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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花她一字不识(雨后池上)


“想去也就是我一个句话的事。”郑祥庆继续靠在门框上引诱他,够着脑袋想看他的神情,然而还是看不到。
真凤扬冷笑一声,转身时表情又冷了几分,说:“又是要干什么?”
当初真桃和章林一走了,王强守了承诺把真凤扬安排进乡农具厂。明明有成衣部,但郑祥庆石硬是把他分到了铁器部,还说王强只是答应他能进厂,没说一定要进成衣部。
当时无论真凤扬怎么请求都换不来他一个点头,怎么现在发起好心?还想进成衣部只要他一句话?真把厂当自个的了。这年头真是什么恶心人的事和人都有,真凤扬看着郑祥庆小人得志的样,昨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
见真凤扬还肯说句话,郑祥庆也没再拖拉,笑了下,手指向旁边锁着的房间,说:“跟你打个商量,那个房间,我们借来住住,你想去成衣部随时可以去。”
他手指向那间屋子时,真凤扬脸色瞬间大变,随着他的话,每多一个字,脸色就黑了一分。
郑祥庆说完就看着他,满脸堆笑,刚要假模假样扬起嘴角,一声怒吼吓的他拉直了唇。
“想得美!”真凤扬喷了他一脸,一把推开那个男人,往天井走了过去。
郑祥庆吓的脸都白了,深吸一口气,赶紧跟上去,劝道:“你姐姐姐夫暂时又回不来,你玉兰姐这不马上就要生了,我们一个房间也住不下不是,就是借住嘛,我们住进去,你也可以去成衣部,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见真凤扬跟聋了一样,郑祥庆着急地转到他另一边,絮絮叨叨:“我说你是个死脑筋啊?对我们都是好事啊,空着也是空着嘛。”
说完又转到另一边,继续诱惑:“要不让你去成衣部当个小组长?”
真凤扬全程都没有理他,走到水池边,舀水,扯毛巾,洗毛巾,洗脸,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郑祥庆自从当上厂长,以前那些低声下气根本装不了多久,没一会就露出了原形,嫌弃地哼了声,斥道:“小组长都不要,你还想要什么啊,就你这样的都已经是照顾了。”
然而连声音都没落地,忽然“哗啦”一声,一盆凉水从他正面砸来,打在他脸上,接着又是“啪”地一声,另一波水从头上砸下,水顺着脖子流下来,瞬间就成了一个全身湿淋淋的鹌鹑。
“你!你!”郑祥庆抹了把脸,气的脸都白了,指着真凤扬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
真凤扬装着吃惊,困惑道:“哎呀,你怎么站在这里啊?站这干什么呢?”说完转身又舀了一盆水,甩了甩毛巾,放在水盆里又浸了浸,然后拧干,擦拭起脸颊。他动作闲适,一气呵成,就像泼郑祥庆的那盆水与他无关。
不过好在是夏天,郑祥庆除了狼狈,至少不会冻坏。
郑祥庆又抹了把脸上的水,脸色由白转成赤红,指着真凤扬的手指终于伸直了,大骂:“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敢不敢收拾你!”
真凤扬跟没事人一样,扬起脑袋,闭着眼擦脖子。
一副悠闲模样。
在旁边的房间里,吴玉兰正贴着墙在听。
本来是准备她去跟真凤扬交涉的,但和郑祥庆商量后,碍于她现在大着肚子,万一动个气不划算,所以派出了郑祥庆打前战,但她又不放心,就贴着墙听。
前一秒还在怪那男人磨磨唧唧的,半天都搞不定,忽然听到“啪”地一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拉开门,入眼便是湿淋淋的郑祥庆,头发贴着头皮上,露出白色的头皮,一副死鹌鹑的样,怒火一下就冲上脑顶,双手撑着腰,开骂:“真凤扬你要干什么?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怎么?还以为现在是以前,有你姐你姐夫护着你吗?!”
吴玉兰边骂边大步往前走。她走的飞快,要不是挺大前方的肚子又大又尖,根本想象不出是个怀孕的女人。
郑祥庆见她动作飞快,地上又全是水渍,生怕她摔倒伤到孩子,吓的一惊,赶紧跑过去扶住了吴玉兰。
吴玉兰白他一眼,小声骂:“你说你能搞得定什么?!”
