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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住(逾三冬)


萧坚笑了声:“谢将军所言极是,的确,谢将军是实打实的从战场厮杀而来,京城里的人都舒服太久了。”
“本王相信,将军与本王会是很好的盟友,谢家今日之困该如何解,相信将军也清楚。”
谢临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若是将军有决议了,可随时来找本王,本王便先走了,再会。”
谢临渊行礼:“慢走。”
萧坚走了之后,青山进来,见他家主子一直倚在窗户边上,不知在往下看着什么。
他走过去,视线往下,竟是看到那苏姑娘和侍女刚好走进了一家店铺。
虽然带了帷帽,但她身旁那侍女一眼便能认出。
那店铺看名字,像是药铺。
谢临渊收回目光,只吩咐道:“查清楚,这女人去药铺里买了什么。”
青山回:“是,属下这就去查。”
面对谢临渊这样的人,苏暮盈只能铤而走险。
她耗不起了,若是再不能怀上子嗣,谢母怕是留她不得。
而谢临渊在灵堂那般折辱她后,便是喂了她一碗避子汤,是厌极了她,以后定不会再碰她了。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如此。
苏暮盈安慰自己,很快,很快她就能离开这了。
只要诞下谢府子嗣,她便能离开这里了。
于是,她带上帷帽,和小蓉出了趟门。
不仅是为了去买/春/药,也是为了去打听安州的消息。
药她买到了,只是打探到的消息却不好。
“安州啊,那地方现在可去不得,那里战火连天,听说那顺阳王反了,割据一方,朝廷肯定是要派兵,到时候老百姓又得受苦了,唉……”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谢府。
一踏进这谢府,苏暮盈的心便好似被什么人的手猛地攥住,脖子也被人掐着。
她喘不过气,窒息感一点点地漫上,紧接着,灵堂里的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柱子上,案桌上,排位前……
她的羞耻心和尊严都被他扒得一点都不剩。
他还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谢临安牌位。
让她看着,以那样一种羞耻的姿态看着。
而谢临渊对她居高临下的姿态,他看她厌恶的眼神,都像一把把锋利刀刃,在一点点地划着她皮肤。
苏暮盈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了谢临安。
她想去看看他,和他说说话。
他会原谅她吗……
苏暮盈去了谢临安灵堂。
去谢临安灵堂之前,她特意去焚香洗净,换了身素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未曾沾染任何污秽的衣裳。
发上也没有别步摇朱钗,只一只白玉簪子。
好似要如此,她才敢面对他。
如同去仰望她的神明。
她怕会亵渎他。
尽管那日之后,那片月光已经被沾染了。
在苏暮盈去谢临安灵堂不久后,谢临渊也回了府。
他一回府,在下人迎了上来时,他只问:“那女人去了哪里?”
他从来都不会喊她名字。
在他眼里,那女人这三个字就是她的名字。
府上下人都知道谢临渊说的是谁,便回道:“看着是往大公子灵堂那处去了。”
谢临渊眼皮掀起,勾唇冷冷笑了下。
“虚情假意。”
下一刻,他亦往谢临安灵堂走去。
谢临安已下葬,丧期也过了,他的灵堂其实早该撤了,但谢临渊却命人不准撤。
谁也不知他为何要如此,但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就连谢母亦是。
谢临安的灵堂便一直在那处,线香燃着,长明灯点着,白幡挂着,好似一直在提醒着别人他死了。
又是因何而死。
谢临渊到了灵堂之时,苏暮盈正在点香。
她上了三炷香,线香缭绕的青烟像是几缕雾气缠在她周身,似是氤氲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而她在这梦境中间,穿了一身无丝毫点缀的的素色衣裳,像极了白衣丧服,发上也只一玉簪作饰,那绸缎般的乌发垂落而下,白与黑交织,更衬出了女子极其清冷,也极其圣洁的颜色。
不可亵渎一般。
将她相貌的艳丽娇媚都掩了下去。
因当她抬头看向那牌位,当她上香之时,她的神情是如此的平和,纯澈,像一个朝圣者。
这是在她脸上极难看到的神情,也是谢临渊从来没有看过的神情。
线香的香气缓缓飘荡,飘到了他这处之时,他眼睫低垂轻颤,忽然之间,那日雨后廊庑,水雾之中,少女一身翠绿衣裙,抱着捧花缓缓走来的画面蓦地袭入他脑海。
