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点缺憾的就是,咬淳于寒耳朵这么变态的任务竟然只加三天生命值,怎么说也得三十天吧!
“大人前日咬了我,今天我也回咬一口,算是回礼了。”
淳于寒身子直起来,侧过身去掩盖自己有些发热的耳垂。
真是个记仇的,那天要不是她哭得叫人心烦意乱,淳于寒才不稀罕咬她,她应该庆幸他只是咬了她一口,而不是拔了她的舌头。
淳于寒抿唇不语,心脏却突突地跳个不停,好像犯了什么病症一样。
俞念瞧着某位间歇性哑病又复发的大人,眨巴眨巴眼睛。
“大人,我跟你闹着玩呢,你不会生气了吧?”
“幼稚。”
淳于寒扔下这两个字,身形一闪,那颀长的身影,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中。
“小姐,丞相派人来递过来了消息,说人已经抓到了,丞相叫咱们先回府去,他要亲手把人送到大理寺去。”
淳于寒前脚离开没一会儿工夫,春桃便匆匆过来告诉俞念。
“那人可是陆文书?”
俞念转头问道,沧海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这么会功夫就已经把人逮到了。
“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春桃十分惊讶地看着俞念,一副看见神仙的表情。
“真的就是陆文书,原来监守自盗的人,是他自己,还要嫁祸给大少爷,真是跟他娘一样是蛇蝎心肠。”
陆文书这样胆大包天,其中定然少不了陆家人的参谋。
俞念不禁想起还身在丞相府的陆明珠,怪不得她在陆家显得格格不入,她那样纯良的性子,定是不愿和他们这帮人虚与委蛇。
轰隆……轰隆……
夜空中滚起阵阵闷雷,这憋了一下午的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
俞念伸手去接空中坠落的雨滴,一滴雨落在她的之间上,带着秋夜的丝丝凉意。
老天似乎很会算计时辰,上一次落雨,碰见了长公主,这一次,是陆文书。
只是单凭这雨,恐怕难以冲刷掉这些人心中的恶。
“走吧,回去睡觉。”
淅沥的雨声,也让俞念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俞念收回手掌,一只胳膊搭上了春桃的肩膀。
“嗯?小姐,咱们就这么回去了吗……”
春桃正为这件事激动着,她却发现俞念的反应很是平淡。
这不太像俞念平日作风,至少俞念也会开口骂这个陆文书几句的。
不这么回去,难道在这四面透风的平台住下?
俞念看得出春桃在想什么,用手指点了点春桃的小脑袋瓜。
“陆文书今天晚上人赃并获确实是好事,但你也说了,他身后还有陆白氏和陆尚书,骂他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快走吧,我明日还得早起。”
俞念深知,陆文书被抓,只是一个开始。
不过到底能不能保住俞宁,俞念觉得她还是得再努力争取一下。
“早起……”
春桃有些难以置信地呢喃了一句,俞念近来特别喜欢赖床,早起这个词从俞念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不真实。
春桃转念一想,又好奇得紧。
大理寺的提审,家属也是不允许入内的,俞念早起是为了干什么去呢??
天蒙蒙亮,俞念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尽管温暖的被窝再三挽留,俞念依旧意志坚定地拒绝了。
因为怕错过时辰,俞念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长发也没挽,随意用发带束紧了发尾,俞念便裹着夹了棉的披风,怀里揣上东西,出了南苑。
俞念嫌冷,没拄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忍冬阁的方向走。
淳于寒的态度对今天的提审至关重要,昨夜淳于寒话也没说就走了,俞念怎么说也得过来给他顺顺毛才能安心。
现在的俞念可是今非昔比了,回想起俞念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还要偷着翻墙,这回就算她在这横着走去忍冬阁的路,也没人敢拦她。
俞念径直去了忍冬阁,悄咪咪地推开房门,却发现房里空荡荡的,哪里有淳于寒的影子……
“不是吧,这都能扑空了,难道他天不亮就出去了?”