郑祥庆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扶着她的肚子,着急道:“你小心点,别伤到孩子。”
“孩子,孩子!孩子出来有地方住吗!”吴玉兰一把推开他,大吼,瞥了眼,看向真凤扬,强硬道:“你要不给,我明天就把那锁给砸了!”
真凤扬看向吴玉兰,眼里淬满了冰渣,发狠道:“你敢!你试试!”
他手中发力,将毛巾甩了出去,砸进面盆里,面盆不稳,“哐当”一声,从水池沿上掉了下来。
瓷盆落地,发出尖锐地“哐哐哐”声音,一直滚到了那间带锁的房门边。
吴玉兰肚子里的孩子似被吓到了,猛地踢了一脚。
她眉头皱了下,摸了摸肚皮,吸了口气,稳住气息,冷笑一声,说:“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吧。”
真凤扬不看她,走过去捡起面盆,又回去重新舀了水,清洗毛巾。
“真桃和章林一户口都随人走了,是不可能回来的,就算回来,也是探亲,不可能再住这里!你守着干什么?再守望都是替别的守的!”吴玉兰说完,得意地笑了下。
真凤扬正在洗毛巾的手顿住。
他没听说户口要随人走,更没听说去了不能回来。他一直等着姐姐姐夫回来的,回来还有个家,所以他得守着。
听到吴玉兰的话,真凤扬明显有些崩不住了,眼眶红了,双手握拳,撑进面盆里,垂着脑袋,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你别想打这房的主意,我真凤扬在的一天,这房子已经我姐和姐夫的!”
真凤扬说完,倒到盆里的水,拿着盆转身就往屋里去。
经过吴玉兰身边时,吴玉兰忽然面容狰狞,扬起脑袋急促地呼吸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住跟前的真凤扬,大叫:“老郑!我……我好像要生了!说完“啊啊啊”地尖叫起来。
“桃桃,吃点烤兔子肉。”章林一端了盘烤兔肉从外面进到地窝子里。
煤油灯旁,真桃正在缝衣服,肚子隆起,听到声音,只是抬头看了眼便说:“你吃啊,我要把这件衣服缝好才行,明天要给汪姐。”
真桃自从怀孕,就在伙房工作,不开火的时候就帮队里的人缝缝衣服,干点手工活。
章林一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夺过她手里的针线和衣服,将烤肉塞进她手里,又摸了摸真桃的肚子说:“妈妈要吃饭了咯。”
他说完,又躬身用耳朵贴着肚皮,眼睛提溜一圈,点了点头,看向真桃,笑着说:“小宝说要妈妈吃饭,小宝也饿了。”
真桃笑起来,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说:“妈妈知道啦!”说完夹了块肉丢进嘴里,眼睛一亮,说:“真好吃,他们还在外面烤呢?”
章林一已经起身,拿过衣服缝了起来,“嗯”了声,忽而笑了下,说:“没想到陈墨那小子还挺会抓兔子的,在家的时候弱的都不能走路。”
为了给真桃补身子,章林一几乎是每隔两天白天做完工,晚上就去打兔子,或打些别的什么能吃的东西。开始是他自己,后来陈墨也加入了,随着两人打的东西越来越多,吃的人也越来越多。
真桃笑起来。
与此同时,远处野地里也是一片嬉闹声。
外面一片橙黄,夕阳下,几个年轻人正围着火堆在嬉戏。火堆焰焰,与天边的橙黄融为一体,火堆上挂着两只小兔子,焦黄油腻,香气四溢。
正是他们这群年轻人,为这荒芜的戈壁滩上增添了无限色彩。

第113章
章林一们被分到了二师禾湖团农场, 是农场的一分队,作为第一批支援边疆的青年队伍,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就建造出一块有模有样的家园。
宿舍区附近高低不平的地块都被填平了。一条小道一直延展到宿舍生活区, 小道也把整个场地分为了两个部分,沿着小道再往前就到了场地的最前端, 那里挖了一条水渠, 还有一片大菜地。
小道两边的生活区, 一边是宿舍、伙房和活动室, 另一边是球场, 运动场,一眼望去,颇有点南方鱼米地区群居的模样。
但生活依旧是苦的。