谢临渊桃花眼有一瞬的失焦,紧接着,当他余光撇到了灵堂里那抹白色身影时,又骤然成了严寒深渊。
苏暮盈上完香后,跪坐在蒲团上,说话了。
“临安,原本我不敢来,也没有脸面来见你……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直在说对不起,方才还玉落般的声音转眼就成了哽咽,甚至于,她双手捂着脸,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怕被人听到,她一声声的,极其小声地哭着,哭得那单薄的背脊都在微微发颤,她捂着脸,身子也缩成一团,看上去是那样的伤心,无助。
这是苏暮盈从来没有在外显露的情绪。
她不敢显露自己的脆弱和无助,也不能。
即便谢临安在世之时,她也不曾,而如今在他牌位前,她却好好地哭上了一哭。
她还在讲着话,因为在哭,声音也黏糊糊的,但却能听得很清楚。
“你生前说,说想让我给你绣一个荷包,好随身都挂着,本来,本来我已经绣完了,想在你下葬之前烧给你,但,但却被我弄丢了,呜……后面我去找也没找到……”
“我再给你绣一个可好,就绣你最爱的莲花……”
“临安,你怪我吗……”
灵堂里的少女还在哭着说话,而灵堂外阴雨绵绵,一场水汽氤氲的小雨落了下来。
谢临渊站在雨里,细雨沾湿长睫,在长睫的雨珠摇摇欲坠时,他缓缓摊开手,手心便是他那日在灵堂捡到的荷包。
他翻过侧面,便是一株技艺繁复,栩栩如生的莲花。
莲花花瓣上还沾着点点鲜血,可见刺绣之人付了诸多心力。
极为珍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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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的白月光是无可战胜的[狗头]

细雨之中,谢临渊盯着手心的荷包,眉目冷寒。
三月春雨还带着寒意,天色彻底地阴沉了下来,他立在细雨之中,在阴沉的天色下,肤色透出一种冷浸的白。
雨丝飘飞,那双桃花眼似是被春雨沾湿,看去却更显得沉黑可怖。
谢临渊紧握手中荷包,瘦削五指指骨突出,手背处青筋暴起,像是要将手中之物彻底撕碎。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片刻之后,谢临渊扫了眼灵堂里的女子,他倒是缓缓勾起唇,极轻地笑了声。
好,好啊。
待松开手,方才手中那精美的荷包便成了破烂布条,掉落在地。
他转身走了。
而待苏暮盈也起身,准备离开灵堂时,她刚跨出灵堂门槛,只随意一瞥,便是看到了地上那个已成了破烂碎布的荷包。
苏暮盈一愣,上前拾起,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她原本想烧给谢临安的荷包,那日她在灵堂搜寻不到,她以为丢了,为何会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原本精美的荷包被彻底撕毁,上面绣着的莲花亦是看不出原本形状了。
苏暮盈看着自己耗费心力,一针一线绣出的荷包成了破布,忽然后背发寒,阵阵冷意悄无声息地侵蚀而来。
苏暮盈没有直接回谢临渊的西院,而是去了厨房,她准备亲手给谢临渊熬一碗参汤。
她虽准备用春/药来怀孕,但却也知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若是立马下春/药,定会被谢临渊发现。
苏暮盈思量过后,决定徐徐图之,先日常给他熬汤,后面再找寻时机放下去。
只是,苏暮盈虽已做了如此设想,但此事终究……见不得光。
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也断不会做此等事情。
她心里始终不安,那根弦绷紧着,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断裂。
若是被发现,谢临渊定会杀了她,她还有命活着吗,
可若她无法诞下谢家子嗣,她也活不成。
在这乱世,她的命从来都不在自己手上。
熬完汤后,苏暮盈亲自端了过去。
她问过谢临渊的贴身侍卫,知道他在书房,便端着托盘,往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前,那夜她自荐枕席却被谢临渊羞辱的画面蓦地闪过眼前,苏暮盈忍不住地颤抖,肩膀也不自觉地微微缩了下。
光是想到他,她便会害怕得浑身发抖。
她实在是恐惧他,但是,苏暮盈却也不得不讨好他。
她长长地呼出口气,强迫自己露出笑意后,方才去扣门。
只是她方抬手,又停在了半空。
天已经黑了,屋内为何没有亮灯?
