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脸色一黑道:“锦时,你是个好姑娘,但你有克夫之命,你已经害过我儿一回,就别再来害他第二回了。”
第32章 把陆锦时的男宠带来长安
陆锦时望向慧娘道:“我不愿给沈师兄牵线,并非是因为我还对沈师兄存有着什么念想,而是我祖父刚走,这会儿要给我堂妹去说亲事我如何开的了这个口?”
“还有你们沈家之中,养女不似养女,童养媳也不似童养媳,我可不会让我堂妹入了你们沈家这火坑!”
当初陆锦时与沈星定下婚事后才知,慧娘虽是自幼在沈家长大,叫沈星一声阿兄,却不是沈家正经过了门路的养女。
慧娘那时已满十五,不少人上门来提亲,沈夫人都婉拒了,原是想要慧娘做沈星做贵妾侧室的。
陆锦时与娘亲自然容忍不下这么一个妹妹做贵妾的。
陆锦时与沈星说了容忍不下夫君有侍妾,让沈星给慧娘找一门好亲事后,此事不知怎得被慧娘知晓,她留下一封书说不会牵连沈星,回湘州老家。
沈星得知慧娘带着一个小丫鬟上路,也不顾天色阴沉出去寻慧娘,怕她们两个年轻姑娘所遇危险。
那日下了山阴城之中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雨,沈星在一处破庙之中寻到了慧娘,他倒是被淋得浑身湿透,回了家中就起了高烧得了重病,昏迷不醒。
当时沈夫人来骂她果真是个克夫的。
慧娘跪在天章书院跟前,苦求陆锦时退婚。
陆锦时当时甚是气恼,但是沈家与继父所在秦家世代交好,两家都是山阴城之中的名门望族。
这口气陆锦时也就忍了下去,如了慧娘的愿与沈星退了婚。
陆锦时目光看向了沈夫人与慧娘道:“沈星到底是不是我克的,你们比谁都清楚,我之所以应下这克夫之名退婚,也是因我本就不想嫁入你们沈家罢了,你们大可放心,我是绝不会再入你们沈家大门。”
陆锦时说罢后,就进了屋内,让着双喜将院门阖上。
慧娘见着就阖上的门道:“娘……我看着陆锦时就是被拆穿之后嘴硬罢了。”
沈夫人道:“左右只要我在一日,就不会允许陆锦时进我沈家大门。”
回了屋内的陆锦时用着清水漱口,将唇上的口脂洗得干干净净,她还嫌恶心。
来了长安,尽是些令人生气的事情。
不过陆锦时甚是好奇,沈星身为翰林院庶吉士,即刻启程去洛阳是为何?
朝堂之中可是出了什么要紧大事?
陆锦时既然答应了师伯,要帮他凌霄书院里边的学子得中秋闱,朝堂之中的大事她也得知晓些,到时可好好猜测秋闱试题。
陆锦时便让着小厮双福前去探听探听,翰林院派人前去洛阳是为了何事。
兵部尚书府中。
徐杨刚入内,就见自家妹妹从外边回来,“丹儿,你去何处了?”
徐丹道:“兄长,我去孙家安慰孙姑娘去了,孙姑娘先前被贺大姑娘打了一巴掌。”
徐杨呵了一声道:“这贺大姑娘不只是行事荒唐,竟还如此蠢笨嚣张,对了,妹妹你口才好,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反驳女子嫁人后要替夫君抚养侍妾与庶子庶女,所以女子还不如去借种生子的歪理。”
徐丹一笑,“这怎么能是歪理呢?这明明是正理才是,兄长,是哪位姑娘与您说的这番话?”
徐杨自然不会告诉妹妹是陆师姐说的,省得妹妹去与陆师姐结交,到时候姓陆的把他可爱懂事的妹妹也都带坏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说的而已,不要紧。”
徐丹道:“长安城之中许久没有像贺大姑娘这般的妙人了,去父留子,实乃是女辈楷模。”
徐杨皱眉冷斥道:“丹儿,你不可学贺大姑娘这般胡作非为,去父留子何等丢人?你要是敢去父留子,我打断你的腿!”
徐丹见着兄长生气,不敢再说些什么,但她心中倒是很想要结识一番贺家大姑娘。
永兴侯府之中。
老侯爷出殡,今日侯府众人除了陆锦时不在之外,其余人齐聚一堂,侯夫人还尚且健在,是以哪怕老侯爷走了也并未分家产。
之所以齐聚一堂,是为了贺檀的侯爷之位前来。
贺家二爷道:“大哥,爹都已经出殡下葬了,陛下怎么还没有封你为侯爷的旨意传来?”