如果换到别的地方, 花去四个多月的时间, 这些人早就能够适应当地生活了,但这里是新疆,昼夜温差大,是个“早穿棉衣午穿纱, 围着火炉吃西瓜”的地方。
不仅如此, 农场所在的区域大部分是沙漠, 植被也稀少。戈壁滩上也只有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沙包,和边缘零星的几棵小树以及稀稀拉拉的红柳和骆驼刺。如果要非找点绿色出来,那只有宿舍生活区种的那点菜, 但要是沙尘暴来了,完全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
青年们来的时候正是沙尘暴多发季节。
沙尘暴通常不打招呼就来了, 呼啦啦卷起一片黄沙,遮天蔽日,瞬间就把白天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卷起的沙尘细如粉末, 像洪水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钻进了地窝子,然后一屋子全是黄沙,黄风过境,留下一堆沙。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在外劳动,也根本躲不开,黄沙就卷进眼睛里,耳朵里,糊一脸。
现在正值盛夏,太阳直射在戈壁滩,地表的温度高最能达到摄氏70度以上,黄沙像被炒过一样滚烫。这时候要是走在沙地上,哪怕是穿了鞋也会烫的直跳脚。但只要太阳一下山,整个戈壁滩就像被寒冷的海洋吞食,温度骤降,到了夜里,更是能降到冰点以下,只能捂进被子。
环境太恶劣,不仅适应的慢,而且每一天的劳动也是苦的。
五月份,青年们刚到没多久,就被拉去搞水利工程,在水里打桩。白杨水在青年们面前流淌而过,大粗还以为是自己家乡的温暖五月的河水,一个个都跳了下去,不到一秒,又弹了回去,在河边冻的直跺脚。
而且就这种活,男女也都得一起下。
当时章林一看不下去,提出队里的男人们下水,女人在岸边帮忙,搬运鹅卵石。
男人们两只腿踏进河里,就冻僵了,看似软薄的冰片划过小腿,划出条条红痕,都感觉不到疼痛。
这些日子,真桃就在伙房工作,其他时间就拿芦苇柳条编草铺子、编箩筐,编的两只手都是血印子。
就这样的环境,所有的青年也只能甩开膀子上。
这天,青年们又被组织来水里打桩。
经过五月的那一遭,不少青年都冻坏了。这回大伙都警觉了,不再往下跳,而是脱了鞋慢慢试探。
几个男人刚碰到水,倏地收回,尖叫:“怎么还是冰的啊!这都七月了!”
几人抖抖嗖嗖地站在岸边。
要冻过一次的人再重新下河,心理建设就有点难了,一群人站在岸边,内心挣扎。
在早上出发之前,女青年们都信誓旦旦说七月的河水肯定是温的,这回她们肯定可以下。可是看着被吓到的男人,冰冷的河水,连眼睛都在打颤。
就连平时牛的跟虎一样的章林珊也站在岸边,默默地吞口水。
但是终归是要下水干活的。
沈清站在人群里,目光冷峻地扫过,扒开人群,走到河边,一言不发地卷起裤腿就走了进去。
在脚尖碰到水面的时候,沈清就打了个颤,后牙槽不自觉地咬了下,然后一咬牙,踏进了水里。她冷的牙齿哆嗦,全身发抖,咬牙走了几步后,停下来,站在河水里,转了身。
岸上的人都像看稀奇一样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
“来啊,一个个大男人,都是孬种啊!”沈清故作镇静,挥舞着双臂,眼神斜视,满是不屑。
可人还是冻怕了,都不情愿。
章林珊看着沈清,犹豫了片刻,心一横,迈开了步子,然而刚一动,就被人拦了回去。
章林珊一愣,看着眼前的两只手,又看向手臂的两个主人,茫然了一瞬。
拉着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大哥,一个是陈默。
章林一看了眼陈默,陈默慢慢收回了胳膊。
“水太冷了,你们女生还是在岸上帮忙。”章林一收回视线,劝说章林珊。
“可……”章林珊想指沈清,连手都没抬起,旁边就传来章林一的声音。
“我们男人上吧,女人们都在岸上。”章林一大声号召,又对站在河里的沈清说:“你也赶紧上来!”
