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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画中人(林暮烟)


这一回,黑金的脑袋朝几米外的院门方向抬了抬:“嗷呜……”
三人顺势看去,只见后院半人高的栅栏门自然地闭合着,上方仿古屋檐下挂着两只灯笼,似乎并无什么异常之处。
黎墨生站起了身。
唐宁和羚酒也跟着站了起来,刚要迈步,却被黎墨生抬手拦住:“你们先别动,我先过去看看。”
二人也没莽撞,应声停下。
黎墨生则绕过黑金,谨慎地往那边走去。
从这里到院门都是石子路,脚踩上去有明显的凹凸感。
黎墨生放慢脚步,时刻注意着脚下和周围草丛间的动静。
唐宁和羚酒在后方屏息注视着他,眼看他就这么走出了好一段,周遭都一直静悄悄的,并没出现任何异常。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他会就这样一路走到后院门边时,忽然,黎墨生已经伸出的那只右脚顿在半空停了一下,却没有落地,而是重新收了回来。
“怎么了?”羚酒紧张道。
黎墨生似乎是在地上发现了什么,先是蹲下身去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又伸手往下弹了下指尖,这才像是确认了什么,出声道:“你们过来看。”
话音刚落,他又立刻补充道:“小心点,不要超过我站的位置。”
唐宁和羚酒原本打算瞬移过去,听到这话身形一滞,虽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照做,改换成步行,小心地走到了他身侧。
原本在后方时,因为距离远、光线暗,二人并没发现路面有何不对,而此时到了近前,她们才终于明白了黎墨生停下的原因——
这里离院门还有约莫两米的距离,而这两米左右的石子路面,颜色和他们脚下踩的路面竟然是不同的。
院中的石子路用的都是乳白色的鹅卵石,虽然整体看去是白色,但因为石头之间有缝隙,而缝隙中又有泥土,所以并不是整片的纯白。
然而眼前这两米左右的路面,此时看上去竟然是全白的,连石缝间都被白色填满。
“这是……”
二人疑惑地跟着蹲下,很快便发现,那些石缝间之所以是白色,是因为那里布满了白色的粉末,就像是被谁洒了一层面粉。
“这是什么?”
羚酒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就准备去摸,却被唐宁一把攥住了手腕:“别碰。”
“别动。”黎墨生同时阻止道。
羚酒吓了一跳,只见唐宁另一只手指了指黎墨生脚尖前方:“你看那儿。”
羚酒定睛看去,只见黎墨生脚前几寸之处,白色粉末有一小片的缺失,看形状,像是一片梅花形的……狗爪印?
羚酒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黑金踩的?”
“应该是。”黎墨生道。
方才看到这个脚印,他便已是有了猜测,在二人过来前就先试验了一次,此时二人到场,他索性再演示一遍:“你们看。”
说着,他伸出手,拇指与中指相扣,弹指往前方地上弹出了一点灵气。
只见那点灵气直奔地面而去,在与白色粉末相触的刹那,竟是犹如水滴落在了滚烫的铁板上,“呲”地一声灰飞烟灭,甚至还在粉末上留下了小小的一个凹坑!
羚酒霎时心惊,脑中倏地冒出了一串画面——先前黑金在院中搜寻,一路寻到了这里,谁知前爪刚踏上这片粉末,立刻犹如踏上了滚烫的铁板,嚎叫着连连后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悚然道。
这粉末给她的感觉,简直就像是硫酸一类的腐蚀性物质,但无论是哪种腐蚀性物质,最多也只该伤到肉身才对。
然而,从刚才黎墨生的试验和黑金的伤势来看,它伤到的竟然是灵体!
唐宁和黎墨生皆是摇了摇头,他们也都意识到了这粉末的厉害之处,却完全想不通它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唐宁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块地方,眼神霎时一变,抬手指道:“你们看那儿。”
二人顺着她指尖看去,只见她指的是院门左侧的一处角落。
那里恰好处在背光的阴影里,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而此时定睛看去,便能发现那处路面上的粉末似乎不是完整连贯的,而是有着大片的缺失!
