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这公鸡是要卖啊?”秦芷宁想打探事儿,就没话找话,跟旁边的一个拎着两只大公鸡的老妪搭话。
老妪见她是个干巴瘦的小姑娘,也没多想,道,“是啊,我儿子要进县学学堂读书,少了些束脩,我寻思着卖两只鸡,给他凑凑。”
【叮……人类饲养的公鸡两只全收,三两银子一只,请问可否出售?】空间统子着急啊,刚才的那三十棵冻白菜和胡瓜,一上架,就被拍走了。
一颗冻菘菜五十块星际时代币,兑换大齐朝的银子,那就是一笔巨款。
可就这高得离谱的价格,还是抢手货呢。
所以,这两只公鸡,只要收进去,最低统子就能赚百十块呢。
秦芷宁目的不在此,只想在这地方听点有用的信息,便没理睬统子。
“大娘,这两只公鸡卖给我吧,我也不少给,五十文钱。”拍良心说,五十文钱两只并不肥硕的鸡,确实是价不低。
大娘当下就痛快答应了。
“姑娘好意,老身谢了。以后姑娘有用得着老身的地方,你就去谢家村找我。
我夫家姓谢,我姓杨,你若是不介意,叫我谢大娘就好。哪,这块粗布帕子,是我自己绣制做的,不值得什么钱。
你去找我,我若不在,这帕子我家邻居们都晓得,他们不会亏待了你。”
谢家村?林城县古镇的谢家村?秦芷宁眼皮一跳,似乎想到了原主娘的娘家,就是谢家村的。
只是,她着急赚钱,没工夫理会这个,便赶紧付了五十文钱。
这时,耳边就听有人说,“张阁老大人这个侄子,听说昏睡不醒。
所有大夫检查,不是中毒,也没磕着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检查出来原因。”
“哎哟,这么棘手呢?那——那张阁老可不是急坏了?难怪要下重金悬赏杏林高手呢。唉……”
秦芷宁听到这里,心里有了数,便招呼秦小小,“走,去张阁老府外看看去。”
秦芷宁攥着那方粗布帕子快步穿行在街巷中,布料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
身旁的秦小小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脚步,望着她紧绷的侧脸,紧张地看着她,阿巴阿巴地连比划带哇啦。
秦芷宁明白她的意思,没回头,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寒毒素再拖下去,人就没救了。”
刚才城门口和集市上的碎语,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紧。
症状:昏睡不醒,查不出病因、非毒非伤,这些线索在脑海里飞速拼凑,正与空间古籍里记载的寒毒症状严丝合缝。
尤其是木系系统给她的那个疑难杂症和寒毒素的提示,更加让她坚定认为,张阁老的侄子,所患病症就是寒毒素侵入五脏六腑了。
张府朱漆大门前的石狮子怒目圆睁,门楣上“张府”匾额,显得极为低调,却似乎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守门仆役见她俩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当即横过手里的门棍,“哪来的叫花子,敢在张府门前喧哗?”
