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一揽星)


王琰勉强撑着起身,看着飞奔而来的身影逐渐明晰又模糊,直至泪水氤氲。来人在五步外站定,缓步向她走来,颤颤巍巍地跪在她脚边。两行清泪挂在瘦削的脸上,她第一次见他哭。
披在身上的衣裳轻飘飘滑落,王琰的膝盖缓缓碰触在地。她捧起他的面庞,拭去再次滚下的泪珠,搂住战栗不已的人,轻声道:“我们回家。”
王琰旋与宫人换了衣裳,自牵住她的手起,沈明淮就紧握不放。两人方走出偏院不远,忽被人喊住。
“站住!你们哪个宫的?”
王琰正待转身,沈明淮的手又紧了紧,她安抚地轻拍两下,沈明淮才艰难地放开。
“姐姐,我二人是华容宫的,奉淑妃娘娘之命,来给那院中娘子送东西。”
白露走近才瞧清楚,娇小宫人的面色煞白,好似患有重病,捂了捂鼻子,旋又将目光投到沈明淮身上。
“我们娘娘最喜欢的一条帕子被吹到殿顶上去了,你去帮着取下来,娘娘必有重赏。”
王琰替沈明淮应下,“我二人一道去罢。”
白露拦住她,又退了两步,“你在此处等着。”
王琰摁住本想出手的沈明淮,让他快去快回。沈明淮只能大步跟着那傲慢的宫人,进了某位妃子的寝宫。在丁贵人及一群宫人的惊呼中,他爬着梯子走上屋顶,一无所获。丁贵人又道或许飘树上去了,他又将院内能承人的树摸了个遍,仍不见影。
沈明淮数次要走皆被拦下,握拳的指节嵌进掌中。丁贵人小步跑来,指着他身后的椅子,还未开口,踩着裙子一绊,所幸手快抓住了跟前的沈明淮,才不至于摔下去。
丁贵人不知怎的,突然抓着他不放,眼睛亮得像狼看见猎物。沈明淮惊得挣开她的手,转身寻到手帕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直往宫门去,若非怕被识破,他该狂奔而出。
“下回再来!”丁贵人向他挥着帕子。
沈明淮转出宫门,那条路上已空无一人。偏院内的两名班直亦不见了。离开偏院,他急往临华门去,什么宫人礼仪,全然抛之脑后。大步流星经过倚遥宫时,被倏地窜出来的芸香扯住了衣袖。
“喜儿你干什么去?娘娘正找你呢。”
“别拦我——”
红着眼的沈明淮跑进殿内,见到躺在榻上的王琰,那根断掉的弦才没有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匆匆与宸妃行了礼,倒在榻边,将王琰的手裹入掌中。
王琰微微转醒,伸手抚上他的脸,“方才太累便睡了会儿,我没事。”
沈明淮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臂上的疤痕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狰狞着在他眼前放大。发颤的手指还未触及,王琰已将手藏进被褥里。
“求生之举。”
声若蚊蝇的四个字钻进他的耳朵,刺痛他的心。当王琰起身替他拭泪,他才发现他又哭了。
“怎么泪比我还多。”王琰笑着摸摸他的发髻,“何人替你装扮的?倒有七八分相似。”
沈明淮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埋在她的肩颈,不停说道:“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王琰往他怀中蹭了蹭,双臂环上他的背,郑重承诺,“好。”
当夜,王琰服下一碗四物汤,方能下床走动。还未走出殿门,便闻一豆蔻少女朝殿内喊,正欲折返,旋见宸妃走了过来。
“孩子,你先到院内坐坐。”
来人原是襄阳公主。估摸是跑过来的,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越帝一回宫便晕倒了,至今未醒,高公公亦不知是何原因。她方去瞧过,淑妃就守在塌边。待宸妃静静听她讲完外边的消息,襄阳这才想起,今夜是宸妃唤她来的。
宸妃先酝酿了片刻的情绪,后情真意切地向襄阳说明缘由。此番唤她,实是有事相求。宫中一位宫人身患重病,请不来太医,只好托襄阳前来,看看能否悄悄将她带出宫去。
襄阳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宸妃拉她坐下,又放低声音与她说了一个秘密。这宫人入宫前有一情郎,听闻她病了,心急如焚,直想领她出宫看病。
“倒是个痴情男子——不会……罢?!”襄阳旋被宸妃捂了嘴。
未过多久,这公主随宸妃出现在他们面前。襄阳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手掩着口,一手指着沈明淮,频频看向宸妃。王琰携沈明淮给襄阳行礼,连忙被小公主扶起。
“免礼免礼。”襄阳随即严色向宸妃许诺,“姨娘,这忙,我帮。”
翌日,东方既白,一辆马车飞速驶离那堵高墙。霰雪飘零,城内蹄声杂沓,惊碎伊人清梦。车辙马迹错落,新的覆着旧的,深的叠着浅的,不知哪些驶往城外,哪些又奔向济生堂。
王桢与沈明淮一左一右将昏昏沉沉的王琰扶进屋内,许凝安似已等候多时。
“这皇帝真是个……畜生!”最后两字从齿间擦出,放得极轻。
祝禹急忙劝道:“天子脚下,这话可说不得!”
