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狸翻了个白眼,说:“哦,你又知道。”
谭谡说:“聊得不错?”
李狸故意气他:“那是相当不错。美酒佳肴,乐不思蜀。”
谭谡安静了几秒:“他这招倒是聪明,这时候带着钱激流勇退,好歹不会跟着谭从胥全军覆没。”
李狸说:“他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看势头不好才选择的退出的,是他自己不想继续了。谭谡你不要那么功利地去看人做的每一件事。还有,你以后可别再找人查他了。”
谭谡接过她的刀切橙子,未置可否。
李狸在旁大声问:“谭谡,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的什么都听我的,是假的吗?”
“谭谡!谭谡!谭谡!”
她的嗓门真大。
谭谡问:“用刀呢,你能老实点吗?”
李狸没什么忌惮地跳到他的背上,从后头吊着谭谡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侧防止下滑,她伸长了脖子,看着谭谡的侧脸说:“你来查岗,不会以为我们旧情复燃了吧?”
谭谡面无表情。
李狸挖苦道:“你可真有危机感啊!”
“不过他不像你咯,你光说不做天天开口头支票。人家可是为了我,退股都开始浪迹天涯了。”
谭谡没握刀的手,反从后面扇了一下她的臀,语气危险道;“喜欢浪迹天涯是吗?”
“你大爷的!”李狸跳下他的背。
谭谡转身,抓住她的手腕,说:“喜欢喝酒是吧?”
“喝酒是我的自由!谭谡,你再敢教训我!”
她乱七八糟的骂声被严严实实地堵回去,谭谡在厨房就把她给脱干净了。
李狸觉得这个人是真变态啊!他一定是传说中的高精力人群,不光在国内斗智斗勇,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来,还有力气翻来覆去地折腾。
谭谡能开荤的次数不多,每次都要吃足本,逼着李狸改口他很差劲的评价。
李狸当然不能如谭谡所愿,她被弄得烦了,拿一旁削苹果的小刀比他的胸口,问:“你设不设?”
谭谡不退不避,更加深入的往前任刀锋划破了皮肤,吓得李狸赶紧把刀丢出去:“疯子啊你!”
谭谡被血液的气味刺激更加上头,他拉着她的手指蹭过那道血痕,含进唇里,然后哺送进她的口中共享那个腥甜的味道。
要死要死。
李狸闭着眼睛想,还真让他学到了真东西。
晚饭还没有吃,李狸已经提前耗尽了电量,她埋在被子里,紧紧裹着毯子睡过去。
谭谡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出去带上了门。
厨房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谭谡清洗整理着,等送餐员上门。
他想到手机里的消息,双手撑着洗手台,看龙头上汩汩的水流思索着出神。
李舟渡那边也是消息灵通,他飞长途的当天,就动身赴港。
到底会是谁呢?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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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呀,太晚了今天,啵啵
第64章 李狸被谭谡喊醒,骤然惊……
李狸被谭谡喊醒, 骤然惊坐,她看着外头天色漆黑,迷迷糊糊以为自己睡过了点, 嘴里喊着“完了完了”,四处去摸手机。
谭谡笑了一声:“才七点多,你急什么。”
李狸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脱力歪倒回了床上
谭谡抬手去掀被子, 戏弄她:“起不起?”
李狸把头埋进枕头,抬高了脚去踹谭谡,却被他握住脚踝, 她往回挣着边说:“我再睡会儿!我不吃了,我不起!”
“好。”谭谡捞着她的脚,喜爱地弯腰亲了一口细白的脚背。
李狸一下就清醒了,她抱着被子捂住胸口,疯狂地抬腿踢他, 万分嫌弃地尖叫:“啊啊啊你真恶心啊!谭谡。”
谭谡直接上前包着被子,把人抱起来。
晚上送菜的是这附近的中餐厅,味道不怎样,只能算可以入口。
李狸实在刚刚睡醒没什么胃口,她不认真吃饭,很讨人嫌地在旁东张西望, 研究谭谡的脸。
面对面仔细看一个人五官的时候总会觉得陌生和奇怪。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揪谭谡的脸颊、推他的鼻子、扯他的眉毛。她像个什么刚化形的精怪, 对人类充满好奇心。
谭谡抓住她不老实的手,无奈说:“又干什么?”
