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傻。”
好啊,闯进她的闺房,咬了她,笑话她也就算了,现在还公然骂她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淳于寒虽然是她的保命大腿,但在他们的结盟关系里,她们是平等的,这一点,俞念觉得她必须得让淳于寒知道。
俞念正要炸毛,忽然觉得肩膀上没有刚刚那么疼了,转头定睛一看,那肩头除了两排牙印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伤口……
可是肩膀没破,哪来的血?
淳于寒收回目光,身体里残余的药效也消散了不少,他抹了下自己的嘴角,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放出的诱饵是时候收起来了。
看着淳于寒的动作,俞念发现淳于寒的嘴角上好像有一道伤口。
难道是淳于寒咬破了他自己,把他的血蹭在了俞念的肩膀上。
怪不得淳于寒说她傻,她现在觉得自己也够傻的了。
“你没咬伤我,干嘛不告诉我,看我在这丢人很好玩?”
俞念嘟囔了一句,淳于寒肯定不会回答她,但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因为系统提示她,淳于寒的愉悦值又增加了10点。
俞念暗骂了一句,这人真的好恶趣味啊……
“小姐,您快别睡了,淳于大人住的客房那边好像出大事……”
在外边守夜的春桃听见了风声,想着赶紧进来告诉她家小姐,话刚说了一半便哽在了喉咙里,瞠目结舌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这么一比较,好像淳于大人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俞念这边的事情才比较大。
虽然他们两个已经是订了婚的,但淳于寒这三个半夜地出现在俞念床上,未免也太不合乎规矩了。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她家小姐还怎么做人啊!
“咳咳,那个春桃,你听我解释。”
俞念尴尬地咳嗽两声,这时候她根本不敢指望淳于寒开口,只能自己狡辩一下了。
春桃可是个很淳朴保守的丫头,这种画面对她来说确实是有些超纲了。
“我们只是在……赏月而已,你别多想,你看这月色多美?不看岂不是很可惜了。”
俞念干笑两声,也不管春桃能不能接受了,先圆过去再说。
“你说淳于大人的客房怎么了?”
这么一闹,春桃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俞念说了。
“小姐,具体的奴婢也不太清楚,还是请您亲自过去看一下吧。”
尤其是当着淳于寒的面,就是能说,春桃也不敢说了。
“走吧。”
淳于寒从衣架上摘下一件披风,随手扔在俞念怀里。
是时候收网了。
院子里,不少家丁举着火把,本该夜深人静的时候,淳于寒的客房之外,热闹的样子好似过节。
“这么晚了,如此吵闹成什么样子?”
俞淮风喝多了,正酣睡着,出来替他主持大局的,是俞景。
“回四少爷的话,老奴今夜查寝,发现少了个丫鬟不见了,经调查才得知,那个丫鬟去给监国大人送水后,便再也没出来过……”
站在最前面回话的是朱嬷嬷,这人已经在丞相府做了半辈子,是个很有资历的老人了。
话说到这,俞景的脸色微变,这话里的意味很是明显,把一个婢女留在房间里这么多个时辰是一件十分引人遐思的事情。
虽然淳于寒是个太监,但这传出去,丞相府的面子往哪搁!
“可把府里的地方都找过了?惊扰了监国大人休息,你可知道这罪责不是你担得起的。”
俞景虽然平日是温润的公子,此时的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威严。
“老奴知道兹事体大,但已经找遍了府里的各个地方,除了这里。老奴也是为了丞相府的声誉着想,才立刻上报此事。”
朱嬷嬷语气十分肯定,好像完全笃定了那个丫鬟就在淳于寒房间一样。
“即便如此,这般兴师动众也多有不妥,叫人都散了吧,你带两个人留下即可。”
俞景先叫人退下去了,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保证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朱嬷嬷虽然面色有些为难,但还是按照俞景说的做了,毕竟人家是主子,她再有资历,也只是个下人。
“那个丫鬟是哪个院子伺候的,来了多久了?”
