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说是喝了林知青倒的水,那肯定是水有问题,我觉得还是要报公安,让他们来查,不然以后万一谁再中了招,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对,水。
“林绾绾,你说你也是受害者,那水呢,我们喝的可都是你倒的水。”
林绾绾好似吓到了一般,噙着泪的双眸不安的看向了众人,微微摇着头不愿意多说。
“你说啊,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心扶着汪丽萍过来,她为了给你送杀猪菜脚都崴了,你就不能说句实话吗?”
“绾绾,你说吧,咱们都是受害者,得让大家伙知道,这害人的到底是谁啊?”
“不,不,别逼我,真的别逼我.....”
她踉跄着朝后退,还没说话呢,这边朱新妹已经吓的一身都是冷汗,几乎站都站不住。
沈玉珠家里,汪丽萍颤抖着手捧着一杯水,喝了好几口,这才算好一些。
梁满秀和乔望舒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扭头看向了脸色黑沉的沈玉珠。
“玉珠,你,你刚刚为什么打绾绾,难不成是她?”
“不会吧,她也是受害者啊,而且她胆子向来最小,哪里敢做出给人下药的事情来?”
沈玉珠呵呵两声,看着三个人说道:“她胆子可不小,只是善于隐藏而已。”
汪丽萍呼吸一滞,猛地看向了她。
“这是.....什么意思?”
“满秀不是说了,你和冯正阳都是喝了她给的水,她又那么恰好的给余晓林送了水,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水肯定有问题,而且,在你们回去之前,我去看了她一眼,我也喝了她给我的水。”
“什么?”
若真是林绾绾所为,那么玉珠喝了这个水,不是也会....
这个天杀的贱人。
她们几个对她何其好,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好,上山挖野菜什么的哪次不是带着她,就连望舒去给人做席面,也是拒绝了别人,非得要她去。
她们才来下乡没多久,干活比不上老知青,和生产队的社员们更是没法比。
拼命的干活,年底分粮食的最多也就七百多斤,打成面就更少了,。
若是不想着点别的法子,这日子根本就没法过。
村里的懒汉一天一顿,饿的皮包骨,什么样子她们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为了让自己吃的饱一些,山上哪里有好东西,就算她不去,也会被她带。
汪丽萍瞧着她,总想起家里的小妹,所以有时候得了好吃的,也会给她一点。
要真是她个混账玩意做的,那真该千刀万剐。
“那水我出了门就吐了,涩的很,还有味道,我睡了一会一点事没有的,但是我醒来就听说丽萍出事了,路上才想通了这中间的关窍,以后你们不要再和她来往,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难道就不管了,丽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咱们下乡这么长时间,她可帮咱们最多的啊!”
虽然每次都拿着不想管闲事,或者公平的借口,行偏私!
“咱们没证据,现在重要的是丽萍,汪丽萍同志,你.....”
“乔望舒你给我出来,你快给我出来,为什么要害我,究竟为什么要害我,我和你无冤无仇啊!”
“出来,你个贱人,我们知青点没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自己想做丑事,结果反害了人。”
.......
沈玉珠每每听到有些人被窜到的聚众的时候,忍不住就会想起来后世当阿飘的时候看到一个词,:NPC。
她觉得现在在院门口叫嚣的人,就是NPC。
和电影里的僵尸似的,脑子被吃了!!!
几个人出了院门,就见着林绾绾被推拒到最前面,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其他人皆是一副看好戏或者不忿仇视的模样。
乔望舒出门的时候被沈玉珠嘱咐了好几句,这会子心中的憋闷到了极点。
“哪个脚底生疮的王八羔子,嘴这么臭还出门,吃了屎了吧,喊老娘出来干啥?”
“你,刚刚林知青说了,她们喝的水是从你暖水瓶里倒的,这药是不是你下的?”
