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庄绒儿知道,那个笼子里的人归她了。
庄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她交换。
“庄谷主果然会出手。”有人探视着移动中的蒲叶上的漆黑竹筒,意味深长道。
“哦?可是那百年前为一览玉桓升风姿,混入宗门大比险些丧命的庄绒儿?果真还是个贪慕美色的痴女。”一个光头男人冷哼两声。
“呵呵,今时不同往日,阁下可要慎言呐。”
“什么意思?本宫的法宝还没来得及放上去呢,凭甚已经选完了?!没有加码的机会了吗!”
“噗嗤——你当你放上了就能影响结果?”
“真真是可惜了……奴家可是把本命法宝都掏出来了,不料庄家竟不多看一眼。好了,好了,这下奴家的心也死了。”
光头男又道:“你们女子的眼界就是窄!为了一具皮囊能不顾后面的奇珍,想必没尝过真正精壮男儿的滋味,把那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当个宝!瞧他这副虚样……”
一群人叽叽喳喳,有人讳莫如深,有人轻浮冒犯,庄绒儿再没有了先前如水的心境。
她打开一截竹筒,扔到了地上,面色不虞。
微如尘粒的蛊虫们顺从主人心意,从窗缝中飞出。
先前还在嚼她舌根的那名光头散客张了张口,话未说完,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颊憋得通红,继而变得青紫,不由从椅子上滑跪在地。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了然地噤了声,谁也没有去多管闲事。
不知此人怎么敢以并不算顶高的修为而大放厥词的。
哭佛侍者又神出鬼没地走到那人旁边,将人“扶起”送到了门口不再管顾。
兽头乐师们甩了甩手,奏起第二支曲子。
一群花脸壮汉抬起笼子,转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笑佛面具的侍者站在台上,手中托着一枚华丽金簪。
有人惊呼:“……赤金流光,血虫纹刻,这莫非是血泣流沙簪?”
“兄台可能详讲一二?”
“血泣流沙簪落地成城,以幻术结成小千界,将方圆一里中人困入流沙城中。据说那流沙城轻易难出得来,城池旷大而街巷雷同,宛若迷城!想逃出小千界,必须以灵力击破沙眼,光是找到那沙眼就需得不少功夫。”
“此物用以遁逃保命,绝对是至上法宝,虽进攻性不强,却绝对能拖延时间,哪怕在至上大能面前施用,也足以困住其两三秒……”
“早便听闻唱宝会中会有雪泣娘子的旧物,原来是这簪子。”
“尤雪泣当真死了?”
“法宝都离了身,看来佳人确实早已香消玉殒……”
“庄家真是好能耐,据说后面还会有噬神珠和筑灵枝,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庄绒儿没有兴趣再看,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房门,猜想着它会在哪一瞬间打开。
空空如也的蒲叶回到她窗前等待二轮的唱宝。
她心跳很快,快到了不舒适的地步。
门被叩响的同时她立刻出言道:“进来——”
花脸壮汉们将金笼小心地放到她的雅阁内,俯首作揖,倒退着走出去。
门一关上,庄绒儿就捂住心口,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清心丹服下。
她在金笼进门的那一刻便站起身,此时也依然站在原地凝望着金笼中的人。
那人再次昏迷过去,头无力地倚靠在笼子上,发丝低垂,依稀有一截白皙的脖颈露出,上面有一道绳索留下的红印,颇为刺眼。
庄绒儿缓缓走上前,扶住笼身有些僵涩地坐在一旁。
人声嘈杂,她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肆意扫视着此人的眉眼,用目光刻画他的身形。
尽管狼狈,折损,却比石像要鲜活、精致、温热数百倍。
她当然清楚这是两个人,但这不妨碍她有些恍神。
她克制不住地伸出手去碰那人的脸,去拨顺那些凌乱的发丝,不料对方竟突然睁开了眼。
庄绒儿没有收回手。
