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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她的话里有许多他不懂的词语,阿淮缓缓地闭上眼睛待几秒后再一睁开,难看的脸色已经平复回去。
“多谢。”
他说话的时候会一直盯着别人的眼睛,那对漂亮的眸子仿佛是某种极具杀伤力的武器,连庄绒儿这样的人与之对视都败下阵来,竟成了率先移开眼神的那一位。
阿淮注意到了庄绒儿的躲避,他长睫微垂,礼貌地不再看她,只嗓音沙哑地问道:“该……如何称呼姑娘?”
庄绒儿有一瞬间很想听阿淮喊她主人,但她到底没说出口,只回答:“叫我绒儿。”
她说话的时机不巧,恰有迎面吹来的狂沙送了几颗到她口中。
她无法在阿淮面前做出噗噗吐沙子的不雅举动,竟是生生忍了下来。
唯有白蟒感受到她突然暴涨的杀气,慌忙爬得更快了些。
逐渐浓重的沙尘使得庄绒儿几乎看不见前路,不由得有些烦闷。
白蟒已经载着她们走出了很远,再往前走,如果没找到地洞的话,回城也绝对来不及了。
沙暴对她而言尚能承受,但是阿淮若遇上一遭必定身陷危险。
她正准备让巨蟒折返,不料恰在此时,前方的沙坡下露出一条蜈蚣的巨尾。
那条尾巴逐渐隐下去消失不见,庄绒儿惊喜一瞬难免感觉有几分不快。
真的找到了,那沙坡后方正是她当年号令沙虫挖下来的地洞,她的猜测没有错,避风的着落也有了。
然而,有一名不速之客先她一步藏了进去。
是无横。
灵力被封印后他竟然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
还不如她的小蛇,起码还能变大变小。
庄绒儿面色稍冷,待迅速赶到洞口后,她让白蟒缩回小蛇身形先行进入,而后带着阿淮跳了下去。
“……果然是你。”
无横蜷在角落,以蜈蚣之身说话,出口仍是那副柔婉的女声,真是离奇。
他这副模样看不出表情,但听口气并无敌意,庄绒儿也懒得将人赶出去。
无横不进城的考量应该和她有重合的地方。
作为妖修,天生与人类修士存在屏障,也容易变成众矢之的。
但她有心体谅,无横却因着她的沉默得寸进尺,身体在那角落中转来转去,掩藏在暗处的眼睛紧盯着阿淮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嗤笑。
“谁能想到……”他悠悠开口。
“我既容你在此,你最好识相,把嘴闭紧。”
庄绒儿不容他说完就出言打断。
不管无横准备说什么——是没想到她庄绒儿对长着和某人同一张脸的人如此殊待,还是没想到同一张脸的两个人竟天上地下,一个是挽救苍生的少年英雄,一个是受制于人的狼狈奴隶。
不管他说什么,庄绒儿都绝不允许这些话脏了阿淮的耳朵。
无横止住声音。
身体又开始不停打着圈儿的转动。
如果在外面,他断不会如此忌惮庄绒儿。
可灵力尽失的流沙城中,他与庄绒儿对上还真没有什么胜算。
对方有虫蛇作为爪牙,蛊也不会完全失去毒性,顶多没有灵气支撑会被削减了效果,但一旦离开噬神珠的辐射,中的那些蛊可不会消失,留在身体里谁也吃不消。
无横闭嘴了,庄绒儿便也不再理他。
她简单地清出一块地方,把狐皮大氅铺了上去,而后扶着已经烧得又快昏迷的阿淮躺下。
她知道凡人是相当脆弱的,他们会死于各种微不足道的原因,有时候一场小小的风寒也会致命。
阿淮烧得这么厉害,她很担心他挺不过去。
只要一想到此人会死,她就觉得喘不过气,也失去了对幕后黑手的平常心,恼恨那隐在暗处人将她们牵扯进来,害她狼狈,害阿淮痛苦,让她怎么善罢甘休?
