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知他无横者,莫若她书芊荷是也!
她当下了悟他这是要去做什么,毕竟早在听闻摧寰谷庄绒儿与圣人荆淮携手制服蛇魔的那一刻,她就和他一样百爪挠心了!
可是,眼前这个恍若什么也没发生的庄绒儿,太过于出乎她们的意料,好像直接把她们的疑问与好奇都堵死了似的。
无横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庄绒儿,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们作为正道人士,赶来支援大自在殿非常合理。
但摧寰谷游离于两道之外,更是和常规宗门有所不同,庄绒儿也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比他们都更快更早?
“……”庄绒儿垂眼。
她是为了往生锥的加持而来,为了让荆淮的残魂能与他复生的□□融合,但如今,可还有这个必要?
她的一切努力,不外乎为了让荆淮回来。
眼下……难道可以算作目的已经达成了吗?
为何她心中只有无尽的空茫?
她一直不答话,无横与书芊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两秒,又在师侄的眼神鼓励下换了个问题发问:“……咳,我说,你这眼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先前在万剑山下匆匆一遇,来不及过问你的情况,那时为何会五感封闭?又为何你这眼盲一直不见好?”
庄绒儿这一次还算给面子,她摇了摇头,便算是回答。
只是不清楚这究竟代表她也不知道还是她并不想说。
无横一直问不到点儿上,书芊荷有点着急,她悄悄拽了拽无横的衣袖,不料无横却强硬地把袖子从她手中拽走——要问就自己问,他可不想问出那个问题!
书芊荷意识到无横的不配合,她唯有尬笑两声,然后用细如蚊蝇的嗓音轻轻问道:“那个,庄谷主,你知道……圣人复生的消息了吧?你……”
她紧张得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而无横也默默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明白这是极为敏感的问题,庄绒儿对此给出多极端的反应都合理。
于是边问边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规划了如果面前的女子忽然发狂他们的逃跑路线,却不料庄绒儿的情绪依旧平静,她只是点了点头,依旧一个字也不肯说。
就在这时,却听院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一个僧人低着头走进来,打断道:“庄谷主,住持有请。”
书芊荷和无横正处于精神紧绷中,闻言反而有种被解救了似的逃脱感。
虽然什么都没问出来,但还是算了……
于是便沉默地盯着庄绒儿随引路僧人离开,直到院门重新关上,他二人紧闭的嘴巴才又张开。
“不对劲!”书芊荷眉头拧得死紧,“不该是这样吧?师叔?”
无横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只是道:“她这幅反应,倒让我确定了,那所谓的圣人当真不是什么仿冒品……”
无横话锋一转,忽而道:“说来奇怪,也该由我审问审问你了?来大自在殿之前,你是怎么知道此地沦陷,空明都自身
难保的?”
书芊荷怔住。
她慌忙错开视线,故作自然道:“师叔,你也知晓我消息灵通,而且冰雪聪明!我早便探查到了这周遭的妖魔有异动,才猜测事情很可能要脱出掌控……”
自然不是的。
只是李若悔的死又让她回想起了前世的那些记忆。
前世李若悔是走火入魔后当众自裁了的,说起来死法同今生的映月宫宫主很是相似。
但今生死了的映月宫宫主,在前世是安然无恙的,前世也没有发生过所谓真假神女、圣人复生等离奇事件……又或者说,无人发现?反正她不知晓。
书芊荷几乎以为今生和前世偏移过多,那段由轮回鱼眼而生出的记忆对她已经没有参考价值了。
可是李若悔的死亡时间太过敏感,加之外界有传闻说天阙宗现任掌门玉长潇此前遇刺,她一下子便又想起前世接连陨落的几位大能……
除了李若悔、玉长潇外,还有空明。
现在大自在殿的危机解除了,能代表空明逃脱了死局了吗?
书芊荷的心跳忽然加速起来,她不顾无横的怀疑,忙追问道:“师叔,此前天阙宗掌门遇刺一事你可知晓?玉桓升的伤分明也该痊愈了,可他久久不曾露面,哪怕圣人复活都没将之惊动,会不会是……玉长潇出了什么情况?人应该还在吧?!”
