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沈明月瞪了他一眼，这人怕不是失心疯吧？
三两句话，萧恒被沈明月哽得脸红脖子粗，他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沈明月，你不要不识好歹！本王放低身态和你说这些是瞧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萧恒见不能说动沈明月，一股子脑热，想来点‘硬’的，让沈明月知道他的厉害。
沈明月被气笑了：“那我不要了，送你吧。”
不可理喻！
萧恒气得脸色都有点发白，可眼前的女人不知好歹，一点也没有想要哄他一句的意思，更没有回心转意的说法。
“怎么？难不成你从一开始，就想嫁入摄政王府？所以给本王做局？”
要不说皇家的人都想得多呢，沈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晋王殿下，臣女之前应该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互不纠缠，懂？”
不懂的话，让萧恒回去重新找夫子学学吧，这都什么文化水平？
沈明月刚想走，被萧恒一把拽住了手腕：“所以说来说去，你不还是看上他了？沈明月，你好狠的心！本王的正妻之位你不稀罕，你会后悔的！”
沈明月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难不成自恋是王爷的通病？
“姐姐！你…你怎如此…”沈清莹提着裙摆就出来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当初在太后跟前，是姐姐提出休夫的，如今却对王爷念念不忘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啊。”
沈清莹不是瞎子，刚才看见萧恒动手去拉沈明月的手腕时，差点没气得跳起来，但是她分得清楚场合，不能当着面撒泼，这样晋王对她的印象会更不好的。
但是她也无法容忍沈明月这个小贱人，她的目的，不就是让她难堪吗？
哪知‘休夫’这个词，却是戳到了萧恒的痛处，转过头瞪了一眼沈清莹。
“沈清莹，眼睛不要建议捐给有用的人。”沈明月抬起自己的手腕：“你到底是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到底是谁拉扯谁啊？”
她的纤纤玉手，还不想给萧恒这个猪蹄子拉呢，晦气！
也是在说到这的时候，萧恒猛地撒手，丞相还在里面看着呢，他这么做确实是不太好。
“好了，都别再说了。”萧恒出声道：“沈清莹，我和你姐姐谈话，你过来做什么？”
这个女人惯会坏事，之前要不是她，沈明月早就死了！
不过他现在改主意了，他一定要把沈明月这个女人娶回府，做正妻他都不在乎，他又不是个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丞相对沈明月这个女儿，显然比沈清莹要上心多了。
他此举，分明是财色双收。
沈清莹看似有些委屈，垂着脑袋呢喃：“妾身只是怕姐姐痴傻，触了王爷的霉头…王爷可切莫与姐姐计较才是。”
“本王不是如此小气之人。”萧恒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一点，顺着沈清莹给的台阶就下了：“先进去吧，今日本王特意抽空陪你回来，可别因为她把正事耽误了。”
“是。”沈清莹娇羞一笑。
果然，晋王心中还是有她的，沈明月这个傻子，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萧恒带着沈清莹一道又入正厅，路过沈明月的时候，还留给她一个晦涩难懂的眼神，以至于沈明月一时半会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管他呢，这个晋王脑子就没有正常过。
若是在现代的话，真想给他挂个精神科的专家号。
“娘，您是不知道，王爷对女儿可好了~”沈清莹一进屋子，就开始大声地笑道：“女儿屋里都是吃不完的蜜饯红枣，王爷还让人给女儿定制了毛毡呢…”