就顶着那冰冷而涣散的目光摩挲他紧抿的唇,哪怕手抖得厉害。
男人勉强聚焦的目光盯着她,微微张了口,送出一道温热的喘息。
庄绒儿感觉被烫到整条胳膊都酥麻了,却依然没有收手,反而将指头前伸。
只是指腹下干裂的触感,与探入唇腔中的指尖所感受到的濡湿反差巨大,惹得她身形微微一顿,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体温升高。
她阴暗而卑劣的心突然躁动起来,她明白自己买下奴隶可以做什么了。
——做她的伴侣。
将荆淮复生是她的执念,她依然会这样做。
但复生的荆淮不属于她。
他们之间甚至并未说过几句话。
庄绒儿单方面的爱慕疯长。
而现在不一样了,她竟然可以将这爱慕投放。
她拥有了一个那么像他的替身,可以为她肆意亵.玩。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说:“你,你叫阿淮。”
被命名为阿淮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的方向,目光混沌,轻蹙着眉,用舌尖抵住庄绒儿的手指,或许是想将这外物驱逐出去。
只是他力气尽失,小小的反抗更像是舔吻。
庄绒儿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红晕,她飞速地抽出指尖,把手向身后一握。
从她的乾坤袋中钻出来一条小蛇,爬上桌子用蛇尾盘住茶盏,稳当而迅速地将茶盏递到庄绒儿手中。
这是她先前用过的茶盏,水痕还留在杯沿。
金笼的锁虚虚地扣在门上,庄绒儿看了一眼,将笼子打开,没有把阿淮带出来,而是自己握着茶盏钻了进去。
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笼子瞬间变得拥挤。
庄绒儿小心地将阿淮撑起抱住,让阿淮的头靠在她肩膀上,茶盏送到他唇下,喂他喝水。
她专心得像在照顾儿时心爱的布娃娃。
阿淮没有灵脉,只是一个重伤的普通人,饥渴驱使他本能地就着庄绒儿的手去饮那些水液。
有水珠顺着他的下巴落下,打
湿了他胸前揉散的衣襟。
庄绒儿目不斜视,手中拿过一枚丹药送入阿淮口中,轻轻捏着他的下巴,以茶水送服。
荆淮从不会这么狼狈的。
哪怕他于古战场中身死风化,一手撑剑单膝跪地,仍旧满是轻狂恣意,不见半点落魄难堪。
她这样想着,拿出手帕温柔地擦去阿淮脸上的血渍。
都忘记了,她分明可以掐几个净身决来解决怀中人的狼狈。
阿淮吞下丹药,意识越发迷离。
“……我、认识、你?”他用气音艰难发问,竭力偏过头想看着庄绒儿,可两人离得太近,他微微动作额头便贴上她的脖颈。
阿淮不再动。
他大抵是失去了记忆。
意识的最初始,他整个人倒在一片不知名的丛林中,他爬起来走了很久,直到遇到一些人。
这些人为他的外表惊叹,而后使用法术困住他,关押他,运送他,转手他。
像在对待一件物品。
他不喜欢那些人贪婪的目光,轻蔑的言语,粗暴且充满恶意的对待。
他想持剑捅穿那些人注视他的眼睛,挑断他们的手筋,折碎他们的骨头。
可是,开什么玩笑呢,一同被关押的奴隶好心劝阻他,说他是个没有灵脉的普通人,难抗修士一击。
不如安分待着,少吃些苦,靠一副皮囊卖出个好价钱,虽做不成炉鼎,但多的是女修愿意为他花钱。
他沉默不语,在被困的当夜戴着用以捆住他的锁链,勒死了看守他的那名修士。
虽然这之后就立刻被人发现,被打得奄奄一息,被灌下吊命的软骨药粉。
可他不后悔。
每一个能动的瞬间,他依然会计划着杀人。
后来又成功了一次。
他用计引得背他走的修士摔死在乱石堆上。
那些人发现后既怒又惊,想直接杀了他,最终隐忍着没有动手,但谁都不愿意再来负责带他。
他的脖子上被栓了绳索,在地上拖行了一夜。
就这样途经鬼市街口时,他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买了下来,因为原本的卖家迫不及待想将他出手,只卖了极少的价钱。
他对金钱没有概念,却也觉得那数字绝不足以与他相配。
他心中只觉得可笑。
“……真是长了副吓死人的模样,让某些人见到了,只怕天下都要大乱了。”那买下他的面具人笑着说,“啊呀,瞧这一身伤,那捉人的怎地这般暴殄天物?”