但现在还不是她可以大闹搅局的时候,她怀疑唱宝阁的神秘庄家与此局有密切关联。
筑灵枝还没有到手,她只能先静观其变,待秋后算账。
如果阿淮真的撑不过去,她会把他的尸体带回去炼成傀儡,但傀儡也不会有体温了……
庄绒儿心烦意乱,用衣服将阿淮裹住,紧紧地抱着他。
地洞中并不安静,能听见上方如鬼哭般的风啸。
但她还是觉得无横的身体不停打转发出的沙土研磨声太过刺耳,扰阿淮清净。
“丑态毕现,何不躲远了去?”她出声讽道。
“……我倒是不知,庄谷主的嘴巴如此不饶人了。”
无横低低地感叹一声,到底把身体缩进更狭窄的黑暗中,尽可能地远离了她们。
“不过,”他继续道,“凡人高热,捂不如散。谷主要想让他活命,还是换个法子吧。”
庄绒儿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也没有被照顾的经验。
她闻言确实一愣,只听说高热之人会十分畏寒,她思考了无横说假话的可能,为零,便识时务道:“多谢,我该如何为他散热?”
“将那衣衫尽褪,取清水擦拭其全身,若有白酒,效果更加。”
庄绒儿从乾坤带中摸出一个丹盒扔了过去作为谢礼,在无横的低笑声中准备照做。
她让小蛇带着两件衣裳攀附到地洞顶上,衣裳垂下去,作为简单的隔幕,将两人圈在这处由纱棉铸造的空间里。
阿淮的身体只能让她一个人看到。
庄绒儿想起乾坤袋中的那桶酿酒,将它拿
了出来,放到一旁,准备去扒阿淮的衣衫。
阿淮过程中会偶尔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她一眼,他的眼皮沉重滚烫,一对眼睛也酸痛灼热。
他已经说不出话,一张口只有滚烫的喘息。
庄绒儿已经扒过一次了,阿淮现在身上的衣服也是她换的,但那是在他完全昏迷时快速进行的。
这一回阿淮偶尔看着她的那些眼神,发出的那些难耐的呼气声,都让她很难去心无旁骛。
她也知道现在是要紧时刻,强行逼迫自己的手指不许在他的肌肤上流连。
直到她把手放到阿淮的裤子上时,他滚烫的手拦住了她的手。
手的力度很轻,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力气,因此碰到她的好像是一团柔软的火焰,将庄绒儿也带动着烧了起来。
庄绒儿停住动作,缓缓道:“……你别怕,我不看。”
骗人的,她会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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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绒儿最后还是给阿淮留了一条里裤,只把裤腿卷到了膝盖位置。
她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阿淮似乎觉得难堪,某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从他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哀求。
鬼使神差的,她心中闷痛了一下,烧上身来的火也迅速冷却。
大抵是因为肖似荆淮的躯体露出这样的神情难免令她恍惚,会想到若是荆淮遭遇此等境况,说不定会认为她在有意折辱。
——当然,荆淮也绝不会沦落到被一场高热影响得不得不受人摆布的地步。
她忽然觉得自己强行做下去的话很残忍。
只是一些部位擦不到,应当不至于影响效果。
倘若影响了,那她再将之补回来便是。
庄绒儿于是取了帕子沾上酒水给阿淮擦身。
一股浓郁的醇香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挥散。
阿淮意识难以清明。
酒水辛辣。
经由那双柔软的手涂抹到他身上,从皮肤深入他的血管,浸透他的五脏六腑。
他愈发昏昏沉沉,完全停止了思考,一定是被那吸入鼻腔的酒气灌醉了,他此刻只觉得自己是艘漂浮在海面上的游船。
打在他身上的是层层热浪,偶尔盖过头腔叫他几欲窒息。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无时不在响彻的狂沙翻涌声成为了梦中竹林里竹叶摇动的簌簌声。
日光零落地洒在他脸上,他轻轻地倚靠在常青竹边,单手扣着剑柄,长剑点地。
尽管眼前隔着一道纱雾,他却能看见,自己的胸口落下一只蝴蝶。
他勾起唇角伸手过去,蝴蝶点在他的指尖,不肯飞走。
庄绒儿也不好受。
她匆忙擦过一遍,给阿淮穿上一层单衣,背过身去。
确定阿淮没有病情恶化,她命小蛇守在原地,独自走去了洞口。
无横全程没再制造出一点动静,整条蜈蚣像是隐身了似的,这会儿见她完事后才又开始移动,竟然也追来了洞口边。
庄绒儿听着头顶上的狂风,偏过头去睨他一眼,低声问道:“你可知道是何人拍下的血泣流沙簪?”
