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玉被质问得脸色涨红,像是煮熟的虾子,她梗着脖子辩解道,“秦芷宁你胡说,我哪是这个意思?
你别在这里搬弄是非。再说我都十七了,爹给我买几身像样的衣裳,几件首饰,难道不可以吗?这有什么好说的?”
“哦?”秦芷宁陡然转向秦友明,眼神凌厉如刀,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秦老爷可真是心疼庶女的好爹啊。嫡长女在祖籍啃树皮,差点冻死在后山祖坟时,庶女倒穿着绫罗绸缎在这里享福。
秦老爷,你想不想试试大冬天穿单薄破衣守祖坟,生死看天意的滋味?
我带你去啊,放心,独守祖坟我有经验,保证教你怎么‘尽孝’还不被人戳脊梁骨骂忤逆不孝。”
秦友明被堵得胸腔像是要炸开一般,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我说够了。
秦芷宁,你别给脸不要脸。先回你院子去,没有我的话不准出来。”
他都要气吐血了,头疼欲裂,只恨不能一脚踹死这个搅家精。
这孽障真是无法无天,什么话都敢往外骂啊。
安姨娘见男人终于对秦芷宁动怒,暗自松了口气,刻薄的脸上多了几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秦芷宁被责罚的惨状。
秦芷玉更是像开屏的孔雀,得意洋洋地挑衅道,“小贱人,丧门星,跟我作对?你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砰——”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闪过,秦芷宁已如猎豹般迅猛蹿出,一脚狠狠踹在秦芷玉的心口。
第12章 安姨娘的软刀计
秦芷玉像个断线的风筝般飞出丈远,重重地摔进旁边的花园草丛里,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草丛里还留着冬日的枯刺,瞬间就划破了她华美的衣裙,刺进了皮肉里。
秦芷宁保持着踹人的姿势,缓缓收回脚,掸了掸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嘴贱就该身体受罪。
再对我污言秽语,看我敢不敢踹死你?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东西呢?
哼,跟你姨娘一样,充其量是个半主半奴的玩意儿,还张狂什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阿玉——”安姨娘再次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她疯了般扑向在草丛里挣扎的女儿。
看着女儿被枯刺勾破的衣裙和渗血的胳膊,破锣般的哭喊在庭院里回荡,十分刺耳。
秦友明哪料到秦芷宁带着个小要饭花子,居然说动手就动手?娘俩没隔夜,就都挨了揍。
看着爱女在草丛里痛苦挣扎,他心都要碎了,指着秦芷宁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
“你……你怎么能打你姐姐?啊?你个小畜生,你怎么敢?简直反了天了!”
秦芷宁不以为意地弹了弹裙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老爷,你没看到吗?
我打都打了,还有啥敢不敢的?你问这等蠢话,多显得你智商堪忧啊?”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嘲讽,“当初我在祖籍快饿死冻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我是你的女儿?
现在倒在这里装慈父了,不觉得可笑吗?不过也对,贱人养贱人,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犯贱。”
“孽障,畜生!”秦友明气得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双目喷火,仿佛要将秦芷宁生吞活剥一般。
骂人是爽,是解气,可秦友明心里清楚,不能真的对这丫头动手。
这死丫头现在就是颗炮仗,真闹到县衙去,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秦芷宁见他气急败坏,想要干掉她却又不能的憋屈样子,挑衅地嗤笑两声,“谁是孽障谁是畜生,老天爷知道。我嘴严实,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不过我倒想先问安姨娘,我娘给我的住处汀兰苑,没被你挪作他用吧?”
