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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画中人(林暮烟)


她震惊地看向沈时易, 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称呼:“——神子?”
沈时易瞳孔微缩,面上的血色刷然褪去,像是陡然被人揭开了无法面对的隐秘。
而听见唐宁那难以置信的口吻,羚酒却反倒是愣住了,她疑惑地回头看向唐宁,像是在奇怪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唐宁的目光依然定在沈时易脸上,羚酒从旁看着两人,好半晌后才飞快地眨眨眼,匪夷所思地想到了什么:“等等,你不会是……还不知道吧?你不是已经见过老四了吗?”
好家伙, 一问未解又来一问,唐宁觉得自己都快控制不了表情了:“……老四又是谁?”
这问题一出,羚酒彻底傻眼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先入为主地把唐宁归为了“自己人”,所以从“点睛”到瞬移,再到刚才对沈时易的一番阴阳怪气,她都半点没带遮掩。
羚酒暗道不妙,自己这短短几分钟到底是抖落出了多少事儿啊?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五感极为灵敏的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不远处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黎墨生回来了。
她听见了,仍站在门口的沈时易自然也没错过,他极快地回头瞥了一眼,而后也顾不得羚酒拦在面前了,直接一把推开她的手臂,“唰”地一下便到了唐宁眼前,拉起她的手腕就想带她走:“阿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不用在这里听他们胡说。”
他闪现到眼前的动作着实让唐宁猝不及防惊了一下,然而这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手腕一拧挣脱了沈时易的桎梏:“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提过半个字?现在才说什么都能告诉我,不觉得已经太晚了么?”
沈时易自知理亏,却依然不想放弃:“不是的阿宁,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外面传来了一声车门关闭的声响。
这回不仅是羚酒和沈时易,就连唐宁也听了个分明。
三人齐刷刷看向了门外。
下一秒,一道黑影像是闻着味儿了似的,飞窜着跑到了门口,一看到唐宁,立刻欣喜若狂地朝她冲了过去,屁股一甩顶开沈时易,跳上沙发就开始贴着唐宁“嗷嗷”欢腾。
是黑金。
紧随其后出现在门口的便是黎墨生。
他早在车子还没停下时就察觉到了房内的动静,于是停车熄火后,他也没拦着疯跑的黑金,而他自己虽未动用瞬移,却也加快了接近的脚步。
及至门口,他一眼便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屋内的三人神色各异,唐宁看上去倒还算平静,沈时易又像是着急又像是心虚,而羚酒则一副捅了娄子的模样。
黎墨生静默了两秒,直接看向了羚酒:“发生了什么?”
羚酒简直都不知该从何解释,歪了歪头,张口半晌,勉强挤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不知道她不知道啊。”
这话虽然说得跟绕口令似的,黎墨生却瞬间猜到了大概,心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了短短两小时,为什么事情就发展到了眼前的局面。
无奈轻哂一声后,他终于迈步进屋,顺手关上了门:“都别站着了,坐下说。”
几分钟后。
房门紧闭的客厅里,四人围坐在了沙发上,黑金趴在唐宁膝头,阿环则还站在羚酒肩上。
“差不多就是这样咯。”羚酒短短几句话概括完了黎墨生回来前发生的事,冲着黎墨生摊了摊手。
黎墨生心中了然,沉吟片刻后看向了唐宁:“我猜,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唐宁一贯聪敏,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黎墨生相信仅凭这几天得到的信息,她一定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方才羚酒的言行其实并未透露太多实证,可拼拼凑凑之下,唐宁确实已经猜到了方向:“你们几个……都和你昨晚说的那个故事有关,是不是?”
她指的自然是《神母创世》的故事。
羚酒对沈时易的称呼里透露了他是“神子”的事,再加上之前那番“小九”、“小十一”的对话,还有羚酒将黎墨生称呼为“老四”。
如此串联下来,不难猜想到他们很可能就是昨晚那故事里“神子神女”中的第四、第九和第十一位。
听到这个答案,黎墨生丝毫没有遮掩地点下了头,但却纠正道:“不过不只是‘我们’,你也一样。”
唐宁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预感,毕竟如果自己和他们完全没关系,他们又怎么会接二连三地找上自己?
然而有预感是一回事,真正听到确定的答案又是另一回事了。
唐宁不由略微吞咽了一下,甚至难得地生出了一丝紧张:“所以,我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黎墨生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她旁边的沈时易,语气不算客气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听到这话,唐宁不免有些意外,顿时也朝沈时易看了过去,不明白关于自己的问题为什么需要他来回答。
与此同时,她脑中也在飞快地运转着,想到沈时易是那“第十一位神子”,刹那间便回忆起了昨晚故事里关于他的那部分——
“他拒绝了神母希望他们继续创世的请求,与其他灵体分道扬镳,找了座远离尘世的山巅,用灵气造了座神殿,过起了离群索居的日子……”
“在经历漫长的数千年以后,他终于感觉到了寂寞,但却并未和其他灵体一样借助极净之水前往人间,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他用自己的灵气,分化出了一个新的灵体……”
“按照人类的称呼,被他分化出的新灵体是一位‘神女’……”
回忆到此倏然定格,唐宁陡然间想到了某种可能,万分不可思议道:“我该不会就是……那第十二个‘神女’吧?”
