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不解地停下脚步,看向他们阿玛,有些委屈。
弘晖率先反应过来,想起之前阿玛的叮嘱,一时有些心虚。
胤禛面无表情:“出来前交代的都忘了?”
三胞胎这才想起阿玛说过额娘没出过痘,就算出去了也不能跟额娘接触,得等半月再说。
还要半个月啊!三胞胎瞬间像是打蔫的茄子,跟着他们阿玛拐向另一辆马车。
齐布琛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在胤禛再三示意她放下帘子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缩回马车中。
隔着马车与兆佳氏道别,两家人各自掉头,回家。
虽然依旧不能见面,但知道他们就在一墙之隔的院子住着,齐布琛心中也是满满的充实和满足。
等待的日子显得格外煎熬,好不容易满了半个月,齐布琛迫不及待就在前院等着。
沐浴、去晦气,虽然才回来时就做过一遍,再做一遍也不嫌多。
一切结束后,齐布琛朝着朝思暮想的人迎上去,满眼都是他瘦削的脸颊,心疼道:“怎么还是没肉。”
这些天她可没少在吃食上花心思。
胤禛又哪里不想她呢,这几个月睡着隔离处的床板,不知道有多硬多冷,此时再见她,恨不得将人紧紧搂住,以慰相思。
可惜,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还有几个小电灯泡。
“额娘!”
最先有动作的反倒是平常最懒的弘时,他冲上来就抱住齐布琛不放,脑袋埋在她腰间蹭来蹭去。
“我好想你啊。”
随后才是弘昐与弘昀,两人一人拉他一条胳膊,虽然没有如弘时那样腻歪地撒娇,但也满眼孺慕地看着她。
齐布琛心都化了,随着他们越长越大,有多久没这样对着她撒娇了?将三胞胎一一抱了一下,又挨个摸了摸头,道:“额娘也想你们。”
然后看向站在一边的弘晖,弘晖已经快和她一边高了,这一趟回来,看着又成熟了几分,此时默默站在旁边,明明眼中也有期盼,却只是看着三个弟弟亲近额娘,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动作。
齐布琛有些心酸,明明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却已经端起大人模样,她伸出手,将人拉过来,环抱着:“我们弘晖辛苦了,真厉害。”
弘晖有些害羞,想说他长大了、额娘不该这样抱他,但心底到底是欢喜的,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后,只喃喃叫道:“额娘……”然后偷偷瞟了一眼他阿玛。
好在阿玛虽直直的看着他们,到底没有出声训斥。
儿子们粘了她一整天,直到晚上,夫妻两个才有空亲近亲近。
胤禛十分不满:“果然女子都是有了孩子就忘了丈夫,爷就是个工具人!”
便是私下相处时,他也甚少如此直白地拈酸吃醋,虽然知道这人是在玩情调,齐布琛也不由感到稀奇,打趣道:“王爷终于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胤禛探头咬了她一口:“便是工具,这么久,你也该保养保养了吧?”
齐布琛连话都没来及的说,便被热情似火的胤禛拆吞入腹。
好不容易保养结束,齐布琛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眼皮子粘的紧紧地,对于胤禛温馨的情话也只是时不时哼唧一声算是回应。
胤禛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心中那股满胀地情意渐渐平静,他低头看向已经发出小呼噜的福晋,轻轻在她腰间掐了一把,嘀咕道:“不知珍惜。”随后也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的齐布琛,模模糊糊还有些最后的记忆,不由后悔莫及,这人说情话可太难得了,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呢?
可惜任她百般痴缠,胤禛都不愿再将那晚的话再说一遍。
温馨的时间并不多,弘晖也在歇了一天后回到上书房,胤禛也沉心到当前局势中。
将过去几个月的情况再次详细了解了一遍,胤禛沉默片刻,才问道:“托合齐处死的时间定下没有?”
林长青垂首答道:“尚未,诚亲王等人上奏建议即时凌迟处死,皇上留中未发。”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林长青退下,齐布琛这才开口道:“自九月过后,皇阿玛每三日就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我如今,也每十日就入宫一趟。”
以前都是初一十五是固定入宫请安日,后来与德妃关系不咋好,德妃懒得见她,便让她逢节日再去。如今乍然提升频率,她一开始还担心德妃不见她,好在德妃是聪明人,知道康熙想看见阖家和谐的情景。
胤禛微微点头,这方面他从来不担心,虽然婆媳问题依然存在,但在大是大非上,这婆媳两个都是很有大局观的。
将所有事再次回想一遍,胤禛问道:“弘晟的福晋看好谁家了?”
