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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缠春(和影)


平日里见惯了他青袍的样子,今夜他换了身深灰色长袍,还有些没太认出来。
“是你啊。”谢初柔声音有些哽咽。
沈执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收起折扇走近几步:“这么晚了,你怎么独自在外?多危险啊?”
“只是……出来散心。”
谢初柔低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沈执羡沉默片刻,忽然道:“正巧我新得了一坛江南来的桂花酿,你可愿赏光品尝?我的别院就在不远处。”
谢初柔本欲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或许是她太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又或许是她实在不想回到那个马上要塞进另一个女人来的太子府。
沈执羡的别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竹林掩映间,一盏盏素纱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
他在凉亭中摆好酒菜,为谢初柔斟了一杯酒。
“这酒不烈,适合女子饮用。”
沈执羡的声音温和,“这还是头一次你过来找我,若有烦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
“我不是来找你的,只不过恰好碰见。”
谢初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甜中带涩的酒液滑过喉咙,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沈执羡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找我,我找你,都一样的。”
“太子殿下……要娶高家小姐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执羡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又为她斟了一杯酒:“这件事我之前早就告诉过你,你也知道的。如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我就活该,是吗?”
谢初柔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当初劝你走,你不听。”沈执羡叹了口气,“高家势力庞大,这门婚事对太子而言,是不得不为的政治联姻。”
谢初柔猛然反驳,情绪十分激动:“高家显贵,我家也不差啊!”
沈执羡本想接话,看她神色十分失落,语气也温柔了下来。
“高家女儿在宫中是贵人,时常在陛下耳边说这些话,自然是有用的。若你家也有人在宫中,或许,今日这人是你也说不定。”
谢初柔苦笑:“我知道,人人都明白的道理,只有我还傻傻地以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又灌下一杯酒。
“你以为太子对你有所不同?”
沈执羡接过她的话,眼中带着理解,“感情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就像我对你,我从来眼中都只有你——”
烈酒下肚,谢初柔的脸颊泛起红晕,她看了一眼沈执羡,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决堤。
“我来太子府这么久,他从未……从未留宿过。我以为他是尊重我,原来只是不够在意。”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现在高若还没进门,府里就已经处处以她为先。那我算什么?”
沈执羡静静听着,递过一方素白手帕。
“感情中,最痛苦的就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谢初柔接过手帕,忽然注意到沈执羡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谢初柔有些吃惊:“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沈执羡道:“因为我对你一直如此啊,但是我觉得,若真心爱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出路。只有不爱,才会让你受尽委屈。”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入谢初柔心口。
是啊,若赵青澜真心在意她,怎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感情这么难?”
谢初柔的声音带着醉意和哽咽。
沈执羡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忽然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两人接触的瞬间,谢初柔能闻到他指尖淡淡的松香,看到他眼中复杂的情绪。
“因为你把真心给错了人。”沈执羡低声道,手指却没有收回,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谢初柔感到心跳加速,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眼前两人的亲密举动。
她应该避开这个越界的举动,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我……”
她刚想开口,整个人却忽然被沈执羡抱了起来,半坐在石桌上,随后整个人的脖子被沈执羡托着,尽力支撑在他的手掌中。
谢初柔想要逃脱这种束缚,可下一刻沈执羡却直接毫无顾忌吻了上来,再也没有了刚才那样克制又温柔的气质,随之而来是浓烈又霸道的拥吻。
他的另外一只手,不停在她腰间游走,直到谢初柔的外衫被尽数褪去,她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缠绵里了。
可沈执羡并没有继续往下,反而将她从沉沦中拉出来,摆正了她的身子,严肃而又认真开口。
“既然你这么介意这个身份,那我便想办法,给你想要的身份。”
谢初柔有些不太明白,整个人还处于酒醉的状态。
沈执羡收回手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谢初柔只觉得浑身燥热,想要舒舒服服脱了衣服,泡个澡。
直到沈执羡给她灌了醒酒药,她才猛然清醒。
回太子府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方才那一刻的暧昧仿佛一场梦,谁都不敢再提起。
到了府门前拐角处,沈执羡耐心安慰她,“放心有我,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不用担心。”
谢初柔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对沈执羡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感情,而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回到房中,如意焦急地迎上来:“小姐,您去哪了?太子殿下来找过您两次!”
