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喊着让自己带他们出去玩,给他们买东西……
和父母交代完回到自己院子的弘晖,毫不意外地看着三胞胎弟弟出现在他的房间。
“大哥!快来,就等你了!”弘昐啪啪地拍着桌子。
弘昀嚷嚷:“这次我们绝对不会输!”
“不输!”弘时象征性地举了举拳头,应和他三哥。
弘晖笑了,撸着袖子走过去:“来,大哥今天教你们做人!”
几个孩子玩的高兴,胤禛心情也不错。
齐布琛则是心疼更多:“你还笑,没看见弘晖身上的伤吗,那得使了多大劲啊!你说他们演练就演练,用什么兵器,还是木头的,打在身上多疼啊,孩子才多大。”
在孩子面前的大方样子,并不耽误她在人后心疼。
胤禛无奈:“打仗不用兵器还能叫打仗?木头已经够轻了,不然还能用什么,总不能用石头,用铁吧?”
齐布琛不说话了,她此时只恨自己不能立时将塑料研究出来,然后给上书房提供一批塑料武器。
“那你就看孩子一直这么受伤,你还是不是亲阿玛!”齐布琛说不过就开始借题发挥。
胤禛气笑了:“爷不是亲阿玛,谁是亲阿玛?你嘴上是越发没有把门的。”
看福晋气鼓鼓地瞪着他,气又自己消了:“好了,我会想办法的,好吧?”
胤禛其实有察觉道,弘晖刚才的交代还有些语焉不详的地方,他也不信弘皙对谁都敢下狠手,如果他没猜错,弘晖身上的伤,大半估计都是替人挡的。
对此,他是欣慰多过不满,孩子善良总比狠厉好,总好过弘皙……
想到弘皙,胤禛眉头又皱起,弘晖觉得弘皙变成如今这样是因为那段时间被众人落井下石,他却觉得怕是不仅如此,想到太子曾经鞭打大臣,胤禛神色渐渐晦暗。
弘晖在家里呆了一日后又回到偌大的皇宫,一进宫门,他身上的轻松写意全部消失殆尽,变成端庄稳重的亲王世子范儿。
李兴忽然低声道:“爷,弘晴阿哥在后头。”
弘晖停下脚步,回身露出微笑,待弘晴走近了才拱手道:“堂哥。”
“是弘晖啊。”弘晴背着手,脚步不停,“怎么来这么早。”
弘晖双手放在身侧,笑容不变地迈开步子:“明日太傅要检查的功课还不太熟,来早些温习温习。”
弘晴呵笑:“你倒是刻苦。”说完也不等弘晖回话,加快脚步离开。
弘晖依旧保持原来的步调,并不介意弘晴的离开。
李兴却道:“爷,奴才瞧着弘晴阿哥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
“嗯。”弘晖瞟了一眼离去的背影,“不管他。”
走进南三所后,弘晖大致打量了一下,喃喃道:“都回来了。”
翌日,一切照常,等到下午的武课时,众人却发现,弘昱没来。
弘皙问武谙达:“弘昱呢?他们那边缺人,这还怎么对阵。”
武谙达道:“皇上召见弘昱阿哥,今日不做军阵演练,依旧两两对练。”
皇孙们一阵骚动,弘昱这些日子的遭遇大家或明或暗都看在眼里,如今皇玛法突然召见,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弘昱找人告状了?
