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我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想要个好处费,是吕广坤这个老杂毛给我的药,只说让我下到乔知青的吃喝里,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个贱人,收了老子那么多的好处,你敢全推我身上,还不是你天天给我念叨乔望舒她们有吃有喝,你心里不得劲,有人找上我的时候,我才让你去干的,妈拉个巴子的,现在全赖我了,你也别想跑。”
“忒,老瘪犊子,你有句话说对了,你就是不行,他娘的,别人尿泡尿都比你上炕时间长,你有个屁用你。”
众人:“.......”
咳咳....这个说了可是怪恶心的!!!
两个人狗咬狗,吵的厉害的很,吕广坤只说是什么大人物,来人说话的口音有些重,思考了半天才指向了白春阳和乔望舒,说和她们说话差不多。
姐妹俩脑海里同时浮现了一个人,对视间,皆是瞧见了眼里的痛色。
第88章 :老了补就不顶用了
沈玉珠眼神在姐妹俩身上打了个转,想到上辈子乔望舒后来的死,没人知道因为什么,也很少提起来,现在想来,应该和瘫在地上的两个人脱不开关系。
闹到半夜还没结束,因为后来吕广坤的婆娘还有儿子都过来了。
母子几个人厮打了一番地上的吕广坤和朱新妹,然后大义凛然的让吕广志直接报公安就成,他们家不认这个搞破鞋的老头子。
疼了许多年的弟弟,都要当爷爷的人了,结果闹出来这个事情,真是恶心,恶心的很。
可到底是自家的人,他心里其实还想着劝一劝,看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可看着汪丽萍苍白的脸色,还有白春阳一脸的凶相,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那能不能晚一天报公安,广坤该打,该死,咋判我都没话说了,能不能明儿一早,让建辉先把广坤的工作顶了,我就这一个请求,我.....”
“大伯,你别说了,我不要,这本来就是你求来的工作,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个爹我都不想认了,何况工作。”
“就是,赶紧的拉去县城的公安局吧,也让我娘过两天安生的日子。”
听着侄子侄女这么说,吕广志心里惭愧的很,当初帮着吕广坤盖房子娶媳妇,没想到他成天打媳妇,弟妹嫁进来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潘珍凤来的时候心里头是震惊的,她自己命苦,所以对于家里的闺女儿媳妇疼的很,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老不死的东西偷人就偷人了,还要害人,气了一路,一进门就甩了吕广坤两个大逼斗子,压了几十年的气一撒,怎么也受不住了。
转头看着两个可怜的姑娘,她走到跟前,然后朝汪丽萍,乔望舒两个人鞠了一躬。
“闺女,对不住,这老瘪犊子就是个畜生,你们想咋着咋着,我们家没有怨言,半点也不替他说话,等我回去收拾一下,赔礼道歉,让我们一家干啥我们就干啥,肯定不推脱责任的。”
“弟妹.....”
潘珍凤摆摆手,一阵风似的来了,又一阵风似的走。
不过走的时候脚步带风,看样子盼着吕广坤遭报应不是一天两天了。
为免夜长梦多,吕广志让人连夜把他们送进了公安局,两个人鬼哭狼嚎刺的人耳朵疼,也不知道吕建设从哪里找来了两双臭袜子,直接塞到了他们的嘴里。
第二天一早,周从生过来了,沈玉珠一夜没睡好,打开院门的时候还能瞧见他头上的露水。
“.......”
来的早就能不能翻墙进来等,这么冷的天非得在外面受冻,是有什么毛病。
“珠珠,你有没有事?”
“有事的昨天晚上已经送公安局了,我好的很。”
周从生心里难受极了,要不是昨天白春阳走的时候给宋标留了口信,他怕是到现在还还不知道呢!
“没事就好,县城公安局有退伍的战友,以前是侦察兵出身,他晚点会过来。”
吕广坤和朱新妹虽然已经进了公安局,但是潜在的危险还没解除。
早饭周从生没让沈玉珠动手,煮了一锅小米红薯粥,笼屉上热着玉米馒头和六个鸡蛋,一碟子萝卜干,就这么对付着吃了。
饭罢,周从生把一把瑞士军刀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刀精致小巧,你拿着防身用。”
沈玉珠:“.......”