袁明翠鼓动大家来的,为的是坐实了她管理员的位置,也想在沈玉珠的跟前,好好的教训教训乔望舒,灭一灭她们几个人的气焰。
“年纪轻轻的脑子就给狗吃了,她说这水送我暖水瓶里倒的,就是我下的药啊,我下药干啥,药我自己?老天奶,我多想不开啊,在我自己暖瓶里下药药她们四个,咋地,我是跳大神的,算到了她林绾绾要喝我的水?”
众人:“........”
可不敢瞎胡扯啊,封建迷信要不得!!!
“行,你们怀疑我,那我就公安去,就说有人看见我在自己的暖瓶里给自己下药,就是为了药别人,成不?”
“望舒,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兴许,兴许是我感觉错了。”
“啪!”
林绾绾扶着自己早就红肿的脸颊,眼眸闪过一抹狰狞,恰好落在了乔望舒的眼里,她更气了。
“这都能感觉错,你活着干啥啊,死去啊,没经过我允许就喝我的热水,小偷,手脚不干净的东西,离我远点,瞧见你就想哕。”
林绾绾:“.......”
不对,这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86章 :骂的脏的不能听
“造了孽了,摊上这么个事情,你们不想着去找大队长和老村长商量,是不是咱们知青点出了了心理变态的恶棍,还有闲心跑过来找我的晦气,缺心眼子的货见过,还头一回见着这么多。”
“天打雷劈的畜生,我的暖壶又不是上了锁,哪个不要脸的淫贼陷害我,自己不要脸想钻男人被窝,自己去贱去啊,跑过来陷害我,腿短腰粗屁炸的浪荡货,一家子都是挂了红绸做生意的,我咒你八辈祖宗下十八层地狱,滚油煎,拦腰斩,陷害我的睡觉磨牙放屁流口涎。”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脸皮塞城墙的狗日子的,老娘@#$%^^&%&*”
众人:“..........”
不管是老知青,还是新知青,对乔望舒的的了解,都是好说话,做饭好吃,人和善,这么急言令色的怒骂一个人,还是头一回见。
余晓林和冯正阳,一个是奔着想捞好处,一个是想求真相来找的她。
现在被她状若疯癫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骂的实在是脏的听不下去,可人家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
众人的眼神放在了林绾绾的身上。
察觉众人都看向了她,林绾绾身子一僵,她今天被打了三巴掌。
三巴掌!!!
之前她像个佣人一样跟着她们几个人,她们是怎么对待她的?
心情好的时候给点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张嘴就使唤你,凭什么,就因为她是穷人家的女孩子,就因为她胆子小吗?
说的好听带着她一起给人家做席面去,可每次做好了,都是给别人吃,她们吃的都是剩下的那些东西,汤汤水水一起吃。
恶心的要命,她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给当狗吃剩饭的。
这里面最恶心的就是这个汪丽萍。
要说沈玉珠,她命好,有钱有能力还有个当兵的未婚夫,乔望舒是上京的,就这样一条就比很多人强。
梁满秀也是和她一样出身的,可她条件看着比自己好很多,干活麻利的很。
她们使唤她,能得到好处,凭什么汪丽萍有时候干活也喊上她,什么看着像妹妹,她忒!
不就是一样想欺负她吗?
所以她偷偷的找上乔念语,可那也是个贱人,一样的看不起她,居然会相信王艳红和张淑娟两个蠢货能帮她们把事情办好,没脑子的垃圾。
正好,那就让她丢个大脸,好好的享受一下被人瞧不上的滋味。
可纵然背后做了那么多事情,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和沈玉珠几个人闹翻,不然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她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憋闷而已。
可同样遭受了侵犯,为什么她们只带走了汪丽萍,把她留在了那里。
刚刚乔望舒骂的实在是难听,字里行间都在指向她,若不是她目光是看向所有知青们的,她都怀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我,呜呜呜......”
楞你妈妈个腿,我你个头啊我。
林绾绾抿唇轻咬,转身跑开了,她一走,其他人也不好再留,乔望舒嘴皮子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她还有个当兵的姐姐,真要是计较起来,谁也落不着好。
只是旁人都走了,冯正阳却还在留在原地,他偷偷瞄了一眼汪丽萍,随即低下头,然后又偷偷的看一眼,又低下头。
沈玉珠几个人默默翻白眼。
就没见过谁偷看还偷看的这么光明正大的,真丢人。
“冯知青,你还不走?”