沈清莹的开心是发自内心的，能和萧恒在一起，她简直觉得自己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这些事若是换成旁人，怕是没这个福分，欢姨娘心里头喜极了，只是一想到沈清莹是侧妃，而且没带什么嫁妆去，她就又开始犯愁。
看一侧的沈明月根本没有什么反应，沈清莹气得牙都痒痒，她转了转眼珠，忽然话锋一转：“姐姐，清莹知道，你原本是和王爷有婚约的，只是…清莹没有想到，王爷只是在太后娘娘跟前数落姐姐几句，姐姐竟然那么直接勾搭摄政王，还要与摄政王成婚…”
萧决和沈明月的亲事，丞相他们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们不知道其中的缘故，怎么去了一趟宫中回来，这亲事都定下了！
听到这，萧恒脸上浮现出了狡黠之色，也跟着附和：“是啊，虽说与那下人偷欢之事，是本王误会了明月，但是本王可以道歉，可以请求明月的原谅，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明月转身就投入了摄政王的怀抱…”
说话间，萧恒的眼中还有些许受伤，似乎对沈明月当真是深情，非她不可。
沈清莹听到萧恒这么配合她，脸上都是喜色：“王爷你莫要难过了，姐姐或许…有她自己的苦衷呢？”
苦衷？什么苦衷？
谁不知道在沈明月被传唤入宫之前，和晋王那叫一个两情相悦如胶似漆的，外界还都传着，像晋王如此深情的男子可不多见，即使她痴傻，也依旧宠着她爱她，还要娶她为妻。
结果沈明月就闹出了一个偷人的笑话！
“哎…”萧恒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眼神投向了丞相：“丞相大人，本王的为人您也是心知肚明的，这些年来本王对明月也都是衷心可表日月可鉴，本王做不到看着明月嫁入摄政王府…”
丞相脸都已经绿了，手紧紧地握住椅子的把手，无人知道他深邃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眼神，更是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这让萧恒更加坚定要娶沈明月的心思，不为别的，就为丞相这老谋深算的忠臣良将，有丞相的助力，前途不可估量…
他不能让这半丰满的羽翼，插到萧决的身上！
正当丞相惆怅之时，萧恒再次语出惊人：“本王知道丞相大人自当是左右为难，左有本王右有摄政王，但若是丞相选择本王，本王定然会给丞相府带来长久的庇佑。”
萧恒说得还算隐晦了，看丞相越发踌躇不定的样子，赶紧趁热打铁：“只要丞相大人愿意开这个金口，让明月与摄政王退婚的话，本王还是愿意把正妻之位留给明月，何不成全一对佳话呢？”
萧恒的话音刚落，就听林夕颜小声地同沈明月道：“呸！以前我怎的没有发现，这晋王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辈？婚姻之事岂非儿戏？明月，你可要坚定些，摄政王待你，可算不薄！”
昨日他们回来的时候，前前后后可都是摄政王的人打点好的。
虽然林夕颜对那个高位上的男人不太了解，但单单看他对沈明月的行径，她心里头还是觉着，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林夕颜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这种事还是需要自己有数，虽然雍安侯并不太赞同她的想法。
沈明月的眼睛微微一亮，她和林夕颜，绝对可以成为关系很好的姐妹的！林夕颜这个想法绝了啊，就算是放到现代，那也是很正的三观！
“你放心吧林小姐，就晋王这样的，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嫁！”沈明月默默地在心里吐口水。
什么东西！
她不觉得她这个爹会答应的，毕竟能坐到丞相这个位子上的人，谁还不是个老狐狸了？孰轻孰重，丞相应该比她清楚多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沈清莹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她还以为，她在爹面前诋毁沈明月，说她的不好，只会让丞相对沈明月厌恶，对她这个嫡女失望。
结果晋王却趁着这个机会，与丞相商议正妻之位留给沈明月一事！
