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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却又不尽然。
庄绒儿无法在那“人”身上感知到属于活物的热气,可她好似感受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种扣人心弦的熟悉。
她忍不住勾动手指,但那人与她之间并未链接着一道红线。
那不是阿淮。
庄绒儿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她在原地怔了半秒,双手紧攥,紧随魇姬飞身而下。
山雨太大了。
如今情况紧急,大自在殿近乎危在旦夕,赶来救援的一众修士们也无暇分出灵力确保自己不被雨水沾湿。
赶来广场的一众人等,个顶个的狼狈不堪,这一路上不断有狂暴的妖魔自杀式袭击,越是靠近大自在殿山门,麻烦就越多。
雷声劈天斩下,白芒骤闪,大地的敞口仿佛是电光的作物,可他们都清楚并非如此。
那分明是不该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自在殿的地宫!原本的门中禁地!
这里还从未如此“热闹”过。
火折子点燃时,映出的已经不是里头平整的石壁,而是布满蛇鳞的怪异纹路。
关押蛇魔的监狱,已经成为它吞噬生灵的巢穴……
近处的几人纷纷打了个寒颤,没有命令他们暂时还不会下去,这陆上的妖魔也值得对付一阵!
他们尚且不曾看到,地宫内部的情况更糟。
一条墨绿巨蟒在地宫深处盘踞,半截身躯缠绕石柱,眸子幽绿,吐息间带着灼人的腥风。
它有数万条分裂的蛇尾,一部分帮助它捆住那些被拖来地下的僧人,一部分在山野间帮它追逐着猎物,一部分帮它驱使着周围的妖魔,更多的部分,在同面前的老者对峙。
那僧人白眉长垂,手中禅杖一震便有佛光如瀑,金色光环层层扩散,与蛇魔狰狞的毒息正面相撞——
顷刻之间,佛光被撕裂得七零八落。
空明面色苍白,口角溢血,却仍硬撑着步伐,咬牙诵经,他的袈裟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身躯亦是被蛇尾牢牢缠裹。
他紧闭双眼,口中一刻不停念念有词。
蛇魔在这咒文下吐息加重,不出片刻便浑身鳞片炸开,黑雾冲天,如同千百张獠牙扑咬而来。
空明脚步一顿,胸膛猛然下沉,佛光竟逐渐暗淡。
“住持——!”有还未被蛇毒致幻弟子在禁锢中发出惊呼。
持书一行人被绑在最外围,待他听到这声呼号早已被冷汗浸透了全身。
自己躯干上的蛇身也捆得愈发之紧,他难以抑制地向四周投散目光到处搜寻,至此关头,连他都不清楚他究竟在找什么人……
一道剑光自穹顶落下,洞窟一瞬间被雪亮光华照亮。
正当蛇魔杀戮欲望濒临爆发之际,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他执剑而立,衣袂翻飞,面色沉如寒铁,剑光骤然落下,斩落之间,中断墨绿色的蛇影嘶吼,轰鸣声震彻整个地宫。
持书愣愣地望着那人的残影,似有所觉,心跳声不断加重。
那是救世主,哪怕连人脸都不曾看清,可他就是知道,那就是传说中从古战场中复生的英雄!
有他在,这一切都会好起来!
持书眼含热泪,浑身发抖。
荆淮的天降发难的确令蛇魔受惊,挣脱愈发剧烈,它不再韬光养晦,万千伸展的蛇尾都自山外缩回,蛇尾一扫轰碎了数根石柱,轰鸣声回荡,震得穹窟碎石乱落,声音震耳欲聋。
持书等人口中不由得吐出一口血,他们耳朵中传来巨大嗡鸣,眼睛亦酸涩难忍,隐有血泪留下。
荆淮剑锋仍未收起,抬手结印,剑芒如道道惊雷钉入蛇魔肝胆,那力道极深且重,似乎有反弹之兆,让他自身的脚步也不由退后半分,唇角却溢出一缕漆黑的污泥,顺着下颚滴落,渗进地缝,滋滋作响。
缠绕在空明身上的蛇尾因剧痛而回缩,这名身受重伤、面色灰败的年迈僧人退后数步,望向荆淮唇角的痕迹不由心中大震。
那……那是?