俞念是按照他老爹每天早朝的时间来算的,他老爹这个时候也才刚起床而已,淳于寒应该不会走这么早才对。
合上房门,俞念正想离开,却听到有轻微的破风声从后院那边传来。
俞念对忍冬阁这一片算得上熟悉,但后院她还真没去过,俞念不由得好奇,淳于寒的后院是个什么样子。
来都来了,总不能辜负了这个早起。
让俞念有些失望的是,忍冬阁的后院,没有什么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而是种了一片繁盛的竹林。
苍翠的竹,坚韧挺拔,清风穿过其间,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一道身影置于竹林之间,手握长枪,枪尖所过之处,带起阵阵劲风。
俞念第一次见到用长枪的淳于寒,平日他常用的都是刀剑,九尺长枪在他的手里甩得呼呼作响,俞念看到了淳于寒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场。
枪若游龙,动如雷霆,叫人一看,便挪不开眼了。
只是淳于寒的眼神,除了往日的冰冷沉静,好像还多了一分……怒意。
清晨这样冷的温度,俞念都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棉球,而淳于寒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纯黑色练功服裤子,上身未着片缕,是一览无余的健美腰线。
这样的淳于寒,让俞念很难把他和太监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俞念在宫里也见过许多太监,淳于寒和他们太不一样了。
淳于寒说话也不尖声细气的,身材又那么坚实高大。
俞念眼神微动,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淳于寒他……
没阉干净?
长枪一扎,直勾勾地刺穿了俞念身边的竹子。
就在俞念发呆的时候,淳于寒已经发现了这个竹林中来了,不速之客。
下意识地要除掉这个偷窥之人,出招后,却看到了俞念那张呆愣的小脸,手肘发力,才刺偏了,不然俞念的小命已经无了。
“你来做甚。”
淳于寒声音低沉的开口,还带着浓重的冷意。
“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淳于寒走近俞念,眸光清冷,那架势好像要把俞念生吞活剥了一般。
俞念咽了口唾沫,后退了一小步,至于的吗?我不就看了你一眼吗,又不是没看过。
淳于寒垂眸看着俞念,单手拔出了插在竹子上的银缨亮银枪。
“不是故意,你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说实话,不然本官不介意娶一个瞎子进门。”
淳于寒不是开玩笑,连沧海都不知道淳于寒会用长枪,这是他的秘密。
俞念缩在披风里的手伸了出来,白嫩的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汤盅。
“昨夜大人陪我在外面看了那么晚的戏,今日清早大人便要参加重要的提审,我特意给大人送提神汤来的。”
小小的汤盅外面套了一层绣花锦套包裹得严严实实,要是俞念不说,淳于寒还以为这就是个她暖手用的汤婆子。
“是提神,还是提醒?”
俞念这只懒猫,舍得起这么早来,就是为了让淳于寒替俞宁多说两句话。
看不出来,她对她这几个哥哥,还真是关心。
“大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何必……”
俞念咧嘴一笑,抬眸只见淳于寒一边说着话,一边挑起挂在竹枝上的玄色外衫披上。
玄色外衫如丝般轻薄,被淳于寒身上的汗水浸湿,便紧贴在那健硕的肌肉上。
尤其是前胸那个位置,不穿的时候还好,这一穿再配上淳于寒那张禁欲妖孽的脸……
夭寿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丝诱惑!
淳于寒见俞念又话说了一半,向前迈步,勾手挑起了俞念的下巴。
“何必什么?”
俞念心跳如鼓,脸上泛起了一道绯色的红晕。
大哥你穿得这么撩,能不能跟我保持一点距离!这谁能把持得住啊!
不出俞念所料,她鼻尖一热,鼻血又一次不争气地留下来。
“大人何必难为我呢。”
俞念惨兮兮地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子,手背上挂着一道殷红。
淳于寒下意识地松开了俞念,眸色一沉。
她总是流鼻血,难道她得了什么病?