无横收起了全部表情,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回答:“你倒当真是消息灵通。”
可他多余的情况却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了。
书芊荷心里咯噔一声,顶着无横的斜睨,她硬着头皮道:“我、我看空明大师也印堂发黑,唯恐他也要出事啊……”
空明坐在蒲团之上,面颊灰白,额上透着一股乌青,肉眼可见的元气大伤。
待庄绒儿走进后,他掀开眼皮,再次道谢:“多谢谷主施以援手。若无今日之举,恐我等早已葬身蛇腹。此恩此德,老衲无以为报……谷主,请坐。”
庄绒儿坐在了他身侧的蒲团上,自乾坤袋中抽出一样东西,沉默地放在了地上。
那是一截平平无奇的骨头。
和常人的脊柱并无什么两样,结构紧密,骨面光滑而边缘锋利。
它甚至比寻常的白骨色泽更为暗淡,好似已经风化千年。
这是不化骨的脊椎。
空明默了一瞬,抬手低诵佛号:“阿弥陀佛。劫火纷纷,幸有一念慈悲可成救赎。庄谷主之功,老衲铭心,天地亦当铭心。”
作为出家人,他们以往生锥的加持为筹码,“威胁”庄绒儿交出她亲手得到的不化骨,说来实在惭愧。
但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化解尸毒全依仗这一味解药……
空明闭上眼轻叹了一声,拂袖将不化骨收入了掌中。
“谷主可将往生锥也交于我手,我当亲自为之护持……”
“……不用了。”庄绒儿低声道。
她的回应有些迟钝,表情也有些意兴阑珊。
空明止住话音,静静地看了她两眼,没有问询缘由,而是提道:“谷主的眼疾,是因何而致?”
“……意外。”
“哦?”空明顿了一下,“老衲观之,似是被一缕独到气劲所伤。此等气机,并非凡俗可染……老衲上次观得如此境况,还是在百年以前……荆一诩的身上。”
荆一诩的名字让庄绒儿稍微抬起了一点头,但模样也不算专注。
她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样子,好似在云游天外,整个人犹如空壳。
空明有心点破,沉吟片刻便继续道:“那年,荆一诩入世游历,收得一名弟子,途径我大自在殿时,曾来向我讨用浮屠镜。”
他说着,以枯瘦的手自袈裟中抽出一块极小极轻的青灰圆木,朝庄绒儿的方向送来。
“浮屠镜可明目净心,荆一诩用了三日,便恢复了清明……或许,谷主亦有需要。”
“……你说荆一诩收徒时曾有过眼疾?”庄绒儿似乎活过来了一点,她彻底旋身正对着空明,捏住那块浮屠镜,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空明见她听懂了自己的意思,点头应下,视线朝窗外飘出一眼:“荆一诩昔年所受之伤,与谷主如今的眼伤如出一脉……老衲猜想,这恐怕与圣人有关吧?”
庄绒儿没有说话。
但空明看见她紧密的嘴唇微微发抖,左手的无名指也颤动不已。
“谷主……”
他还想在说什么,可庄绒儿却猛地自蒲团上站了起来,不给他出言挽留的机会,就夺门而出。
空明口中溢出些先前极力压抑着的鲜血,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想问的问题,他终是没问出口。
他闭上眼睛不断诵念经文,明知不该对“圣人”产生怀疑,但却难以终止由污泥血迹而生出的猜忌。
……圣人当真是圣人吗?
圣人归来,当真是为再度救世吗?
“空明,你又何必还要操心那么多,世人的死活与你何干?”空荡荡的屋子里多出一道脚步声,胖僧人慢悠悠地踱步而来,面带微笑。
他不知是何时走进来的,悄无声息,便已经到了空明身旁。
他一把拍在空明的肩头,姿态颇有些年长者的亲昵:“世人生与死,都是你的身后事了……就算天地覆灭,你也已于九泉之下一无所知,何必,自寻烦恼……”
“……”
“你说对是不对,师弟?”
