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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画中人(林暮烟)


时间悄然而过。
等到问题都问得差不多了,停下的间隙,唐宁伸手示意他喝点茶,脑中则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切入真正的话题。
陈松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唐宁抬眼看去,陈松怀放下茶盏,道了声“抱歉”,从怀里摸出手机查看了起来。
他收到的消息似乎不短,目光左右扫视了好几轮才看完,神态倒没什么明显变化,只是不经意间蹙了下眉,说不清是惊讶还是不解。
旋即,他将屏幕熄灭,放回了怀里,同时恢复了轻松的神色:“不好意思,是我儿子,遇到点工作上的事。”
唐宁和阿多尼斯没料他会主动提到陈岩,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但唐宁的反应一向很快,顺势道:“那您要去处理一下么?”
“不必,”陈松怀摆摆手,“不是什么要紧事。”
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唐宁定了定神。
不料下一秒,陈松怀忽然像是无奈似的哂笑了一下。
唐宁一怔,就见陈松怀已是抬眼看来,目光温和:“唐小姐今天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古墓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唐宁有些意外,自认为自己准备的那些问题并不虚假,道:“为什么这么说?”
陈松怀又是轻轻一哂,垂眸,片刻后重新抬起眼,却是没再看他们,而是扭头看向了黎元和黎墨生的方向。
在他转头的刹那,唐宁和阿多尼斯已是心生不妙。
果然,当他再次转回头时,虽然依旧含笑,但眼中满是透彻:“如果只是想问问古墓的事,唐小姐带这么多人来,未免有些大动干戈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唐宁和阿多尼斯,一直监听着这边的黎元和黎墨生脸色也是一变,四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了陈松怀。
“你怎么看出来的?”唐宁问道。
另一边,黎元和黎墨生既然已经被看破,便也没再继续装下去,直接起身走了过来。
陈松怀抬眼看了眼他们,一笑,反客为主般伸手示意了一下,邀请他们落座。
等他们坐下后,陈松怀的目光从他们四人身上依次掠过,这才不紧不慢道——
“你们身上都有一层光,和旁人不一样。”
这一回,四人已经不仅是惊讶了,说是惊悚都不为过。
“你看得见?”黎元眯眼道。
陈松怀点点头,倒是很淡定:“可能是体质特殊吧,我和我儿子都看得见。”
四人心中诧异不减,阿多尼斯“啪”地合上手里的笔记本,顿觉自己演了个寂寞。
黎元眸光深沉:“那你们也知道这层光是什么?”
闻言,陈松怀笑了笑,摇摇头:“不知道,但结合你们的身份——”
他摊手指了指黎元那边:“世界首富。”
又指了指唐宁这边:“天才画家。”
而后总结道:“我想,或许就像古代帝王‘身负龙气’,你们的光,也是一种‘人杰’的象征吧。”
听到这种解释,四人都有些一言难尽。
但看陈松怀表情实在镇定,一时间竟分辨不出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在装傻。
迎着几人的注视,陈松怀倒没显出什么不自在,反倒是随意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但我先前就说了,我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有什么事,你们大可以直说。”
他都这么说了,唐宁和黎元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索性也不再迂回,道:“据我们所知,你儿子有个曾用名叫‘陈丑’,这名字有什么特殊来历么?”
陈松怀对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意外,笑着点点头,娓娓道来:“按照我们家族谱,他这一辈都以十二地支为名,他排老二,所以取‘丑’字。但后来等他长大了点,知道了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又总被人嘲笑,就哭着喊着要改名,我也觉得不太好听,索性就给他改成‘岩’了。”
听到这里,唐宁几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此前猜到了十二地支,却只想到是“组织惯例”,没想到竟会来自“家族族谱”。
黎墨生摸出手机,调出陈申和陈戌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这两个人你认识么?”
陈松怀低头看了一眼,很快点点头:“是我侄子,在家排行老九、老十一。”
看来方向确实没错了,黎墨生追问:“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么?”
