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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多梨)


“我只是问问,”李良白意外,缓缓露出笑容,“看起来,敏感的似乎另有其人啊。”
杨锦钧心中有鬼,一言不发,径直往房间走。
“你这两天很奇怪,”李良白说,“出什么事了?火气这么大?”
“让你天天在巴黎这么干燥的地方,你也火气大,”杨锦钧头也不回,“行了,吃饭,吃完饭后各回各家。”
李良白笑着说你啊,看着贝丽和杨锦钧一前一后进了房间,若有所思。
他注意到,从后面看,杨锦钧背影有些神似某位故人。
这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刚才看监控录像,贝丽脖子上那条白围巾滑落时,放大,能清楚看到,她脖子上有红痕。
……像被人用力吸吮过。
李良白皱眉。
——是谁碰过贝丽?
是她朋友间的恶作剧?还是?
李良白拽了下领带,微微一笑。
最好是前者。
进门时,杨锦钧咳嗽一声,把贝丽吓一跳,扭头看他。
很快,注意力又被突然消失的小威吸引,乔川解释他去陪女朋友了,贝丽哦一声,坐下。
杨锦钧侧身,看着碎花墙纸,有一处略有破损,像遭受重物击打后的痕迹。
他漠不关心。
人要学会抛下过去,遗弃不堪。
晚餐后,李良白本想送贝丽回去,但李诺拉有些不舒服,需要去医院,贝丽婉拒好意,说可以打车。
她没等到出租车,只等到杨锦钧。
他的车子停在贝丽旁边。
“上来,”杨锦钧说,“再给你当一次免费的网约车司机。”
贝丽说:“我拒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现在是晚上,有免费的夜宵。”
“无事献殷勤,”贝丽俯身,警告他,“非奸即盗。”
“你的外套还在昨天餐厅里吧,我的也在;刚好,和经理认识,刚才打电话让人去开了门,正好去取,”杨锦钧说,“上来,顺路。”
贝丽上了车。
不坐副驾驶了,她选择坐在后排。
杨锦钧一路都没说话,将车停在餐厅门口,示意贝丽下车去拿。
贝丽看了看黑漆漆的餐厅:“为什么是我去拿?”
杨锦钧说:“我开车带你来,你拿你的外套,顺便把我的也拿回来,两清。”
“就算我不坐你的车,你也是要来拿的。”
“那就剪刀石头布?”他提出,“怎么样?”
“好啊,”贝丽点头,“我赢了的话,输的人去拿;我输的话,赢的人去拿。”
杨锦钧不惯着她:“不拿就算了。”
他一脚油门,真要走。
“哎!”
贝丽叫住他,解安全带,开车门:“我去拿吧。”
手刚放在车门上,杨锦钧又叫住她:“停。”
贝丽扭脸:“嗯?”
“车门外有东西,”杨锦钧突然说,“我去拿,你在车里等我。”
贝丽说:“谢谢老师关心。”
杨锦钧紧绷着脸:“别瞎谢,我只是关心我的车,不是你。”
他下车去取外套,贝丽坐在车里,低头,想给严君林打电话,又怕没人接——这种事情太常发生了。
本来没有多么难过,可如果他不接的话,想念和悲伤会疯狂增长好几倍,像长长的爬藤把她绞紧。
迟疑着要不要打电话时,贝丽听到车外杨锦钧忽然说了一句“站住”。
她打开车门,看到杨锦钧一手抱着外套,一手将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揪着他的头逼问:“谁让你跟踪的?”
刚才追打时,杨锦钧的衬衫乱了,头发也乱了,表情狠辣,手背青筋凸起,十分吓人。
贝丽震惊到了。
地上那人不是亚裔,乱糟糟的褐色头发,干瘦干瘦,青少年模样,头破血流,夜晚深,狰狞的像个鬼,贝丽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脸,忍不住啊一声。
杨锦钧回头看,手一松。
这个空档,男人使出全身力气爬起来,拼命往前跑。
贝丽蹲下身体,捡块石头砸过去,刚好砸到那人背上,他跌倒,又爬起来。贝丽想追,被旁边的杨锦钧拦住——
“别追了,”杨锦钧说,“他就一拿钱办事的。”
贝丽慎重问:“是你仇人吗?你之前在国内任教时,没有挂过学生科、导致人家毕不了业吧?”