李狸闷闷地说:“我最近感觉自己老了, 所以研究研究你。”
谭谡不理解女孩这种感慨时光易逝的悲伤小情绪,他反问说:“你都老了,我算什么?”
“老帮菜。”她说完自己就笑了。
谭谡看着她, 损完他就忘了刚刚那点事,笑的是真开心啊。
他哭笑不得说:“老实点儿啊。”
李狸又故意凑上去招他:“你最近看来很得意啊!谭谡。”
“驰骋商场,拳打脚踢,给你厉害坏了吧?”
“还有空来查岗,看来是强度不够,游刃有余?”
“我哥哥呢?他还好吗?”
前面的问题,谭谡都自动略过了,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他接了话:“这个问题你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李舟渡?”
李狸被他一堵,想了想自己这个逻辑好像确实奇怪。
她可以对谭谡动手动脚,逼他发誓、对他问东问西,却不能对李舟渡坦言任何。
她实在害怕惹他生气。
也不想听那一句:“你不要管这些,小猫儿。”
李舟渡的飞机在下午七点抵港,被商务车接到酒店。
谭从胥等候已久,热情地上前与他握手,他为表郑重几乎带来了TICC的所有管理人员。
房萱站在其中,她一身浅灰色的套裙,标准的妆容,并不喧宾夺主。
她跟李舟渡过往只是一面之缘,还是他陪李狸卖二手的时候见过一次,房萱并不确定他记不记得自己。
李舟渡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滑过她的脸,轻描淡写地说:“感谢招待了,谭总。”
谭从胥最近被谭谡意料之外的突袭拖得心力交瘁,他急需大笔的资金去耗到半年以上到辉盛交易解禁。
若非逼不得已,他不会求助李舟渡,这是他留给自己最后才能动用的王牌。
他对于这位小辈非常客气,主动提出愿意以非常高昂的利息从他的手里拿到过桥资金。
李舟渡的表情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感兴趣,只是轻微的眼神一抬,谭从胥立即示意其他人出去。
房萱起身时,听到身后问:“我看那姑娘很眼熟,跟我家小猫儿后面玩的是吧?现在跟了谭移?”
她回过头,听谭从胥说:“啊,没有没有。她只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公关部负责人而已。”
“是吗?”他笑了笑。
戴喆拉上门,确认其他人清场完毕,除了李舟渡,只有谭从胥和律师两个人在场。
“我要收你在言契的股份。”李舟渡开口说。
谭从胥脸上一瞬惊愕:“我想,你来谈的是TICC。”
“我对TICC没有兴趣,这个公司没有让我出手的价值,”李舟渡把玩着酒杯,“你把言契的股份给我,腾出手来,自己愿意怎么跟谭谡斗是你的本事。想从我这空手套白狼,是不可能的。”
谭从胥手上确实握有一部分老爷子当年为表补偿私下转给他的股份,份额不低。他一直死死守着,打算日后在必要时刻将谭谡一军。
李舟渡看他不接话,悠闲地说:“你现在辉盛和TICC两个战场同时打,战线拉得那么长,难道还顾得过来言契那摊子?”
谭从胥问:“你想吞言契?”
李舟渡摇了摇头,笑容玩味:“我没那么多的时间,也没那么大的胃口。只是有人执掌言契那么多年,或许应该换个主帅、换换风格。”
“他下来以后,空出来那个位置,换谁坐不是坐呢?谭移?你?”