贺覃在一旁开口道:“贺锦时一巴掌打了尚书令的姑娘,六部尚书定都会阻挠爹封侯爷。”
贺二爷道:“如今我们都停职丁忧,不可进宫去见陛下,但侯府总也不能只有世子,没有侯爷,不如让锦兰去见见七皇子?七皇子念在锦兰的份上,许也会帮大哥您美言几句。”
贺檀道:“七皇子若是有此心思,就不必让锦兰去求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慢慢等着便是。”
一旁的角落里,贺家的姑娘们齐聚在一起。
贺锦兰道:“让贺锦时先前这般嚣张!如今可全长安都在笑话她去父留子了,我得再添把柴加点油,让长安城无人不知贺锦时只能去父留子,成为长安城之中的笑柄。”
十七岁的贺家二姑娘,只比贺锦兰小几个月的贺佳宜皱眉看向了贺锦兰道:“姐姐,这万万不可,大姐姐的名声不好,连带着我们贺家其他姑娘的名声都要受牵连,到时候婚事艰难,咱们姐妹儿的名声是一荣俱荣,一损便全损的。”
贺锦兰不耐烦地瞪着贺佳宜道:“朝堂之中要株连九族尚且都是犯下谋逆大罪,怎么贺锦时名声不好,就会连整个家族女儿的名声都全损了?贺佳宜,你怎么老是这般迂腐?
你以为是乡下村子里嫁女儿,家里名声不好女儿就难以出嫁了?我们可是百家求的侯府千金,怎会受陆锦时的名声所牵连亲事?”
贺佳宜紧蹙着眉头,心中只想着贺锦兰这个蠢货!
只可惜自己投胎不好,投成了侯府二房的庶出女儿,也只能任由贺锦兰这个蠢货犯傻。
贺锦兰道:“就是不知贺锦时的男宠是何人?我找人去山阴城之中打探打探,最好可以将陆锦时的男宠带来长安,让她一来就羞辱我娘,抢我锦苑!得给陆锦时一点教训瞧瞧。”
贺佳宜忍不住皱眉,大伯的两个女儿,非要将侯府千金的名声败坏完才甘愿吗?
不过,贺锦时毫不掩饰她去父留子,行事张狂,想来应当是自己的同乡?
得去试探试探贺锦时才是,看在同乡的份上,贺佳宜也得劝劝贺锦时莫要再这般张狂下去才是,此处到底不是她们先前的那个世道。
贺佳宜望向了贺锦兰道:“姐姐,你可知大姐姐住在何处?”
贺锦兰道:“不知,你找她做什么?不会是要去向陆锦时告状,说我要派人去山阴城之中找她的男宠吧?”
贺佳宜道:“我不敢,只是有一个对子,想要问问大姐姐。”
贺锦兰恼道:“有什么对子不能与我对的?非要去问陆锦时?你说,看我能不能对得上。”
贺佳宜见贺锦兰一脸生怕她是要去告状的神情,只能缓缓道:我的上联是奇变偶不变。”
第33章 对七皇子起疑
贺锦兰紧皱着眉头道:“你这算是什么对子,什么鸡变藕不变的?一窍不通,你自幼读书就不好,还是莫要出对子让人贻笑大方了。”
贺佳宜轻垂了眼眸,想着还是得找个机会见见贺锦时才好。
自己如今也十七了,再守孝一年就十八了。
她一个庶出女儿的婚事还是得自己上心,毕竟她不如贺锦时与贺锦兰有一个日后会做侯爷的爹爹,不能眼睁睁看着贺锦时这个老乡,毁了贺家女儿的名声,坏了自己的姻缘。
陆锦时在屋内刚用过晚膳,她便收到了安王妃派人送来的帖子,乃是安王妃的娘家嫂子所办了一场春日马球赛,邀着长安城之中年轻郎君姑娘前去赴盛会。
陆锦时见着请帖所说的马场,离凌霄书院也不远,想了想,便提笔写了一个回帖。
陆锦时倒也想着带璋儿出去见见马球赛。
璋儿这几日越发喜欢出宅院去玩,这几日都是春光明媚的天,是该带着他出门多透透气。
翌日一早。
陆锦时刚起来梳妆,还未曾前去书院,彩凤便进来禀报道:“姑娘,您昨日让双福查的事情查到了,翰林院在洛阳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事,就是七皇子让重新编纂洛阳行宫之中的前朝旧史,指名了要让沈星前去编纂。”
陆锦时微微蹙眉,编纂旧史何必要让沈星即刻前去洛阳?