不过丞相似乎并不想领这个情，他闷哼了声，一手拍在椅子扶手上：“晋王，此事恐怕不妥！”
“为何？”萧恒当即皱眉：“丞相大人并未三思，便驳回了本王的话，这才是不妥吧？”
“有的人，他就是不长耳朵。”沈明月嘀嘀咕咕道。
刹那间，周围的眼神都停顿在了沈明月的身上。
“此事老臣说了也不作数，晋王还是请回吧。”丞相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这次的回门，真不是他想要的：“若是摄政王亲自来与老臣说，不愿与小女成婚，老臣大可提退婚一事，但若不是，老臣并不觉得婚事可当做儿戏一般！”
之前在宫中的事，丞相也略有耳闻，他自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明月不傻了固然是好事，他也不认为他的女儿，会是那样的人。
自此，对沈清莹的看法，又重了一层。
看这架势，沈清莹自然是不敢插话的，默默地站在萧恒的身侧，像个受惊的小鹌鹑。
她是不是…闯祸了？
萧恒的脸色和猪肝也没什么区别了，他压住自己的脾气，试探性问道：“丞相已经想好了，不愿意扶持本王？”
萧恒很少把话放到明面上来说，都知隔墙有耳，野心一事，放到明面上可是杀头的大事。
丞相心中已有定论：“老臣并未有如此想法，什么扶持不扶持的，老臣是为皇家做事，效忠于朝廷。晋王殿下与老臣，说的不是小女婚事吗？”
拿这个来堵他的话？
“既然丞相想好了，本王也不多强求，只要明月一日未嫁，此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丞相最好还是别把事做得太绝才好！”
萧恒压着脾气把这话给撂下了，这才带着沈清莹转了一圈丞相府，走了个过场，便回晋王府去了。
欢姨娘担心沈清莹，说什么也要去送。
看着正厅门口，丞相忽然叹了口气。
“父亲，晋王殿下是个左耳进右耳出的，您可别太把他的话给放心上了！”沈明月出声劝道。
不过就是个装13上瘾，还什么别把事做太绝，不管从哪方面看，沈明月还是觉得晋王的脑子不太好使。
好使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举动？
“连累你了。”丞相忽然对沈明月说了这么一句，负手走了，摇摇晃晃出正厅的步伐，略显沧桑。
这几日是丞相府最热闹的时候了，因为丞相家的大公子，亲事定下来了！
丞相四处奔走，准备给雍安侯府下聘。
据说因为雍安侯不舍女儿，还拒了两次丞相的拜帖，哪知丞相非得三顾茅庐，烦得雍安侯没有办法，只能坐下来好好说说。
为此，丞相还特意带上了沈明月一道前去，也不知道沈明月用了什么法子，三言两语就把雍安侯逗得捧腹大笑，当即同意了两家结亲之事。
为了这个下聘，可把丞相和沈旭日都给忙坏了。
只是有福也有祸，一日上午，丞相刚带着沈旭日去雍安侯府下聘，沈家京中的铺子便出事了。
管家匆匆忙忙地提着两个账本，摁住头上摇摇欲坠的帽子，飞快地跑进了屋子。
“大…大小姐，出事儿了！”
沈明月正在院子里修花枝，吓得差点没拿稳剪刀。
“出什么事儿了匆匆忙忙的？”沈明月放下了剪刀，顺势接了管家递过来的账本。
就听管家说：“老爷在京中的胭脂铺子，账目对不上且不说，今日有人来铺子里闹事，说是咱家的胭脂坏脸了！”
沈明月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她稍微安抚了一下管家：“同我说说。”
“这事儿都闹到府衙去了，前些日子城东的王娘子买了咱家铺子的胭脂，回去用了三两日之后，发现脸上都是疹子，去瞧了大夫郎中也都没辙，王娘子一气之下来铺子里大闹，还把此事上报了府衙，府衙过来查事儿的时候，掌柜还对了下账目，发现也对不上！”
管家可是急坏了：“今日老爷大公子皆不在府中，小的也是乱了方寸，只能来求助大小姐了！”
照理说，这商铺和生意之事，和女眷也没什么关联。
但是这府上，管家只信任沈明月，她毕竟是大小姐，不像是有些外人。
沈明月只是草草地翻了几下账本，娟秀的字迹落入她眼中，她似乎看出了问题的所在，又想到了方才说的王娘子：“走，带我过去看看。”
烂脸可不是光和胭脂有关系的，这里面可大有文章呢！沈明月笑笑。
管家立马给沈明月准备了马车，叫上两个府中的侍卫，随着一道去了沈家名下的胭脂铺子。
铺子开在城东不远的一处庙旁，对门过一条街就是私塾，周遭的米粮铺子比较多，也无青楼，照理说在这里，胭脂铺的生意是确实不行的。