进门之前,俞景想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朱嬷嬷低眉顺眼的回禀:“是陆小姐院子里的丫鬟名叫点翠,前几日陆小姐说用不了那么多人伺候,给裁下来的,现在也就在各个院子外干点粗活。”
听到嬷嬷提起陆明珠,俞景心头一颤,今日之事,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叫人去敲门吧。”
俞景同意去找人,也是为了保护俞念的名声。
“是。”
朱嬷嬷上前,抬手攥拳,正要叩门,一道娇软的声音,在客苑里响起。
俞景闻声回过头,便看到了和俞念并肩站在月光下的淳于寒。
朱嬷嬷显然也看到了,心头一抖,淳于寒不是吃了药在房间里吗,怎么会相安无事地出现在这里?
“四哥,今夜月色甚美,我约大人出来赏月,顺便醒醒酒。”
俞念神色自若,她随口扯的这个理由,仿佛已经真到了事实就是如此的程度。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俞念眼神落在了这个要敲淳于寒房门的老嬷嬷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你来说。”
朱嬷嬷是个下人,见了俞念和淳于寒便立刻跪下来行礼,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府上丢了个丫鬟找不到了,是想问问淳于大人有没有见过。”
朱嬷嬷倒是不怕俞念,她反而更怕淳于寒,她要是说错一句话,明日宣化门前,很有可能就会挂上她的脑袋了。
“区区一个丫鬟而已,犯不着惊扰了大人休息,你是丞相府的老人了,这点规矩都不懂?”
俞念一改往日的随和,疾声厉色道。
“五小姐明察,老奴是担心这丫鬟不懂规矩,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坏了丞相府的名声,毁了监国大人和小姐的姻亲,才出此下策。”
朱嬷嬷肩膀一颤,心说俞念这个五小姐,从来只关心着装打扮,对下人也是很随意,今日竟然如此威严,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哦?这么说来,我还错怪你了,你这样为本小姐和监国大人着想,反倒应该嘉奖了。
那你去开门吧,找找那个丫鬟在不在里面。”
俞念准许了朱嬷嬷进去搜查,但淳于寒现在人在外头,那丫鬟就算在房间里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了。
“是。”
朱嬷嬷站起来,推开了房门,房间烛火熹微,一个小丫鬟两只手绑在一起,被吊在了房梁上。
沧海站在房内,见淳于寒来了,回禀道。
“大人,此人在房间熄灯后鬼鬼祟祟进来,已被属下抓获,等待大人发落。”
淳于寒垂眼看着俞念,抬手贴心地为她整理了一下肩头的披风。
“这是丞相府,听念念的便是。”
俞念被淳于寒的称呼惊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明白吗,淳于寒这话的潜台词意思就是:你处理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嬷嬷,你去认人。”
俞念颔首,叫朱嬷嬷上前,一个小丫鬟自然不会有这种胆量,看来这朱嬷嬷也是一条蛀虫。
“回小姐,这丫鬟正是未归的点翠!”
俞景知道这丫鬟的来历,心头萦绕着的那种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点翠,你深更半夜跑到监国大人房间,意欲何为?”
俞念叫沧海先把人放下来,她倒想看看,这两个人计谋已经败露,朱嬷嬷为何却一点都不慌乱。
“奴婢是受南苑陆小姐的威胁,才来大人房间里的,点翠也是逼不得已,还请五小姐开恩!”
点翠细声细气地说道,在丞相府南苑客房住着的,就只有陆明珠了。
俞念眸色一沉,原来这就是她们的后手,陷害淳于寒不成,就反把陆明珠拉下水。
“胡说!”
还没等俞念开口,俞景便先出了声。
“小五,明珠的为人你知道,她断不会是这种心思歹毒的女子。”
就算俞景不为陆明珠辩白,俞念也不会相信这个点翠的话。
不为别的,陆明珠要是真有这些个心眼子和手段,也不至于在陆尚书府过得那么艰难了。
但俞念没有着急下定论,只是让俞景稍安毋躁。
“你说陆小姐威胁你,她拿什么威胁的你?”