陆锦时很难不怀疑到是不是七皇子在乎她曾与沈星定过亲事?
陆锦时瞧着铜镜之中的自己,摇了摇头,七皇子连她与容弈有子一事都不在乎,又怎会在乎沈星?
陆锦时觉得七皇子疑点重重,但脑海之中却像是一团浆糊,她理不清楚头绪。
陆锦时索性也不再想着此事,只想着今日等会儿在学堂之上,得将容弈昨日欠着自己的巴掌打回去。
到了学堂之上,学子们都在说着过几日的马球赛时,都兴致勃勃要去看马球赛。
陆锦时见容弈还未曾前来,走到了弟弟秦柯跟前道:“过几日的马球赛,你要一起去吗?”
秦柯摇了摇头道:“姐姐,我还是念书吧,我觉得我秋闱许是中不了的,离秋闱也就半年的功夫了。”
陆锦时淡淡一笑道:“即便学业繁忙,也要劳逸结合,你就陪同我前去,我想带着璋儿一起去,你替我看着璋儿,莫要让璋儿被人给夺走。”
秦柯好奇道:“姐姐,谁会来夺璋儿?”
陆锦时道:“你只要记住谁问你要璋儿,你都不给就是了。”
秦柯点头道:“是,姐姐。”
“容哥,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好香啊!”
“容哥,你唇角这是怎么了?怎么唇角有疤?”
陆锦时闻到了一股荷花酥的香味,回首一瞧,便见着容弈手中提拎着木盒所装的荷花酥。
容弈将荷花酥递给了陆锦时道:“知晓你爱吃荷花酥,我今日特意起早,让木东跑了大半的长安城去买到的,还热着呢。”
陆锦时见着容弈脸上带着赔礼之笑,她倒也是接过了木盒,打开一瞧里边是精致的荷花形状的小酥饼。
陆锦时尝了一块,便走到了慕言跟前,取了一块荷花酥递给了慕言道:“师兄,你也尝尝,这荷花酥乃是江南之地时兴的点心。”
慕言正要接过时,便见容弈目光阴鸷地看向了他。
慕言便收回了手,刚要回绝,陆锦时便将荷花酥放到了慕言的口中,慕言顿时脸色一红,只用手去接住。
慕言见到容弈要杀了他一般的眼神,好一会儿才道:“谢谢……师妹。”
徐杨小声对着袁非江吟道:“这是怎么回事?容哥怎么还给陆师姐买糕点?”
江吟摇摇头,显然他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袁非知晓,但他只能守口如瓶。
陆锦时走了三人跟前,将手中的荷花酥递给了跟前的三人,“你们也都各自拿一块荷花酥吧。”
三人看了眼容弈的神情,哪里敢拿?
陆锦时便取了一块直接放到了袁非的唇边,朝着袁非一笑,红唇轻启道:“吃吧。”
袁非望着陆锦时的笑颜,心跳的厉害,微微张开了口,也忙用手接过了糕点。
徐杨与江吟见状纷纷上手拿着,陆锦时将其余的荷花酥分给了其余学子,还留有两块。
陆锦时给了一块给秦柯后,便将最后一块荷花酥拿在手里道:“多了一块。”
容弈走到了陆锦时跟前,轻轻一笑道:“没多,我还没有吃到,你喂我……”
陆锦时目光望向了窗外,麦田上一只小黑狗在追着鸟,陆锦时便走到了窗前嘬嘬了两声,将手中的荷花酥扔给了小黑狗。
小黑狗朝着陆锦时汪汪了两声,摇着尾巴吃起了荷花酥。
陆锦时凤眸从小黑狗身上,移到了容弈身上道:“畜生尚能知恩图报,给它吃糕点他就对我摇尾巴,有些畜生不如之人却罔顾师恩,可真是不配为人。”
徐杨凑近着袁非的耳边低声道:“陆师姐说的畜生不如之人是容哥?”
袁非盯着跟前半块荷花酥,脑海之中所想还是陆锦时将荷花酥递到自己跟前的笑颜。
“袁非,袁非!”
袁非回过神来,“什么?”