齐布琛回道:“还没有定论,不过听说三嫂看上了玛尔赛的长孙女。”
胤禛微微皱眉道:“他昏头了?”
玛尔赛是图海的孙子,虽然只是三等公,但却是因军功而封,少见的实权爵位。玛尔赛本人也颇有才干,如今是领侍卫内大臣、掌銮仪卫事,乃是御前红人。
倒不是说诚亲王的嫡长子配不上三等公的孙女,只是玛尔赛涉及军权,此时此景,康熙怎么可能让人沾染。
齐布琛摇头道:“只是传言,况且这事也不是三嫂说了算的。”
胤禛扯扯嘴角:“最近问弘晖婚事的人是不是挺多的?”
“是。”齐布琛一副头痛的模样,“我说了不着急,没一个人信。”
胤禛失笑:“你怎么想的?”
齐布琛特别坚定地说道:“太早了,我想等五十五年的选秀再说。”
“也好。”胤禛若有所思,“介时局势也该明朗了。”
这事就此定下,两人转头忙碌别的。
康熙月前带着人出巡,京城此时平静不少,也给了胤禛熟悉的时间,期间胤祥和胤俄也来过两次,没待多久又匆匆离开。
腊月二十七,康熙的銮驾缓缓归京,前朝后宫才放松心弦,有心情过年。
五十二年的正月与往年并无什么区别,齐布琛坐在宁寿宫,心里却惦记着胤禛和儿子,尤其是几个孩子,这些半大小子们,从六七岁起,就凑在一起学他们阿玛拼酒了。
“四嫂,四嫂?太后问你话呢。”
“嗯?”齐布琛恍然回神,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她,连忙起身向太后请罪,“孙媳失礼,请太后恕罪。”
太后面上还是一片慈和:“无妨。”
十福晋解围道:“四嫂,太后问你可给弘晖相看好福晋了?”
齐布琛看了一眼坐在她上手的三福晋,知道这话题大概是从她这里来的。
屈膝行礼,齐布琛笑道:“多谢太后关怀,我们爷觉得弘晖如今学业未成,不宜分心,想过两三年再说。”
太后神情分毫未变:“也好。”
三福晋笑道:“四弟未免也太严了些,弘晖今年都十五了,再等两三年,可得耽搁了。”
什么十五,明明才十三,齐布琛心里唾弃着,面上笑眯眯地样子:“三嫂多虑了,咱们家的孩子,难道还能娶不上福晋不成?”
三福晋扯扯嘴角:“我就是这么一说。”
无独有偶,胤禛在敬酒时也面临了康熙的问询。
“谢皇阿玛关怀,只是弘晖如今学业未成,儿子想着还是等他有所成再说。”
康熙颔首,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胤禛退下后,胤祉挑眉道:“四弟这可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想当初,你娶福晋的时候,不也是弘晖这个年纪么。况且,咱们家的孩子,又不需考科举,四弟怎地还学文人家不立业不成家的规矩呢。”
胤禛面无波澜地回道:“三哥想多了,我只是希望弘晖日后能守住家业罢了。”
“呵呵,四弟可真是慈父心肠。”胤祉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对胤禛举杯。
便是在未来,六十岁也是大龄,更何况现在,已经能算是长寿老人了。
所以,打一开年起,就陆续有外放官员上折祝寿,各藩国的祝寿使臣也带着贺礼也陆续抵京。
外人们都这么积极,康熙的儿子们当然不能被比下去。
更何况,废太子以后,康熙的种种行为无不昭示着他有多看重“孝心”。
寿礼什么的都不必说了,各家不知道散了多少人出去,为的就是找到一个独一无二的东西献上去。
除此之外,各个皇子还在准备充足后,纷纷上折,邀请康熙莅临他们的园子,提前为康熙祝寿。
私人性质的。
胤禛也没例外,虽然他无心去争夺什么,但也不想当什么众人皆醉我独醒之人,很多时候,随大流才是聪明的做法。
本意只是凑个数,谁知,九个儿子上折,康熙偏偏只批复了胤祉和胤禛的。
接到旨意当天,胤禛眉头紧皱,喃喃道:“皇阿玛这是想做什么?”