王桢见外边密雪纷落,天已大亮,急将王琰托与许凝安二人,马不停蹄地赶回王府。
沈明淮亦有事未尽,恋恋不舍地瞧了数眼,叮嘱她二人:“炉火切不可断,多加些被褥,阿潆怕冷。”
转眼,许凝安已替王琰把了脉,一面拿来毫针,一面又嘱咐祝禹去熬四逆汤。
“甘草二两,乾姜一两半,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我开门前,切勿让任何人进来。”
祝禹奉令快步离去。许凝安先将针施在关元、气海二处,再是手足,调和阴阳,通其经脉。
灸毕,王琰冷汗渐止,四肢亦不再像方才那般冰凉。服下汤药后,许凝安又将肉桂、干姜、吴茱萸等药材捣碎炒热,用青布裹着熨于四体,床榻上的人方才脱离险境。
王琰的意识逐渐回笼,外边已换了个世界。黑夜抖落白昼,眨眼人间化作瑶台。屋内虽十分暖和,但只有掌心冒了汗。那人见她睁眼,虚握的手忽地一紧。
“何时来的?”
王琰仍有些乏力。这几日她虽未完全昏迷,但他每日来看她的时候,她都无力起身,转眼又沉沉睡去。许凝安替她灸了四日,今日方才好些。
沈明淮坐到榻边将她扶起,揽入怀中。他蹭了蹭她的头顶,不断摩挲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刚回不久。”
王琰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回握住他的手,“外面……怎么样了。”
“王府一切安好;襄阳公主逃婚出城不久,被皇城司抓回了宫,静闭一月;宸妃与肃王并未参与其中。”
这些字句同雪一般轻,却足以安抚她的心。王琰在他怀里抬起头,直瞧入他的深眸里,“那你——”
沈明淮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下,比起上回蜻蜓点水般的吻,此次好似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他的宽掌抵着她的腰,不容她退。许久,湿润柔软的四片唇瓣分离,两人额头相抵,轻喘着平复情绪。
沈明淮的拇指抹上她的唇,情欲未消的眸光随之移动,笑道:“放心,收回了父亲的相公之位,沈家对他,不再有威胁。”
在他手指触上来那一刻,王琰微微一颤。脸颊红晕漫开,逐渐发烫。她抓住他作乱的手, “我会在此好好养伤,外面的事便拜托你们了。千万小心。”
沈明淮又轻吻在她额前,“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雪落三日,渐止。沈明淮每晚都会来陪她,又在天未亮前离开。李长凌倒是闲人一个,不过一日就完全融入了济生堂内,跟着许凝安与祝禹抓药煎药,就差拜师看诊了。
窗外的杏树,叶子翻黄落地,枝头雪犹在,那抹金黄很快被埋没在冬日里。王琰看厌了,便走到檐下盯着李长凌碾药。每每提到外边的事,总是三言两语打发她。这几日,王琰一直暗暗留意他们谈论的内容,终于大致拼凑出那日的情况。
李长凌负责将道士引走,沈明淮随肃王入宫,王桢在外接应。出宫后则由白百道的人扰乱踪迹,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将她送到济生堂。如今,她是全京城通缉的罪犯,王琰不知越帝给她安了什么罪。只要不牵扯王府,她不会在意。只是,王桢自救出她后便未再来过。
“王府究竟是什么情况,师兄你就实话告诉我罢。”
李长凌握着药碾子的手一顿,又继续往前推,“无性命之忧。这不是还有我么。”
“什么叫‘无性命之忧’?”王琰细眉一蹙,正要去找他说道说道,却被来人一把拉回。
沈明淮披着白裘站在她身后,两掌搓热,捂住她的双手,“手很凉,要不要穿多一些?”
