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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云迷)


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种超出掌控的变化让魇姬觉得棘手,他犹豫着是否将游戏进行下去,还是换另一种更保守的方式饱餐一顿……
而就在这样犹豫、探究的过程中,他自己竟然也生出了复杂且味美的情绪,忐忑与好奇,糅杂在一起,竟近似于心动的体验。
他的呼吸不由得加快,回味着庄绒儿临走前的那个微笑,只觉得他又品味到了第三种东西——一种让人心跳的疯意,带着隐蔽的破坏欲。
原来这也是一种情绪
,是一种带着致命危险性、却也让人欲罢不能的刺激。
由魇姬化作的白衣荆淮像是喘不过气一般抬手抚住胸口,他的脸上带着某种病态的红晕,舌尖不自主地伸出来舔了舔唇,下一秒,他也飞身而起,向着大典的礼台方向而去。
也许他会遇到超出承受能力的波折,但这是他接近极乐,本该付出的代价。
“……这是什么声音?”
地牢之中,书芊荷支起耳朵,隐隐听到了某些器乐的动静。
“月誓之礼。”
无横拧眉回答,他再次将手放到囚笼的栏杆上,咬紧牙关,依然没能撼动它分毫。
“那岂不是意味着,马上就到了妖物血祭的时辰?”书芊荷心中有愧,若不是她灵机一动,还不至于把师叔送进牢房……
“这囚牢究竟是何材质,怎得就是弄不断?!”小蛇全然没了耐心,此刻他也忘记了自己先前说的绝对相信主人的话,试图寻找自救的出路。
他张大了嘴咬到栏杆上,一张脸狰狞变形,看得书芊荷都跟着牙酸。
“一个幻境,有必要这么还原吗?”
书芊荷讷讷道。
和认为幻境假得离谱的小蛇不同,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太逼真了,尤其是先前镇上的人们……
她倏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咬住了唇。
是了,这里的人们表现那么鲜活,是因为他们是星罗国臣民亡魂的一部分,被吞世鲸困在肚中,演绎幻境浮世……
前世就是这样,如此发酵而出的怨气使得他们埋伏在被吞噬的修士间,通过伪装骗得杀人的机会,似水鬼般发泄仇恨。
今生……今生会不会也是如此?只不过众人被困的魂灵还未发展到怨气横生的一步?只不过他们也被吞世鲸腹中的绮景骗过了去?
“等等……我想到了一个逃出去的办法。”无横盯着土质的地面,突然拍了拍脑门。
而就在此时,天地忽地又颤动了起来。
“又开始了,这是第二次!”
三人的动作一起停了下来,书芊荷慌忙地倚靠到墙角,她在前世的幻境中陪同经历过使星罗国覆灭的地龙之劫,对这样的颤动很是敏感恐惧,哪怕明知它与地龙翻滚似乎有些不同,也吓得浑身绷紧。
“还没结束……这一次的摇晃快持续五分钟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横以手指触碰着地面,半晌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道:“这是不是代表着,吞世鲸在外头与人缠斗……且,且居于下风?”
这的确是个不可思议的假设。
——外头有谁?
身受重伤的念忧,和看起来身受重伤的阿淮。
两人之中,不管谁是与吞世鲸大战的那一个人,都叫人无法想象。
……显得如他无横、小蛇之类都来不及挣扎就被一口闷了的人实力相当之弱。
“外头还有别人?”书芊荷打起了几分精神,“莫非可以从外头将吞世鲸击破,放我们出去?”
无横挠了挠下巴,沉思着没说话。
而小蛇罕见地张了张口,也没有说话,只不过在沉默中逐渐露出了一副吃了不雅之物的表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此时此刻,他脑海里竟然直接联想到了阿淮与吞世鲸大战八百回合的样子……
非常不合理,可是,怎么又那么的自然?
他一个身无灵力的凡人,是如何与大他几百倍的凶邪妖物对抗的呢?
