡养得多,便可多扔些。但今日不行,祸乱太平之人,大伙最是唾弃。
有了解实情之人的答疑解惑,他们渐渐明白囚车内的人究竟犯了何罪。名为胡忌的将军杀了辽国使团的人,欲借此破坏两国交好,妄开边衅,为自己争夺功勋。这般自私的小人,大伙的谩骂止也止不住。虽有人对此案的判决十分不满,却也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这处着狐裘的娘子哭喊着阻拦过路人扔鸡蛋,那处着紫貂裘的娘子戴着帷帽站定在墙上的告示前,瞧着那张残破的缉捕文书笑了一阵,遂用纤纤玉指将其揭下。一路走,一路评那画师的技艺,文书上之人,实在不像她。
“阿潆?”
王琰顷刻收了笑,这个声音她并不认识。她快步向前走,那人脚步沉沉地追来。
“阿萤!”
华信不知从何处蹿出来,拦住了那人,“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王琰疾步走出一里,才懊悔未看清那人的长相。转过另一条巷子,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她忙闪身避开,赤手空拳出了数招,正待拔剑,只听此人开口道:“王娘子,别来无恙啊。”
这个声音登时将她拽回那个偏院。一堵红色高墙重重地朝她压来,使她在迫近的黑暗中渐渐绝望。王琰踉跄着后退,还未跑起来,手腕又被这人抓住。
“放开我!”
陈道士立马撒了手,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旋又退了两步,“别担心,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我是晏寻的大师兄。”
王琰紧紧捂着手臂,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方才稍稍定了心神,“晏寻……大师兄?”
陈道士抱着十二分的歉意道:“对不住啊。晏寻让我关照关照他的未婚娘子,我却干了此般丧尽天良的事儿。待这臭小子知道了,指不定要来与我打一架。不过在里边,我可是尽力了。”
王琰一手掐了个灵官诀,边寻思怎么逃跑,边冷声道:“莫非让我感谢你不成?”
陈道士叉腰道:“嘿你这女娃,好心认作驴肝肺呐。”
“喂,道士!你们坑蒙拐骗的还少吗?何时有过好心?”李长凌自高处跃下,挡在王琰身前。
陈道士眯眼瞧着这年青人,只觉面熟,“我们何时坑蒙拐骗了?那些人是道士吗,坏事净就往我们身上揽,要不老道我给你画张符开开眼?”
李长凌抱臂摇头,“可拉倒罢。你那种符纸,前边市集上,三文钱一张,谁稀罕。”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陈道士从袖口掏出十张符咒,塞到王琰手中,“我这不要钱,就当未信守承诺的补偿了。”
王琰正要一把撕了,旋听那道士言这符百两白银一张,这才仔细翻看,确是道门符咒无疑,只是不知求的什么神、驱的什么鬼。她半信半疑地收下,预备隔日再寻道士来看,回神时,那道士已不见踪影。
“怎跑出来了?”李长凌并未追上去。
“太闷了。”王琰将她的海捕文书举到他眼前,“把我画得可丑。”
李长凌挑眉道:“咱毕竟是逃犯。”
王琰拨开帷纱睨他一眼,将捕文撕了粉碎,“不建议你与逃犯同行,当心被捕。”
一头戴银饰的少女直冲过来,握住王琰的手,“是你!那捕文上的女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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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琰吓得立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李长凌。
阿果兴奋不已,旋即自报家门:“我不是坏人,我叫阿果,亦是沈公子的朋友。”
阿果,那位在短短数日名噪京城的彝族娘子,听闻与肃王走得颇近。王琰放下帷纱,“既是子潜的朋友,还望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权当今日未曾见过。”
阿果瞥了一眼怀中抱剑的李长凌,忙举指发誓,“我保证不与外人说。王娘子身子可好些?”
此事竟也与她说了……王琰顿了顿,方道:“劳你挂心,已好许多。”
阿果点点头,诚心祝愿:“待王娘子真正摆脱嫌疑那日,阿果再来寻你。多多珍重。”
待彝族娘子走后,李长凌想去提醒沈明淮一声,预备先送王琰回祝宅,却遭她制止。她虽不信方才的陌生少女,但她信他。
“阿果应当只是想与我交朋友,并无恶意。我要在外边转转,师兄切勿跟着。”一身红衣张扬成这样,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巷陌中常有顽劣小童持弓,弹丸乱飞,王琰侧身避让数次,终走到街衢上。不想又有一粒石丸在眼前擦过,正中一男子的眉心。石子不大,无甚力道,却在额前击出一个红点,那人登时破口大骂。
这声音好生熟悉……是方才唤她“阿萤”的男子!