秦芷宁从袖中摸从城门上撕下来的告示,声音清亮,“我能治贵府公子的怪病,烦请通报。”
秦芷宁撕了告示带着哑巴秦小小,立在张阁老府门前时,围观看热闹的人早已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有妇人踮着脚扯着身边人的衣袖,瞪圆了眼往这边瞅;还有闲汉叉着腰高声议论,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
“这俩小丫头片子瘦得跟芦柴棒似的,还敢闯阁老府?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哎哟,可别说了,那前头的小姑娘,是秦县丞的嫡女,刚从乡下回来,昨儿个县丞府里好顿闹呢。”
秦芷宁却半点没受周遭嘈杂影响,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冷得像覆了层薄霜。
秦小小紧紧挨着她,虽不言语,攥紧的拳头却透着股护着人的狠劲。
两人并肩而立,倒真显出几分不怯场的底气。
没等多久,府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足够两辆马车并行的门洞里,管家黎石搓着手走出来。
他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眉头拧成了疙瘩,那目光跟掂量破布似的,扫过秦芷宁和秦小小,喉结动了动,终是没把“哪来的叫花子”说出口。
“两位姑娘,进吧。”不情不愿地侧身,手往门内一摆,语气里满是敷衍。
秦芷宁和秦小小在众人“啧啧”的议论声中抬步往里走。
穿过绕来绕去的抄手游廊时,浓郁的药味就跟化不开的浓雾似的扑了满脸,连雕花窗棂上都像是凝着层药渍。
一进卧房,先瞧见锦被下蜷缩的少年——那脸色青得吓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菜叶,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连呼吸都细得跟游丝似的。
张阁老守在床边,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簌簌发抖。
他盯着少年毫无血色的脸,指节攥得发白,心里跟揣了团火似的烧得慌。
这可是先皇遗留下的幼子啊,是当今圣上一手抚养长大,情同父子,七岁就被封为睿秦王,人称九千岁。
这若是在他地界上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这把老骨头要被牵连,整个张家上下怕是都要被拖去流放。
弄不好,全族的命都得搭进去。
“这是我们家张老爷。”黎石凑刚把话说完,秦芷宁已屈膝行了一礼,“民女秦芷宁,见过张老大人。”
秦小小也有样学样,跟着弯了弯腰。
张阁老哪还有心思讲究礼节,忙摆着手让她们起身。
可目光落在两人黄皮寡瘦的脸上时,眼里刚燃起的一点光,又“噗”地被疑虑浇灭了。
他偷偷攥着被角,心里直打鼓。
这俩丫头怕不是还没长齐毛,连脉都未必摸得准,能懂什么医术?别是听闻府里急着求医,来骗银子的吧!
“你们……真会看病?能把人治好?”张阁老按捺住心慌,尽量让语气稳些,可话一出口,还是带着颤。
这话刚落,房间里的大夫们顿时炸开了锅。
靠在墙边的王大夫先嗤笑一声,手里的药匣子“啪”地合上,声音尖得刺耳,“张大人,您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就这俩丫头,怕是连风寒和风热都分不清,还想治周公子的病?”
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李大夫也跟着点头,走上前两步,目光在秦芷宁身上扫来扫去,跟打量货物似的。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趁早走吧。周公子这病,我们这些行医几十年的人都束手无策,你莫不是觉得自己比我们还厉害?
别到时候人没治好,反倒耽误了时辰,赔上自己的小命!“若是瞎猫碰死耗子真治好了,他这个大夫名声就臭了。
站在床尾的赵大夫更不客气,直接捋了捋袖子,指着秦芷宁的鼻子,“我看你是来捣乱的。
撕告示的时候倒是有胆子,现在敢不敢说,你到底懂不懂医理?要是连‘望闻问切’都讲不明白,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秦芷宁却像没听见这些嘲讽似的,目光只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转头对张阁老道,“老大人,现在可否给病人看诊了?”
第29章 寒毒藏在血脉里啃噬生机
这话一出,王大夫立刻跳起来:“你还敢接?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诊?
要是诊不出个名堂来,小姑娘,我就把你送到官府,治你个欺瞒骗银子之罪!”
一项自诩泰山崩顶不乱阵脚的张阁老,因为躺在床上的病人非比寻常,所以急得失去睿智和判断力,被大夫们说得心里更慌。
可看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弱的少年,终是咬了咬牙,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你……你看吧。”
秦小小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挡在秦芷宁身前,瞪着那些大夫,虽不能开口说话,可眼神却跟淬了冰似的,透着股“谁敢动她试试”的狠劲。
秦芷宁走到床边,刚要抬手搭脉,李大夫又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哎,慢着。
诊脉之前,不如先说说,你瞧周公子这脸色,能看出什么?别到时候搭了脉,连个病症名都叫不出来,丢人的可是你自己!”