空明瞳孔一缩,喉中亦是哽出一口鲜血。
蛇魔愈发狂怒,它在痛苦中咆哮嘶吼,巨尾翻腾,无数蛇首汇成一股,朝着荆淮而去。
他那柄剑似乎都无从匹敌,四面八方围攻来的蛇网!
空明提了一口气,枯瘦的手抬放在胸前,才向前半步便摇摇欲坠,只有目眦欲裂地望着那个方向——
预想中的危机没有降临,只见一条蛇骨做成的鞭子急速抽出,卷向紧簇的蛇首迅疾绞动,骨肉分离,毒血四溅!
蛇魔的哀嚎声尖利可怖,它的蛇瞳内尽是愤怒阴毒,寻常人被那目光瞧上一眼只怕就要石化当场、肝肠寸断,但那条蛇骨鞭依然在缠绕而
上,随其主人的心志,狠狠勒住蛇魔鳞甲之间的缝隙,似要生生将其扯裂。
持鞭的女子没有退让,一众还清醒着的目光不由得投放到她身上……
那是……?
摧寰谷谷主,庄绒儿。

第63章
空明定定地望了先后登场的二人一眼,闭目一瞬,脑海中浮现的仍是圣人唇边流出的那道黑泥。
那是极渊之物……
自魂墟古战场中复生的圣人,为何流着极渊的血?
然而蛇魔现出癫狂姿态,他心口一缩,早已顾忌不得其他,紧跟着拿起禅杖,同庄绒儿、荆淮分立三方,将巨蟒围困其中。
蛇魔的嘶吼一声大过一声,不止影响了一众被困在地宫的弟子,还如号角般振奋了上方数以千计聚集过来的妖魔。
空明再次诵念起咒文,他禅杖点地,周遭瞬间立起一座金光凝成的罩钟,将蛇魔与他们三人隔绝在一处。
庄绒儿趁势而上,落脚的每一步居然精准得要命,手中的蛇骨鞭凶狠抽击下去,正缠绕在蛇魔的七寸要害,生生陷进那比钢铁还坚硬的鳞片里,勒得它皮肉模糊。
从她袖中钻出数条暗红色的蛊虫,自蛇魔身上的伤口处深入进去,蛇魔肉眼可见地僵直了不少。
而荆淮的动作也丝毫不慢,他一剑在手,斜斩而下,剑气直逼蛇魔大张着的咽喉。
他的剑极其之快,蛇首的甩动甚至跟不上他的节奏,眨眼间半个头都被斩裂开来,模样已经分外血腥。
蛇魔的庞大身躯在挣扎间造出滔天的声动,它的血肉与自它身上泄出来的黑雾交缠狂涌,却被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死死压制。
就算有千般本事,这妖魔也只能被白白锁死在原地!
只差致命一击——
“且慢!”空明声音嘶哑,匆匆扬声拦截了庄绒儿与荆淮的攻击。
他心急间甚至用禅杖横在两方之间,竟像是想护住蛇魔一般。
“……只得将其封印,不得令其消亡。”他面色难看地解释道,“魇姬现于此地,正是为了吞噬蛇魔的滔天怨气,此妖一旦殒命,只能沦为魇姬的养料,届时损害将不可估量……”
荆淮敛眸点头。
而庄绒儿机械性地收回手,她手心连带着手臂有很长一段血口,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下的了。
她对此完全没有反应。
她其实也根本没有听见空明在说什么。
这一切,于她而言像做梦一般。
身侧那具察觉不到生命体的“石像”中,有一抹属于荆淮的残魂。
不同于她阁楼之中珍藏的那一抹,那是另外属于荆淮的东西。
接引僧人说“圣人复生”,魇姬说“荆淮来了”,空明也视其为荆淮本尊。
……荆淮真的复活了吗?
就像摧寰谷中有复生邪术一般,世上还存在其他常人难以料想的奇遇,能让这个百年前就离开人世的人,再度归来?