“嗯....你是不是过于紧张了周从生,这玩意我用不来,昨天的事情不是针对我的,和我没关系,我好好的过日子,犯不着拿把刀。”
主要是接了,你不还得天天担心。
“有备无患,拿着吧!”
“好吧!”
刀很小巧,她手掌的长度,冬天的穿的厚,放在衣服口袋里都不会有人察觉,而且还挺漂亮的。
沈玉珠进屋以后没一会就出来,同样也给了周从生一个东西。
“这个给你,从生,这是家里的钥匙,下次你要是来的早就直接进来,那边屋子我收拾过了,炕柜里是晒过的被褥和床单,天寒露重,可得注意点,现在年轻,你能仗着有个好身体,等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周从生:“.......”
别欺负他学文不好,力不从心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面上没反驳,但是心里已经悄悄的拿起小笔记记住了,珠珠喜欢身体好的,他得好好的锻炼了。
钥匙握在手里,就好像得到了承诺一样,除了玉明姐,他是第二个得到珠珠家钥匙的人,而且房间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只是......如果是珠珠的房间就更好了。
上次他听了妈妈的话,卑鄙的用珠珠还算喜欢的这张脸皮迷惑了一下她。
果然,他发现珠珠不光喜欢他的脸,还喜欢他的胸肌,腹肌.....呃,反正应该是都挺满意的,毕竟夜里都喊着要摸一摸,摸一摸。
也是那一晚他确定了,玉珠对他的感情,不是冲动,也不是为了获得爸妈的爱,是因为他本人。
沈玉珠囧着一张脸,就这么看着周从生盯着那串钥匙傻笑,也不知道那钥匙有什么魅力,让他看的这么专注。
不过自从上次分开,他好像人又糙了些,还瘦了,啧!
上次扑倒的时候,不是故意的手一下子按到了他的胸口上,哇趣~,贼紧实!!!
人一瘦啊,身材也会变。
这可不行,这关乎以后的幸福生活,她得好好的给他补一补才行。
赶了周从生去休息,她从空间找了一砂锅炖好的红枣羊肉,直接端了出来放在煤炉上小火煨着。
中午炒了一个韭菜鸡蛋,爆炒腰花,一个肉丸萝卜汤,里头还放了一大把的枸杞。
被喊起来准备吃中午饭的周从生:“.......”
虽然还没结婚,但是部队里多是结过婚的人,男人吃什么补肾气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一群糙老爷们说起话来,也是荤素不忌。
“珠珠,我,我吃这个是不是补的太早点了。”
“不早了,不早了,趁着年轻就好好好的补,不然年纪大了补哪里还能顶用。”
周从生:“......”
用,怎么用?珠珠现在怎么竟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第89章 真不赖我啊
曾虎来敲门的时候周从生和沈玉珠两个人才要开始吃饭,见他来,又给他添了一双筷子。
看着桌子上的香喷喷的饭菜,口水几乎要流下来,就是国营饭店都未必能做出这个味道来。
“天爷,周队,你这也有口福了吧?”
“干什么干什么,先不忙着吃,先说事。”
沈玉珠拍了他一下,人家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个时候要是阻止人家吃饭,别一会说的口水都喷菜里去。
那还怎么吃?
“别搭理他,曾公安,你先吃饭,等吃了饭咱们再说话。”
“哎,好,还是弟妹说话中听,嘿嘿嘿....”
周从生委屈的看了一眼沈玉珠,刚还说这一桌子菜都是为了他补身体做的呢!