王琰摇摇头,执拗地看着他,“你跟我说,王府到底如何了?”
沈明淮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王尚书手握官家的秘密,王府不会有事。”
王琰顷刻愣在原地,将信将疑,“是何秘密?”
【作者有话说】
*诊治的部分参考了《伤害论》和《针灸甲乙经》。

沈明淮牵她进屋,“官家的秘密,最好不要知道,这样才能保你无虞。”
王琰仍觉得这只是一套说辞,却又问不出任何东西。
沈明淮见她不信,接着道:“若真有什么事,许娘子与祝兄二人可瞒不住。”
是了。那二人近日看见她,不像是藏有心事的样子。若真出事了,周遭不会这般平静。
“你可还记得商娘子?”
忽地提起这个名字,令她陌生又熟悉。自上回收到她报喜的信,她二人再无联系。王琰疑道:“怎么,她要和离了?”
沈明淮轻笑一声,告诉她卫王明日才成亲,他得去观礼,却是一副不太乐意的模样。她倒挺想去的,既然暂不能离开济生堂,只好拜托沈明淮替她将贺礼送了。
卫王大婚,满座朱紫,亲朋寥寥,然王府外边,可比府内热闹不少。传言商家娘子姿色卓绝,是少见的美人,大伙儿都等着在卫王府门口一睹真容。
沈明淮方走进卫王府内,便被人撞了一下。是一位少女,头戴黑帽,耳坠银饰,身着黑衣,不似汉人。
阿果扶着膝盖直喘气,“对不住!我没来迟罢?”
沈明淮往里瞧了一眼,正疑钱煦何时招揽了异族门客,只听那娘子又道:“我叫阿果,自西南而来。”
就在此时,钱曜从廊下走出来,招呼他二人,笑得比新郎官更盛。将两人相互介绍一番后,由王府的婢女齐领入内。
偶然出现的彝族少女,无意间成了这场婚宴最醒目的存在。卫王作诗,王妃却扇,众多宾客的目光却一直追着那异族娘子走,大伙儿皆知人是肃王领来的。礼成开宴,聚在阿果身旁的娘子,无不对她的衣裳感到好奇,但见卫王端着银杯走来,纷纷散去。
“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阿果先道万福,“民女阿果见过殿下、王妃。”
钱煦未理会身边人,向阿果确认道:“你是随四哥来的?”
阿果放低视线,回道:“阿果自西南来,曾受肃王殿下照拂,此番上京游历,因未见过天家婚仪,便想来开开眼。”
钱煦笑道:“四哥就是好心。什么阿猫阿狗有难,他都会帮上一帮。”
商念遥未随钱煦离去,而是留在原地,与阿果道:“你送的银冠很漂亮。”
阿果抬眸回了一笑,“王妃喜欢便好!”
“有人与你一样,送了我一套头面。”那一金一银抬进她屋内时,商念遥着实吃了一惊。
阿果喜道:“竟这般巧,是何人,可在此处?”
商念遥越过她,往远处席上瞧了一眼,“日后会有机会见的。”
沈明淮随父亲早早退席。沈鼎臣自革职后,能回绝的邀约他绝不会答应,无奈出席的宴会亦从不久留,成日逗鸟下棋,临池学书,府门都极少踏出。
沈明淮回府还未走进院内,一雪白团子随即向他扑来。
“阿兄!”
沈明淮替她将缠在发髻上的流苏取下,“阿莞高了许多。”
“那是因为阿兄许久未见阿莞了。”韩惜莞又向兄长身后的人唤了声,“爹爹。”
因八月那会儿沈明淮不在上京,本要来陪他过生辰的韩惜莞,近一年未见他,思念得紧,吵着韩氏早些来过年,多住些日子。
韩惜莞一手牵着兄长,一手牵着母亲,巴巴地看着沈鼎臣,“阿娘说我们今年可以过个好年,爹爹要不要一起?”
沈鼎臣俯身揉了揉韩惜莞的脸,“爹爹自然是要一起的。”
沈明淮挽着韩氏坐在廊下,回屋取来汤婆子,韩惜莞正拉着父亲在廊边堆雪狮。
“母亲可曾后悔?”