王琰退到一旁,小心将垂纱拨开一条缝儿,身着云锦的男子阔步向玉春楼走去,迎面撞见一位正迈步出门的公子。
商世藩扯下崔崇启腰间的弹弓,忿然作色,不待崔崇启解释,三两随从将人摁在地上,拳脚并用,好一番羞辱,方才振袖离去。过路无一人敢劝,便连玉春楼的人都做了睁眼瞎。
崔崇启踉跄起身,满脸是血,搀着仆从大喊:“我要报官!”
王琰与他擦身而过,迈入玉春楼的门,提裙上阶,走到方才弹丸发出之地,果真在角落寻到一个落下的弹弓。回到堂内正要坐下,数名孩童打闹着经过,险些撞上她,掌柜上前赔笑道歉,送上一份炒银杏。这出戏唱得不合她心意,王琰只饮茶片刻便走了。
回到祝宅,甫才摘下帷帽,在院中等了许久的人已走到她身前。
“今日可还尽兴?”
“阿果认出我了。”王琰将弹弓交到他手上。
沈明淮吩咐了应冥两句,后随她走进屋内,解释道:“她是肃王的人。”
王琰将裘衣挂在椸枷上,走到外间生炉煮茶,方才告诉他这弹弓的来历:“今日去玉春楼捡的。”
今日商世藩与崔崇启当街斗殴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他怎会不知。沈明淮瞧向手中的弹弓,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崔崇启所言属实。此事的确是招揽工部的良机。他从背后将她环在怀中,在她头顶蹭了蹭,既心疼,又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王琰仍在烹茶,淡声问道:“兄长的事,为何不告诉我。”
身后人闻声一僵,王琰顺势挣开他的手,往庖厨去,沈明淮拿着紫貂裘大步跟上。
那日,王甫直将他请至王府,商议王琰离京一事。来时路上遇见谢家的马车,他便知王谢两家的婚事已成,只是不想此番入府,竟还有个秘密在等着他。
十一年前,沈明淮才九岁。
绥和二年春,慈溪县大疫,病者多死,人没过半,哭声遍野。彼时晋王受命南下巡视,途经慈溪。起初,疫病苗头甚微,只道是寻常病症,城门大开,往来商旅不绝。不料数日后染疫者十有五六,待疫势蔓延邻县,晋王方与知县合署下达封城之令。方圆百里的大夫循声赶来之时,城内已是死相枕藉,一片凋零。晋王及其随行家眷,亦尽数染疫逝世。
远在京城的太子闻慈溪生疫,当即拟了一道手谕送往明州,却遭奸人拦截,传谕之人横死,那份手谕不知所踪。王甫直坦言,当年拦截太子之人,便是他的父亲,当朝宰相。
“我亦姓沈。”沈明淮不知王甫直为何要告诉他,若要以此要挟沈家,何故找他。
“从前,我与你父亲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我与你,方是同路。”
沈明淮一直以为王桢同他一样,选择肃王只因个人理念,与家中长辈所持不一,不想王家竟是父子同心。从不作任何表态的户部尚书,却私下向他挑明了立场。缘由?并不难猜。
“你是阿潆与以衡看中的人,是王家看中的人。”
沈明淮从王琰手中取过刀来,将她牵回院内,着尹士成去丰乐楼点的茶饭亦到了。
“以衡想亲自与你说,故才瞒着你。前两日伯父寻我,是希望我能劝你离京。”
伯父?他们何时这般亲近了……王琰夹起一块玉棋子,“离京”二字方才入耳。
“离京?为何要我离京?”
王谢两家这门婚事交易,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危险,他们尚且不知。如今只能未雨绸缪,将王琰送出京城,离这是非之地愈远愈好。京城中尽管有肃王暗中协助,但上回济生堂发生那样的事,他们怎能不防。王琰多留在京中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沈明淮的游说,其实并不坚定,他的私心又如何舍得送她离开。
“我不走。”王琰拒绝得十分干脆。
眼下局势尚且平稳,父亲却急着送她离京,总觉得这表象之下是更大的波诡云谲。她怎能自私地离开,将所爱之人留在这阴诡地狱。
沈明淮无法,向她妥协。他亦贪恋与她一起度过的时光,若能再长一些,也好。王桢与谢霁的婚期该在年后了,便先好好过完这个年再说罢。
自上回落雪,一直晴至腊月二十四。王琰穿得厚厚实实的,应邀去大相国寺祈福。许凝安先她一刻钟到,两人择了个偏僻之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方才各自入殿上香。
交年之日,香客众多,主殿尤甚。王琰避开人潮,转角来到观音殿前,待来往之人散去的间隙,碎步进殿奉香,一旁的蒲团上跪着一位妇人。
“娘子亦来求子?”