“是我。”无横的蜈蚣之身上看不出表情,“如若说那簪子一直待在我手中,从未掷出去过,眼下的一切均与我无关,你信是不信?”
“你讲这么大声做什么?”庄绒儿不悦地斥他一句,确认阿淮没被惊醒才继续道,“想让人信你得拿出证据来。”
无横苦笑两声:“倘若这流沙困局真是我做的,那我又何必苟藏到这地洞中来?”
庄绒儿不说话。
无横又道:“你既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便回答我一个问题可好?雅阁中坐在你隔壁的那个男子,是什么人?”
“不认识。”
“不认识?”无横诧异,“他以魔尊胞妹打趣你,我还以为此人与你相熟。”
庄绒儿没说话。
“此人不简单……”无横张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止住了话头,毕竟二人不是彼此信任、能交换分析的关系。
见庄绒儿也没理他,他默默地回了角落。
庄绒儿见他走了更觉得耳边清净。
其实她的心情有点糟糕。
等阿淮醒来,她大概会惩罚他。
因为他的眼神让她不高兴了。
她的照顾难道是令人嫌弃的东西吗?他为什么像受了委屈一样。
她想,阿淮一定是没有认识到他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他是她买来的奴隶、是玩物、是爱宠,哪怕她私心里准备让他做她的伴侣,阿淮也应该费劲心思讨好她。
她如果想扒他的衣服,他应该主动脱才是对的。
风沙整夜不见消停。
无事可做,生着闷气的庄绒儿把乾坤袋里能用上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先前纸人置办的那几样物品被她悄声摆成一排,地洞本就不大,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无横向这边投射来好奇的视线,她拿出一把菜叶子丢了过去。
“……我又不是在觊觎这个。”无横尴尬道。
可还别说,作为蜈蚣他除了昆虫和腐肉之外也以绿叶为食,进了流沙城后再见到这等娇嫩欲滴的植物,他还真有几分口齿生津。
庄绒儿懒得理他,她一边数那些食物的数量,安排阿淮之后的吃食,一边余光打量着阿淮沉睡的样子。
他看起来好些了,眉头不再皱着,睡得也更沉。
安逸得像是死了。
庄绒儿心跳一滞,她的手指直接戳上了阿淮的脸颊。
一双还陷于睡梦中的迷离之眼睁开来看着她。
她本来想说“不许你再睡了”,可出口却成了“继续睡吧我守着你。”
阿淮就当真闭上了眼。
庄绒儿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气闷突然就消失了——看啊,他还会睁眼,还会回应。
她也莫名地安心下来。
或许是灵力被封让她这具肉.体凡躯也感觉到了疲乏,她挨在阿淮身边,听着他极浅的呼吸声,陷入了睡眠。
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那年,她为了练习驭虫之术,将自己的灵识引到蝴蝶上。
变成蝴蝶的她,在某个竹林里见了荆淮第一面。
鬼姥常跟她说,那些穿得白衣飘飘的正道中人最是道貌岸然,没有必要结交。
修为平平的可以直接无视,如果不慎遇到了看上去就很厉害的,还要赶紧逃,不然很容易被那些死脑筋的人一棒子打死视作妖女,而后进行蛮不讲理的攻击。
庄绒儿听了后,一边想着可恶的正道中人真是莫名其妙啊,一边将鬼姥的话奉为圭臬,发誓绝不多看白衣少侠一眼。
那天是她第一次“破戒”。
千目林中的瘴气浓重,她学艺不精,在其中穿行很受影响,没过多久竟然就飞不动了。
歇在竹叶身上喘息时,竟引来了竹妖的窥伺。
妖有了灵识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如同人类一样修炼,却会比人修炼得更艰难也更缓慢。
另一种,是靠夺取其余生灵的灵气为自己所用而彻底堕为妖魔,嗜杀狠戾,修为越高就越棘手。
竹妖很显然是第二种。
庄绒儿心里想着,她对抗不了竹妖,反正只要在关键时刻掐断神识就好了。
哪怕竹妖把蝴蝶吃了,她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顶多因为过早结束驭虫而被鬼姥训斥一顿。
因此她怠惰地停在原地未动。
等竹妖放出的冲着她而来的侵蚀性妖雾被一把长剑劈散在面前时,她甚至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比起被救了一命后该生出的感激之情,她更多感受到的是惊吓。