“我,我想,我想,我能不能和汪知青聊一聊?”
三个人齐齐的朝身后站着的汪丽萍看,后者顿了顿,扭头跑屋里去了,半晌还传出一阵哭泣声。
冯正阳脸色煞白,之前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现在觉得自己是个臭不要脸的流氓。
心里一急,就朝屋里喊。
“汪知青,你别哭了,我,我愿意娶你,我愿意负责,我正经找媒人给你提亲下聘,对不起,伤害了你,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写信去,得让家里知道,要娶媳妇了。
沈玉珠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乔望舒拍了拍汪丽萍的肩膀。
“丽萍,别哭了,这事是意外,若你不想嫁给他,我们帮你去说。”
“我,我就是心里难受,我看的出来,是林绾绾,就是她,呜呜呜.......,为什么啊,究竟是为什么啊,我早早回来,就是挂心她没吃饭,冯正阳回来好心扶我一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有的人心里是扭曲的,她之前在我们面前装娇扮乖,可能心里对我们几个人十分的不屑和憎恨吧,我们自认为的好在她看来,是施舍,说不通,这个是说不通的。”
说白了就是欠的慌,是个伥鬼。
“往后都离她远点就行,一点也不要搭理她了,这种人一搭理就会像水蛭一样吸上来,甩都甩不掉。”
几个人深以为然,尤其是梁满秀,低垂着眼眸,满眼都是担心。
恨自己为什么没多长个心眼子,让这样的人就这么大喇喇的混到了沈玉珠的身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三个人轮番的安慰汪丽萍,她在意识到林绾绾可能性子是真的歪了以后,突然就释然了。
和冯正阳即便是个错误,她觉得也得结婚,不然事情传出去那他们两个就是搞破鞋,没有好下场的。
可以先结婚,要是过不下去了,以后在离都成。
“丽萍,相信我,冯正阳是个好归宿,他家,挺好的。”
沈玉珠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把几个人说的全疑惑的看向了她,结果....她不说话了。
傍黑天。
朱新妹焦急的在树林子里等了一会,忽然腰上多了一双手,人被抱的一个踉跄。
“等急了吧,宝贝。”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死鬼,完犊子了,乔望舒没事,她昨天没喝那水,我下药的水被旁人喝了,这可怎么办啊?”
那人眼神猛地阴蛰的看了一眼朱新妹的脖子,“哼,你真是没用。”
“我能怎么办,药下了,她没喝,谁知道有不长眼的用她的热水,现在,猫冬呢,都不敢浪费柴禾,哎呦先不说这个了,我们,我们会不会被查到啊?”
怕个球,要查到早闹起来了,还能让她在这里等自己。
他没说话,把朱新妹换了个方向,低头就要埋进她的胸口里。
蓦得眼前一黑,头上好似被套了个麻袋,接着雨点般的拳头朝身上砸来。
第87章 :身子骨早就不行了
知青点发生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所以沈玉珠几个人安抚好汪丽萍以后各自忙活了起来,沈玉珠去了吕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乔望舒找了牛车直接去了驻军部队找白春阳,她觉得这事肯定还是和乔念语有关系。
梁满秀手里握着一根擀面杖守在汪丽萍身边,谁嘴贱就抽谁,一个傍晚抽了好几个阴阳怪气的人,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怕个球。
而且这是玉珠交给她的任务,玉珠信任她,她就肯定会把汪丽萍照顾好。
吕广志一听说知青点里又有人作妖的时候,气的差点摔了碗,钱翠莲心疼的拍了一下桌子,才阻止了这一暴行。
李旺,周立和吕建设三个人在向阳村各个容易躲身的地方小心的转悠,守到了天黑,这才把两个人逮住。
当即就开揍了起来,半点不带犹豫的。
大队部里。
麻袋被拿开,众人才看清楚搞鬼的两个人是谁。
朱新妹是个老知青了,她这个人风评不怎么好,长相寡淡,但是身条却十分的好,走起路来弱柳扶风的,在一众妇女眼里,她就是风骚的代名词。
刚开始的想法子让人帮忙去弄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可惜帮着办事的人光占便宜了,半点实惠不给,后头公社换了人,她好处没捞到,坏了名声。
倒不是没有好人家提亲,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能回城,所以还是继续待在了知青点,和汪丽萍这些老老实实干活的知青不一样,她有好几个相好的,粮食和钱票不缺。
这些都是背着人的事情,风言风语倒是有一些,但是一次没被人抓住,大家也就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众人看到吕广坤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吕广志。
吕广志气的浑身哆嗦,这人不是别人,是他三叔家唯一的儿子,村里有名的懒汉。
前头通过吕广志的关系,在县城的钢厂干一份看大门的活。
他干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为此吕广志没少给人钢厂的领导点头哈腰的道歉,谁让吕广坤的爹当初在闹饥荒的时候把唯一的口粮给了他爹呢!