陈松怀一怔,掀起眼皮,像是有些意外:“他们死了?”
阿多尼斯狐疑眯眼:“你侄子死了,你都不知道?”
陈松怀收回视线,直起身,指尖在杯沿上画圈摩挲,竟是流露出几分感慨,道:“我已经和他们断绝联系很久了。”
“为什么?”阿多尼斯问道。
陈松怀缓缓敲了敲杯沿,看向几人,竟是不答反问:“你们知道《神母创世》的传说吧?”
四人:“……”
作为“神子神女”,被问及这个问题,还真是诡异。
陈松怀就当他们默认了,道:“我们家族信奉神母,且对先祖有着盲目崇拜,经常搞一些奇怪的迷信活动,说得不好听点,跟邪-教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从前就觉得,他们早晚会出事,所以在阿岩改名之后,我就带他跟家族断绝了关系,事实证明——”
他手指点了点桌上黎墨生手机里的照片:“他们果然出事了。”
唐宁没理会他后半段的感慨,只抓住了前半段的重点:“你们家先祖是什么人?”
她直觉这所谓的“先祖”可能与三千年前的那个男孩有关,却不料,陈松怀仿佛没理解她的问题:“先祖?就是祖先、祖辈那些。”
“是统称?”唐宁道。
“没错。”陈松怀坦然道。
唐宁垂眸想了想,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你说的‘迷信活动’是指?”
“比如一些奇怪的祭拜仪式,”陈松怀道,“再比如——”
他抬起手,另一手解开袖扣,将袖子往上挽起一截,露出手腕:“——这种纹身。”
几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枚他们不止一次见过的暗红色闪电图案。
“你确定这是纹身?”黎墨生道。
陈松怀放下袖子,重新整理好袖口:“原本不确定,因为从小就有,他们告诉我是胎记。但后来我儿子在老宅出生,从老宅回来后,我就发现他手腕上也有一个,如果不是纹身,怎么会这么巧,和我的一模一样?”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他怀疑是他的家族给他们强制纹身,而这也是他带着孩子与家族脱离关系的原因之一。
谈话进行到此处,唐宁他们得到的信息已然不少,几乎可以断定,他们要找的那帮人和陈松怀的家族密切相关,而眼下,只剩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黎元道:“你的家族,或者说你那些亲戚,现在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陈松怀似乎犹疑了一瞬,但很快,那丝犹疑便又消散了去。
“就在东郊那边。”
他看向四人,字字清晰道:
“——云栖古村落。”

而唐宁四人则没急着走,留在了桌边。
旁边的白色纱帘随风轻轻拂动,外头的风吹过竹林, 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他居然能看见灵光?”阿多尼斯单手敲着腮帮, 蹙眉怀疑, “真的假的?”
黎墨生手指在桌面点了点,道:“就算他看不见,也一定有能看见的人告诉过他,总不会是无的放矢。”
黎元认同地点点头,唐宁回忆着道:“我总觉得,他原本没有打算说这么多, 是在手机收到那条消息之后,态度才发生了变化。”
她是距离陈松怀最近的人, 也是将他的变化看得最仔细的那一个。
在她看来, 陈松怀接到消息前的态度更类似于“逢场作戏”,而在看见消息后,就像是有了什么明确目标般, 变得主动了起来。
黎墨生看向黎元:“有办法查消息么?”
黎元道:“如果是短信的话,可以查详单,但最多也只能查到发信号码,信息内容肯定看不见。”
如果消息真的是幕后之人发来的,光查到号码大概率没什么用,因为号码八成不会是正规注册而来。
但即便如此,多少也算条线索,黎墨生还是给庄文发去了指示,让他先查查看。
阿多尼斯依然敲着腮帮:“如果他刚才说的东西都是有人指使,那他这么轻易就把家族的位置告诉我们, 会不会……”
这时,侍应生走了过来,阿多尼斯暂且收住了话头,几人抬头看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侍应生礼貌道,随即看向黎元和黎墨生,“需要帮二位把那桌的茶品端过来吗?”