沈清站在水里,看着章林一,也没动,好一会,还是四周的人都叫起来,才回过神。这时章林一已经下了水,走到她的跟前,将她推了出去。
岸上的男人见章林一下了水,都自觉太拉胯,卷起裤腿,大吼几声,给自己壮完胆,跳进了河里。
几乎是同时,河面上发出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过青年们也想办法缓解,他们利用中午休息时间,架起火堆烤火,减少冰冷带来的伤害。
然而第二天沈清就倒下了。
大伙还要劳动,只能留下真桃照顾她。也好在有上次集中冻坏的经历,兵团的医生走时留了一些药。
沈清全身冒着冷气,卷缩在被子里,抖抖索索。
真桃冲好药端进宿舍,看着像小沙堆一样隆起的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将药放在床铺边,轻轻拍了拍,说:“沈清,来把药喝了再休息。”
沈清全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可大脑残存的意志告诉她得吃药,她得活下去,不能死。
她迷迷糊糊地,要撑着身体坐起来,忽然就感觉身体软绵绵地被抬了起来,一睁眼,看到一个人正扶着她,面部用一块花布挡着,当即被吓醒了,往后躲了下,眼睛眼圆,对上那人的眼睛,才松了口气,身体松垮下来,说:“真桃是你啊。”
“把药先喝了。”真桃继续将她扶了起来,靠在墙上,然后拿过茶缸,递了过去。
沈清接过,跟续命似的,闭着眼一口就喝了,放下茶缸看着真桃,指着自己的脸,问:“你这是什么?”
真桃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在床边坐下,说:“章林一怕我被传染,做了个口罩。”她怕沈清产生在嫌弃她的意思,赶紧又说:“不是说你……”
沈清看着她,眼眸微动,脑袋里闪过章林一拉她出水的画面,心底也泛起小小的涟漪,打断道:“我知道,不碍事。”她顿了下,又说:“他对你真好。”
真桃更不好意思了,笑了下,不想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扯,便说:“下次你可别再往水里去了啊。”
沈清喝了药,感觉身体暖了些,靠在墙上,看着真桃,无奈笑了下,说:“我也真不想,冻死了,可是我要表现,积极改造自己,争取上进啊。”
前几天兵团的干部专门过来慰问大家,并转达了上层的意思,就是他们这群人是往干部方向培养的,不是找来干活的,将来都会分到各个地方不同的部门担任相关的职务。
那天之后,大伙干活都跟拼了命一样,沈清自然也是。
真桃看着她,知道她的意思,没有说话。
可沈清眼神忽然变的深沉,苦笑一声,说:“我还和你们有点不一样。”
真桃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沈清又苦笑,颇为无奈地说:“你以为我想来这鬼地方吧?我是不来不行,我家老头子是资本家,走哪都被赶,像厕所的苍蝇,现在就连每天早上的学习会,那些人也明里暗里批评我。”
真桃不知道她家是资本家,但每天早上的学习会,确实能感受到针对个别的现象很重。
她把手搭在被子上,轻轻抚了下,说:“别这么想,你很好,人的出生是自己选择不了的,不是你的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安慰。沈清看着真桃,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马上柔软下来,叮嘱道:“这种话可别让第三个人听到了。”
第三个人早就知道了,这话就是章林一说的呢,真桃心说,但还是笑了下,点了点头,说:“好。”
沈清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像钻石一样纯净透明,又想到她和章林一的感情,不禁问:“你和章林一是怎么认识的?”
话题转的太快,真桃一愣,说:“相亲,是媒婆牵的线。”
她没说两人从小就认识,也省去了儿时复杂的相处过程,直接简单地化为了相亲,只是不想过多展示自己的私事。
“真好,还可以相亲。”沈清嘴角扯了下,眼神空洞,却笑着说:“我家的身份,媒婆敢上门都没人敢接。”
所以她才一直拖到27岁,都没有谈过恋爱,就连身份相近的,也都对她避而不及。
“别那么说,”真桃宽慰她,眼珠一转,说:“那在这里呢?这么久了,有没有合你心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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