正如小蛇所联想的那样,巨尾拍打水波,掀起滔天浪涛。
阿淮单手持剑,喘息微沉。
吞世鲸似乎不愿和他对上,始终意在逃亡。
为了将这巨物困住,他自己也早已狼狈不堪。
似乎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允许跑掉了,吞世鲸的状态变得狂躁,它在星罗国的废墟间横冲直撞,又一次甩动巨尾,搅动海床,被水波卷起的碎石和人骨从阿淮的身侧擦过去,形成他面颊上的一抹伤痕,更是将他整个人撞到石柱之上。
他胸膛起伏,衣袍早已破损,血丝在水中晕染成了一圈浅淡的猩红。
只是在停顿中平复了一瞬,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一脚踏在断裂石柱上,借力腾身,再次冲向海中的巨妖。
无名神兵在他手中绽开剑芒,只在刹那之间,剑锋已然点在吞世鲸的脊背正中,那一剑锋锐无匹,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下一秒竟疯狂地翻身倒下,仰躺着露出鱼肚。
这不是它适应的姿势,将阿淮甩开后,它飞速变换回了常态,而随着它的翻转而搅动的水波再度将阿淮冲远。
他凌空而立,目光冷冷落在吞世鲸的背上,攥紧剑柄,再度提剑,飞身向着吞世鲸的脊骨推进。
回应他的,是一道难以形容的妖物巨吼。
吞世鲸更加狂暴,它张大巨口似乎终于忍不住想将一味纠缠自己的凡人吞下,却又在最后一秒忍耐性地将巨口闭紧。
碎裂的城门、倾斜的雕像已经被它碾压成了更破败的东西。
饶是它这般狂乱扭动,阿淮竟然还是持剑刺到了它的巨脊——不过,差之毫厘,剑尖偏移了,但也戳破了吞世鲸的骨肉,一种和它皮肤一样漆黑如墨的液体自伤痕中流出,看着脏污不已。
它又一次翻身躺下,久久未动,当真被激怒一般再度发出深海巨妖的吼叫,尾巴这一回直接抽到阿淮身上,把他狠狠拍到一座破烂的石墙边。
石墙坍塌,砖石也砸落到阿淮身上,那痛意应当是不可小觑的,因为他再度起身的动作都迟缓了两分。
可他只是喉中咳血,唇角却微微勾起了一点。
阿淮抬手抹掉唇边的血,又一次持剑站立了起来,漆黑的眸子里有一种笃定。
他明白了。
——那里,是吞世鲸的破绽。
嫁衣的裙摆曳地,一条条缀着金丝流苏的红盖头遮住了新娘们的眉眼,她们缓慢行进,走过拱桥,向着另一端的心上人而去。
可她们行至路中,脚步却忽地停了下来,伴随着熟悉的失重感的降临,天地开始颤抖,久久不停。
队伍最末尾的庄绒儿自始至终就没有盖盖头。
她清楚地看到空中的云景仍在变换,桌面上的烛火还在摇曳,水中的花灯还在流动,可台上的人却纷纷定住。
准确来讲,那状态并非定住,不是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动作再也不动,而是像是忽然出戏了一般,茫然、静默、呆板。
戏文剧目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疏漏,除非她们根本不是戏子,而是活生生的人。
毕竟,道具不会出差错,人才会。
而不出差错的道具正在向庄绒儿走来。
红衣白衣两个男子,都生着世间罕有的容颜,有着崖尖山泉般的气质,甚至夺去了明月的清辉。
可是多么可笑,他们不攻击彼此,一心一意只想迷惑她的心神——而这,就是最不像“他”的地方。
“你二人,谁是荆淮,我已分辨不清。”庄绒儿说,“但我见过荆淮帛带下的眼睛,你们只需将带子解下,真与假,我一看便知。”
两人闻言并无异议,都顺从抬手解下覆面的帛带,似乎胸有成竹。
红衣荆淮布帛下的双眼紧闭,长睫轻颤。
白衣荆淮则有一双锋利的美目,庄绒儿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脑海中回想起的却是这双眼的主人被困在金笼里遭侍者泼水唤醒时的样子。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
她与白衣荆淮保持着对视,笑道:“我怎么会认不出你?”
白衣荆淮跟着微笑,只是心里却觉得奇怪。
可他尚且没想清楚,就听庄绒儿道:“这就助我,将这亵渎你的魇姬制服吧。”
白衣荆淮心脏猛跳,他压制住狂喜,不动声色地点头。
就是这样……比他预想中顺利千倍百倍,他要让庄绒亲手杀了对方!