他先前就看见了黎元两人换了位置,以为只是遇见熟人打个招呼,此时见他们似乎没有回去的意思,这才过来询问。
黎元摆摆手:“不用,那桌收了吧,账单并到这桌。”
“好的。”侍应生礼貌应下。
他正要转身,谁知就在这时,唐宁放在旁边的背包忽地一动,创世之笔的盒子“嗖”地跳了出来,“哐当!”一声砸进桌上的茶盏里,水花飞溅的同时,茶盏四分五裂!
唐宁四人:!
侍应生:!!!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盒子还在像条鱼一样继续蹦跶,连带着碎片和茶水也一起跳跃,侍应生吓得连退几步,险些撞到身后桌子,黎墨生立刻起身,一把将盒子按在了桌上。
远处其他侍应生循声看来,旁边那名侍应生满脸惊悚,桌边其他三人也早已站了起来。
迎着侍应生惊恐又不解的目光,阿多尼斯眼珠一转,当即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给孩子买的魔术道具,发条可能上过头了。”
唐宁连忙附和:“对,杯盘损坏我们负责,麻烦算在账单里。”
黎元比较直接,摸出钱包拿了叠纸币,递到侍应生手中餐盘:“抱歉,受惊了。”
侍应生听着他们的解释,再看看那叠钞票,终于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没事,那我收拾一下。”
他上前将碎裂的杯盏收走,又将水渍擦干,临走时,又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被黎墨生按住的盒子,抬眼跟几人尬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四人也回应了一个尬笑,重新坐下。
黎墨生将盒子按着挪过来,抓在了手里。
唐宁伸手摸了摸,发现和上次一样在微微发热。
“还是打不开?”黎元问。
唐宁点头,黎墨生则简单说了下盒子最近频频躁动的事。
听说他们近来一直将它带在身边,黎元也认同地点点头:“带着吧,观察一段时间再看。”
没一会儿,盒子又如前几次那般,逐渐消停了下来,唐宁把它重新放回包里,没再敞着包口,将拉链拉了起来。
“你之前要说什么?”她看向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哦”了一声,重新拾起侍应生来之前的话头:“我是说,如果陈松怀背后真的有人指使,那他这么轻易就把家族位置说出来,那地方会不会有诈?”
黎墨生思忖道:“有可能,但不管有没有诈,我们都得去一趟——做足准备再去。”
阿多尼斯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扬眉:“要不我回去占卜一下,看看那个云栖古村落里到底有什么?”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行,”黎元示意唐宁二人,“那就走吧,回去再说。”
黎墨生点头,重新招来侍应生,结账后,四人起身离开了茶艺馆。
另一边。
陈松怀离开茶艺馆后,去停车场开走了自己的车。
他没有回家或是去单位,而是把车开到了附近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深秋风大,枯叶簌簌而落。
陈松怀找了个隐蔽的树荫位置停下,从怀里摸出手机,找到之前收到的消息,点击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不紧不慢的一声:“说。”
向来沉稳老练的陈松怀,此时竟显得有些拘谨,恭敬道:“先祖,已经都按您说的做了。”
对面不出所料般“嗯”了一声:“他们什么反应?”
陈松怀沉吟片刻,像是有些拿不准:“我觉得……他们好像并不是很相信我。”
对面闻言,却是不屑一哂:“不奇怪。”
听着这成竹在胸般的回答,陈松怀也不再担忧,主动道:“那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老宅那边,要不要先安排起来?”