“哈,哈,哈,”杨锦钧面无表情,“很有趣。”
他注意到,贝丽丢石头砸那人时,对方怀里的相机掉出来,跑得着急,没捡,还留在原地。
杨锦钧把相机拿回来,和贝丽一起坐在车里看。
照片上全是贝丽。
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在跟踪、偷拍贝丽。
早晨离开家,去工作的咖啡厅,和李良白、杨锦钧见面,去餐厅……还有刚才,贝丽上杨锦钧的车,两人的车停在这里,都有。
越看,杨锦钧脸色越差:“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贝丽想了想,不确定:“不会是Tom吧?嗯,也可能是……”
她说了六个名字。
杨锦钧问:“没了?”
“没了。”
“比我想象中少,”杨锦钧把相机丢给她,“拿回家慢慢梳理吧,小福尔摩斯,最近要当心,免得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贝丽提出:“有没有可能是跟踪你?”
——毕竟昨晚他们差点一起过夜,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她只是一个被连累的无辜路人。
“有可能,”杨锦钧淡定说,“每天都有无数人盼着我死。”
“……你狠起来连自己都要诅咒吗?”
“送你回家,”杨锦钧干脆地说,“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么唯心主义的话题。”
下车时,贝丽拿着那相机,还在懵。
被跟踪、偷拍这件事有点超出认知,她想象不到自己能有什么价值,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她现在这个职衔,应该还用不到这么高端的商战手段。
杨锦钧也看到了她的茫然。
……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他叫:“贝丽。”
贝丽低头:“老师?”
下意识的这一声,令杨锦钧感到她更可怜了。
他伸手:“手机。”
贝丽迟钝几秒,才意识到他是要自己手机。
她递过去,还有一丝警惕:“你不会想摔掉它吧?我们吵架归吵架,手机是无辜的。”
“……”
杨锦钧无语,拿走手机,低头,输入两个号码,备注好,递回去。
“我存了两个手机号码,那个备注“Jack”,他在巴黎警局工作,你有了线索后,直接报案未必会重视,去找他,他能给你想要的帮助。记得礼貌些,要称呼警长。”
“……谢谢,”贝丽拿着手机看,不知所措,有些迷茫,“那这个’电器维修’是谁?”
“我,私人号码。”杨锦钧说。
贝丽说:“你还会修电器?”
“蠢货,”杨锦钧说,“难道你想让李良白知道我们的关系?”
贝丽惊愕:“我们有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杨锦钧冷着脸,“谢谢你提醒我,那你删掉吧,再见,晚安,我会为你祈祷,祈祷跟踪狂不会发现你有一个笨笨的小脑袋壳。”
贝丽注视下,车子开出去几十米,又慢慢退回来。
“算了,”杨锦钧盯着她,“当心李良白。”
贝丽说:“啊,你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杨锦钧嗤笑,“你小学时候的朋友、初中时的朋友,现在还是你的好朋友吗?”
贝丽点头:“是啊。”
杨锦钧从未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那你还真是走运,”杨锦钧说,“恭喜你。”
他不想再和她聊什么,这次是真的准备离开了,贝丽又说等等。
她低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他。
杨锦钧盯着看了很久,又去看她的脸:“什么意思?”