此话一出,被她盯着的沈时易脸色蓦地一僵,甚至像是不敢再与她对视般,匆忙垂下了眼去。
唐宁莫名其妙,只得转头看向羚酒和黎墨生向他们求证。
羚酒抿唇一弯,冲她挑了挑眉,而黎墨生则笃定地一颔首。
得到确认后,唐宁顿觉魔幻,想她昨晚还在好奇那“神女”后来发生了什么,究竟有没有下山,却不料竟是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魔幻之余,她又觉得十分古怪,再度转头看向了沈时易:“我是你用灵气分化出来的?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说?”
如果他们是这样的关系,那即便说沈时易对她有创造之恩都不为过,他有什么理由需要遮遮掩掩,以至于到今天不得不摊牌时,都还是这样一副被人拆穿了的仓皇模样?
他到底在怕什么?
“我……”沈时易欲言又止,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过去的那些事……你未必还会想知道。”
“呵。”羚酒毫不留情地哼笑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而这声哼笑也像是给沈时易又补了一刀,让他立刻讪讪闭了嘴。
唐宁心中疑云更甚,但看沈时易这模样,她也不指望能从他口中问出什么了,索性扭头看向了羚酒和黎墨生:“那其他灵体呢?他们都在哪儿?”
黎墨生摇了摇头:“我们之间并不是全都有联系,他们有些隐居在世界各地,有些甚至可能已经消亡,近千年来联系比较紧密的也就我和小九,还有老大和老六。”
说完,他又轻笑道:“老大你也认识,就是黎元。”
唐宁微怔,顿时想起了昨晚黎墨生在车上说的那句——
“黎元的年纪刚好适合扮演父辈,如果他再年轻几岁,说不定我们就是兄弟关系了。”
难怪,难怪他们的关系听上去那么随便,原来真的只是随便做给外人看的角色扮演。
“那老六呢?”唐宁问道。
“他叫云陆,”羚酒道,“这些年我和他都住在鹤州,这次他本来是要跟我一起来的,但是临时有点事,他可能要晚几天才能过来。”
唐宁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还记得从前的事,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出乎意料的是,黎墨生听到这话,居然有些无奈地再度朝沈时易抬了抬下巴。
又跟他有关?
唐宁简直迷惑至极,只得又一次转向了沈时易。
好在这一次,沈时易总算没再逃避,虽然还显得有些勉强,却也开口道:“你的记忆……在我的神殿里。”
唐宁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为什么?”
沈时易张了张口,却终是没能再解答下去,反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硬着头皮道:“……如果你想拿回记忆,我会带你去神殿。”
“用不着。”黎墨生忽然打断了他。
唐宁朝他看去,便听他道:“今晚我会预定航线,明天坐我的飞机一起过去。”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沈时易一眼:“把你单独交给他,我不放心。”
唐宁敏锐地听出了这话里的意味,就好像沈时易曾经做过什么对她不利的事一般,不禁也跟着往旁觑了一眼,就见沈时易闻言只是闷闷咬了咬牙,却到底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既然可以拿回记忆,唐宁倒也不急着再追问原因了,反正什么答案都不如拿回自己的记忆来得清晰。
这么一想,她干脆问道:“神殿在哪?”
黎墨生道:“天虞山。”
天虞山。
这个名字对唐宁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整个夏国恐怕都没人没听说过它,因为夏国一直以来都有着关于“三山五湖”的未解之谜,而其中的“三山”指的便是青泽山、天虞山和鹤南山。
这三座山都在夏国境内,既不是最高也不是最险,但却是最具神秘色彩的三座山,因为它们都有一个奇特的共性——
从未有人能成功登顶这三座山,任何游人或队伍只要接近它们,就会开始迷路或前行受阻,更离奇的是,即便是用卫星或者航空器俯拍,也无法还原它们的全貌,拍出的图像永远像是被模糊处理过一般看不清晰。
如果是放在以前,唐宁大概只会以为这是景区宣传的噱头,又或是云雾或磁场干扰所致,可如今得知它是神殿所在,再去回忆它的特性,她立刻就联想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幅古画。
古画上的“特殊物质”让它无法被电子设备拍摄成像,而昨晚黎墨生曾玩笑般说过,那种特殊物质就是灵气。
现在的唐宁当然已经不会再认为那只是玩笑话,那么再对比一下这几座山的特性,她顿时猜道:“‘三山五湖’里的‘三山’是不是都跟灵气有关?”