谢初柔疲惫地摇摇头:“就说我睡了。”
她躺在床上,脑海中交替浮现赵青澜冷漠的背影和沈执羡温柔的眼神。
她迷迷糊糊睡去,梦里有人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低声说:
”别哭,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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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油]喜欢的宝贝,收藏一下可以吗?我会更有动力哒[害羞]

早起,她坐在床榻上回想, 昨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可是, 沈执羡总是骗她,这次, 说不定又是骗她。
她不该信。
她摇了摇头, 尽力将这些想法尽快甩在脑后, 她如今该是太子的良媛, 理应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所以, 不等如意她们过来梳洗,谢初柔自己简单装扮了一下,悄悄去了厨房准备做点点心给赵青澜送去。
刚靠近后厨的门边, 她忽而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哪个女子不惨,她算好的了。”
这声音谢初柔有些耳熟, 上次在后院似乎听见过。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无旁人, 随即大胆往窗户旁贴近了听。
“人家再不济,也是主子。住哪里, 都是享福的。”
“没错,只是这位主儿性子好, 又不多事, 不知道新来的太子妃, 是不是个好相处的。”
另外一人提醒她,“你可是收了银子的,还能说太子妃不好?再怎么说, 她也是高府二小姐,宠着呢。”
谢初柔听明白了,这两人是收了高若的好处,一大早就搁厨房这嚼舌根呢。
她正准备拍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她的名字。
“你说这谢初柔堂堂的国公府小姐,干嘛来这当妾啊,虽说咱们太子殿下仁德,可殿下也不喜欢她啊。”
“嘘——”
“你小声些,万一被主子听见,你不想活了吗?”
“听见怎么了,反正她都要被送出去了。”
窗外,谢初柔冷着眼眸,平静如常,丝毫看不出来情绪有任何波澜。
她扫了一眼厨房门口清晨送来的鱼,轻轻解开鱼篓的绳子,几条活鱼立刻蹦跳出来,在厨房门口扑腾。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退到暗处,冷眼看着。
厨房里的两人听到动静,疑惑地开门查看。
“哎哟!这鱼怎么跑出来了?”
其中一人惊呼。
另一人赶紧蹲下抓鱼,手忙脚乱间踩到湿滑的鱼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疼得直叫唤。
“真是晦气!”她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刚站稳,脚下一滑,又重重摔了一跤。
躲在暗处的谢初柔唇角微勾,不再多看,转身离开。
她回到自己院里,如意正端着热水进来,见她从外面回来,疑惑道:“小姐,您这么早去哪儿了?”
谢初柔淡淡道:“醒得早,出去走走。”
如意没再多问。
刚收拾妥当,外面传来丫鬟的通报:“良媛,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如意手一顿,低声道:“小姐,奴婢昨晚听说了一件事……”
谢初柔神色平静:“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如意还要提醒,只见谢初柔起身整理了下衣袖,朝太子的院子走去。
谢初柔来到太子赵青澜的院中,见他正坐在书案前批阅文书。
她恭敬行礼:“殿下。”
赵青澜抬头,神色平淡:“初柔,今日唤你来,是有件事要告知你。”
谢初柔垂眸:“殿下请讲。”
“东院新修葺了一处院落,环境清幽,你收拾一下,明日搬过去吧。”
谢初柔微微一怔,想起厨房那婢女的话,心中了然。
她不动声色地应下:“是,妾身遵命。”
赵青澜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多谢殿下关怀。”
离开后,谢初柔走在回院的路上,如意匆匆迎上来:“小姐,殿下找您何事?”
“让我明日搬到东院去。”
如意脸色一变:“果然如此!奴婢昨晚就听说太子妃要住进您现在的主院,还要求这院子里只能有她一人,殿下这是要给您挪地方呢!”
谢初柔淡淡一笑:“无妨,住哪儿都一样。”
如意急道:“可东院偏僻,离殿下又远,以后见面更难了!”
“我本就不受宠,远近有何区别?”
谢初柔语气平静,“回去吧,收拾东西。”
回到院中,谢初柔看着熟悉的陈设,心中并无波澜。
自从来到这里,她早已习惯被冷落,换个住处不过是又一次证明她的处境罢了。
傍晚,沈执羡突然来访,这次与往常不同,他显得格外大胆。
他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听说你要搬走了?”
谢初柔头也不抬:“消息倒是灵通。”
“东院虽偏,但胜在清净。”
沈执羡走近几步,“远离是非,未必不是好事。”
谢初柔终于抬眼看他:“你是来看笑话的?”
沈执羡摇头:“我是来提醒你,我的建议你要不要听?”
“不要,不劳费心。”谢初柔语气冷淡。
沈执羡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谢初柔很快搬进了东院,新院落虽小,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她站在院中,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心中一片平静。
如意嘟囔着:“这地方也太简陋了,连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
谢初柔轻声道:“安静就好。”
崔府回廊。
沈执羡坐在台阶上,盯着地上的青石板发呆。
南风神色冷淡,独自挂在树梢放风。
沈执羡让他下来。
“南风,过来喝酒。”
南风依旧冷淡。
“酒醉误事,酒醉伤身,属下不饮酒。”
沈执羡有些失意,继续盯着青石板发呆。
“呆瓜。酒醉才有意思,你不懂。”
南风睨他一眼,冷言:“你懂?”