她的目光扫过后院的方向,带着一丝审视,“若是没了,我住柴房也行。反正在祖籍,柴房和祖坟我都住惯了,不挑地方。”
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冷,带着浓浓的威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谁再敢来找我的晦气,我就去县衙喊冤。
我要让全县人都知道,秦县丞为了帮庶女抢嫡长女的好姻缘,丧尽天良,逼死嫡女,贪墨亡妻嫁妆。让你们都身败名裂,在县里待不下去。”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限你们立刻马上筹措银子,将贪占我娘的嫁妆折成现银给我啊。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咱们就县衙见。”
说罢,她朝身后手持木杆子,横眉立目的秦小小扬了扬下巴,“走。”
两个单薄的身影挺得笔直,踩着地上的碎雪,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后院走去。
她们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瘦小,却又像石缝里钻出的野草,韧劲十足,带着一股不屈的力量。
秦友明望着她们的背影,后背沁出阵阵冷汗。
这俩丫头不过才十三四岁,就如此狠辣,如此不顾后果,不除必成后患啊!
可他转念想起州府通判何家,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
何家三郎看中了秦芷玉,非她不娶,这可是他仕途上的最大助力。
只要搭上何家这条线,他就能再进一步,摆脱这县丞的位置。
当初何家本属意嫡女身份,才在谢明媛在世时定下秦芷宁的娃娃亲。
现下若秦芷宁闹起来,定会坏了他的爬升计划,所以……他得赶紧想办法安抚住这个小孽障,不能让她坏了大事。
“青禾,先给她安排住处,就去汀兰院,别激怒她。”
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秦友明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等阿玉与何家婚事定了,再慢慢收拾这混账东西不迟。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她知道厉害!”
安姨娘心里暗骂不止,脸上却假意点头应道,“是,妾身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安排?做梦!
今晚就让这小贱人睡柴房,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最好能让老鼠把她啃了才好。
那汀兰苑是县丞府最好的院落,当初是谢明媛给嫡亲的闺女精心准备布置的。
可秦芷宁才五岁时,她意外去世了,这就造就了原主小姑娘悲惨的命运,凄惨的结局。
安姨娘扶着秦芷玉在草丛里挣扎,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秦友明铁青的脸。
她知道此刻哭闹无用,这男人最看重的从来不是女儿的疼痒,而是那顶乌纱帽。
“阿玉你别乱动!”
安姨娘忽然压低声音,一边假意替女儿拂去身上的草屑,一边用只有母女俩能听见的声音急道。
“前胸那里是不是肿了?方才那蹄子踹的可是要害,千万别给踢坏了。”
秦芷玉本就疼得浑身发抖,被母亲一提醒顿时哭嚎得更凶,却故意将哭喊的调子转了方向。
“爹,我,我前——我左边腰好疼。方才秦芷宁那一脚好狠,会不会伤了内里啊?”
她捂着腰肢蜷缩起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女儿听说女子腰腹最是要紧,若是——若是因此落了病根,那何家的婚事……”
这话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秦友明最敏感的神经。
他脸色果然更沉,看向秦芷宁背影的目光多了几分阴鸷——这孽障下手竟如此不知轻重!
安姨娘见火候到了,忙不迭跪在雪地里磕头,声音凄切却字字清晰,“老爷息怒。
阿玉年纪小不懂事,方才也是被妹妹气糊涂了才口不择言。您千万别怪她,更别因此迁怒何家的婚事啊!”
她重重磕在冻硬的青石板上,额头瞬间红了一片,“都是妾身没教好女儿,才让她冲撞了妹妹,惹老爷烦心。
求老爷看在阿玉马上要出嫁的份上,别跟她计较……妾身,妾身万分感恩了。”
这番话看似自请责罚,实则句句都在提醒秦友明,秦芷玉的身体关乎何家婚事,秦芷宁的闹事正在毁掉他的仕途。
第13章 又添了几分探究
秦芷玉立刻会意,哭着补充,“爹,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不该跟妹妹吵嘴,更不该惹您生气。
只是女儿真的好疼。可若是请大夫会坏了名声,那女儿就忍着。
只要不耽误爹的前程,女儿怎么样都没关系……”
她说着咳出两声,脸色白得像纸,“毕竟女儿能嫁给何家三郎,全靠爹在官场的脸面,女儿不能拖累您……”
母女俩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把“秦芷宁闹事”和“耽误婚事,影响仕途”绑在一起。
明明是秦芷玉先出口伤人,此刻倒成了顾全大局的孝女。
而秦芷宁那一脚,俨然成了毁掉县丞府前程的祸根。
秦友明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妻女,听着那些戳心窝子的话,果然把怒火全撒在了秦芷宁身上。
他想起方才秦芷宁那句“去县衙喊冤”,想起嫁妆账本,想起何家的态度,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死丫头,简直是专门来克他的!