对面静默片刻,闲闲道:“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陈松怀立刻打起精神:“您说。”
下一秒,对方开口,清晰吐出了两个字。
陈松怀听在耳中,略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点头应声:“好,我这就去安排。”
另一边,黎墨生家里。
唐宁四人到家时,牧戚已经回来了,正和云陆在沙发边各自调试新手机。
见几人回来,黑金登时从沙发站起跳过去,对着唐宁开心甩尾。
羚酒也立刻关心:“谈完了?怎么样?”
唐宁简单跟他们说了下情况。
目前算是已知的是,陈松怀口中的“家族”,暂且称作“陈家”,和他们要找的那帮人高度重合——同样的十二地支命名,同样的暗红色闪电胎记,再加上“能看见灵光的能力”,几乎可以判定与灵体渊源颇深。
至于陈松怀,他的话不知真假几分,不能尽信,但也不能全然不信。
羚酒三人听后,都是面露诧异。
云陆琢磨道:“这么说,那个什么云栖古村落,也有可能是他故意透露的?”
阿多尼斯抬手,摇了摇手里的黄金占卜盘:“所以我打算占卜一下,那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这操作显然是目前最有可能起到帮助的,云陆几人一听,十分积极地给他清出了面前的茶几,邀请:“来吧。”
阿多尼斯大佬般落座,把占卜盘放在面前,摆好了架势。
羚酒去玄关柜摸了个东西过来,和唐宁他们一起聚到茶几边,做好了围观的准备。
阿多尼斯抬手悬空,闭眼默念完了问题,睁开眼,从占卜盘中心拎起了金棍。
一把伞对着他撑开。
阿多尼斯:“……”
羚酒从伞沿上方伸出脑袋:“行了,你开始吧。”
硕大伞面严严实实遮住了对面几人,阿多尼斯无语,转头看向身后黎元,假笑:“你要不要也过去躲躲?”
黎元淡定微笑:“不必,你继续。”
阿多尼斯傲娇转回头,捏着金棍旋转起来,很快,旋转飞椅般的场景再现——
啪。啪。
这一回,飞出的四颗金石没再伤及无辜,倒是有一颗正巧撞在伞面上,反弹回来险些砸到阿多尼斯自己。
阿多尼斯缩着脑袋避开,默默翻了个白眼。
在他身后的黎元精准抓住了那颗金石,探身不紧不慢放到了茶几上。
阿多尼斯松开金棍,眼看那把大伞还在眼前杵着,无语:“……结束了。”
羚酒这才收起伞,对他弯唇一笑,而后和云陆一起,十分自觉地去把另外三颗金石捡了回来。
四颗金石一字排开,几人低头看去:
“卝”,“又”,“∞”,“山”
“嘶……”羚酒奇怪地皱了皱眉,“为什么我觉得这几个符文似曾相识?”
不仅她有这种感觉,其他几人看着,也觉得眼熟得很。
唐宁笃定道:“因为它就是上次那四个。”
没错,此刻茶几上的四个金石符文和上次的四个一模一样——
数字三,秘密,周期,继承人。
几人抬起眼,纳闷地看向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也正蹙眉看着四个符文,仿佛很是不解,半晌转头看向黎元:“阿特图斯……他还有别的秘密吗?”
黎元:“……”
他摊了摊手:“据我所知,没有。”
阿多尼斯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转回头再度看向那四个符文:“难不成这个结果,还是‘鸠占鹊巢’?”
“你算的是什么问题?”黎墨生道。
阿多尼斯道:“我在心里问的是——我们去云栖古村落会发现什么。”
闻言,唐宁组合起来念了一遍:“我们会发现鸠占鹊巢?”
这句子总给人一种病句的感觉,唐宁琢磨片刻,猜测道:“这会不会是说……我们会发现和‘鸠占鹊巢’有关的线索?”
黎墨生道:“也或者是,会发现他们正在做和‘鸠占鹊巢’有关的事?”
羚酒几人听着,感觉他们已经进入了一种小学生扩句的模式,一时间也说不准哪个方向更有可能。
黎元想了想,总结道:“不管会发现什么,起码能证明我们不会空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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