那之后,他被送进了金笼,因伤重不愈,滴水未进,意识鲜少清醒。

在红底台上因泼在脸上的清露而清醒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被送上了竞拍场,等待成为下一任买家的所有物。
他满心反抗,可眼前这个最终接手他的女子始终像望着故人般看着他。
用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同的目光。
她叫他的名字——阿淮。
他不记得了,但也觉得这确实是他的名字。
她喂他喝水,动作轻柔,带着一种珍视。
她给他吃微微苦涩的药丸,缓解他躯壳的闷痛。
她用带有清淡花木香气的手帕擦拭他面上的脏污。
她的手指上也有一点淡淡的药香味,似苦非苦,不小心探入他口中,他竟没忍住舔了一下,轻慢了她,她也毫不恼怒。
或许,失忆前,他们曾是旧识。
或许,她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阿淮静静地等着,没有等到回答。
他太累了,嘴唇轻碰,留下一句“谢谢”,彻底昏睡过去。
醒来后会遭遇怎样的处置,他突然不那样在意了。
庄绒儿眼睫轻颤,对着昏睡的男人轻轻地掐了几个净身决。
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流连。
他的脸,下颚,脖颈,喉结,锁骨,胸口,腰腹……
连身形都是相似的。
与他一起缩在囚笼中,才能感受到他很高,肩膀很宽,腰却是恰好适合搂在怀中的细。
他蜷在笼子里的腿完全伸不开,比从外面看上去还要更委屈,在她闯入这有限的空间后,也只能与她的腿交叠纠缠。
手掌下感受到虽清瘦却结实分明的肌理,这是石像所没有的细节,庄绒儿下意识地摩挲。
可他衣服的布料太过粗糙了。
这种低劣的布匹贴着他的躯壳,是对他的亵.渎。
庄绒儿下手很快,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起身压下去,将阿淮的衣服扒开了。
先前刻意不去看的胸口袒露在她眼前。
她静静地欣赏了几秒,直到有鲜红的血珠滴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挨着茱萸的边缘,又顺流晕染,将之染上些许糜.艳的色彩。
虽无意识,身下人却好像轻抖了一下。
庄绒儿的面颊一下子烧得通红,但表情很是淡定。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鼻下流出的血,又不讲究地用这帕子继续去轻擦阿淮的胸口。
乾坤袋震了一震,是竹筒里的那些蛊虫闻到了血腥气,忍不住躁动。
小蛇大着胆子凑过来拱了拱她的手,庄绒儿瞥它一眼,把那用过的手帕扔了过去。
小蛇立刻缠住那染了血的帕子,兴奋地绞成了一团。
庄绒儿不甚在意,这些畜牲对她的血液成瘾,才会受她驱使。
她只专注于面前的男人。
假如喂他喝一口血,会发生什么事呢?
庄绒儿想了想,没有动作。
她只是对这听不见的人轻轻说道:
“你是我的了。”
庄绒儿把人放好,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手掌大小的纸人。
她又捏出一只小虫弹到那纸人上,纸片抖了一抖,随即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活动起手脚来,朝着庄绒儿行了个礼。
“去买些男子的衣服……”庄绒儿扔过去几块灵玉,吩咐道,“还有吃食,甘露,那些凡人喜欢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想起了什么,看向桌面上由哭脸侍者送来的食盘。
上面摆放着一些模样精致的糕点,还有各式各样的果脯,隐隐能看见其中有灵气漂浮。
她思及此,无需多说什么,那条先前送来水杯的小蛇便又出动了。
小蛇松开那条被玩得皱巴巴的手帕,蜿蜒上桌,忽然变长了几寸,也粗上了几分,它撑起半身拖着食盘,将它呈到庄绒儿身前。