徐杨道:“容哥与陆师姐是不是先前就认识?”
袁非这会儿明白了,为何殿下会中了陆锦时去父留子借种生子的圈套,先前只顾着听陆锦时教书,都不曾注意到她的美貌。
容弈望着陆锦时看向自己的凤眸道:“你说得对,畜生尚且知恩图报,我特意早起嘱咐小厮给你买的荷花酥,你宁可给狗吃,却不知给我吃一块,你才是你口中的畜……”
容弈不曾将后边三字说出口时,陆锦时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容弈的脸上。
众学子除了袁非之外都纷纷起身。
徐杨厉声道:“陆锦时,你大胆!”
江吟道:“陆锦时,你还不快跪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容哥,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脑袋了。”
秦柯走到了容弈与陆锦时中间,怒目圆睁地看向着容弈道:“我姐姐既然来学堂之中教授我们念书,既是师姐也是先生,你怎敢骂我姐姐畜生不如的?你这一巴掌是自找的。”
容弈道:“我又没有骂出口。”
陆锦时道:“你虽没有骂出口,但你的确就是存着这意思。”
慕言连上前道:“容师弟,陆师妹,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妹,学业要紧,还是念书吧。”
容弈坐回了自个儿的位置上。
一旁的徐杨江吟等人都甚是好奇得望向落座的容弈。
陛下与皇贵妃娘娘都舍不得碰七皇子一下,但如今七皇子挨了陆锦时这一巴掌竟然都不发火,不追究?
陆锦时的目光也在徐杨江吟二人身上来回,容弈即便是长平侯府世子,自己打他一巴掌也不至于如同江吟所说不要脑袋了……
陆锦时怀着疑惑,收了昨日让他们所写的有关孝道的文章。
陆锦时一一瞧过去,最为满意的便是荣国公之子黄栋的文章,他以忠孝难两全入手,写了他爹爹当年出征时,祖父病逝,不曾能归来送葬,后补上三年丁忧成全孝心,但也还是遗憾。
陆锦时甚是满意道:“今日这文章之中,写得最好的乃是黄栋,策论文章不只是一味得讨好陛下,一味得夸赞,黄栋以亲身经历所写的忠孝难两全,运用到文章之中极为妥当,甚是不错。”
讲了约大半个时辰才讲完,陆锦时让众学子都散去之后,留下了容弈。
陆锦时抽出了容弈的文章,走到容弈跟前皱眉道:“让你们写孝道为题的文章,你写得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妻妾是为了孝道?”
容弈抬眸看向了陆锦时道:“我写得就是孝道,我先前让你为妾,并不是我本意,而是我爹为我找了正妻,我为了孝道,不得不让你为妾,你说黄栋所写是忠孝难两全,我这是妻孝难两全,一样的道理。”
陆锦时将容弈的文章撕碎后,缓缓道:“重新好好写一份。”
“还有……”
陆锦时凑到了容弈跟前,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容弈另一边脸上。
容弈根本不防陆锦时会又打自己,“你怎么又打?”
陆锦时道:“方才那个巴掌是你骂我,这个巴掌,是你昨日里在马车上对我轻薄……你欠我的!”
容弈伸手握住了陆锦时的手,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禁锢住了她的手脚:“这不公平,方才是你先骂我的,我也没有骂出口,你打我两个巴掌,所以你还欠我一次,轻薄于你的机会。”
容弈低下头吻住了陆锦时的红唇,在陆锦时咬他之前,他放开了陆锦时的红唇,轻轻一笑道:“我也算是尝到了荷花酥之味。”
陆锦时被容弈禁锢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的熏香之味,竟一时间并不觉得气恼,而是觉得这味道好生熟悉。
陆锦时想起了在玉琉宫之中,纱帐之前的袅袅青烟……
外边的侧窗处,徐杨见到学堂里边这一幕瞪大了眼眸。
江吟更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瞧错了。
袁非见着这二人偷瞧,他也见到了里面的一幕,心中感叹于殿下怎能在学堂之中做此事,见着江吟兴致勃勃,他便伸出两手,分别遮住了徐杨与江吟的眼睛。
“非礼勿视。”
袁非自以为说的小声。
屋内的陆锦时则是听到了,思绪被打断,她连挣扎道:“容弈,外边有人。”
容弈回首,见着侧窗之中的几人道:“没事,他们不会到外边乱说的。”
陆锦时挣脱着道:“这是会不会在外乱说的事情吗?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