弘皙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对练的时候也心不在焉,与他一组的是弘昇,见此也只有一搭没一搭的比划,两人瞧着倒是和谐。
弘晖和弘旭搭伙,弘旭年龄小,爱好吃,和他阿玛小时候一样,是个小胖墩。
“晖哥,咱们比划比划就得了。”弘旭说话总是有一股子江湖味。
弘晖每次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就一脸黑线:“叫我堂哥。”
弘旭一脸无辜:“这里这么多堂哥,我叫一声,都得答应。”
“那也不能叫晖哥!”弘晖瞪他,心里兀自嘀咕,十叔说话也不这样啊,弘旭这都是跟谁学的。
弘旭撇嘴:“好吧,那叫弘晖大哥总行吧。”
弘晖勉强接受。
弘旭又烦躁地道:“晖哥我跟你说,我这几次回去,家里总是好多人,一个个还总上手摸我,烦的要死。还有一堆女孩子,叽叽喳喳地,吵死个人,比我妹妹还烦人。”
“那群人还总是爱问,那些女孩子给我做福晋,问我喜欢哪个。一个个长得丑得要死,还吵得人脑袋疼,谁要她们做福晋啊,我又不是嫌自己日子过的太舒坦……”
弘旭嘀嘀咕咕地说着他那点烦恼,弘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不时嗯嗯两声表示自己在听,目光却始终放在校场入口处。
但直到武科结束,也不见弘昱回来。
等回到住所派人去打探,却听说弘昱见过康熙后就直接出了宫,不知道去了哪里。
弘昱回了曾经的直郡王府,见到了他那被幽禁的阿玛。
“阿玛。”一声称呼,弘昱就哭的泣不成声。
胤褆冷着脸:“男儿流血不流泪,哭什么,眼泪擦干。”
弘昱两只胳膊轮着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胤褆也不说话,就一直冷眼看着他。
良久,弘昱才平静下来,不再掉泪。
“你凭什么哭。”胤褆敲着桌子,“你的弟弟们,他们要一辈子圈禁在这府里,他们都还没哭,轮得到你哭?”
弘昱垂着头不说话。
“老子当初把你捧那么高,不是让你在外面哭的,记住了。”胤褆挥手赶人,“去见你三姐四姐。”
弘昱在后院见到翘首以盼的两个姐姐,她们搂着他哭的泣不成声,弘昱却再哭不出来,他甚至拍拍两个姐姐,笑道:“姐姐别哭,我在宫里好的很。”
在府里呆了一日,弘昱又低调地回到宫里。
虽然康熙从头到尾没露面说什么,但自那日后,弘皙等人就收敛许多,上书房里也总算和谐了一点。
“见过王妃。”年苏氏一脸惊喜道,“没想到您真能来。”
齐布琛微笑:“王爷今日有事,不能前来,还要向年大人道恼。”
“不敢不敢。”年苏氏笑的谦卑,“自当以王爷之事为重,您这边请。”
年苏氏亲自带着齐布琛往内院去,一路上还亲自充当导游,尽心尽力地解说府里各处的风景。
直入正院,见到了年家其他人和早来的客人。
年苏氏请齐布琛上座,然后开始介绍道:“这是家婆,这是家嫂,这是我那两个小姑子。”
齐布琛一一打过招呼,对最后两个小女孩儿招手道:“长得真是可人,过来叫我细瞧瞧。”
“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齐布琛笑眯眯地问道。
瞧着稍大一些,穿着天水碧衣衫的女孩儿怯怯回道:“臣女年蕊,今年十二。”
年蕊年纪虽小,却已显出姿容,一张鹅蛋脸柔和润泽,柳眉黛目下是细巧秀挺的鼻子,嘴巴细细抿着,自有一股风流柔弱之姿。
“臣女年蓉,今年七岁。”
与年蕊相比,七岁的年蓉就显得一团孩子气,眉眼也不够精致,想来长大后也不过平常长相。
齐布琛心中有数了,历史上的年贵妃该是年蕊无疑,确定的同时她心里也有些唾弃,年蕊的年纪和弘晖差不多大,和历史上的雍正可差了有近二十岁,历史上的雍正到底是怎么真爱上的?
“第一次见,这个就当是见面礼吧。”齐布琛从手腕上撸下两个镯子,递给两人。
其实这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平常出门,齐布琛可不会在手腕上戴四五个镯子。
年蕊和年蓉得到母亲的允许,齐齐行礼:“多谢王妃。”
然后她二人就退下,年苏氏也去招待别人,齐布琛则由年老夫人和年大夫人作陪。
只是聊着聊着,齐布琛觉得年老夫人话里的意思不太对,不管说什么,她总能扯到年蕊身上去。
说到铺子。
“王妃成衣铺的新款现在每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我家蕊儿可喜欢,但每次都抢不到,她就总是去人家府上借来看看,然后回来自己仿着做。您瞧,我这个帕子,就是蕊儿学了您铺子上的针法做的,可像?”