“昨天,你的圣诞礼物,呃,就是那个领带夹,被我摔倒时弄丢了,”贝丽说,“这个是我为了平时搭配衣服买的,别担心,是男款,我把它送给你,你今年的圣诞礼物不是口红了。”
杨锦钧没接。
他的手握紧方向盘,抿紧唇,冷冷淡淡。
贝丽身后的公寓挂满圣诞装饰,璀璨的小彩灯,温暖明亮的窗,湛蓝夜空,她整个身体轮廓都有一层朦胧的光,柔软,圣洁。
杨锦钧想关上车窗,想头也不回地离开她。
但贝丽认真地将礼物从车窗递进来。
“Merry Christmas。”

第39章 “你自己可以吗,贝丽?” “你或许可……
沪城下大雪这天, 严君林接了母亲,去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母亲幻听和幻视的情况更加严重,开始拒绝服药, 需要人时刻守着,防止她伤害自己。
严君林习惯了照顾母亲。
他五岁那年, 母亲第一次发病。
病发很突然, 上一刻, 她还在陪严君林在公园湖边看鱼, 下一刻, 突然将他推进水里,惊惧地大叫,说他是个怪物、有人故意把他弄来监视她。
之后, 她犯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需要药物才能维持正常生活。
两年后,父亲选择和母亲离婚,姥姥姥爷据理力争,才将严君林留了下来。
他们希望以后外孙长大成人, 还能照顾精神有问题的女儿;毕竟, 等他们老去, 实在无力再照顾这唯一的孩子。
严君林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学习成绩要优异,待人接物要礼貌, 还要会做各种家务、掌握各种生活技能。更重要的是,他被教育要有责任感, 对自己、家人和社会负责。
同龄人思考下顿饭吃什么时,严君林在想,今天中午要做什么饭, 未来又该怎么做。
早早地,严君林就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同学不同,他是家中三位长辈唯一的希望,他必须早早成熟,来赡养老人,照顾家庭。
他甚至跳过了青春叛逆期,沉默地承担起责任。
读高中时,严君林就有了清晰的规划,他要选择一份薪酬足够高的工作,职业规划不能依靠爱好,而是利益,他需要尽可能地储备金钱,即使他遭遇不测,也得让家人能好好地活下去。
有一天,他所规划的家人范围中,悄悄地增加了“贝丽”这个名字。
被克制的欲/望如春风野草,严君林不仅想让她能好好地生活,还想给她更多,更多,她能配得上更好的东西,但他却没能力给予她相衬的最好——这令严君林痛苦,那种无法言说的无能为力。
她的前男友,李良白,让严君林清楚地看到,想给她足够优渥的生活,还需要一个更高的目标。
在宏兴的上升途径越来越窄,严君林知道,与其继续钻营、派系斗争,不如跳脱出去,放手一搏。
他的确这么做了。
近乎孤注一掷,赌徒一般,压上全副身家,算得上严君林最冒险的一次。
鹿岩差点撑不下去的时候,严君林彻夜不眠,甚至怀疑自己的决策;怀疑归怀疑,第二天,他依旧微笑去见投资人,不疾不徐,终于拉到一笔资金,准时给员工们发了工资、也能继续撑上六个月。
这六个月换来事情转机,成功等到和一AI产业巨头的合作——想让AI可以实时语音沟通,对音视频传输技术有着极高要求,不仅需要极低延迟,还要具备高稳定性。
鹿岩恰好满足这点。
这次合作,严君林带头熬夜苦干,他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休假,一心在工作上,终于,在发布会上,鹿岩的技术支持大获成功。
这之后的第二次融资十分顺利,超额完成严君林的预期目标。
他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不必再绷那么紧,可以多挤出一些时间去巴黎——前提是安排好生病的母亲。
这是一家私立的精神疾病疗养医院,收费昂贵,十分细致,每个病人都配备着两名护工,还有针对性的疗养区域。
严君林和主治医生谈完后,临走前,又去看了母亲。
她这几天惊恐发作,一直怀疑有人要害她,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和护工对视,嘴里念念有词,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看严君林也像看陌生人。
严君林沉默地看了一阵,侧身,问医生:“坚持服药,能让她恢复正常生活么?”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在接受积极的药物和心理治疗下,多数人可以恢复正常生活,”医生说,“当然,你知道的,我们不会向患者承诺能百分百恢复。只能说,希望很大。”
严君林嗯一声,停很久,又问:“这个会遗传,对吗?”