李舟渡的手指玩笑地指向他身后的律师:“甚至我看他都可以。”
谭从胥懂了李舟渡的意图,他的心中纠结,天人交战,一时不知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慢慢考虑,我不着急,”李舟渡喝了口酒,“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那天的饭局,随着大门打开,李舟渡的离场宣告了结束。
房萱悬浮的心脏并没有放下去。果然隔天上午,她从戴喆那里,提前知道自己被辞退的消息。
戴喆说:“你的合同有一个月的通知期,从今天开始不用再坐班了,尽快去找下一份工作吧。”
没有任何原因的通知,没有任何来自上层的解释,直接宣告了房萱在TICC生涯的终止。
这件事或者早有预料,从她当年得罪李狸开始,就想过她会怎么出手报复。
房萱这些年在TICC的位置坐得还算稳当。
她年纪轻、资历浅、没经验,一举拿下高薪职位,得益于TICC刚刚上市,谭从胥需要用到“自己人”。
之后司内一直有她与谭移之间的暧昧传闻,加上她与戴喆之间甚密的往来,房萱凭着这些,一直稳稳地压住了下面的人。
但是从谭移自行退股离港后,那些围绕在两人之中的传言不攻自破,房萱的位置就变得微妙与尴尬。
她的工作经验比不过下属,练了两年的语言也远远比不得当地人母语的精通,再加上一些微妙的抱团排外和敌意。
如今房萱被辞退,也没人为她不平。
凭她如今的年龄和资历,跳槽回到正常的薪资水平只能拿到2-3万一个月,连当前的房租和物业费都供不上。
房萱的脑子里要不要问谭移求情的选项犹豫了几秒,她最终决定先退租。
白天跟着中介穿行在逼仄陈旧的楼宇之间,看着一个个狭窄的、脏乱房间,她有种被从云端踹落泥泞的狼狈。
晚上回去收拾行李,猫在收纳箱间高高举着尾巴穿行。
房萱这些年收入很高,但是消费也非常高,银行卡的余额不多,大部分投资在了衣食和住宿上。
她一边收捡,一边如同那年开店一样,给每一个包、每一件大衣拍照挂上二手网站,用计算器估算着合计价格大概还能在gap期撑上几个月。
之前房萱把妈妈接来香港暂住,她适应不了当地的环境待了三个周就回了S市,现在想来是好事,起码不用她跟自己一起这样狼狈。
几天后,房萱在看房时,又接到戴喆的电话,说有事情要问约了个地方请她见面。
她匆匆赶过去,却看到等在窗边的李舟渡。
“坐。”他示意道。
“我不坐了,李先生。”
房萱勉强微笑说:“我现在已经不是TICC的员工,您也不是我的客人,没有权利来指挥我。”
她转身欲走,听到身后的声音懒散说:“我理解你现在搬家租房日程繁忙,但是我建议你听完我说话。毕竟离了谭从胥的庇护,你还能狐假虎威多久?”
“你可以一辈子不回内地吗?又或者,你的妈妈还在S市吧?凭你自己能震得住那些讨债的地痞流氓?”
房萱转身,她撑着自己不能垮下去:“祸不及家人,李先生。”
“已经因您的个人好恶,毁掉了我的工作。如今连我母亲那样的家庭主妇也拿来威胁,你不会觉得很可耻吗?”
“首先,”李舟渡纠正道,“我并没有表现任何个人好恶来干涉你的工作。谭从胥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次,房小姐是聪明人,很明白跟我们这样的人接触产生的风险与机会。从你哄骗我妹妹出手自己的私物,维护你二奢朋友圈的富婆人设。我以为你就很清楚这一点。”
房萱情绪激动地反驳:“我没有占过李狸什么便宜!我没做过什么值得您这样评价!”
李舟渡面无表情道:“第三,在我妹妹分手以后,追随她的前男友来香港。这也是不允许评价是吗?”
她咬着唇,逼着自己不能软弱:“所以,她让你来找我算账是吗?”
李舟渡冷笑:“你不要太高看自己,更不要低看她。我只是想知道我妹妹和谭移,是怎么分手的,仅此而已。”
他没有耐心地说:“我劝你在还有价值的时候,开个价吧,房小姐。”
李狸上午时分在画室里接到李舟渡的电话,她放下笔,偏头塞上耳机,看了眼镜头那边黑乎乎的背景,悄声问他:“你这是在哪?”