羚酒心中一突,猛地站了起来:“那里会不会就是……”
唐宁和黎墨生也跟着站起。
没错,那里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想找的遗留痕迹!
羚酒下意识就想冲过去细看,唐宁赶忙拦住她:“别碰这些粉,我们从那边绕过去。”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草丛,羚酒立即会意,三人一同往左侧草丛行去。
“嗷呜?”黑金原本趴在地上舔着受伤的爪子,见三人动作,立马起身噔噔噔跟了上去。
唐宁回头见它走得一瘸一拐,那只前爪明显还不能太使劲,不免有些心疼:“乖,不用跟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黑金却是执拗地蹭了蹭她小腿,像是在示意自己没事。
唐宁无法,只得任由它跟在了身侧:“那你小心点,别乱跑。”
“嗷。”
三人一犬穿过草丛,到栅栏边跳出后院,又迂回到了院门左侧。
这里是离那片痕迹最近的地方,从这里俯视过去,粉末缺失的形状显得极为清晰——
那像是被几双脚交叠踩过的凌乱脚印,方向和位置都杂乱无章,而脚印的边缘,还有一条延伸向院门的、长长的拖曳痕迹!
“没错了,”黎墨生判断道,“他应该就是在这里跟对方遭遇的。”
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利用这种能伤害灵体的粉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拖曳痕迹从院中延伸至院门。
三人顺着痕迹跟到院门边,很快便发现,院门外也有不少草叶弯折、泥土外翻的痕迹。
院外没有路灯,门上的灯笼只能照到近处一隅,唐宁当即摸出手机打开手电,领着两人一犬顺着那痕迹往外跟了出去。
外面不远处就是一片小树林,而那痕迹正是延伸向树林的方向。
三人疾步往前,很快便跟进了林中。
林中的光线更暗了几分,但好在那痕迹还算明显,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很容易就能找准方向。
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痕迹之上,不料才刚跟出一小段,唐宁忽然像是踩到了什么,倒吸凉气“嘶”地一声,吃痛缩回了脚步。
三人顿时停下。
唐宁将手电光往下一照,就见自己脚尖前的那层灵气正泛着米粒大的一点红光。
黎墨生立即蹲身细看,很快就在她脚前几寸的草叶上看到了几粒白色粉末,显然刚才她是没注意踩了上去。
黎墨生收回视线,伸手轻轻触了触唐宁脚尖的那处红点,仰头问道:“疼么?”
唐宁微微蹙眉:“还好,像是被油星溅了一下。”
三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先前在院子里时,他们虽然已经知道这粉末能伤害灵体,但黑金毕竟是裸爪直接接触粉末才被“烫伤”,这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了一个问题——灵体周身的灵气是有“厚度”的,而这厚度很难被衣物遮挡。
此刻唐宁脚上明明鞋袜俱全,却一样能被这粉末伤到,足以证明普通衣物根本无法隔绝粉末,如果想要隔绝,恐怕至少得是能超过灵光层的厚度才行。
这一插曲让三人都对这粉末的威力更加忌惮了几分。
黎墨生站起身,从唐宁手中接过了手机:“前面可能还会有粉末残留,我来带路,我们离远点跟。”
唐宁和羚酒点了点头。
黎墨生换到了最前,再次打光照向了痕迹。

第32章 来电 我懂的,盖着被子纯聊天是吧?……
这一回, 他们小心了很多,没有再直接沿着痕迹的轨迹走,而是和痕迹保持了一段距离, 仿佛两条平行的轨道。
就这么一路跟随痕迹, 他们很快便穿过了树林, 到了树林外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及至此处,他们已经能眺望见不远处的盘山公路,而就在这片草地之上,他们发现那道痕迹发生了变化——
就在距离小树林不到十米的地方,那条拖曳痕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乎与痕迹垂直的、两道又深又宽的印迹。
“这是……车轮印?”羚酒道。
唐宁和黎墨生点了点头, 这两道痕迹的形态实在明显,所经之处寸草不剩, 连草下泥土都被掀翻了开来, 任谁看了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是车辙。