沈执羡继续不说话。
可他又有些不服气,奋力争辩,“比你懂的多,至少,我得到过……”
南风不忍心拆穿,却又给了扎心一问:
“真的得到过吗?”
下一秒,迎接南风的只有一个空酒瓶,从他头顶飞过。
沈执羡扔完酒瓶,自己也愣住了。
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忽然笑出了声。
“你说得对,我什么都没得到过。”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南风从树上跳下来,皱眉看着他:“主子,你喝多了。”
“不多,刚刚好。”
沈执羡眯着眼睛笑,“走,陪我去个地方。”
南风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拽着袖子往外拖。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停在了太子府后墙外。
南风压低声音,“这是太子府。”
沈执羡却不管不顾,一个翻身就爬上了墙头。
他蹲在墙头,朝南风招手:“上来啊,带你看点好东西。”
南风无奈,只得跟着翻过去。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到了东院附近。
沈执羡躲在一棵老树后,远远望着谢初柔新搬的院子。
窗户纸上映出她低头看书的侧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就为了看这个?”南风不解。
沈执羡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她总说我骗她,可这次我真没骗她。”
南风皱眉,依旧不语。
沈执羡笑了笑,“是不是很美好,很特别?”
南风无法理解,可他脑海里却隐约有了一个想法。
他转头,看向沈执羡:“主子,你喜欢她?”
“是啊。”
南风不知道自己出门的这段时间,自家主子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是主子想要的,他都会帮他得到。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两人赶紧缩回树后。
只见谢初柔推门出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月亮。
月光洒在她身上,沈执羡看得出了神。
南风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该走了。
离开太子府后,沈执羡一路都很安静。
走到半路,他突然说:“南风,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离开江陵一段时间。”
南风转头看他:“认真的?”
“嗯。”沈执羡点头,“去北境转转,听说那边风景不错。”
南风追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沈执羡伸了个懒腰,“今晚喝得够多了,该回去收拾行李了。”
南风是个行动派,半夜三更,他摸进谢初柔的院子,刚撬开窗户,就和端着茶进来的如意撞了个正着。
“啊——唔!”如意刚喊出声,就被南风一把捂住了嘴。
“别叫,我不是坏人。”南风压低声音。
如意瞪大眼睛:大半夜翻窗还说不是坏人?!
南风头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敲晕了如意。
转头一看,谢初柔已经被惊醒,正冷冷盯着他。
“你是谁?”她问。
南风沉默不语。
谢初柔皱眉,刚要说话,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南风悄悄把主仆俩塞进了沈执羡的马车里,还贴心地盖了条毯子。
第二天一早,沈执羡独自站在城楼望了很久,看着太子府的方向,久久不愿意离去。
出发时,南风见他骑着马,有些诧异:“主子,您不坐马车吗?”
沈执羡悠哉悠哉,自顾自往前走着,忽而挥鞭策马,高声道:
“走了!”
南风扫了一眼马车,默默选择了驾着马车。
直到两人找到了一处城外的溪流休息时,沈执羡掀开车帘才发现:
“???”
谢初柔和如意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布团,正怒目瞪着他。
沈执羡吓得后退两步,转头吼南风:
“你干的?!”
南风淡定点头。
沈执羡扶额:“……”
如意“呜呜”挣扎,眼神仿佛要杀人。
沈执羡赶紧给她俩松绑,谢初柔一把扯下布团,冷声道:“沈执羡,你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愿意!”
沈执羡百口莫辩:“不是我!是南风这个呆瓜自作主张!”
南风抱臂站在一旁,理直气壮:“主子说喜欢你,你肯定要留在主子身边的。”
谢初柔一愣,看向沈执羡。
沈执羡忽然被这么说,反而没有之前轻松自在了,多了一丝局促。
如意揉着手腕,幽幽插话:“所以现在是要私奔吗?”
四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
最后,沈执羡叹气:“算了,送她们回去。”
南风不情愿:“好不容易偷出来的。”
谢初柔却忽然笑了:“既然出来了,不如出去走走,反正最近也不想看见那些东西。”
沈执羡呆住:“啊?”
如意举手:“我赞成!反正回去也是受气!”
南风点头:“属下可以继续驾车。”
沈执羡看着三人,扶额笑了:“……行吧,反正我也解释不清了。”
马车晃晃悠悠出发,一路向北。
这下真成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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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怎么算私奔呢?这叫度-蜜-月[加油][加油][加油]

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 发出吱呀的声响。
渐渐远离了江陵,周围的温度都开始不那么燥热了,多了一丝雄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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