亲手杀了这个男人,让那些无望的爱与复杂的恨都因人的死亡而激剧!
然后,再让她得知真相,得知是她亲手葬送
了自己的心上人!那时他必将品尝到世间至痛的悔!
而她一生都不会有赎罪的机会,悔与恨不会消失,只会凝成她的一部分,甚至完全吞噬她!
仅仅是在此时畅想一番,他已经浑身颤栗而酥麻。
白衣荆淮率先拔剑,面色泠然,厉声道:“魔物——受死!”
“绒儿,你被那魇姬蒙蔽了心神……你的青丝还在我这里,我们要做世间一对结发夫妻……”红衣荆淮错愕躲过,自怀中摸出两缕发丝挽成的同心结,然而只来得及出示了一秒,就被白衣荆淮的剑斩断。
碎发散落到地上,庄绒儿垂眸看去,面无表情。
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这种不合时宜的无情也很甘美?!
白衣荆淮飞身的动作微僵,不慎被对方击中了手腕。
两人的缠斗似乎并不能算旗鼓相当,红衣荆淮明显居于上风,他要技高一筹。
一来,这是道具设定。天阙宗的少年天才如何会打不过混沌魔物魇姬?
二来,魇姬始终在为庄绒儿的表现分神。
庄绒儿嘴上说着“让他来助她一臂之力”,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和对手交战,而她……
她走到典台的桌边,举起了桌上的红烛,烛火在夜风中簌簌飘摇,下一秒,整座烛台被她毫无预兆地扔了下去。
火光落入桥边堆叠如山的绫罗绸缎中,干燥的锦缎一触即燃。
火苗迅速蔓延,沿着桥面锦毯攀爬而上,宛如一条金红色的蛟龙苏醒了,且它在苏醒的震怒中膨胀得越来越大……
如果诡异僵住的众人脱离懵懂,只怕这里会被哀嚎成人间炼狱。
而现在,置身火海中的众人竟保持着静默,这画面就更加诡异!
烈焰很快舔舐上了围绕着桥边的绣幔和灯笼,一排又一排火舌疯长,连成了一片,顷刻间,朱红色的火海席卷了整座拱桥。
漫天火光中,白衣荆淮艰难拦下红衣荆淮的攻击,盯着纵火的庄绒儿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不再希求她来助战了。
他更愿意欣赏她这样疯狂的举动!
看似平静,却在熊熊燃烧着的、如火般只会燃尽不会熄灭的情绪!
爽到他几乎要在对战中发出难耐的呻.吟,哪怕肩膀被红衣荆淮给洞穿了也无所谓……
庄绒儿在火海中看向仍在对抗的二人。
他们在她这名观众的注视下,终于摆出了你死我活的绝命争势,然而无人管顾熊熊燃起的大火。
她很想收回她先前说的话——“道具不会出错”。
可道具若一开始就是劣等,也当真碍眼的很。
庄绒儿不再看第二眼,她同样飞身而起,手中的帛带向红衣荆淮缠裹而去。
他手中正欲刺向白衣荆淮胸口的剑被一条看似柔软的布料给轻易夺去,下一秒,那布帛居然绕向他的脖颈,捆住他的腰身!
庄绒儿手掌翻转间,灵力涌动,捆绑住他的布料竟忽然变成了一条铁制的绳索!
毒虫自锁链上冒出,尖利的口喙对准他的每一寸皮肤,叫他动弹不得,甚至无法出言,因为他的喉咙下正爬着一只毒蝎,它的尾巴正贴着他的骨肉,稍微一动就会有剧毒渗入他的全身。
他面色惨白,如果肯不遵从设定而睁开眼,只怕那双眼中会写满失望与悲痛。
而白衣荆淮完全压制不住“被选择”的欣喜,他身上的伤势在这一刻好像全然被化解了去,马上迎了上来,唤道:“绒儿,我……”
“你叫错了。”庄绒儿轻描淡写地打断他,“你是叫姑娘的那一位。”
白衣荆淮面色一变,但还未来得及退后,庄绒儿已经瞬移至他身侧,细白的手直接擒住了他的脖子。
难以想象那双手上会有那般剧烈的力量。
他试图找到爱意,可是铺天盖地的恨几乎将他的感官冲晕,这确实很美味,却竟然也让他无福消受!