周围的大夫们顿时跟着哄笑起来,有的拍着桌子,有的摇着头,那眼神里的藐视和鄙夷,跟刀子似的往秦芷宁身上扎。
秦芷宁依旧没理会这些,指尖轻轻搭在少年的腕脉上。
可刚一碰上,一股刺骨的寒气就顺着指尖蹿了上来,冻得她指尖瞬间发麻,跟浸在冰窟窿里似的。
她心里一凛,暗叫不好。
寻常的风寒,绝没有这么阴毒,这少年患的,怕真是寒毒素之症。
猛地起身翻开少年的眼睑,只见结膜上蔓延的青黑纹路,跟古籍里画的寒毒脉络确实是一模一样,这下她心里有底儿了。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赵大夫立刻凑上前,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要是看不出来,就别在这硬撑了,赶紧认输走人,我们还能给你留几分脸面!”
秦芷宁抬眼冷冷地乜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声音十分清晰地怼道,“跟个跳马猴子似的,也不嫌累得慌。
怎么,床上少年跟你们有生死之仇咋地?明知道还有救,却让我放弃,他抱你们家孩子下枯井了,还是没事儿去跑你们家刨祖坟了?”
“你……你胡说。”赵大夫脸色一垮,吓得赶紧转头去看张阁老,“大人,大人,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您可不能相信她啊。”
张阁老到底是位及人臣之首,三朝元老,睿智的脑袋确实是不白给,见秦芷宁还有闲心怼囔几个大夫,心里就暗暗暗松了口紧张气儿。
他很清楚,小姑娘有闲心怼囔这些大夫,就说明九千岁周厉琛没有性命之忧。
秦芷宁见张阁老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床上少年人身上,,就曼声细说地道,“老大人,这位公子他——中了极其罕见的寒毒,若再耽误,恐怕……”
“寒毒?”没等秦芷宁说完,王大夫就抢过话头冷笑,“我当你能说出什么新鲜的。
周公子明明是风寒入体引发的急症,你居然说是寒毒?我看你连医书都没读过几本。
张大人,您听听,这不是胡言乱语是什么?还大言不惭地说是极其罕见的寒毒,真是敢口出妄言啊。”
李大夫也跟着点头,“就是。寒毒罕见得很,周公子怎么会中这种毒?这丫头分明是在胡说八道,想蒙混过关!”
秦芷宁攥了攥指尖,刚要开口反驳,秦小小突然往前一步,一把推开凑得最近的李大夫。
她虽发不出声音,却死死瞪着他,那眼神里的怒气,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
李大夫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恼了,“你个下贱的东西,还敢动手?我看你们今天是不想走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推秦小小,秦芷宁砰一声,就攥住了他的手,稍稍一用力,疼得李大夫哎哟一声,老脸就没了血色了。
张阁老现在哪里有心情管打架的事儿,就忍着火气上前拦住两个人,“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可房间里的气氛早已剑拔弩张,大夫们围着秦芷宁,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
秦芷宁却攥着李大夫的那只胳膊,依旧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反倒透着股“你们能奈我何”的笃定。
七八个大夫眼瞅着压制不住个小小丫头片子,都气得胡子乱颤,浑身发抖,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再跟姑奶奶我唧唧歪歪,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芷宁将李大夫朝张大夫跟前一推,恶狠狠地警告道,“再耽搁我救人,小心你们一个个项上人头。”
就这么一句警告,众人老老实了,后知后觉,才惊觉到自己在张阁老府上干了什么,吓得都大气不敢喘。
秦芷宁从袖中摸出个油布包,三根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银针刺入周厉琛虎口穴位的瞬间,针尖竟“咔嗒“一声凝结出细小白霜,周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紫。
“这是寒毒素,藏在血脉里啃噬生机,寻常诊脉根本查不出!”她淡淡地道,“不过,这种毒素今日碰巧遇到了我小姑奶奶,自然不会让贵人公子有任何差池。”
“一派胡言!”看着秦芷宁自信满满,白胡子御医气得吹胡子瞪眼,将药箱重重一摔。
“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听过此毒,你这黄毛丫头休要妖言惑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靴底叩击青石板的清脆声响,随着仆役颤抖的通传“靖王殿下到”,满室人齐刷刷矮了半截身子。