说道画画。
“您也喜欢西洋画儿?咱们府上也收了几幅,一会儿您瞧瞧可有喜欢的。我看不懂那些,不过蕊儿喜欢,她还学着画呢,为这,她阿玛还专门去给她请了个女洋人来教,那洋人说,蕊儿的天赋不错,如今画的有模有样。”
后来干脆自行发挥。
“您喜欢喝茶吗?不如让蕊儿来给您泡茶,她没事就喜欢鼓捣这些,早些时候非要我找人教她泡茶的手艺,喝一杯茶要等老半天,但泡茶的过程还挺赏心悦目。”
好家伙,一通说下来,年蕊简直就是琴棋书画、煮酒烹茶、无所不能的才女,也不知道才十二岁的年纪,是怎么学会这么多东西。
齐布琛余光就瞧见,年大夫人捅咕了她婆婆好几回,可惜没有用,年老夫人依旧说的兴起,徒留年大夫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尴尬。
第168章 图年家的人
年老夫人说起来辈分比年大夫人大,但其实两人的年龄差不多,年家父子三人的妻子,除了年大夫人是原配,其他两位都是继室。
年蕊和年蓉是现在这位年老夫人所出,所以才与年羹尧年龄相差巨大。
如今看来,这年府后宅真正做主的人是谁还有待商榷,但年老夫人此时的态度,怕是年家其他人并不知情。
只是不知道,年老夫人这是冲谁来的。
齐布琛目光微动,含笑道:“年二姑娘果然如此出众,也不知日后会被谁家儿郎捡了便宜去。”
年老夫人精神一震,她说这老半天,王妃终于接话了。
临到头她反倒还谦虚起来:“哪有王妃夸得那么好,不过中人之姿罢了,我也没想着让她日后攀什么高枝,能过过舒心日子就很好了。”
“说起来,这满京城的女子,不知道有多艳羡王妃娘娘。”年老夫人语气中的羡慕是实打实的,“王爷对您一往情深,旁的女子看都不看一眼。王爷咱们是不敢肖想的,如今啊,满京城家里有女儿的,都想着将女儿送到您家做儿媳呢,哈哈哈。”
哦?这是冲着弘晖来的?
这算什么?
未来情敌忽变儿媳?
齐布琛眼睫微颤,只觉得现实太过魔幻了些。
年老夫人尬笑两声,发现齐布琛只是微笑,并不接话,不禁有些尴尬,不过话都说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打算中途放弃,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道:“不知道王妃,对未来儿媳有何要求啊?”
齐布琛笑容不变:“这事哪是我说了能算的,得看皇上啊。”
“啊?”年老夫人没想到她这样回答,“也是也是,世子这样出众,皇上赐婚才是应该的。”
她不甘心地又试探了一句:“不过,这皇上便是赐婚,想来也会过问王爷与王妃的意思吧。”
齐布琛眨眨眼:“这倒是不知,如今皇上也没给这些小辈们赐过婚,也不知是什么流程呢。”
年大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插话道:“客人来的差不多了,还请王妃移驾。”
齐布琛余光发现,年老夫人隐晦地瞪了年大夫人一眼。
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齐布琛到了席上发现,这次来做客的女眷,居然都带着与年蕊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儿,个个都上来给她请安,热情的不得了。
嚯,她还以为年老夫人说是借口,没想到弘晖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成了香饽饽。
可弘晖虚岁也才十一啊,在她眼里,这还是需要搂在怀里疼的孩子呢,没想到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可以相看的岁数了吗?
深感与社会脱节的齐布琛带着自我怀疑离开,晚间等胤禛回来后发出灵魂疑问:“我已经是要当婆婆的年纪了吗?”
胤禛斜睨:“不然呢?”
本来还自我怀疑的齐布琛听到他这句话,登时一口气上来:“好哇,你也嫌我人老珠黄是不是?行啊,我人老珠黄了,不敢伤王爷您的眼,请您去找您的红粉佳人吧!”
光说还不算,甚至动手将人往外推搡。
“既然嫌我老,还在这里做什么,出去,去看看谁家女儿鲜嫩,赶紧抬进来,可不敢委屈了您!”
“啧。”胤禛没想到一句话就惹得她这么大反应,捉住她的双手,“这是在哪儿受气了,回来拿我撒气。”
“受气?除了您,谁会给我气受。”齐布琛气哼哼地道,“撒气,我哪敢拿您撒气,小心伺候还来不及呢,否则您一个不喜欢,再把我送到庄子上去自生自灭,我还有活路吗?”