吕广坤的娘本来走的就早,爹又没了。
所以很小的时候就把他接到了自己家,他是拿亲弟弟待的,小时候家里的活爹娘从不让吕广坤干,谁能想到,都这把年纪了,他居然和知青点的人做出了这样的丑事来。
“你,你个混账东西,你都多大年纪了你,你怎么能.....”
“哥,大哥,都是这娘们勾搭我的啊,我啥也没干,啥也没干啊,我这身子骨,早就不行了,我就是....摸摸。”
嗯???
吕广志听着这不成体统的话,赶紧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沈玉珠几个人一言难尽的看着吕广坤,真是个老不要脸的,屋里还有女同志呢,啥话都敢朝外秃噜。
吕广志更是难堪的恨不能缩到壳里去,如果有壳的话。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被骗的啊,我这么年轻,是吕大爷说找我有事,我就出去了,哪里知道才进了树林,就被他一把抱住了,呜呜呜....我是受害者啊!”
“你个臭娘们,你敢诬陷老子,忒,村里谁没爬过你的炕,你还受害者,受你娘受。”
“!!!!”
吕广志几个:“........”
咦~!可不能说这个话哈,他们可都是清白的,清的不能再清的那种白!!!
“别嚎了,哭的和烧开水似的,唧唧叫,你们在树林子里说的话我们听的真真的,说,为啥给乔知青下药,谁指使的?”
吕建设恼恨的很,以为能帮沈玉珠的忙,结果丢了这么大的脸。
他心里对这个叔可没多少感情,反正他又没吃三爷爷家的口粮,就算要还恩情,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赖不到他身上。
求饶和尖叫声顿时停止,两个人好似掐住了鸡脖子似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白春阳已经去问过了乔念语,逼问过后知道这事和她没关系,但也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又被她打了一顿才赶紧的带着望舒到了这边。
“我是乔望舒的姐姐,在驻军部队任职,你们可要想好了再说话,不然农场还是篱笆子,你们自己选。”
她穿着军装,走过来的十分有气势,朱新妹从知青点的闹出来以后,就一直心慌,这个时候心里防线早就弱了。
沈玉珠看了出来,幽幽的叹了口气。
“哎,听说公安局审犯人的时候特别严厉,灌辣椒水,坐老虎凳,挨皮鞭都家常便饭,我听说有一种刑是把老鼠放在裤腿里,然后扎紧了裤腿和腰带,任由人的腿脚被啃咬,运气好成,要是运气不好得病了,那就是一个死。”
众人:“......”
你是怎么扬着一张悲天悯人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这话也就吓唬没出过远门的人,这年头一切政府部门和公职人员禁止使用一切暴力审讯手段,是写在规范章程里的。
可吕广坤不知道,朱新妹也信了。
毕竟事关乔望舒,谁知道她的那个姐姐会不会给公安局的人打招呼,还有沈玉珠,她对象瞧着就是个厉害的,要是他们也都帮着乔望舒,她就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