玄色锦袍裹挟着寒气涌入卧房,靖王墨发高束,玉冠上的银丝在光线下流动。
十八九岁的俊美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唇线抿得笔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室内所有人,最终落在秦芷宁身上。
这姑娘瘦得像根芦苇,握着银针的手却稳如磐石,眼底的冷静与年龄极不相称。
“张阁老,这便是你寻来的神医?”靖王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张阁老虽然不惧靖王,但该解释的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刚要张嘴,秦芷宁已抬眸迎上靖王的视线,淡淡地道,“殿下若信不过,我这就走便是。若信得过,给我半个时辰。”
靖王眉峰微挑,这丫头倒有几分胆识。
他瞥向床上少年青紫的指尖,忽然想起三年前西域战场上见过的同种死状,眸色一沉。
“寒毒素源自西域雪山,你可知解法?”秦芷宁心头一震,没想到这冷面王爷竟识得此毒,当下朗声道,“需用百年老参炖汤固本,再以银针分三针逼毒,只是……”
“只是什么?”靖王追问,指尖不自觉收紧。
“第三针扎百会穴,稍有不慎便会七窍流血。”秦芷宁盯着靖王深邃的眼眸,毫不退缩。
“需得殿下立誓,无论成败都不追究我的责任。”卧房里顿时鸦雀无声,连药炉的咕嘟声都格外清晰。
靖王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本王允了。但若治不好,本王也保不住你。”
他的小皇叔,那是父皇的心头肉。
若是真治不好,哼……别说眼前这两个麻秆似的小姑娘,就是他和张阁老,还有这一屋子的人,都别想活。
他不是不着急上火愤怒,可面临这种窘困,他的自尊心和高傲,不允许他表现出来,只能是暗自祈祷老天爷掌眼。
见房间内再无人哔哔赖赖,秦芷宁深吸一口气,将银针在火上滚了几遍,烤得发烫才罢休。
当第一针扎入涌泉穴,少年猛地抽搐起来,青黑色毒血顺着针尾渗出。
众人看着那流出的黑血,谁也不敢发出不同声音了。
第二针扎足三里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冷汗浸透了锦被。
靖王负手立于一旁,玄色袍角纹丝不动,唯有紧握的拳峰泛白,泄露了心绪。
张阁老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被身后的秦小小给扶住了。
最后一根银针——众人瞧着那三寸长的银光闪烁的小东西,紧张地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
“小小,护我周全。”秦芷宁突然高声喝道。
秦小小闻声,赶紧松开了张阁老,然后一个箭步就站在了秦芷宁身前,双拳紧握,怒目圆睁,全身充满了高度戒备。
秦芷宁将第三根银针再次用烛火烤灸一下消消毒,几息之后,待悬在少年头顶百会穴时,她的指尖也微微颤抖。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十分诡异。
就在针尖即将落下的刹那,靖王忽然开口,“需不需要本王按住他?”
秦芷宁抬眸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关切,忽然定了心神,手腕轻旋,银针稳稳刺入——
少年身子猛地弓起,一口黑血喷溅在锦被上,随即软软躺下,呼吸竟渐渐平稳起来。
满室人都松了口气。
秦芷宁却盯着那口黑血皱眉,“不对,这寒毒素里——掺了别的东西。”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慌张来报,“殿下,府外发现几具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尸体。”
靖王脸色骤变,猛地看向秦芷宁,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明悟——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中毒,而是一场针对张家的阴谋。
秦芷宁虽然面上吃惊的样子,可心里却很淡然。
自己这次为了赚点‘外汇’,不小心卷到了这场纷争里,可不管是张家被人暗算,还是床上这位倒霉少年被牵连,做了替死鬼,都跟她无关。
她只要拿到诊金就万事大吉。
“靖王爷,属下已经查明,给厉秦王王爷下毒的,就是这些人。”
护卫的话音未落,秦芷宁不等靖王爷开口,就对张阁老道,“这位公子身上的寒毒素,需要七日之内清除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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