空明的额上青筋绷现,他急促喘了口气,经文讼念得更加大声,却难以不去关注这个由魇姬幻化的旧人。
是也,他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只是魇姬,并非本尊,却无法不被它拉入回忆的泥沼。
“空明,你甚至不敢看我一眼,你这份心虚,可真是臭不可闻啊……”
随着魇姬话音落地,空明口中猛然喷出一口血。
他似乎,当真活不过今日了。

第65章
却说大自在殿山中,还游荡着的那条白蟒,它追逐对抗着的两条蛇魔的分身在一瞬间回缩脱逃,它本欲乘胜追击,却在密林中迷了路。
按理说有和庄绒儿的血脉共鸣存在,它就算找不着北,也该能找得到主人。
但或许因为大自在殿的整个山脉都笼罩着针对蛇类的结界与封印吧,它在这里晕头转向地转了许久,烦躁得几乎想放火烧山时,才被一位不速之客给喊住了。
“小畜生,过来。”
那人极为失礼地这样喊它,小蛇本来是要大发雷霆的,不料转头回去看到了那张脸后,它的怒火一下子蒸发了,被更大的惊讶与警惕取代。
白蟒的整具躯体都僵硬起来,最后犹犹豫豫的,化成了人形。
“你……你找我做什么?”
“有些事请你帮忙。”
倾海楼的语气相当和缓,他站在一座凉亭边朝他招手,小蛇满腹狐疑,站着没动。
于是倾海楼稍微错了错身,露出身后原被他遮住的人影,再次开口:“只是在下还有事要做,请你代我看顾一下友人罢了。”
“……阿淮?!”小蛇看清了凉亭里坐着的另一个人,当即大惊失色。
它拔腿便要跑过去,但因为对倾海楼的忌惮又在最后几步急停,无比焦躁道:“你这家伙,不老实在谷里待着,跑出来送死啊!”
可他也发现了阿淮现在双目紧闭,正陷入一种肉眼可见的不清醒状态,他的质问想必是一个字也进不了他的耳中的。
于是他只能咬着牙瞪向倾海楼,喘着粗气道:“你以为抓了阿淮就能威胁到我主人了?你有什么诡计我都不会配合你的!你尽管害他好了,我不可能给主人报信!”
小蛇脑海中俨然生成了一个“倾海楼以阿淮为诱饵引庄绒儿上钩”的剧本,他恨不得此刻就弃阿淮于不顾,留在这里越久越容易中了倾海楼的阴谋,但他终究是迈不动步子。
倾海楼没有在意他的敌意,甚至极为宽厚的笑了两声,摇头道:“我怎会害他?正是因为想保全他,才唤你过来,替我守在此地。”
“……什么意思?”
小蛇瞪着眼,逼迫自己去直视倾海楼的眼睛。
他实在是,非常不喜欢这个人。
倾海楼不管是有意无意表现出来的那种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的“松弛”、“超然”让他觉得非常不适!
而且,不管
他的态度如何、举止如何,仅仅是站在他面前,就让人心生惧意。
“抱歉,我没时间与你解释清楚了。”倾海楼叹了口气。
小蛇想要追问,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无比,下一瞬又轻盈得不像话,仿佛随时能飘到天上去。
他眩晕了半秒,待那奇异的感觉消退后,居然发现倾海楼不见了,而他自己居然已经瞬移到了凉亭边,如同侍卫般守卫在那一处。
“……该死!”
小蛇暴跳如雷,可他尝试多走出几步却发现这不可行,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这座凉亭里。
他急得团团转,根本不知道倾海楼是要做什么打算。
正绕着凉亭的柱子不断打圈之时,他感知到阿淮周身的气劲有变,慌忙看去,居然发现他口鼻流血,浑身战栗。
“不是,你怎么了?!”小蛇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几乎是跳跃着扑过去半跪在了阿淮旁边,甚至自怀中抽出了庄绒儿的手帕——它的珍藏,手忙脚乱地为阿淮擦去他口鼻间不断喷涌出来的血。
“你别死,你千万别死啊!” 他欲哭无泪地喊道,“都怪你这么不小心,叫倾海楼抓了去,你个麻烦精!”
自这个麻烦精阿淮出现以来,不管是主人还是他自己,都不停地在受伤。
而这一次,小蛇根本不清楚他受伤的缘由,更不懂得如何医治。
他心里生出悲愤,猜想倾海楼搞这一出或许是想陷害他!