可方才他的亲卫青山说……谢临渊在书房。
苏暮盈本来就怕他,不敢也不想见他,此刻见他房间没亮灯,便是瞬间就生了退却离开之意。
要不走吧。
她这样想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熬的汤,又抿了抿唇。
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一会,苏暮盈还是决定喊一声。
若是没人应,她便不过去了。
这汤明日再送也行。
“二公子。”
苏暮盈轻轻喊了声二公子,她以为不会有声音回应,转身就想走时,极冷的一声笑从屋内传了出来。
这笑声散在黑夜,蓦地激起了苏暮盈无法控制的战栗。
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她骨髓里爬,一点点地啃噬着。
她已经怕他到如此地步了。
苏暮盈还愣在原地,在一声冷笑后,屋内又传来男人声音:“进来。”
带着明显命令口吻的两个字。
苏暮盈薄薄的脊背颤了下,她低头看了眼她守着熬了好几个时辰的参汤,强迫自己重又露出笑意,推开房门进去。
屋内的确没有点灯,今日阴雨天,并没有月色透进,整间屋子都陷在了极沉的黑暗里。
屋内太黑,也太冷了,阴凉的雨意在屋里发酵,冷寒深重。
苏暮盈踏进,一瞬间便有种被什么东西裹挟着下沉的错觉。
她睁眼看过去,入目是无尽黑暗。
苏暮盈有些慌了,她又不敢叫出声,怕惹怒谢临渊,只能在黑暗里寻着他的身影。
她怕手里的参汤会碰洒,便是先摸索着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其实也很好找,谢临渊的肤色极白,在黑暗里便是发出了一层冷光。
苏暮盈在黑暗里摸寻着看过去,很快看到了谢临渊。
他坐在窗边,背对着书桌,仰着头不知在看哪里,苏暮盈只能看到他线条凌厉的侧脸,若山峦凸起的喉结。
他高束的长发垂下,皮肤森白到透出冷意,那脖子弯折着,成了将要断裂的弧度。
他忽然转过了头看她,过分昳丽的脸沉在黑暗里,一身森冷鬼意。
苏暮盈忽地愣住了。
这一瞬间,她只觉全身都浸泡在冰水里,寒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苏暮盈的确承认,谢临渊有一副极好的皮囊,她也曾听人说,他是京城里的世家贵女竞相追逐的人,他的容貌许多人看了眼便难以忘怀,他出征或是回朝之日,街道上挤满了人,掷果盈车,欢呼着他名号。
而他骑着马,面若冰霜却掩不住少年意气。
但苏暮盈自第一眼看到他时起,对这位京城里人人仰慕的大将军,却只有害怕和恐惧。
她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着鬼魅般的冷,也透着野兽般的强悍,随时都能撕碎她。
也想撕碎她。
他厌极了她,恨极了她。
不会有人比她更怕他了。
“来了啊,嫂嫂。”
他又喊了她嫂嫂,桃花眼漾起了笑,原本是让人神魂颠倒的,但苏暮盈却只觉得胆寒。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应该走过去,把还冒着热气的参汤端在他面前,带着温柔笑意地对他说,这是她特地为他熬了两个时辰的参汤。
她应该去讨好他。
但苏暮盈却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她想迈出脚去,却发现自己竟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怕他。
忽然蹭的一声,一盏灯被点燃,屋内亮起火光。
突然亮起光,黑暗消散,苏暮盈不禁眯了眯眼,视线模糊之时,却是见谢临渊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玄衣乌发,肤白唇红,徒生鬼魅之感。
压迫横生。
苏暮盈无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嫂嫂今日去了哪呢。”谢临渊缓缓走到女子面前,他弯下腰,一双桃花眼与她平视,眼尾略微扬起,笑意如春水涟漪。
而谢临渊的声音由远及近,缓缓落在她耳边时,苏暮盈反应过来猛地一怔,心瞬间凉到了谷底。
难道,她去药铺买/春/药的事被他发现了?