他和阿淮,是不一样的存在……
庄绒儿的大脑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空白过,原来真正的错愕会让人想不起一切。
她还僵硬地站在这里,也不过一具空壳。
也许所谓的“荆淮”若能开口讲一个字,可以稍稍将她唤醒吧。
但是没有,被隔绝出的这片封魔空间内,只有空明沙哑的声音在闷闷响起。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他本就苍老的面容好像在短短几息间更老了几分,说话间他抑制不住地咳嗽,如同凡尘间的普通的老者,现出了生机快速流逝的萧索之态,一句话已说得艰难,“待我将其封印,再请二位,入主殿小叙……”
阿淮来到了大自在殿山外。
狂风骤雨不断,他心也沉冷无比。
电闪雷鸣下,有一个人站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雨水同那人完全隔绝开来,他背手眺望着山景,不见丁点狼狈,像个闲适的旅人。
分明大自在殿周遭百里都被浓重妖气笼罩,深处其中的他却如此超脱。
阿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无停留的打算。
但那人的声音压过雷声,对他悠悠然道:“小友是为庄绒儿而来的吧?”
阿淮看清了他的脸,那人眉心的一点红被雨线遮挡得若隐若现。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所以他能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额头上有一颗红痣、脸则生得一副笑模样、腰间挂着一副笑佛面具,像是佛门中的俗家弟子的年轻男人”——摘星镇时,无极门内的弟子曾描述过这样一个人,庄绒儿说过,那人是倾海楼。
倾海楼,这个修真界响当当的名字,他已经几次三番出现在他与庄绒儿的身边了。
而他与他对上,却还是头一遭。
此人态度模糊,难以辨清是敌是友。
他如今异变过的实力……能否在他之上?
阿淮思量片刻,沉静出言:“你想对我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庄绒儿此时已经脱离危险,大概率没有受很重的伤,在此耽搁些许时辰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倾海楼专候在此,无视他来的路上已经对容颜进行的一番修饰,以庄绒儿为切口展开话题,自然不会是只想和他打个招呼就作罢的。
倾海楼微微勾唇,似乎望向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好像只是穿过他欣赏着湿润的天地。
他偏着头斟酌了几秒,开口道:“许久不曾有人与在下对弈了,今夜手痒难耐……我早听闻小友棋艺精湛,不如同我较量几番?”
阿淮定睛看他,看他沉静的表情和捻动的手指,点下了头。
他没问倾海楼从哪里听说的他“棋艺精湛”,他知道他所描述的,大概率也是“那个人”。
而一切经由这位传奇散修的口说出来,并不会让人有出言反驳“我不是那个人”的心,反而叫阿淮心头漫上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那便随我走吧。”倾海楼笑了。
他朝着山头最高处的一座凉亭走去,阿淮紧随其后。
待走近,便看见凉亭内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棋子,准确的说,那是一盘残局。
黑白子已错落陈列,而组局者坦然自若地挑了一边坐下,抬手示意阿淮入座,全程都无重新开局的意思。
“小友想以哪方入局?”倾海楼问。
话虽如此,可他早已率先入座,黑子白子分立放在两人面前,又哪里有选择的空间。
阿淮在他对侧坐下,手指轻轻捻起一枚就摆在面前的白子,利落地落下。
倾海楼没什么反应,也伸手去执黑子,落在白子的旁边。
两人来往之间,黑白碰撞,声声清脆。
凉亭内似乎隔绝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在里面完全感受不到风雨,仿佛连天地都在静默观棋。
倾海楼下子越来越快,一步接一步锋锐逼人,一枚枚黑子串联在一起,像一条沉重锁链。
由此带来的威圧感越发明显,但阿淮不动声色,倒是倾海楼自己率先破了功。
他似是回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经历,勾起唇角,忍俊不禁道:“……你倒是比庄
绒儿厉害得多。”
这句话让阿淮不禁抬起了头,他的手定在原地,看了整盘棋局里他望向倾海楼的第一眼,眼眸中不免带了一些冷意。
倾海楼似乎没有察觉,摇摇头,继续出棋。