而这车辙的轨迹也极为明确,正是从不远处的山路延伸而来,在这里原地绕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 又重新通往了山路的方向。
三人没有耽搁,立刻沿着车辙追了过去,很快就追到了那条山路边沿。
山路是柏油路面,车辙到了这里并未直接终止,因为车子是从草地上来,车轮带出的泥土草屑还在路面上残留了两道长长的、已经干硬的泥痂。
但也仅此而已了。
车轮上的泥土毕竟有限,那两道泥痂在延伸出一段距离后便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再也寻不见半点痕迹。
三人一直跟到了痕迹消失的地方,黑金还有些不死心般又嗅闻着往前追出一段, 但终是因为气味愈发浅淡而停下,只得无功而返。
直此,云陆被带走的经过其实已经大致明晰了——对方开车到了那片草地,步行前往云陆的居所,不知用什么办法将他吸引到了后院,在那里用粉末攻击了他,随后挟持他穿过树林、回到车边,上车离开了这里。
思及那白色粉末对灵体的杀伤力,羚酒甚至都不敢去想云陆究竟伤到了何种地步,偏偏眼下线索又就此中断,她心中简直焦急万分:“现在怎么办?”
阿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唐宁也知道她必然焦心,盯着前方延伸的山路,脑中飞快地想着办法。
黎墨生同样也在想对策。
眼前的境况让他联想到了之前追踪羚酒时唐宁用过的办法,转头跟羚酒确认道:“从这里下山是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羚酒回忆了一下,严谨道:“开车的话只有这一条。”
唐宁猜到了他的用意:“你想找监控?”
“对,”黎墨生道,“山下如果有位置合适的监控,也许还能找到那辆车的去向。”
这座山上是没有监控的,但山下道路纵横,难保哪个道路监控就拍到过那辆车的画面。
唐宁认同地点了点头,羚酒也深以为然:“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拿车。”
她指向了山路下山的反方向,那个方向直达别墅前院,可以省去再从草地和树林原路返回的麻烦。
三人没有犹豫,和黑金一起以最快的速度沿路瞬移,不消片刻便回到了别墅门前。
别墅里的灯还大亮着,可羚酒根本没心思多管,直接就到车边拉开了车门。
“等一下。”唐宁却忽然出声道。
黎墨生和羚酒齐齐转头。
唐宁道:“我们是不是该把那种粉末带一点走?”
黎墨生和羚酒原本都没想起这茬,但听她这么一提,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没错,他们得搞清楚那粉末到底是什么。
对方手里有这种杀器,能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如果不知道怎么应对和化解,恐怕谁遇上都要凶多吉少。
“对,”黎墨生对羚酒道,“你去找几个瓶子,我们带点下山。”
“好。”
三人重新进屋,羚酒很快从工具房找出了几个云陆平时装药粉用的空玻璃瓶,又拿了几副砚磨草药用的长柄刷和分药铲。
带着这些工具,三人再次去到后院,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白色粉末收拢出一部分,分装进了几只玻璃瓶里。
未免意外碰触,羚酒又找来了棉毯和药箱,给每只瓶子都裹了一层厚厚的“外衣”,这才将它们依次放进了药箱里。
全部弄完之后,三人终于准备启程。
羚酒直接拉掉了别墅的电闸,跟唐宁和黎墨生一起,带着药箱回到了车上。
车子原路往山下开去。
这回唐宁坐在了副驾驶,羚酒则带着黑金和阿环坐在了后排。
从昨天羚酒收到那条短信开始,至今其实连二十四小时都没到。
但无论是羚酒还是唐宁二人,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都在像陀螺般连转,在几个城市间东奔西走,一刻也没停下过。
虽然灵体在身体上没那么容易累,但在这种持续连轴转的情况下,精神上难免有些疲乏。
所以此时上车之后,除了开车的黎墨生外,唐宁和羚酒都不约而同地将头倚在了车窗上,进入了一种暂缓的状态。
凌晨的山林静默非常,耳畔唯有车子持续行驶的白噪音。
唐宁靠着车窗静了一会儿,忽然感到兜里的手机传来了一阵连续的震动。
手机不知何时调成了静音,唐宁摸出来一看屏幕,来电的居然是阿多尼斯。
她瞥了眼时间,发现这会儿才凌晨五点多,不由纳闷地接起了电话:“喂?”