苏暮盈露出一瞬的慌色,虽反应过来后勉强稳住了心神,但脸色仍是苍白。
且,她下意识错开谢临渊的目光,眼神飘忽不定。
她心虚了。
苏暮盈的这些反应尽数落在了谢临渊眼底,他微微阖眼,然后,在少女想要别过脸时,他却蓦地抬手,掐住了她下巴。
“唔……”下巴这处忽然传来一阵痛意,苏暮盈下意识低低哼了声,而后,男人冰冷的手指缓缓掠过她脖颈,宛若落雪一般,激起她一阵阵的哆嗦。
谢临渊的拇指指腹按上了少女脆弱的喉管,带着薄茧的指腹来来回回的,看似轻柔地摩挲着少女脖颈处的这处脆弱。
在灯下,少女玉白的脖颈渐渐氤氲出了一缕艳丽的红色。
而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彻底地碾碎。
刻骨的恐惧自他指腹传来,苏暮盈止不住颤抖着,却因为怕惹起他的不快,只能忍下这种恐惧,任他施行这种惩罚。
指尖传来了微弱的抖动,像是被猛兽堵在角落却不得逃脱的猎物。
男人阖下的长睫颤了下,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一下下剐蹭着她喉管的力度更重了。
少女恐惧哆嗦的幅度也更大了。
“不说?哈……嫂嫂还真是不乖啊。”
“惯会做戏,虚情假意……”
“不是求我垂怜吗?不是想爬我的床吗?”
苏暮盈一听谢临渊如此说更觉疑惑,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去买/春/药这件事,她想,不若她先同他坦白,编造一个理由,这样,能否平息他的怒火……
只是她刚张嘴想要坦白,谢临渊忽然重重地舔了下她耳朵,像是一尾毒蛇一般,阴冷黏腻感像是附骨之蛆,还不待她反应过来,紧接着耳垂这里便是传来来了一阵剧痛。
谢临渊含着她耳垂咬了口,她的鲜血在他舌尖蔓延,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苏暮盈瞳孔蓦地放大,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她听到他又说:“嫂嫂如今是我的妾,怎么还敢去我哥面前哭哭啼啼”
“嫂嫂是连死人都要勾引吗?”
“也是,我兄长被嫂嫂勾引得神魂颠倒,连命都不要了……”
“嫂嫂当真是手段了得……”
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
苏暮盈虽然放下心来,但仍旧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谢临渊会如何,只能低眉顺眼地回:“我,我只是想去同你兄长说说话……”
谢临渊又笑了起来,浓烈至极的眉眼里带着笑,本该是醉人心神的,她却只觉得害怕。
苏暮盈的腿开始软了。
她觉得自己都要站不住了。
但谢临渊还不打算放过她,桃花眼流转,里面似是透出了点点愉悦意味。
他抬起了她的脸,虎口又掐着她下巴,像对待一件玩物一般将她的脸左右摆弄,看似认真地打量了起来,随即极其嘲讽地说:
“说说话……”
“那日在我兄长灵堂,嫂嫂叫的那般放/浪,怎么还有脸去我兄长灵堂,和他说话呢……”
谢临渊又提起了那日灵堂之事。
这些话像是一柄柄利剑,猛地刺到了苏暮盈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被扒光衣服在灵堂,当着谢临安的面……
她的羞耻心再一次被粉碎。
那种被缓慢凌迟的痛感又一次漫了上来。
心防溃散,苏暮盈的脸一瞬苍白,那些画面闪过,两行清泪便是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泪水自少女眼尾滑落,沾湿了谢临渊指尖。
谢临渊极薄的眼皮有一瞬的抽搐,眼底闪过一抹在他眼里从来不会出现的情绪。
但很快便消失。
谢临渊捻着苏暮盈的眼泪,语调散漫而冰冷:“嫂嫂不是也很舒服吗?哭什么?”
苏暮盈的眼泪还是一直在流,在灯火之下看过去,她被眼泪沾湿的脸便同白瓷一般,白皙而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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