李舟渡背靠在酒店沙发里,背后漆黑的星空,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片落在李狸手腕上的阳光,许久说:香港。
“跑那去干嘛?”她随口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因为没有开灯,李狸不知道那边怎么回事,想着李舟渡是不是喝醉睡着了?
她拿过手机,悄悄摸摸地放大看。
突然耳机里一声:“李狸。”
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喊我大名啊!吓死我了,李舟渡!”
他的声音很奇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些事。
第65章 酒精加速了血液的循环,……
酒精加速了血液的循环, 漆黑的环境又提升了五感的敏锐,李舟渡在极静间感知到自己过速的心脏搏动。
他想起李狸被爷爷奶奶带在生活在暨溪的那几年。
她初初长成就是一口乡音的小豆苗,每次等李舟渡放假回去探望, 都蹦跶着要自己抱。
李浦升在旁吃味地调侃:“小猫儿不是昨天还说跟爷爷天下最最最好吗?”
但是李狸不管,她喜欢做李舟渡的跟屁虫,一会儿不见,院子里就像装上了个蜂鸣器, “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李舟渡的学业自然不允许他在暨溪停留太久,每次分离于小猫儿都无异于天崩地裂,生离死别那样惨痛。
后来, 她终于也到了读书的年纪,被接回S市。
在不愿意说话的那大半年里,李狸总是像个小鹌鹑安安静静地挨在李舟渡的身边,他要学习写功课,她就拿着笔趴在桌子上画画。
偶尔起了坏心眼调皮捣蛋, 被他凶了就开始装哭。
李狸在他的目光中一点一点长大,她的小世界从青麦油油的暨溪,走到繁华现代的大都市,大学去了国外,现在又远隔万里重洋。
他察觉到那些在两人被撕扯出不可弥合的空隙与留白,却想不明白是做错了哪一步, 失去了值得李狸全盘托出的信任。
那年的圣诞假期, 家里没有让李狸回国。
李浮景夫妻俩飞来陪她过节的第三天,李舟渡也来了。
叔侄借隔壁邻居车库的皮卡, 开去附近的经销商那里买来诺贝松,两米五的真树被抬进屋子,拆开的一瞬, 屋里都是松针的香气。
他们合力用螺丝固定好底部树桩,李舟渡缠上LED灯带正在调试,透过玻璃窗户看到外头去购物归来的女生队。
李狸穿着咖色的毛衣系着白色的围巾,怀抱着大大的塑料袋跟在凌薇和李栀子的身后,她整个人毛茸茸的,因为过节的氛围看来喜气洋洋。
推门看到已经发光的圣诞树,李狸一下来了劲,她大呼小叫地说:“我还有很多挂件!放着我来!”
她跑上跑下地搜罗自己屋里的装饰品和玩偶,指挥着爸爸和哥哥用大红的缎带系在高高的树枝上。
真美啊,她满意地想。
李栀子算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她面对并不相熟的李狸的爸妈略有拘谨,但是凌薇其实比文曦更亲和一些,待她温和热切仿佛自己的另一个女儿。
平安夜那天,凌薇厨艺有限,煨了一道肉骨茶,做了一道辣炒螃蟹,其他是李栀子掌厨,完成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李浮景拆了一支珍藏的红酒,在每人的杯子里都添上一点。
桌上边吃边聊,李浮景说起李舟渡最近动资入股的事,问他情况怎么样。
李舟渡看到对面李狸一瞬紧张心虚的表情,点头淡淡说了句:“还好,玩一玩。”
“是,稍微玩一玩可以,”李浮景理解年轻人对于其他不同道路的探索与尝试,还是强调说自家生意要紧,“主要精力不值得放上去。”
李舟渡点头,说:“当然。”
凌薇觉得大过节的说这些没趣,岔开话题道:“小猫儿明年也要毕业了,栀子以后可以轻松一点,这两年真是多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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