“嘿宝贝儿。”阿多尼斯活泼道。
这开场白唐宁早已听过无数次,本该习惯得不能再习惯,然而此时身处于密闭的车厢里,身旁两人又都是听力超群,这让她忍不住下意识往旁瞥了一眼。
好巧不巧,这一眼刚好跟黎墨生投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唐宁:“……”
她有些尴尬,立马又把视线挪开,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你这么早就醒了?”阿多尼斯热情洋溢。
唐宁心说废话,我就算没醒不也已经被你吵醒了,但也懒得多解释,随便“嗯”了一声问道:“找我有事?”
阿多尼斯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全然一副闲聊的架势:“黎墨生呢?”
唐宁往旁看了一眼:“在我旁边。”
这话一出,电话对面忽然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唐宁莫名其妙:“喂?”
阿多尼斯忽然声音放低,透着股吃瓜群众的兴奋劲儿:“你们睡一起啊?”
“……”
唐宁这才反应过来他瞎想到了哪儿去,简直无语:“……我们没睡。”
话刚一出口,她自己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太对劲,目光往旁一扫,果然发现不仅黎墨生看了过来,就连后排的羚酒都从后视镜里跟她来了个眼对眼。
“哦——”阿多尼斯夸张地拖了个长音,“我懂的,盖着被子纯聊天是吧?”
唐宁:“……”
她直觉这对话再发展下去只会越描越黑,直接道:“你到底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阿多尼斯笑得不行,“别挂别挂,有事有事。”
唐宁没好气:“说。”
阿多尼斯好容易才收了笑:“我这不是想关心关心,你们有没有遇到麻烦嘛。”
这话让唐宁不禁一怔。
要说麻烦,他们现在的确身处于一桩亟待解决的麻烦之中,可阿多尼斯又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这么问?”唐宁道。
“嗯?”阿多尼斯却像是听见了明知故问,“你走之前我不是给你抽了张‘黑龙之腹’?你忘了?”
唐宁的大脑有一瞬的卡顿,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以至于她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随着记忆如倒带般开始迅速闪回,她很快便想起了离开钟灵的前夜——
“我在占卜你们明天的行程。”
“我抽到的居然是——黑龙之腹?”
“我觉得……你恐怕得小心为上。”
“你们这一次,很可能会遇到麻烦。”
忽然间,唐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仅是因为阿多尼斯口中的“麻烦”真的应验了,还因为,她想起了“黑龙之腹”这个词的寓意——
原本无敌的黑龙被弱小的人类发现了柔软的腹部,最后因为这个命门的存在而被一杆长枪击杀。
所以“黑龙之腹”一词,代指的是强大事物的弱点或软肋。
这样一张卡牌,和他们眼下遇到的情况何其相符。
如果将灵体理解为“强大之物”,那么那种白色粉末是否就是他们的“弱点”?
而如果将羚酒理解为“强大之物”,那么失踪的云陆是否正是她的“软肋”?
黎墨生和羚酒都不知前情,所以此时虽然听见了通话内容,也是云里雾里,不明白唐宁为何突然陷入了沉默。
而电话对面的阿多尼斯更是迷茫,甚至还以为唐宁挂了电话:“喂?阿宁?”
唐宁回过神来,一时间竟不知是不是自己过度解读、牵强附会。
但是,阿多尼斯卡牌的应验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当初和黎墨生见面之前,他曾抽出的那张“惊喜之门”,唐宁心中的天平不免又倾斜了几分。
信则有不信则无。
天平既然已经倾斜,唐宁索性就没再试图否认,反而顺势有了新的思路,开口道:“你现在在哪?卡牌在手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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