王琰一番祷告后起身,“我来求平安。”曾经都是求财,从去年起,她所愿皆为平安。望身边之人平安,望自己平安。
“也对。瞧你年纪尚轻,应未成亲罢?”那妇人穿着朴素,气质却是不凡。
王琰心下警铃一振,该不会是要替她儿子说亲……拿上帷帽欲跑,仍是迟了一步。这妇人扼住她的手腕,热情地挽她往天王殿走。
王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绝,人群推搡,手中帷帽不慎掉落。迎面走来两名女子,闲谈之语直贯入耳。
“此番回京定要久居,你与定国公府那位公子,恰好能培养培养感情。”
魏晓舒微红了脸,“姐姐莫要胡说。我听闻明淮哥哥与王家娘子情投意合,哪有我什么事。”
魏希慈笑道:“左右他们尚未说亲,许是旁人胡诌呢。改日去问——”
两人照常走着,未注意到身旁的魏子卿何时晃了神,立在原地久不动弹。随他瞧去,一位覆着面纱的紫衣娘子弯腰拾起帷帽匆匆戴上,皓腕上一段红绳尤其惹眼,母亲便站在旁侧。
魏希慈先一步走到纪氏跟前,魏晓舒在魏子卿眼前挥了挥,“还看呐?人都走远了。”
“子卿,娘方才相中一位娘子——”纪氏回头,戴着帷帽的娘子已然走远,“嗳,怎不说一声便走了。”
魏晓舒瞥了魏子卿一眼,“娘与三哥相中的,怕是同一个罢?”
纪氏仍仰着头四处搜寻,“你娘我的眼光,毋庸置疑。”
魏希慈挽过母亲,向山门走,“人家是来祈福的又不是来相看的,说不准已有婚约在身,娘可别乱点鸳鸯谱,平白拆散人家姻缘。”
魏晓舒在另一侧勾住纪氏,“不过娘替大哥求子,真的有用吗……这种事,须本人亲自来罢?”
“对不住!”
一挂满银饰的少女连连向魏希慈道歉,身后走来一位锦衣绣袄的年轻妇人,不远处还跟着两名侍卫。
“小妹莽撞,我代她向你道歉。”
阿果挡在商念遥身前,“这如何使得,王妃怎能代我道歉?本就是阿果太过鲁莽。”
魏希慈闻言一怔,旋领着母亲和弟弟妹妹,向商念遥行礼。在商念遥点头后,阿果忙将四人扶起。本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听到魏希慈并不怪她,阿果又高高兴兴拉着商念遥到主殿上香去了。
刚迈出殿门,正巧碰见将每个殿都拜了一遍的许凝安。阿果马上效仿,从主殿起,一路持香拜过去,在放生池喂完鲤鱼,才发觉商念遥已等候多时。
“王妃与许大夫这么快就聊完啦?不是还要去见一个朋友么?”
商念遥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人淡如菊,对任何事不闻不问,时常入宫陪淑妃说说话,便连最喜爱那只狗都送走了。
“见过了。回罢。”
方才收到商念遥的短笺,王琰思前想后,还是收入了囊中。许凝安大步走来,拉她到罗汉树后,悄声告诉她,商念遥也来了。
“嗯,我遇到了。”短笺上那三个字,一直在王琰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许凝安倒吸一口凉气,“她该不会是专程来寻你的罢?那你得赶紧回去。”
王琰稳住她,“不必紧张,华信就在附近。我还须去见一个人。”
随寺里沙弥来到后院,推开寮房的门,李长凌已在里边等着了。王琰快步走进去,见到椅子上坐着的妇人,不由湿了眼眶。
“阿娘。”
母女二人偎在一处,哭成泪人。王琰先行止泪,深呼几口气,拿出帕子拭净母亲脸上的泪水。李氏细细将她上下瞧了一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不断在心里摹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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