这个坏胚自己伤了阿淮,马上逃离现场,把他困在这里,造成是他害了阿淮的假象……
也许他还会把主人引过来,让主人亲眼误会他……如果阿淮真的死在这里,主人绝对会和他离心,甚至叫他陪葬!
小蛇越想越心慌,他小小的脑容量无法去思考此中的矛盾,他只是越发觉得合理,也越发绝望!
待自蒙蒙山雨中瞥见庄绒儿的身影之时,他恨不得也喷出一口老血,只觉得“果然如此”!
他此前猜测的戏码怕是要上演了,主人要冲冠一怒为蓝颜了!
他与倾海楼无冤无仇,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何要这般陷害他!
“主人——”
他喊得十足悲壮,甚至带着两分英勇就义之感。
“阿淮这样子与我无关,我真的是无辜的,是倾海楼害了他!”小蛇把手绢盖在阿淮脸上,朝着庄绒儿的方向奔过去,这时周遭困住他的障碍似乎也松动了,他终于得以离开这座小小的凉亭。
只不过,确实要接受审判了!
小蛇快速扫过庄绒儿的神情,见她表面上情绪很平静不由得更加惊恐。
“主人,你听我解释!我本来只是在山里迷路了,结果倾海楼叫我畜生,我怎么知道他身后藏着的是阿淮呢?我拒绝了但还是着了道,我、我……”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与倾海楼相遇的始末,但在眼神接触到庄绒儿的视线后,他不由得止住了话音。
……主人,好像能看见了?
那对眼瞳蒙了好一阵的阴云,此刻仿佛云开雨霁,现出久违的灵动。
“主人?你的眼睛是不是恢复了!”
小蛇没能从中找到恼怒或怨怼,他愣愣地看着庄绒儿拂开他抓在她衣袖上的手,向模样狼狈的阿淮走过去。
她看起来无比的平静,镇定,甚至鲜活。
尽管入目是阿淮“口吐鲜血”的惨状,但她的眼中透出的居然是一股生机,一股久违的希冀……
小蛇呆呆地站在原地,既茫然又恐惧,还感受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他当然最是希望见到这样的主人不过了!
就好像回到了他还未开灵智的时候!
主人身上是发生了什么,她又得知了什么吗?
庄绒儿的手掌紧攥,被强行使用过的浮屠镜贴着她曾与阿淮绑过红线的指头,传递出来的温热已经叫她分不清源头。
她已经没有了从空明面前远走的那股冲动,因为在半路上,她遇到了倾海楼。
所有的猜测混在她的脑海中,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摧寰谷,想要见到阿淮。
此前她不断否定自己的猜测,明明有那么多的蛛丝马迹能够作为辅证,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拥有荆淮的残魂就证明荆淮没有回来?
分明这尘世间万万千人,都那样自然地接受了古战场石像复生的消息,她为何要傲慢且固执地把原有的认知视作理所当然?
她和荆一诩受过同样的伤,面对的未尝不是同一个人!
“实在冒失,她怎把你的心性养成这幅样子?”
突兀出现在前方的男子犹如雨雾中的鬼魅,他打量着她,语气有些微不可见的怅然。
庄绒儿的呼吸难以平复,但她浑身的温度已然冷却下来,她的头脑从未有一刻这样清晰过,因为心中已经生出的期待,她某一刻好像回到了百年前。
她的体内有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随那份期待一同复苏了。
就仿佛她从没有经历那么多的得到与失去,百年的时光只是她的一场噩梦,醒来后她知道世界上依然存在着另一个人,他仅仅是过着自己的生活,已经让她觉得人生并不苦痛,日复一日的磋磨也从不那么难捱。
她没有那么多的苦大仇深,没有不得不完成的执念,她可以变回千目林中的蝴蝶,可以再次落在那个人的心上……
电光火石间,庄绒儿听着倾海楼的声音,仿佛知道他此次露面为何。
被一股力量催促,她下意识地问出那个问题,嗓音中的颤抖无法掩盖,她几乎没有真正发出声音:“星罗海下,我曾问你阿淮从何而来,那时你欠我一个答案……”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