小纸人看着没有关于自己的下一步指令了,于是分出一条纸绳将灵玉捆在身上,从外窗跳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庄绒儿随意拿起一块糕点端详了一刻,没生出什么品尝一口的兴趣,她意兴阑珊地把点心放回去,将那食盘整个塞进了乾坤袋中——给阿淮备着。
他是个普通人,少不得要进食。
唱宝阁用于赔礼送来的吃食,风味和质量定比鬼市街头买来的要好上不少。
简单地安排过后,她又钻了过去,把昏迷的阿淮抱在了怀里。
她要时刻触摸到此人的温度来确定自己不是身处梦中。
虽然因着身形差距,让她这个抱人的反倒像是依偎在被抱人身侧似的。
庄绒儿想了想,真起了缩进阿淮怀中的念头。
不过此人还有伤在身,还生丹尚在作用中,压到他只怕不利于伤情恢复,她便老老实实地满足于搂着腰。
回忆起之前在大街上的匆匆一瞥,那时阿淮的四肢上还拴着铁链。
她把一只手从阿淮的腰间拿开,去捉阿淮的手臂。
铁链虽然已经卸去了,他的手腕上却还留着印子。
庄绒儿看着不爽,又拿出霖肌膏来给他反复涂抹。
她用指头点着药膏,在他腕上轻轻揉开,一股清凉的药味弥漫开来。
药味是霖肌膏本身的味道,那股清凉却像是被激发出来似的,淡淡的,冷冷的,却十分好闻——那是阿淮的味道。
因为她一味地抚摸,而使得那阵似有若无的香气扩大了些许。
庄绒儿举着那只被她涂药的手腕嗅了嗅,又去闻阿淮的颈侧。
这里的气味最明显,让她想起某一年谷中大雪时,埋于雪里的檀香木,和阿淮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庄绒儿把头靠在阿淮肩上,一边闻着他的味道揉捏他的手,一边思来想去。
笼子中虽狭小亲密,但舒适性当真有限。
或许该叫纸人再买张床来。
还应该传信回蛊,叫人赶快建出一
座给阿淮住的金屋。
金屋要冬暖夏凉,普通人难抵冷热,必须温度适宜。
正想到这,忽得听见那些被她尽数屏蔽了去的人声中,有人提到了筑灵枝。
她只得再度抽出神回到唱宝会。
当然,现在竞拍的宝物还不是筑灵枝,却也令庄绒儿着实惊讶了一番——
“噬神珠?!还真是噬神珠,那岂不是说那筑灵枝的消息也做不得假了?”
“……此物出现在这儿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话怎讲?”
“万一出了岔子,岂不是给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机?”
“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搅乱唱宝会?未免太不把庄家看在眼里。更别说,这噬神珠上还有个罩子呢。”
“噬神珠可以封印灵力,却也损人不利己,我实在想不到有何种场合能用上这东西……”
“不管了,押上宝试试!除了筑灵枝外。我不信还会有比此物更稀奇的奇珍了!管什么用不用的上,收藏起来也是极好!”
噬神珠……
庄绒儿眉头微微蹙起。
她早知道本次唱宝会恐怕另设有局,往届唱宝会还从没有提前放出过小道消息,这一回却早早地将筑灵枝、尤雪泣旧物等宝物的消息流出。
放上了饵食,为的是哪一条大鱼,庄绒儿不清楚,但她知道应该不是为了钓她。
摧寰谷复生邪术无人知晓,普天之下恐怕没人知道她正在谋划着将荆淮复生。
收集天财地宝对于她这样的半个丹修而言并不稀奇,毕竟每样材料除了融合在一起可以施展复生邪术外,分开还各自有着各自的妙用。
筑灵枝的消息不单为针对一个她。
而这个已经被她买到手的酷似荆淮的男子,她亲眼看着他在唱宝会开场前还在笼中游街,可见是个被临时塞进来的“宝贝”。
最多说明那位神通广大的庄家认识荆淮的脸,也知晓她庄绒儿的心意,明白这是一门必定成交的买卖。
却不意味着是专钓她上钩,否则怎么会临时加塞,肯定早就准备好并放消息出去了。
但现在,场上有噬神珠在,哪怕设局不为困她,恐怕也难免会出现累及她的情况。
谨慎一些,现在离开也许是最好的,可是筑灵枝又还没有开始竞拍…
庄绒儿微微提起了心,陷入犹豫之时,雅阁的外窗上响起了轻拍之声。
小纸人哼哧哼哧地爬上来,身上裹着的纸绳将它的腰部勒成了一条细线。
它站在窗沿上朝着庄绒儿鞠了个躬,便轻飘飘地倒下了。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