他的委屈被收来心疼,反而获得了一个十分圆润的白眼。
那边曾虎嘴上一边念叨着“不合适吧,不合适吧”但是筷子都要挥出了残影。
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周从生一看他这样,赶紧的给沈玉珠拨了点饭菜,幸好多拿了一个碗,不然都抢不过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玉珠见他们两个开始抢,自己也跟着抢,边抢边吃,胃口都变好了很多。
果然,抢着吃饭就是很香。
三人吃饱喝足后,一人捧着一杯茶说话。
“今儿一早审讯了吕广坤,根据他的描述,我去了一趟钢厂,找到了后勤的一个干事,这人之前在上京上的工农兵大学,毕业了以后分到了钢厂,他听说吕广坤在向阳生产队住,就和他套近乎,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悉了,指使他的人是上京的人,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说是一个男人。”
“谎话,不知道谁指使的就敢干,你也信?”
曾虎哪里肯信,但是电话是在邮局打的,他听声音也听不出来是谁,但我肯定是认识的人。
周从生白了他一眼,竟说废话。
陌生人你敢指使啊!
沈玉珠觉得查到这里,白春阳和乔望舒已经有数了,她之前听乔望舒说过,她在家里不受宠,也没人在意她。
越长大家里越忽视她。
一个不被重视的丫头,还跨越千山万水的想要搞死了她,最厌恶她的还能是谁呢?
“那下药的事情怎么说,还有林绾绾,给汪丽萍,冯正阳还有余晓林水喝的可是她,就一点也不可疑?”
说到这个,曾虎直接把水杯放在了四方桌上。
“这个女知青肯定有问题,她说话不严谨,一双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强调自己害怕,一直哭,呵呵,老子他娘的....你干嘛打我?”
“说话文明点,珠珠听不了这些。”
我看你是听不了,好久不见,这人也矫情起来了。
曾虎嫌弃的看了一眼周从生。
不明白定了一个未婚妻,咋就那么多的规矩。
刚刚喝汤的时候还还嫌弃他粗鲁,娘嘞,都认识多少年了,他不是一向这样吗?
好像曾经他还说自己真性情呢,那会子记得是夸的意思来着???
周从生被老战友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扭头干咳了两声,一抬头,见着沈玉珠正挑着眉看他,眼神里满是调笑。
脸好热。
“成成成,我改,我改,弟妹你就当我嘴秃噜了,别在意哈,那什么,哦,那个林绾绾啊,她一看就是在装的,但是药不是她下的,就算她有动机,咱们也没证据证明是她犯的事情,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算是她误伤,她也是受害者,没办法给她定性。”
这一点沈玉珠其实也明白。
林绾绾之前隐藏的好,她也是被陷害偷人的那一天,才察觉她有问题的。
乔望舒盯着乔念语的时候,梁满秀在护着自己。
就连汪丽萍都站在自己身前帮自己说话。
只有林绾绾。
只有她哭唧唧的躲在乔望舒的身后,就算胆小,就算害怕,也不至于是这幅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后头还直接走了,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好似还有点失望。
天寒地冻的,曾虎问完事情,也交代了以后离林绾绾远点,这个丫头心思不简单,又和周从生聊了几句,这才准备走。
沈玉珠觉得他也算是看在周从生的面子上跑了一趟,就拉着周从生一起去了厨房给人装了点腌菜,酱菜还有芝麻油。
这都是好东西,周从生不想给,曾虎也客气的不想要。
但是一听说是沈玉珠自己做的,忽然又扭捏了起来。
周从生等着沈玉珠进了厨房,才悄悄的踹了曾虎一脚。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点馋嘴。
送曾虎出门的时候正好沈玉明过来了,曾虎推门的时候没注意,一下推到了她身上。
触及一团柔软,曾虎猛地转过头。
一时间小院静悄悄,连风声好像都停了。
“!!!”
“.......”
众人看着曾虎,又看向他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看手。
“啊,你个流氓,色鬼,老不死的,玉珠,玉珠,妹妹,呜呜呜......”
沈玉明劈头盖脸就开始打,曾虎抱着头开始躲。
那边愣住的沈玉珠和周从生忽的从沈玉明的尖叫声中回过神,赶紧的跑过去拉开了两个人,沈玉明兔子似的窜到沈玉珠的怀里,抱着她就开始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周从生气的脸通红,狠狠捶了一下曾虎。
“名字叫曾虎,你还真虎啊,啥也没看清就敢推?”