“汤我送到了,就不打扰大人了。”
俞念瞧着淳于寒那拢起的眉头,心底一凉,不用说了,淳于寒现在肯定是嫌弃她嫌弃得要命,肯定以为她是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女了。
算了,反正俞念在淳于寒这里也没留过什么好印象。
“站住。”
淳于寒朗声开口,长枪探出,往俞念的清瘦的肩膀上一压。
“哎呀!”
俞念本来就是一瘸一拐的,俞念肩膀一斜,这一下子差点把俞念给压倒了。
这个破枪竟然这么重的吗?俞念刚刚看淳于寒耍的时候虎虎生风,轻盈极了,就跟拿筷子一样轻松呢!
淳于寒这个衰仔,就会欺负人,俞念强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俞念,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管你是谁的人,存了什么心思,你今日所见,如果有半个字传出去,你知道后果。”
淳于寒的声音低沉,冷的不象话,俞念穿着棉披风都有些打哆嗦。
真够小心眼的,他自己穿得那么诱惑,还怕人说啊!
俞念不禁想到,如果外面的人知道淳于寒私下穿得这么骚包,那凶恶狠戾的人设还不崩一地了。
想归想,为了小命,俞念也是能管住自己这张嘴的。
“大人这话说得,我当然是你的人了。”
听得俞念的回答,淳于寒收起了长枪,两步走过了俞念,心说这人大清早的,就往嘴上抹了蜜了。
“记住你说的话,拿上你的汤,跟我走。”
淳于寒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自顾自往前走了,俞念疑惑地挑眉,他这又是要唱哪出??
淳于寒把俞念带回忍冬阁,一前一后进了门。
俞念一瘸一拐的,跟在淳于寒身后,沧海已经带着几个小太监在那准备给淳于寒上早饭了。
看到俞念也来了,沧海微微一惊,他家大人已经到了和俞五小姐难舍难分的地步了吗?
竟然这么早就在一块儿同进同出了。
“俞五小姐一起用饭吗?”
沧海刚开口问,一旁净手的淳于寒破天荒的主动开口了一次。
“她不用。”
俞念小嘴一撇,跟谁稀罕在你这吃饭似的。
淳于寒一落座,几个戴着面巾的小太监便开始上菜。
早上的饮食颇为清淡,淳于寒虽然官阶不低,但吃食上并没有多么夸张,也就是一碗粥,一份馒头,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
俞念正琢磨着,淳于寒到底叫她来干什么的时候,淳于寒终于发话了。
“净手,坐这。”
说完还把自己面前的一碗香菜瘦肉粥推到了俞念一会儿要落座的位置上。
呦,算你有点良心!
俞念早上起来就忙活到现在,早就饿了,尤其是那香菜瘦肉粥的香气,在一上桌的时候,那香气就已经一下子钻进俞念的鼻子里了。
俞念迫不及待地坐在淳于寒边上,拿起瓷勺要吃的时候,一双筷子递到了俞念面前。
“你用这个。”
俞念看着淳于寒手里的筷子,晃了晃脑袋。
“我习惯用勺子吃。”
俞念觉得这回终于可以吃了的时候,淳于寒的话如平地惊雷一般,把俞念劈了个外焦里嫩。
“没让你吃,你把这里面的香菜给我挑出来。”
俞念动作一滞,挑眉难以置信地看向淳于寒。
“大人你不吃香菜,为什么还要叫厨房做香菜瘦肉粥?”
淳于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每次都是这样吃的。
“我讨厌吃香菜的口感,但不讨厌它的味道。”
俞念紧咬了一下后槽牙,喝个粥而已,有必要这么挑嘴吗,这个大太监某些方面怎么比小公主都矫情的!
“不愿意?”
淳于寒清冷的声音传来,听得俞念心头一颤。
放在往常,俞念可能还得挣扎一下,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俞念决定忍了。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只是受宠若惊,能帮大人挑菜是我的荣幸。”
俞念边说边拿起了那双筷子,一根一根地往外挑。
淳于寒怪不得她爹和大哥他们总骂他阉狗,因为他是真的狗!太狗了!