魇姬一瞬间明白了一切,可他仍旧不服输。
他在压迫之下咬着牙问道:“为什么?你的情感会变得那么快?你不爱他吗?!”
“因为一点也不同。”
庄绒儿道。
一点,也不同。
百年前的月满夜宴,她拿到机关鸟,出于羞窘而送给了前来讨买的祖孙。
她送出了与荆淮唯一的交集,两人从未一起制服过蛇妖,没有被映月宫的宫人请去大殿,更不可能为了所谓的魇姬扮作新婚夫妇。
吞世鲸将幻境之眼定作荆淮,是想让她沉溺不复醒,她也真的很想沉溺,可这不是属于她的梦。
此中的荆淮满口“天下苍生”,却只是一种拙劣的模仿。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让她更清醒。
原来,并不是外形相似就会让她恍惚,她贪慕的也并非荆淮的容颜。
那她对阿淮又该如何解释?
人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还是说……她已经移情别恋?
庄绒儿心绪沉沉,可手上紧箍的力却分毫不减。
魇姬在她的手下拼命挣扎,然而始终转移不了她半步。
“我是不会消失的。”他艰难道。
“那又如何呢?”庄绒儿低声问。
“意味着你现在这般对我,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空耗灵力!”
“我耗得起。”她说,“可我不能容忍你们对他的冒犯。”
“……”
魇姬愣住。
他终于发觉,与无横那个轻易被他玩弄的蠢货不同,她从一开始就从未混淆过爱人与幻象。
她一直在爱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魇姬恨自己直到这个时候仍会被她这种独特的情绪吸引。
他以荆淮的面貌,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庄绒儿,眼神中带着浓烈的不甘与兴味,可是他的身躯终究是在灵力的压迫下化成了一片无形的烟雾,好像同样是被烈火给蒸发了去。
可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一定会。
烈焰滚滚,静默的尘世中只有火苗噼啪的动静。
渐渐地,被“冻结”在原地的人好像重新有了反应。
他们复苏在火海里,却没有惊慌与痛苦,反而神色平静,带着某种虔诚,静静地躺到地上,面带微笑地睡了过去。
一个个身影被火焰吞没消失,却又有更多自远处赶来的身影向这片火海走来。
酒槽鼻的老头在经过庄绒儿的时候对她弯下腰,拱了拱手,随后像其他所有安详的魂灵一般,回到了温暖灼热的明光中。
烈焰翻涌,身着嫁衣的女子盘膝而坐。
火焰将她围成了一个圈,而她的面前躺着一个男子,那是被铁链与毒虫捆住的、身着婚服的她的新郎。
——灰头土脸、自无横以蜈蚣之躯挖出的地道逃出来的三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诡异一幕。
外界的一切和想象中差别太大,他们被滚烫的温度逼退回地洞之中,只敢遥遥地眺望着地面之上。
“庄谷主这是在做什么?!”书芊荷惊疑未定地问,“外面这是发生了什么?”
火海中的那个女子是庄绒儿无疑,她的衣角已被烧焦,但她的身形始终稳坐如山。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火舌好像在舔舐她的鬓发,可她闭着眼,神色如常,双手结印,模样安然,烈火映在她脸颊上,仿佛只映出一层光晕,伤不到她分毫。
火光染红了半边天,而火光之中,仿佛有无数模糊的影子在向她靠拢,他们一个接一个踏入火焰,最后在烈焰中化为尘土,被风吹散。
无横出神地望着那一头,恍惚道:“她在超度……”
她在超度,被吞世鲸困于幻境浮世中的百姓的亡魂。
书芊荷呼吸一滞,她的猜测当真被响应了,一时间心里涌上种说不出的怅然滋味。
而小蛇也在僵硬中一动不动。
他们三人都不再言语,也不试图穿越火海上前打断,他们只是悄无声息地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世界的震颤一直没有结束。
而火海似乎在衰弱下去,能够燃尽的一切,都将要燃尽了。
书芊荷难以表达自己心中感受到的
震撼,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火光中面容若隐若现的女子,不由得呢喃问道,“师叔……我以后,能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
无横面色古怪,好半天不置可否,最后只是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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