“目前,医学界只说有遗传倾向,并没有说会必然遗传,”医生斟酌着语言,“凡事都没有绝对。”
严君林没说话。
他隔着玻璃窗看母亲,想,我会变成那样吗?
姥姥和姥爷都是正常的。
但姥姥的母亲,曾被人说是“中邪”;如今想来,大概率也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严君林不愿去深想这个。
前段时间,他才得知这件事,受到极大冲击。
在此之前,严君林一直以为母亲的生病是个例,可现在,有了家族遗传性的倾向,他不得不想,倘若有一天,他也患病,该怎么办呢?
他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
假如他也变成这样,不仅不能再照顾家人,还可能会成为拖累——这是严君林无法接受的一点。
严君林无法容忍被贝丽看到。
他希望,在她心中,他永远是可靠的。
她很喜欢来自成熟男性的照顾。
“一般来说,精神疾病的高发期在13—35岁,”医生说,“而且也未必是遗传导致,怀孕期间的母体营养不足、缺氧,父亲高龄等,这些都会增加孩子成年后患精神分裂的概率。况且,即使携带类似基因,如果生长环境健康、良好,也不会患精神疾病——目前,我们一致认为,生长环境对人精神上的影响更大。”
严君林微笑,说谢谢你医生。
站在玻璃窗前,他凝神想了很久,是不是该重新立一份遗嘱?还是去做一份详细的基因检测报告?
至少现在他还健康,还有足够时间去给贝丽铺路。
贝丽从早晨就开始打喷嚏,连打五个后,她意识到,自己真的感冒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工作。
Tom近段时间一直在刁难贝丽,他想换成自己人,现在又出了男模这件事,一定会想办法踢掉她。
在和Tom撕破脸之前,贝丽需要给自己拉到支持。
人选早就瞄准了,比Tom高两个级别的高级品牌经理Adele。
Adele和Tom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这很正常,就算是同公司内,产品瞧不上营销,营销看不上渠道,渠道瞧不起产品——Adele是从产品部升上来的,和Tom不属同一派系,现在是Tom的+2。
更重要的一点,Adele很爱钱,会收礼,这件事有很大的运作空间。
社交达人Loewe传来最新线报。
「上周,EVA替Adele订了圣诞慈善艺术展门票,就是明天」
「明天Delon会去那个艺术展,Adele是专程为Delon去的,她一直很喜欢这位大师的作品」
贝丽坐起来。
Delon!
李良白曾带她见过对方。
她们还聊过。
贝丽打开电脑,去官方售票网站。
果然,有Delon要来的传闻,明天的票已全部售罄。
她想了想,打电话给李不柔,问可不可以给她搞一张门票。
李不柔很爽快,说替她问问谢治;后者也算半只脚踏进艺术圈里,说不定有人脉。
半小时后,李不柔给贝丽打电话,说已成功搞定,弄到一张嘉宾邀请函,也可以进去,问贝丽是不是在家,什么时候给她送过来。
贝丽欣喜若狂,说不用麻烦,她可以去取。
“别闹了,听声音就知道你感冒了,”李不柔怜惜,“这么远,你又不会开车,怎么过来呢?下午吧,差不多下午四五点,我把票给你送过去。”
贝丽想了想:“下午我要去展厅看布料,可以送到那边吗?”
她目前在负责一款单品的研发。
贝丽对这个项目抱有极大的期许,想作为升职的跳板,盯紧每一个细节,甚至包装的材质。
就连它的赠品小包,贝丽都要亲自选。
之前布料商送来的样品,她看过一遍,都不满意。
现在回不了国,刚好去布料市场看看。
李不柔说好。
贝丽吃了感冒药,又睡一觉。
生病时候的人最脆弱,她很想和严君林视频通话,但她现在看起来太糟糕了,声音都变了,只会令他担心。
他那么好,知道她生病,又帮不到她,肯定会更难过。
贝丽不想让他难过。
她希望,在严君林心中,她不是一直需要照顾的小妹妹,而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游刃有余的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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