谁也不知道康熙想做什么,出了正月,康熙忽然下了一道旨意,命八贝勒胤禩负责今岁的万寿节。
二月二十六日,孝懿皇后忌辰当日,康熙驾临圆明园,胤禛带着齐布琛和儿子为老爷子提前贺寿。
这个日子一过,朝野登时议论纷纷。
三月十八日,万寿节当日早晨,康熙莅临熙春园,胤祉打头,带着年满十六岁的诸位皇子跪迎,全员身着彩衣献舞祝寿。
后,康熙回宫,接受王公大臣祝寿。
万寿节后,因成功举办千叟宴,康熙下旨褒奖胤禩,赏赐若干。
虽然赏赐只是金银俗物,而非加官进爵,但胤禩党仍为此欢欣鼓舞,趁此频繁活动。
但胤禩党并未就此一家独大。
自正月间御前红人赵申乔上奏请立太子后,朝野之间,不关注东宫花落谁家的人可以说几乎没有,所有人都在猜测康熙的心思。
在这种情况下,在六十大寿这个特殊的时间点,随着康熙的举动,除了胤禩之外,不少人也将目光放在了诚亲王、雍亲王,以及……弘皙身上。
是的,虽然在一大堆皇子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皇孙很是突兀,但谁也不敢忽略掉这个前太子之子。
只因为,康熙在接见各国使臣时,不仅将弘皙带在身边,甚至对外言:“弘皙颇贤,难以废立胤礽。”
如此言语,怎能不令人多想,甚至因为康熙这番话,弘皙的贤能名声一时竟能与经营颇久的胤禩相抗衡。
“呼。”
送走来客,齐布琛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长长的吐了口气。
兰蕙贴心地上前给她按压太阳穴:“奴婢给福晋上点清凉油?”
“不用。”齐布琛拒绝了,“今日还有拜访吗?”
兰蕙答道:“还有两家,不过都是拜访王爷的,女眷并未随同。”
齐布琛松了口气:“那就好,再来两个,我这眼睛都得花了。”
来拜访她的女眷一个个穿的要多隆重有多隆重,衣服上的金银绣线、脑袋上珠宝首饰,在早夏的阳光中,泛着迷人的光泽。
……也差点闪瞎齐布琛的眼睛。
听到福晋的抱怨,兰蕙抿嘴偷偷乐了,也不知道这些夫人怎么想的,明明是来打探弘晖阿哥的亲事的,却偏偏一个个穿金戴银打扮的跟财神童子似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难不成是想暗示,娶了她家闺女,嫁妆大大的?
可嫁妆再多,能有她家王妃的私房多?
贴身伺候这几年,兰蕙也逐渐得了齐布琛的看重和信任,帮着处理一些外面的事情,她可是很清楚自家福晋日进斗金的厉害的。
心里骄傲,兰蕙对王妃的忠心更深:“您要是不想见,都推了便是了,您不是说,不考虑给弘晖阿哥说亲事吗?”
虽然对于主子搁置弘晖阿哥亲事有些不赞同,但她也从未提出二话,只默默做事。
“唉,要是能推就好了。”齐布琛叹气。
有些事她不能说的太明白,也不是兰蕙这些丫鬟能够知道的,她之所以一一面见这些夫人,为的可不是享受什么追捧、当面拒绝人家。
而是从这些夫人们的言谈中窥探如今的局势。
自家要被卷入漩涡了——这是万寿节后齐布琛最大的明悟。
夜里,同样应酬了一天的胤禛回到后院,夫妻两个交流这一天的收获。
“我这边全是来探弘晖口风的,加上之前的,你名下那些佐领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几乎全来了,只有几家没递拜帖。”齐布琛说道。
这些人来也不全是瞄准弘晖福晋的位置,一些人也知道家世配不上,就瞅准了弘晖后院的位置。
毕竟虽然雍王妃将雍亲王的后院把持的死死地,但对丈夫和对儿子怎么可能是一个态度?她们也是当额娘的,哪个额娘不想将最好的都给自己儿子呢?