黎墨生欣慰于她的敏锐,道:“对,青泽山就是先灵诞生的地方,也是净池所在。它既是世界最高峰,又被灵气环护,在人类看来,它就是一座既不可抵达又不可拍摄的雪山。”
唐宁了然点头,黎墨生又冲着沈时易抬了抬下巴:“他在天虞山上的那座神殿也是纯灵气造的,周围同样有灵气环护,而且顶峰下有一道天然裂谷,正常人力很难越过。”
“至于鹤南山,”黎墨生转向羚酒,“那你就得问她了。”
羚酒一笑,接过话茬道:“鹤南山离鹤州很近,也是一座灵气环护的山,是我和老六一直用来养灵的地方。”
“养灵?”唐宁不解。
羚酒耐心解释道:“我们的肉身和人类一样会衰老,到那时候,可以选择脱离肉身、更换一副新的,也可以选择让肉身‘逆生长’。”
“如果选择脱离,那直接死掉就行。但如果想选‘逆生长’,就要待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养灵’,比如三座灵山,又或者是——由创世之笔所作的画里。”
“画里?”唐宁诧异道。
紧接着下一秒,她陡然将几个关键信息串联了起来,看向黎墨生道:“所以那幅古画里的一人一犬……”
黎墨生爽快颔首:“就是我和黑金。”
这个答案简直比刚才羚酒在她面前瞬移还让唐宁惊讶,毕竟瞬移还只是物理意义上的速度加快,而“待在画里”这件事则显得无比玄妙和奇幻。
“你们是肉身入画,逆生长的那种?”唐宁好奇道。
“对,”黎墨生道,“这种‘逆生长’要花费的时间和正生长差不多,想年轻三十岁,就要养灵三十年。”
唐宁低头看了看乖乖趴在她膝头的黑金,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那你们是什么时候从画里出来的?”
“揭幕之前,”黎墨生道,“我们在画里其实几乎感知不到外界,原本也没打算那么早出来,但当时……我总觉得听到了你的声音。”
唐宁稍怔,那天在展厅里,她和阿多尼斯确实在展区边说了不少话,原来他们竟是因为这个才出来的?
黎墨生似乎有些好笑:“出来之后我才发现居然是在展馆里,还有点莫名其妙,直到后来联系上了黎元,才从他那里知道了古墓发掘的始末。”
唐宁想了想:“所以你并不是从国外回来,而是一直就在国内?”
“那倒没有,”黎墨生道,“从地震那天开始,黎元就预料到了我很快会出来,所以替我备好了各类手续,我出来之后过去取了一趟,才以现在的身份回国。”
唐宁点了点头,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忽然想起了什么:“可你们从画里出来的时候,周围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既然他们养灵是肉身入画的那一种,出来时应该也是肉身才对,可那天展馆里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甚至后来警方调取监控,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等黎墨生回答,旁边的羚酒就是一笑:“你也太小看灵体了,我们全速移动的时候,别说是肉眼,就是机器也捕捉不到,除非同为灵体,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这话算是解释了唐宁的疑问,却也让新的疑问随之而来:“可是……我不也是灵体么?为什么我也没有发现?”
这个疑问让黎墨生和羚酒第三次瞥向了沈时易,而沈时易此刻几乎已经坐不下去了。
黎墨生道:“因为灵体的灵力与本源记忆密切相连,而你的本源记忆——”
他朝沈时易抬了抬下巴:“还在他的神殿。”
所谓“本源记忆”,是指灵体降世之初自带的“核记忆”,那部分记忆能让灵体天然知晓灵力的运用法则。
如果把灵体比喻为钟表,那灵力就是指针,而本源记忆就是电池,失去了本源记忆就像拆下了电池,指针依然存在,但却无法走动。
唐宁的本源记忆和其他记忆一起,都在沈时易的神殿中,所以现如今的她,就像是一块没有电池的钟表,无法动用灵力,自然也就无法拥有与其他灵体一样的速度、感知力。
唐宁思索片刻,大致理解了这些逻辑。
不过这些“无法”对于她来说其实也并不太要紧,毕竟二十多年来她都是这么过的,未曾体会过拥有,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失去。
故此,她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在意太多,片刻后,顺着“古画”想到了另一件事:“古墓里的那支毛笔,真的是创世之笔?”
黎墨生确认道:“没错。”
唐宁眨了眨眼,又想到了一个极其困惑的问题:“所以那座古墓……到底是谁的墓?”
听到这个问题,羚酒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她看向黎墨生,眼神里居然有点好笑和幸灾乐祸。
黎墨生也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他轻咳了一声,终于还是开口道:“那是……你的墓。”

陈家父子二人刚刚下班,此时正在回家的路上。
陈岩坐在驾驶座, 顺着前方等红灯的车流缓缓踩下刹车。
旁边副驾上的陈松怀捧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正借着窗外不算明亮的光线简单批注着什么。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 陈岩往旁看了一眼,明明有话要说,却又犹豫了一下。
片刻后,他状似无意地开口道:“对了,爸,老宅那边让我们最近抽空回去一趟。”
陈松怀闻言笔尖一顿, 抬头瞥了他一眼,复又没什么情绪地收回视线, 哼笑:“这边八字还没一撇, 他们就坐不住了?”
陈岩讪讪一笑:“可能……他们也是关心进度吧?”
陈松怀鼻中一哂,慢悠悠道:“是关心进度,还是关心分配?”
这一针见血的问法戳中了要害, 陈岩顿时闭上了嘴,舔了舔唇,发动车子跟着车流往前驶去。
陈松怀觑他两眼,十分清楚他心中盘算,却是不甚在意地道:“他们关心什么不重要,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最后分配就算少了谁,还能少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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