点翠见事情好像有转机,连忙开口。
“奴婢弟弟病重,陆小姐知道后,承诺可以让四少爷帮忙诊治,只要奴婢爬上监国大人榻,毁了与小姐的姻亲,奴婢没有办法,为了弟弟只能博上一搏……”
好家伙,这连俞景都给算计上了,这局做得真是高明,不管陷害淳于寒成与不成,这人都不吃亏。
只可惜,这背后的人算错了一步。
俞念淡淡地开口,眼神瞟了一眼向了站在一旁的朱嬷嬷,迈了两步挡在了朱嬷嬷的身前。
“你倒是个爱护家人的,既然如此,你又没犯下什么实错,先起来说话吧。
你叫点翠是吧,前日我听朱嬷嬷说过你弟弟患了咳喘要提前支取工钱,我四哥不擅长治疗这种病,回头我叫管家请更好的大夫给你弟弟看诊,可好?”
点翠一听俞念不追究她,又提到了朱嬷嬷,想和朱嬷嬷交换一下眼神,朱嬷嬷却被俞念给挡住了。
但心里想着朱嬷嬷和她是一条船上的,连忙感恩戴德地给俞念回了话。
“谢五小姐大恩大德,五小姐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点翠这一番话,可把朱嬷嬷惊出一身冷汗来,连忙跪在俞念身后开口。
“五小姐明鉴,老奴从未替点翠支取过工钱,老奴与她也并不相熟!”
本来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被俞念这么一诈,竟然满盘皆输。
“呵呵,点翠,看来你对你弟弟并不是很关心,连他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我随口说他得了咳喘,你便就坡下驴了。”
点翠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彻底心凉,她没想到俞念竟然是在诈她。
“点翠,你到底是受谁指使?说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都到这个份上,点翠也绷不住了。
“五小姐,都是朱嬷嬷的主意,是她指使我的,还说事成之后,许我两根金条!”
“你这死丫头胡乱攀咬!五小姐您万万不能相信她的话,刚才她还说是陆小姐指使她,这会儿又说是老奴,这样的话,根本就是信口开河!”
这么会儿功夫,这俩人就开始上演了狗咬狗的戏码。
俞念自然也不指望她们能在这开口说真话,她这样说,只是为了给这两个人谋个好去处。
“既然你们各说各话,那便要麻烦监国大人了,听说东厂有的是能让人说真话的法子,你们去了那,自然就知道谁说的是真话了。”
东厂是个什么地方,站着进去的最后能横着出来都是好的,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五小姐,饶命啊!老奴忠心耿耿,在丞相府尽忠职守多年,您这样做可是寒了丞相府上下奴才的心!”
朱嬷嬷大声地跪在地上哀嚎,想让那些没睡的家仆们都听见,俞念要是今天把她送走了,也会失了在丞相府主子的威信。
朱嬷嬷在赌,赌俞念没这个胆量因小失大。?
俞念勾唇,笑靥如花,明艳的桃花眼中波光潋滟。
“朱嬷嬷,你这话正好提醒了我,谁要是替你寒心,我便把他送去东厂陪你去。”
铁腕手段虽然不提倡,但对待这种刁奴却很管用。
俞念不但保全了丞相府和陆明珠,还趁着这个机会整顿了一下丞相府的秩序。
淳于寒望着俞念那看似娇小却挺直的背,眼底划过一丝赞赏。
俞念这个女人,和传闻中好像很不一样。
就连俞景也对俞念这个妹妹有了新的认识。
“今夜的闹剧,让大人见笑了,时辰不早,您早些休息吧。”
淳于寒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俞念。
“你觉得,会是谁?”