胤禛颔首:“是哪几家?”
齐布琛掰着手指头数:“希尔根家、堆齐家、勒尔肯家、齐格家、保富家……还有年家。”
这里头除了年家是汉军旗的,其他全是满洲佐领,其中一般都姓富察。
胤禛瞧她像个刚学数的小孩似的举动,不由莞尔一笑,伸出手去将她手指头捏住把玩:“这几家不必在意,他们的底蕴主要在盛京,对京城这边没那么在意。至于年家……”他沉吟道,“我今儿倒是收到了年遐龄的拜帖。”
齐布琛微微皱眉:“年老大人不是不问事很久了么?”
年遐龄在康熙四十三年就已致仕,而随着两个儿子步步高升,他早就做出一副含饴弄孙、闲云野鹤的姿态,怎的这个节骨点突然又要拜访胤禛了?
胤禛意味深长地说道:“年希尧远在广东、年羹尧也在四川,家里小辈又未长成,他不出面,谁出面?”
“啧。”齐布琛抽回手,“我问的是这个?”
胤禛失笑,这就开始娇了:“我人都没见到,怎知他想做什么,凭空猜么,你也太难为我。”
说的有道理,齐布琛磨了磨牙,将手又塞回他手里。
胤禛微微低头,忍住那股笑意,正色道:“周元良怕是不能留了。”
“嗯?”齐布琛疑问,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宝环之事她当然也与胤禛说过,那会儿她就想收拾周元良,所以还让人去查了周元良,就是打算拿住把柄。不过那会儿的打算也只是以待后效,毕竟宝环的两个女儿还没出嫁,她还是愿意为这个最早的身边人想一想的,倒是周元良出乎她意料的还算干净,没有贪污行凶之类的行为,所以也就暂时搁置。
胤禛脸色微沉:“他最近,与老九身边太监孙起荣的干儿子走的颇近,打算和其议亲。”
齐布琛惊疑不定:“胤禟?”
胤禛微微摇头:“说不好,这个孙起荣,我让人查了查,手伸的很长,地方知府的银子都敢收。”
齐布琛眉头紧锁:“你打算怎么办?”
胤禛沉吟道:“倒也不必大动,找个错处撵出府吧。”
齐布琛如何不知道他这是看在自己面上才从轻处理呢,心下感动之余也略有纠结:“这样会不会有后患?”
胤禛失笑:“想什么呢,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周元良这些年不思进取,在我身边就是个摆设,什么也不知道,便是留着他也没什么。只不过,最近府里人心思浮动的紧,借他敲打敲打罢了。”
“那就好。”齐布琛放下心来,她虽然愿意照顾宝环,却也绝不会拿胤禛的事冒险。
胤禛玩笑般地道:“你要是心疼你那丫鬟,不如叫她那女儿去伺候弘晖。”
即便知道他是在开玩笑,齐布琛也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胤禛捏着她的指骨:“真是霸道的女人,把持着我也就罢了,还要把持儿子。”
“怎么,你不乐意?”齐布琛捏着他的脸,眼神危险。
胤禛笑开:“乐意至极。”
没两日,周元良在办胤禛交代的一件差事时,出了大错,被革职回家,之后宝环请见求情,齐布琛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此事便成定局。
这一番惩处,分别涉及到胤禛和齐布琛的身边人,登时给满府下人紧了紧皮,日常连走路都小心了几分。
这一日,年遐龄刚刚离开,心中好奇的齐布琛就找上胤禛:“他说什么了?”
胤禛摇摇头:“没说什么,聊了聊四川那边剿匪的进展。”
三年前,四川番族叛乱,年羹尧奉命与岳龙生一起平叛,事后被弹劾延误军情,虽未被撤职,但也领了个留任察看的处分,如今他在四川巡抚的位置上已呆了四年未动地方。
年遐龄这次来,瞧着倒像是给儿子表功,请托胤禛这个旗主在康熙面前说说好话,给年羹尧铺路。
“就这?”齐布琛不信。
胤禛点点头:“顺便还探问了一句弘晖的婚事,我挡了一句他就没再继续了。”
第190章 试探
或许是历史上年*贵妃的印记颇深,齐布琛左思右想,总觉得年遐龄来这一趟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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