“赖我干啥啊,我脸是看向你和弟妹的,谁知道手伸出去,她迎上来了,还就这么凑巧的摸的是.....咳咳,真不赖我啊!”
周从生:“......”
这个是真的没说假话,他刚刚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确实就是这么凑巧。
曾虎这人是有点糙,生活上也是大大咧咧,但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这个人心细如发,不然也不会做了侦察兵。
“好了姐,不哭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叫曾虎,是从生的战友,来知青点调查案件的,别哭了,别哭了,没事了啊!”
话是这么说,被占便宜的是自己亲姐姐,她也不好一直盯着人家曾虎,只好夹了周从生好几眼。
周从生:“......”
无妄之灾啊,这个真的不关他的事啊!!!
第90章 :倒也般配
沈玉珠搂着沈玉明进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人黑黝黝的又高又壮实,和山上的大黑熊一样,吓人的很,她有些惊慌的低下头。
看着姐姐那么害怕,她扭头又瞪了一眼周从生,连带着曾虎一起,都没去落下。
沈玉明抬头的时候,正好曾虎也在看她。
湿漉漉的一双大眼睛,好像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
俊的很。
“嘿嘿......”
“发什么癔症呢,还不走,等着吃晚饭呢?”
曾虎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磨磨唧唧含羞带怯的蹭到了周从生的跟前。
要是没听错的话,那姑娘刚刚喊他弟妹叫妹妹。
这是一家人啊,他和周从生是兄弟,四舍五入,都是一家人啊!
“说话就说话,干啥这么黏黏糊糊的,你给我离远点。”
“刚那姑娘谁啊,叫你媳妇妹妹,她姐啊?”
周从生嫌弃的瞪了他两眼,珠珠肯定生气了,他还磨磨唧唧的不走,真是耽误功夫。
“你别想了,那是我大姨姐,孩子都生了四个了。”
“啊?”
曾虎才高兴了一瞬间,心里冒出来的小火立马灭了。
他都二十六了,还没娶媳妇,家里老娘天天愁的睡不着觉,年轻小姑娘喜欢长的白的俊的,他黑不溜秋的,每次媒婆给找的要么是刚死了男人的,要么是残废有点毛病的。
曾虎有些忧愁,不想回忆了。
都是辛酸泪。
“算了,我这辈子怕不是个孤寡命,你哄媳妇去吧,我先走了。”
周从生:“........”
满嘴就喜欢胡咧咧!!!
在堂屋等了好一会,沈玉珠和沈玉明两姐妹才出来,后者眼睛还红红的。
“姐,对不住,曾虎他不是故意的,走的时候让我代他给你道歉。”
“没事了,没事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就算了,你们,你们说话,我就先走了。”
走的时候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噌的一下就跑到了门口。
等院门关了,沈玉珠才走到了他跟前,使劲的在他腰上拧了一圈。
“嘶~!”
“你啊你,这事别提了不行吗,你非得说,那个歉就非得道吗?”
也不是啊,这不是想着再说一遍显得有诚意吗?
周从生呲牙咧嘴的看着沈玉珠,半点不敢抚开她的手。
沈玉珠看他的样子,也拧不下去了,伸手又在他腰上轻轻的揉了两下。
这还得了,周从生忽的朝边上一跳,直接跳开了快一米的距离,沈玉珠看的都呆了。
这么矫健的吗?
“你,你干嘛啊?”
“刚给你拧的有点使劲,怕你疼,给你揉揉的啊,咋了,是不是太疼了?”
不,太麻了。
半下午的时候周从生走了,下个星期会有假期,到时候会带赵悦一起过来。
沈玉珠是真的很喜欢赵悦,听着她要过来,高兴的很,还说要给她做好吃的。
这一点,让周从生听着心里还怪嫉妒的。
他走了没多久,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过来了,面上还带着笑意。
“这是怎么了,瞧着挺高兴的?”
“冯知青给丽萍提亲下聘了,钱大娘过来说和的,他给了一百八十块钱的彩礼,还有一个全钢的手表,还有些红糖和零嘴点心的,今儿有人见着他去县城了,没想到他准备的这么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