他问的,自然是朱嬷嬷身后的那个人,就算她再有主意,她也只不过是个下人,没有十足的靠山和把握,断断是不敢犯到主子的头上来的。
“这个嘛……应该是不想让我嫁给你的人。”
虽然不想让俞念嫁给淳于寒的人不少,但就最近的情况来看,有嫌疑又出得起这么大手笔的人,就很好锁定了。
“我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大人明日还要早朝。”
俞念打了个哈欠,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等东厂那边的消息就好了。
“站住。”
淳于寒开口叫住了俞念,她倒是心大,出了这种事还惦记着回去睡觉。
“大人还有何吩咐?”
俞念很是谦卑地抿起唇,谁让今天某人在她家受屈了呢,她可不就得哄着。
“你留下。”
淳于寒的话,让俞念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小披风,不是吧,难不成药效还没过呢?
淳于寒眼神微眯,俞念那表情,很明显脑子里面没想什么好东西。
“给我守夜。”
嘁,这一句话一共就七个字,非得分成两半说吗?
“大人,我这就叫几个家丁来,把客房来个严防死守,肯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
俞念笑眯眯地和淳于寒讨价还价,出来这么久她早就想念她那温暖的小被窝了,她才不想给淳于寒守夜呢。
“你们丞相府的下人,我信不过。”
淳于寒已经起身,一边解自己的外袍一边冷声道。
“你不愿意?”
这句话仿佛都成了淳于寒的杀手锏了,他一这么说,俞念根本就没法拒绝。
“愿意,我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呢?”
真是命苦!睡个觉都不能自己做主!
俞念垮着一张脸,拿了个软垫,坐在淳于寒的床边,那缩着脖子,耷拉着眼眉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真的是一点都没品错,淳于寒这个衰仔,他就喜欢变着法儿折磨她。
这夜深人静的,俞念靠在床边,没一会儿工夫,上眼皮就开始和下眼皮打架。
心想着淳于寒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声音,这会儿肯定已经睡了,俞念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靠在床沿上睡了。
听着俞念那绵长又规律的呼吸声,床上的淳于寒睁开了眼睛。
指望她听话,果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好给他守夜,这连一炷香的工夫都没有,自己就先睡着了。
而且还睡得这么沉,连淳于寒下床了都不知道。
淳于寒垂眸看着这个睡得像小猪一样的盟友,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踱步到窗前,淳于寒沉声开口。
“沧海,事情如何。”
窗口外传来了沧海的声音。
“朱嬷嬷已经招认,是陆涛给的金条。”
东厂办事的效率极高,尤其是像朱嬷嬷这种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根本挺不过几样酷刑。
淳于寒眸色冰冷,好一个陆涛,竟然算计到他头上来,他既然敢这么做,那自然也做好了承受淳于寒怒火的准备。淳于寒要陆涛好好品尝一下父债子偿的滋味。
“明日,不要让陆文书活着离开京都。”
当俞念被日光唤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她南苑的床上。
奇怪,她明明是睡在客房的地上来着,怎么回来的……
不过俞念很快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她查看系统的时候,发现淳于寒的愉悦值竟然累积到了20点,今天努努力,争取能刷到50点,把奖励给解锁了。
只是今天这个续命任务,有些一言难尽。
“老六,出来我们谈一谈,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触摸淳于寒腰间胎记五秒钟是怎么个操作?”
【字面意思呗,这都不懂?我怀疑你那么高的学历里有水分。】
“得了吧,少打马虎眼,虽然我现在和淳于寒熟了点,但不代表那煞神能让我随便乱│摸,他还不得捏断了我的手!”
俞念仔细想想,很可能不是捏断的,是咬断的,谁让他那么爱咬人。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这老六的语气听起来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俞念眼神微眯,吊着嗓子开口道。
“六爷~英明神武,帅气逼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六爷,给个机会呗?五秒真的太长了,两秒吧好不好?咱们也合作这么久了,通融通融嘛!”
在俞念一波又一波的糖衣炮弹下,系统终于还是着了她的道,语气颇为得意地哼了一声。
【三秒,不能再少了。】
行吧,能少一秒是一秒,每少一秒俞念就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
俞念伸了个懒腰,今天除了去做任务,俞念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梳洗完毕,俞念带上她的小册子,神秘兮兮地叫上了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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