安姨娘偷偷抬眼,见秦友明紧攥的拳头指节泛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用帕子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却带着算计,“老爷,要不……还是让阿玉忍忍吧。
左右还有三天就是何家来下定的日子,等婚事定下,就算真有什么病根,何家也不会悔婚了……”
她“痛心疾首”地抹泪,“到时候再请大夫仔细瞧瞧,也不算晚啊。”
这番话看似为秦友明着想,实则是把秦芷宁往绝路上逼。
等婚事定下再查伤势?
若真伤了根本,这笔账自然要算在“先动手伤人”的秦芷宁头上。
届时秦友明为了给何家交代,处置起这个嫡女来只会更狠。
秦芷玉配合地咳嗽起来,疼得浑身发抖,“娘说得对,女儿听爹的。只要能让爹安心,女儿不怕疼。”
秦友明被这母女俩哭得心烦意乱,又被“婚事”和“仕途”这两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哪里还辨得出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只觉得秦芷宁就是个搅家精,是断送他前程的扫把星!
“都起来吧。”秦友明的声音冷得像冰,“春兰,扶你家小姐回房歇着,拿些上好的伤药来。”
他瞥了眼地上的血迹,终究没再说硬话,“让厨房炖些补品,别真病倒了。”
安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扶着秦芷玉谢恩时,故意大声道,“多谢老爷体恤。
阿玉你听见了吗?老爷最疼你了,以后可不许再跟妹妹置气,伤了姐妹情分,更伤了老爷的心啊。你是长姐,谦让些没什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秦友明,又坐实了秦芷宁“不懂事,伤姐妹情分”的罪名。
更暗暗提醒着周围的下人,老爷心里疼的是肯为仕途牺牲的庶女,而非那个只会闹事的嫡女。
风雪中,安姨娘扶着秦芷玉慢慢走远,留下秦友明站在原地,望着后院的方向咬牙切齿。
他心里对秦芷宁的厌恶又深了几分,只觉得这孽障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而秦芷宁不急不慌地往原主曾经的汀兰院。
刚才刘婆子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来告诉她,老爷请二小姐住汀兰苑。
秦芷宁闻言,嘴角挑起一个讽刺地笑。
她心里清楚,安青禾和秦芷玉绝不会让她安生住进去的。
但,这不妨碍她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不仅要拿回属于原主母亲和原主的一切,还要让这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秦小小紧紧跟在秦芷宁身后,小脸上满是担忧,却还是连比划,带阿巴阿巴地表达着什么。
秦芷宁回头看了她一眼,看懂了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以后有你陪着我,咱们会好起来的。”
秦小小见她懂自己,顿时又惊又喜,比比划划地,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笑了。
脚步踏过青石板铺就的庭院,廊下挂着精致的八角灯,墙角栽着名贵的腊梅,连檐角滴落的雪水都映着朱漆廊柱的暖光。
这满院的奢华精致,本该是寻常穷孩子见了要瞪圆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的光景。
可身旁的秦小小却半点异样都没有。
她小步紧跟着秦芷宁,脑袋微微低着,视线只落在脚下的路,既不抬头看飞檐翘角的精巧,也不侧目瞧廊下挂着的锦绣帷幔。
那些雕梁画栋、珠翠点缀的富贵气象,在她眼里仿佛成了寻常的土墙泥瓦,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吝于给予。
秦芷宁见她如此,心里暗暗纳罕。
这孩子,具原主记忆显示,是人贩子窝里逃出来的。
十一岁的年纪,之前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挨过的打骂比吃过的饱饭还多,连嗓子都被毒哑了。