但这之后,他的速度慢了许多,每出一步都要斟酌许久。
阿淮则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继续同他对弈。
这盘残局布置得很是奇怪,看似黑子占据上风,但它分明又像在喂白子一般,留出许多可供翻身的破绽。
然而如果真的以白子去占那些破绽,又会重新落回到黑子的围困中。
这一局棋比当初在星罗海下的结界中与荆一诩的虚影所下的那局要艰难得多。
阿淮的心境也难免没有他外表那样平静。
他隐隐知晓这一局他不可以输,他只能赢。
天光发生了几轮变化,远山的尽头有红光初生。
倾海楼指尖摩挲着最后一枚黑子,棋局已然终结,却见他眼底微光流转,似笑非笑地抬起了头。
对面的阿淮依旧静坐,面色淡然,未显喜色,只有掌心因长久执子而渗出的薄汗,被凌晨雨后的冷风轻轻吹散。
他赢了。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局赢得有多艰难。
“我曾经输给庄绒儿时,欠她一个答案。”倾海楼忽然道,“那时,她问我知不知道你从哪里来。”
“……”
“我说,今日之我,的确不知,昨日之我,或许知晓。”倾海楼微笑,“如今,已至明日,我的确知道你从哪里来了。”
阿淮的呼吸滞了半秒,他依然忍住没有接下倾海楼的话,只是无言地望着他。
好在倾海楼也不需要他的回应,他只是想将一切诉说出来,便在沉默了足够久以后,再次张口说道:“在这明日里,你同样赢了我……我也该送你一个答案。”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那颗被夹在两指间的黑子并未落回棋盘,而是顺着他突发的攻击径直向阿淮射来。
那动作快到极致,棋子破风之声不过转瞬,以霹雳之势直击阿淮心口。
阿淮身形一凛,本能想要闪避,可被他安放在胸口的锦囊却灼热发烫,变得沉重无比,好像不再随他左右移动,而是在半空中固定住了一般——那正是他离开摧寰谷前,自庄绒儿的阁楼中取走的东西。
他很清楚余还冶暗访摧寰谷,正是为这样东西而来,甚至连探查他的情况都只是顺带。
他更清楚这样东西有怎样的价值……
他怎么会察觉不到,镜囊里的东西是一个人的残魂。
而这个人谁,向来也只会有一个答案。
此刻该做怎样的选择,他都不需要犹豫,身受重伤不重要,绝不可能让荆淮的残魂被毁掉。
阿淮为此不曾闪躲,干脆将锦囊握在手中,抬眸迎向向他攻来的黑子,杀气四散,背后的剑亦发出嗡鸣。
那一刹那,他听见倾海楼笑了。
来不及分辨他笑声中的其他情绪,阿淮冷着脸将黑子捏碎的那一刻,分明感觉到已经被他保护在另一手掌心中的锦囊还是破裂了。
那股让人难以招架的热意顺着他的手臂直达他的胸腔,而后再未游走,死死地盘踞住他的心口。
他的眼前骤然一暗,尖锐的痛意直达大脑深处,他任是如何能够忍痛也不由得面色惨白,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血与火、古战场、长河滚滚,天地崩塌之时的吼声,还有自己立于尸山血海之上拼尽一切的背影……
它们混乱而迅疾,一幕幕呈现在他面前,又不待他看清便疾闪而过……
阿淮的胸口急促起伏,指尖发颤,冷汗自鬓边滑下。
一种无法言明的熟悉感从心底涌上来,仿佛某个封印已被悄然破开。
他忽然捂住额头,紊乱的呼吸声甚至夹带上了一些喑哑的喉鸣——
他是谁,他曾经是怎样的人,他为何而战,他为何而死,他的爱与恨,血与泪,他的拿不起与放不下……他的名字。
——赢得棋局的奖励,是一份他等待已久的答案。
倾海楼安静地旁观着眼前人的痛苦与醒悟,弯唇问候道:
“荆淮,好久不见。”

“喂,庄绒儿!”扬声高呼在身后响起,庄绒儿身形微顿,在原地驻足。
无横自朱红的院墙上跳下来,一跃到了她跟前,眼睛首先就锁定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心里愈发古怪起来。
多日未见,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几步之外的大门却又被推开,少女费劲地挤入进来,不满抱怨道:“师叔!你为什么不等我!”
冒了头的书芊荷瞥见庄绒儿后马上默默噤声了,她小跑着靠近过来,两手揪着衣摆往后站了半步,以眼神示意无横开启话题。
他二人都是无极门内派往救援大自在殿的人手中的一员,虽和大部队一样均未曾深入被蛇魔占领的地宫,但在地面上头也是和诸多妖魔经历了好一番鏖战,哪怕不曾受什么伤,可身形难免狼狈。
书芊荷身上溅了不少凶兽的血,她本是想先修整一下的,不料她一个净身决才施了一半,便瞧见无横逆着人群的方向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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