大都是冲着丞相的招牌来的。
等沈明月到了的时候，下车就碰到了还在店门口跟府衙诉苦的王娘子。
王娘子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两个字：有钱。
她身上的锦衣绸缎，没个几十两银子可下不来，要知道，达官显贵在朝中的俸禄，一月可也就碎银几十。
她记得没错的话，她在丞相府可以领到的月钱也是十四两？并没有小说之中那么夸张，动辄上百两。
“大人，可要给民女做主！您瞧瞧民女现在的脸，这还让民女如何见人呐！”
王娘子撩开斗笠的一角，给跟前的官兵看了看。
不料官兵见状，也不忍地转过脸，安抚她道：“王姑娘您就放心吧，此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若真是铺子里的胭脂坏了您的脸，我们一定依法照办！”
有了官兵的话，王娘子才稍许安分了下来，等待着东家的人过来。
沈明月几步迈了过去，还未到跟前，她的声音已经中气十足地传过去了：“此等小事，还要劳烦大人过来一趟，倒是我们的疏忽了！”
几个官兵转过身来，面面相觑。
管家赶紧解释道：“这是我们家大小姐，丞相的嫡女，沈明月。”
几个官兵闻声，赶紧笑着朝沈明月拱手：“沈大小姐，失敬失敬。”
“多礼了。”沈明月虚扶了一把，开门见山：“听闻有人用我家的胭脂，烂了脸，可有此事？”
她明知道王娘子就在身侧，故作一问。
官兵赶紧地把王娘子拉了过来：“沈大小姐，小的几个也都是为民伸冤，您瞧瞧她的脸，也着实是…”
官兵没有把话说完，但也差不多表达了意思。
沈明月这才和王娘子打上照面：“姑娘，可以让我瞧瞧你的脸吗？不知方便与否？”
王娘子隔着斗笠打量了一番，确定沈明月并不是什么不讲道理之人，遂后点了点头：“进去看吧？民女可不想这副样子被人瞧见。”
女孩子爱美，沈明月当然可以理解，随着王娘子一道进去。
屏退了周围的人，王娘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斗笠，她脸色看上去有些心虚，尤其是在沈明月盯着她的时候。
还不等沈明月问，王娘子便已经不打自招了：“沈大小姐，民女也是迫不得已！胭脂有没有问题民女真不知，但民女是在用胭脂之前，脸上便冒出了这些可怕的东西…”
沈明月倒是有些意外：“那为何现在告知于我？你就不怕我抓了你报官吗？”
王娘子有些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之前沈大公子之事，民女略有耳闻，好些民间郎中都说，沈大小姐乃神医转世，若是能得沈大小姐医治，想来民女的脸定然会好的！”
沈明月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给沈旭日治腿的事，已经被那些个郎中传出去了，现在都知道她沈明月医术有一手，确实是好事啊！
“所以，你特意打听着丞相府的家事，等我大哥和父亲不在之时，上门闹事，目的是为了让我给你治脸？”沈明月大胆猜测。
王娘子没有否认，低着头有些心虚，但是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沈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民女也答应！”王娘子有些激动。
沈明月仔细端详了一番王娘子的脸，无非就是一些冒痘的情况，还有粉刺，稍微处理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给你处理，你得按照我说的方法，不出半月你的脸就会好。”
沈明月从自己的医疗空间里翻找了一圈，找出了…一根粉刺针。
王娘子也没有意外，毕竟郎中的包里可都是有银针的，她闭上眼，等待着沈明月医治。
沈明月细心地把王娘子脸上泛白的痘痘都给挤掉了，有脓水的也处理了，粉刺挑了，又抹了一些药膏，遂后给她开了个方子。
“好了。”
王娘子接过沈明月递过来的方子，还有些恍惚，这…这就好了？
紧接着，又听沈明月道：“三十两欢迎下次再来。”
王娘子稀里糊涂的掏了钱，完全没有注意到，什么看诊需要三十两？
但是能治好自己的脸，别说是三十两，就是三百两也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