按常理说,这般富丽堂皇的县丞府,处处是她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怎么也该流露出几分好奇,几分怯生,或是一丝孩童对繁华的向往才对。
可她没有。
小小脊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得不像个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对荣华富贵的贪恋。
就仿佛眼前这亭台楼阁,锦衣玉食,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远不如跟紧身前这个刚认没多久的“姐姐”重要。
“你倒不怕生。”秦芷宁放缓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秦小小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用力点了点头。
一只小手悄悄攥紧了秦芷宁的衣角,像是在无声地说,有姐姐在,哪里都不怕。
秦芷宁心头微暖,又添了几分探究。
这孩子身上,怕是藏着比“天生神力”更不简单的故事。
抬眼再看这熟悉又陌生的亭台廊柱,她嘴角不仅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她这个从精神病院出来的阎王进了府,接下来就等看秦县丞家的精彩大戏好了。
上房内屋,秦芷玉和安姨娘知道大势已去,无法阻拦秦芷宁回来,可心对秦友明依旧有不满,都冷脸坐在那儿,不言一声。
秦友明敏锐捕捉到爱妾与庶女的幽怨,暗自攥紧了拳头,对庶长女露出虚假的慈父般温和。
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他暗暗咬牙。
第14章 渣兄秦承轩
“阿玉,”一声阿玉,秦友明叫得非常有感召性,他道,“非是为父怕了秦芷宁。
而是这小蹄子在外惹得街坊议论,若闹起来,搅黄了你与何家三郎的姻缘,得不偿失。
你且记着,何家要娶的人定是你,待你嫁过去站稳脚跟,再算总账不迟。”
转头又对安姨娘柔声道,“青禾,再从公中支十两银子给阿玉,喜欢什么尽管买,我赚的钱本就是给你们花的。”
几句甜言哄得安姨娘眉眼舒展,心中偎贴。
柳姨娘趁机怕马屁,“大小姐,那小——二小姐在外养得没甚见识,咱们家……你将来稳坐何家主母的位置,还不靠你提携?”
秦芷玉得了银子,又得了捧,喜得心花怒放,撒娇道,“爹娘最疼女儿了,待我嫁去府城,定请何家帮衬爹爹升迁。”
秦友明听得心花怒放。
汀兰苑紧邻上房,一家四口的笑声从正房飘出,十分刺耳扎心。
听到秦芷玉得意地笑声,秦芷宁站在抄手游廊的阴影里,回头看了看笑声来处,真心替原主和她娘不值。
尤其是秦芷玉那句“待我嫁去府城,定接你和娘去享福”,娇嗲的得意撞在廊柱上弹回来,刺得她攥紧了怀里半块冻硬的窝头。
这是原主残留的幽魂在不甘地躁动,在愤怒。
八岁那年,何琪霖去祖籍,偷偷塞给她的桃花银簪,如今正插在秦芷玉头上。
九岁那年,在秦家老宅,何三郎也去自家祖籍祭祖,顺路来看她,红着脸发起了“等你及笄便提亲”的誓言。
结果,却早成了笑话。
而她当年能获准回府一次,不过是因为何家要来退亲,秦家需要她这个“正主”出面应付。
想到这儿,秦芷宁为原主,也为前世的自己叹气,“小小,走,回咱们的一亩三分地儿。”
她招呼着秦小小,刚要抬脚进门,游廊拐角后,突然传来一少年倨傲的冷喝声,“站住。秦芷宁,你给小爷我站在。”
秦芷宁站定回眸,认得来人,不禁眯了眯眼。
是秦友明的庶长子秦承轩,一步三晃,不可一世地架势,从暗处走过来。
十五岁的少年生得高挑俊美,穿簇新墨色杭绸长衫,玉带紧扣,手里把玩着块玉石。
见到他,原主记忆瞬间翻涌。
秦承轩手里的所谓的玉石,是当年何琪霖退亲后,为讨好他这个“小舅子”送的。
自那以后,这位庶兄便日日揣着当宝贝,仿佛揣着飞黄腾达的符咒。
可如今,原主冤魂不散,害死她的这些人,却一个个活得人模狗样。
秦芷宁感觉到了身体里那股怨气在恒生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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