笑得一脸欣慰的韩氏转头看他,“后悔?为何会后悔。”
“若您当时没有走,这些年或许能过得如今日一般。”
沈明淮亦拥有过这般平和幸福的日子,只是极其短暂却又那样珍贵,以至于他记了很多很多年。五岁那会儿,父亲母亲第一次争吵,此后口角愈来愈多,直至母亲写下和离书离府。彼时十二岁的他,定定站在雪地里,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流下了少时最后一滴泪。
“我与你爹不合适,这样对我对他都好。”韩氏眸底的愧疚难掩,“唯独苦了你。”
沈明淮从旁人口中得知,当年父亲高中,有多少名门榜下捉婿,他却选了打他巴掌的母亲。那样的缘分如何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母亲爱过父亲吗?”
韩氏亦不避讳地与他坦诚道:“自是爱过的。当年走的时候也不是不爱了,只是没那么爱了。所幸走得干脆,没有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然今日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沈明淮得到母亲的答复,遂抬眸望向沈鼎臣。父亲的答案会是什么,他无从得知,因他问不出口。
韩氏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你父亲也是一样。不,或许当年,他爱得比我深。可不是为娘自夸啊。”
沈明淮不明白,若真如此,父亲当年怎会放手。韩氏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他,爱得更深的人,往往更愿意退让。因为不忍,因为在乎。若两个人都不愿放手呢?
韩氏笑着道他傻,“那就成婚啊。你与王家娘子,预备何时成婚?”
毫不设防的提问猝然抛来,沈明淮一下噎住,成婚……其实他还未想过。
“她如今大病未愈,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大病未愈?!”韩氏倏地起身,急要去王府探望。
沈明淮忙将韩氏劝回来,“她现下不在王府。母亲来的路上应也瞧见了,京城内贴满了她的画像。”
韩氏攒眉念道:“那张纸净瞎说,她这样的好孩子,怎会做那样的事。你既知她在何处,便好好照顾她。”
沈明淮垂眸看向母亲,“母亲怎这般肯定?”
韩氏拍了拍他的手,“因为你也是好孩子。”
“阿兄快来!”
沈明淮接替了沈鼎臣的位置,父亲立回母亲身后。在兄长的帮助下,韩惜莞的雪狮很快完成了。
“阿莞,要不要与阿兄去见一个?”
韩惜莞将雪狮瞧了一遍又一遍,笑逐颜开,“何人?”
“阿兄喜欢的人。”
“大夫,我女儿能治好吗?”韩氏一脸焦急地盯着许凝安看。
“这……”
身体健康得很啊。许凝安再定睛瞧了瞧眼前这小童,活像一糯米团子……韩氏忽捉住她的手,三短一长点了点。
“随我来。”
母女二人随许凝安绕到后院,沈明淮已等了许久。
“阿兄!”
韩惜莞撒开母亲的手跑过去。沈明淮捋捋她的衣裳,嘱咐她了一些话,诸如切不可声量过大之类的,又与韩氏相视一眼,遂牵着妹妹消失在转角。
王琰午睡方起,披散着头发踱步到门前,正欲瞧瞧是什么光景,便见沈明淮的身影悄然出现。
“你来啦。”
沈明淮大步走进屋内,取下紫貂裘披在她身上,“当心着凉。”
王琰笑着拢拢裘衣,才发觉他身后还跟来一个拿着纸鸢的小童,“这是……”
小童仰头看她,眼睛也不眨一下,一双可以装下对世界所有好奇的眸子,现下满是欣慕。
“姐姐,你真好看。”
王琰忍不住轻笑出声,“谢谢,阿莞的嘴真甜。不像你阿兄。”
韩惜莞摇了摇头,极其认真道:“阿兄曾在信中说姐姐是很好的人,但阿莞不知姐姐这般好看。”
王琰瞟了沈明淮一眼,俯身对韩惜莞道:“真这么好看么?”
韩惜莞重重颔首,“阿莞不撒谎。姐姐还生着病,不要站在外边,天气冷,会着凉,我们进屋里来。”
王琰被韩惜莞的小手牵进屋内,跟在二人后面的沈明淮,脸上挂着的笑就未放下过。待她在炉边坐下,韩惜莞才将纸鸢递了过来。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