这么美味的粥摆在面前却不能吃,俞念得肚子都开始咕噜噜地叫了。
俞念的窘态,淳于寒置若罔闻,反而催促了她一句。
“动作快些,免得耽误了上朝,错过了俞宁的会审。”
俞念强忍想骂街的冲动,她倒是想快,她现在就剩下一只左手没受伤,使筷子都是难事儿,能挑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他在一旁说风凉话也就算了,还威胁她?
这货准是在报复她昨天晚上咬他的事情。
这个小心眼,都还没有针眼大。
淳于寒余光飘向俞念,瞧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把淳于寒伺候完了,俞念手腕酸得要命。
系统提示淳于寒的愉悦值加了10点。
俞念看到后在心里痛骂淳于寒,她知道他损,但不知道他这么没有下限。
先让他得意一会儿,要是俞宁没有保住命,看他回来怎么跟她交代!
俞念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是时候回南苑去跟她温柔的床来一个拥抱了。
正午•皇宫•凤仪殿外
一身内命妇朝服的陆白氏,跪在凤仪殿门前,苦苦哀求着。
“皇后娘娘,求您见我一面!文书他是您的孙辈,您救救孩子吧!”
殿外烈日当空,陆白氏却遍体生寒,大理寺的判决已经下发,她的文书这辈子算是毁了。
“皇后娘娘!”
任陆白氏如何在外呼喊,皇后都没有出来见她的意思,皇后和往常这个时辰一样,坐在自己殿里用膳,对外面人的呼喊置若罔闻。
“娘娘,陆尚书的夫人在外面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
皇后的侍女小声提醒道:“她在外面大呼小叫,恐怕会引起周遭的猜疑。”
手握玉箸的皇后,总算是抬起了眼皮。
之前这陆白氏主动请缨,皇后才给了她这个机会办事,没想到最后把自己儿子给办进去了。
“一群蠢货,尽给本宫的家族抹黑。本宫的太子如今都被软禁着,她儿子不过是流放三千里,脑袋没掉就应该安分一点了。”
不过这一次,皇后不得不正视丞相一家了,连俞宁这个出了名的傻大个都知道给自己留后手,往后可不能再轻敌了。
接连出了这两次事儿,皇上对太子和白家都有顺水推舟的打压之势,在太子大婚前,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丹蔻,去把这菜赏给陆夫人,打发她出宫去吧。”
丹蔻领命,端着菜碟来到还在磕着头的陆白氏面前。
“夫人且起来吧,别再磕了,仔细日头毒晒坏了身子。”
陆白氏见终于有人出来了,激动地抬起头来。
“娘娘肯见我了吗!”
丹蔻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了陆白氏,开口道。
“这事儿要不是我们娘娘在里头转圜,陆校尉的命能不能保下来还都是未知数,夫人莫要太贪心了。
这是娘娘赏给您的菜,夫人请回吧。”
丹蔻说完,身子前倾凑近了陆白氏,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细语道。
“陆夫人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皇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陆文书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皇上的旨意已经下了,谁也改变不了。
陆白氏跟丢了魂一样上了回去的马车。
陆文书被判了流放三千里,鞭一百。
在大昭,这是仅次于死刑的重刑,一个好人流放三千里尚且不知生死,更何况出发前还要挨上一百鞭子……
陆白氏看着手中的食盒,这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许这里面有皇后娘娘给她的指点。
打开食盒,里面并没有什么暗藏的纸条或者什么。
那洁白的瓷盘子里面,只有一条油炸的小黄鱼,鱼头和身子已经分开,断成了两截。
陆白氏的耳畔响起了丹蔻替皇后娘娘传的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陆白氏紧紧地用力握着这食盒,骨节发白。
皇后娘娘这是要让她……?
第83章 那地方不吉利
一觉醒来,俞念和俞景一同去了正厅,等待着俞丞相回家,俞念那翘首以盼的样子,比当年她高考发榜还要紧张。
在门房放风的春桃,一溜烟地跑进来,那双环髻上的鹅黄色绑带都飘了起来。
“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俞念本来就蛮紧张的,被春桃这个急促的语调给烘的,她心率不由得上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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