胤禛无奈:“我说什么了,就招你这么一大堆话,死也要让我死的明白点好吧。”将人搂住,“乖,别闹,今儿在外面一脑门官司,烦着呢。”
看他脸上的烦躁不似作假,齐布琛安静下来,不甘不愿地放弃了找他麻烦的打算。
若是胤禛心情好,这样闹一闹其实不算什么,还能增加夫妻情趣。
“又怎么了?”她凶巴巴地问着关心话。
胤禛心里的烦躁神奇地消解了些,舒了口气道:“刑部想把旗人的收监权收回,旗主们不乐意,扯皮呢。我夹在中间,被吵的头疼。”
胤禛既是旗主,又在刑部挂职,两边都想拉拢他,他遭受的攻击直接加倍。
听到是这事,齐布琛的口气更好了些:“那这可不是小事啊。”
为什么先头说皇子们分入各旗的影响很大,就是因为分到各个皇子名下的旗人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各自的私人财产了。
旗人的前程仕途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旗主,就连犯罪了,虽然审问是由刑部来的,但看押收监却得交由旗主,而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很大,你要是抱上旗主的大腿,哪怕你犯了事,刑部给了判决,旗主也能保你没事,毕竟如何执行是旗主说了算的。
反过来,若是你惹了旗主的厌弃,哪怕犯的小罪,刑部只是判决羁押几日,旗主也能让你在这几日以各种自然原因去世。
“是啊。”胤禛吐了口气,喃喃道,“看来太子找了个高人。”
“嗯?”齐布琛诧异,“这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胤禛道:“收回收监权势必会削弱旗主对分属旗人的控制,也就是削弱旗主的权利,我们这些兄弟才被分封多久,以前怎么不见刑部跳出来说这事呢。”
齐布琛一想还真是,随即有些担忧:“那你怎么办啊,明着反对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还要与刑部的人共事,这事虽然可能是太子的谋划,但对刑部来说收回、加大手中的权利总归是好事,肯定都很乐意。
“为什么要反对?”胤禛反问,“收监权本就该是刑部的,归于旗主才是愚蠢,这与宗族动私刑有何区别?除了朝廷,任谁都不该拥有动私刑的权利。”
虽然此时的社会大环境是认同宗族私刑的存在的,但胤禛向来不赞同这一点,在他看来,刑罚,应该是皇权独有的权利。
宗族,发展到最大,不就是皇室?
齐布琛听得很是羞愧,她一个享受过现代司法好处的人,在这一点上的觉悟竟然还不如胤禛。
“你说的对,只有废除私刑,由国家掌控制定法律、执行刑罚的权利,才是稳定长久之道,私刑只会让暴力被过度滥用,国家不稳,社会混乱,百姓惊惧。”
听着福晋铿将有力的声音,胤禛不由露出笑容,心中的烦躁完全消失。一开始,他会喜欢福晋,或许是因为难得有个人全心全意地对他好,可到如今,他最喜欢福晋的地方却是,无论他的想法有多与众不同,福晋总能理解他,支持他。
这种理解和支持不只是表面说说的那种,而是真切的明白他所说的一切,并且不用他解释,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过这事做起来可不容易。”齐布琛又担忧地道,“不说其他,便不是你们兄弟,原来那些旗主也不会同意这事的。”
太子出招虽奇,但这事的难度同样很大,而且,还可能会给他招致一些原本没必要的敌人。
胤禛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如今,就看他背后的高人,能不能想办法说动皇阿玛了。”
这倒是,康熙就是一切的终结。
齐布琛也想不出康熙会不会同意,同不同意好像都说得通,从旗主手里收回权力,对皇权来说是有好处的,从这点来说康熙应该同意。可这件事又是太子弄出来的,削弱其他皇子,就等于加强他的势力,康熙虽然复立了太子,可皇帝和储君之间的矛盾并不会就此消失,基于对太子的警惕,他不同意也说得过去。
“好了,不说这些。”胤禛心情好了,也没忘福晋刚才的闹腾,“说说吧,今儿去年家,有人给你气受了?”
这半会儿那股气早消失了,齐布琛装模作样地哼哼唧唧:“谁敢给我气受呀。”
相似小说推荐
-
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仙侠魔幻] 《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作者:云迷【完结】晋江VIP2025-10-16完结总书评数:237 当前被收藏数:1345 ...
-
我靠摆摊火遍娱乐圈(君以倾) [穿越重生] 《我靠摆摊火遍娱乐圈》作者:君以倾【完结】晋江VIP2025-10-15完结总书评数:2355 当前被收藏数:7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