三五个白衣少侠出现在这千目林中,他们为斩杀吃人的竹妖而来,却将庄绒儿化作的蝴蝶吓了一跳。
凛凛的剑气距离她只有不足半指的距离,伴生的风打在翅膀上,却一点也不疼,反而带过来一阵刺破瘴气、清冽好闻的味道。
庄绒儿定在竹叶上,如同一片蝶形的剪纸,一动不动。
她明知道自己应该飞走,却仍然悄悄地看着那几个人布下阵法祛除瘴气,并将竹妖捉住就地正法。
为首那名盲眼蒙纱的剑修极为俊美,她从没见过有人出剑的
动作会这样行云流水的好看。
他的修为也比她见过的那些人都要高,深不可测。
就是他用一道剑气在侵蚀妖雾中救下了她——救下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蝴蝶。
其余几人唤他名字,叫他“荆淮师兄”,嬉闹着瓜分起竹妖的资源,因为完成了任务而欢天喜地,洋溢着属于少年人的活力意气。
而他收了剑静静地站在一旁,并不上前,只轻轻倚着修竹,任由漏过竹叶的残阳打在身上,在他身上映照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庄绒儿大胆地飞过去,在他身旁徘徊了很久,才敢轻轻落到人的胸口上。
她想,她只是一只蝴蝶,白衣少侠应当不会像鬼姥说的那样偏要揍她一顿。
可是那只手抬起来靠近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紧张,紧张得翅膀也颤抖起来——直到他用指尖轻轻地将她接到手上。
她的全身都随之放松了,灵识一张一弛间,影响得她的本体都感觉到一阵舒缓的酥麻。
明明他的眼睛被纱帛完全覆盖,她却觉得他在看着她,看着她笑。
她点在他的指尖上不愿意离开,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笑起来真温柔啊。
“醒醒。”
庄绒儿睁开眼睛,面前是梦中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离得很近,他坐起来倾身而下,垂落的发丝和她的发丝也交缠在一起。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一些敏锐的洞悉。
阿淮将她唤醒,严肃地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一觉睡过去已经到了后半夜,此刻风沙止住,静谧非常。
于是上方有人行走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伴着女子似有若无的抽泣。
庄绒儿骤然清醒,顺便一巴掌拍醒在身边正盘起来酣睡的小蛇。
角落里无横听见巴掌声,也才悄然睁开了眼睛。
阿淮竟是他们之中最先察觉到危险的那一个。
“官人……”女子在他们头顶上来回踱步,幽怨哀诉,“官人,为何躲着奴家?”
庄绒儿身体绷紧,同时捏住了阿淮的手腕,好像在试图安抚。
然而她不知道此刻她面色发白,看上去才是需要安抚的那一个。
“沙鬼。”
她用气音低声言明这深夜动静的来源。
沙鬼是在大漠中吞沙而死的冤鬼,会出现在此地,说明那日唱宝会中有人一语成谶,恶鬼盘当真被人拿来驱使了,还嫌场面不够乱。
以被反噬为代价,也要召唤幽冥鬼物,还特意召来贴切的沙鬼在城外游巡,是想专门除掉可能流落在城外的修士吗?
庄绒儿别的不怕,确实怕鬼。
原因无他,攻击力强的体术剑术她全不精通,而蛊术短板明显——人会吃她的蛊虫,鬼却不会。
有灵力时,尚且觉得鬼物阴邪,如今灵力被封,她更感到后背发毛。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抵在她的后背上,庄绒儿身体一颤,扭头望着阿淮。

她先前摆在地上的一堆东西里面有颗仿月珠。
此刻珠子散发的淡淡辉光驱散了地洞深处的绝对黑暗,也让她们看到了地洞入口处折下来的一张苍白鬼脸。
沙鬼的外形是个二三十岁的女子,挽着妇人髻,五官清秀,然而那一对眼睛中只见黑瞳,没有半分白仁。
她吊伏在洞口处,只垂下一颗头,停止了抽泣后她的面上露出状似陶醉的神情,不断深深嗅闻吸气,还眯起了毫无眸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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