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我只要你。”
“姐姐,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随着沈执羡的语气愈发强烈,她明显觉察到对方的变化,就连两人之间的温度也变得越来越高,往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而去了。
“不行。”
谢初柔往后退了一下,她这衣衫实在单薄,也受不了与他贴的如此之近。
“沈执羡,到底让我说多少次。”
温热的手掌忽而捂住了她的唇,一张俊秀的面孔落在她眼前。
“不要说。”
谢初柔就这样仰着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惊讶。
沈执羡突然咬住她耳垂,谢初柔浑身一颤。
沈执羡低笑一声,湿漉漉的吻沿着她的耳边轻轻略过。
“沈执羡,你个疯子!”
谢初柔扬手要打,被他擒住手腕按在头顶。
“你说,赵青澜有没有这样对你过?”
沈执羡的手指突然抚上她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厮磨时的温度。
谢初柔想要挣脱,却浑身动弹不得,只能愤怒反驳。
“沈执羡,你真的是疯了!”
“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她仰起头,喉咙随着吞咽颤动,“从合卺酒到喜烛,都是你布的局。”
沈执羡低笑一声,唇齿擦过她发烫的耳廓:“姐姐现在才想明白?”
带着薄茧的指尖顺着脖颈滑向腰窝,在束带边缘徘徊,“可惜,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谢初柔突然抬膝顶向他小腹,却被早有预判的手掌牢牢扣住。
纱裙堆叠在腿根,沈执羡的体温透过中衣烧灼着她颤抖的肌肤。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响动,谢初柔下意识往他身后躲。
“主子,太子出宫了。”
“太子要回来了,你最好把我送回去。”
她咬着后槽牙,指甲掐着他肩胛,“被太子看见你我……”
“看到又如何?”
沈执羡眼底泛起血丝,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那正好让他看看,你是如何与我肌肤相贴的,让他瞧瞧你这耳边的红痕,从何而来。”
滚烫的掌心贴住胸口,谢初柔感觉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她果真是遇上了一个疯子。
窗外提醒的声音再次响起。
“东宫车驾还有半个时辰,应该就回来了。”
谢初柔瞳孔骤缩,她猛然推开身上的人,找到机会就要往外冲,却被铁钳般的手掌拽回。
沈执羡眼神流露出几分不满:“姐姐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了?”
他指尖一点点描绘着她的面孔,有些爱不释手:“还是说,要带着我一块去迎接太子呢?”
“沈执羡,你真是疯了,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瞧见谢初柔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沈执羡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罢了罢了,记住你的身份,我会再去找你的。”
说罢,他还不忘放走她之前,又在她耳垂边落下一吻。
惊得谢初柔拔腿就跑。
太子府。
从别苑回来,谢初柔身边就跟着如梦,如意被拦在了外院,不许近身伺候。
谢初柔虽不乐意,也只能听从,这是太子府规矩。
从午后开始,她就耐心守在院子里,可除了送来吃食的下人,她连赵青澜的影子都没瞧见。
她盯着院门直到日头西斜,茶盏在掌心转得发凉,整个人更是昏昏欲睡,也不见有人来找她。
廊下忽然响起脚步声,她猛地起身,却瞧见是府中侍女。
侍女过来传话。
“主子早点歇息吧,殿下今晚还要忙着公务,就不来了。”
谢初柔刚期待的眼神,一时变得落寞下来。
“那殿下可有说,何时忙完?”
侍女摇摇头,“奴婢还有其他事。先退下了。”
连着好几日,谢初柔整日就只能待在院里,连这大门都出不了一步。
她打算主动去寻赵青澜一次。
趁着没人的时候,她悄悄出了院门,在赵青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终于,天色将暗时,她在书房不远处,看见了赵青澜的身影。
“殿下。”
赵青澜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他解下玄色大氅随手抛给侍卫,露出绣金线的月白锦袍。
“殿下……”
谢初柔有些激动,忙行礼问安,就要开口却被打断。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院子里么?”
赵青澜眸色冷淡看向她,“你为何不听从吩咐?”
谢初柔感受到了一阵威压,气息明显弱了下去,“我……我想看看殿下,何况,我现在是殿下的……”
“孤不关心这些。”
赵青澜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反而加重了语气。
“不听孤的吩咐,随意出院门,自今日起,罚抄府中规矩一百遍。回去吧。”
她怔怔看着太子拂袖而去的背影,一时竟然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怎么跟之前接触的不太一样了。
“小姐。”如梦递过来温热的棉巾,放在了谢初柔的手中,这才让她回过来神。
谢初柔疑惑看向如梦。
“如梦,我这进门才多久?”
如梦虽困惑小姐的问题,却也如实回答。
“不过才三四天。”
“是啊。”谢初柔喃喃自语,“不过才三四天的时间,怎么感觉过了好几年一样,这人怎么在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啊?”
如梦皱着眉说道,“小姐,你这是在说太子殿下吗?”
谢初柔握着棉巾的手指微微发抖,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难道……
赵青澜发现了她的事情,知晓了她那日不在太子府的事情?
“小姐!”
如梦发现谢初柔有些不对劲,慌忙去推了推她的肩膀。
谢初柔急忙追问。
“如梦,你再仔细回想一遍,那天你一直守在门外?确定我在房间里一直坐着的?”
如梦点点头。
“是啊,小姐,那日你进了新房,确实没出来过。后来,还是奴婢去叫醒你的。”
谢初柔此刻更加奇怪了。
那日,她从沈执羡那里逃走,确实后来什么都不太记得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只一个人昏睡在这里的床榻上,衣服也未曾弄乱过。
可她后来照镜子看过,她耳垂上的红痕,清晰可见,绝不是她做的一场梦。
“小姐,殿下罚的也太重了,这些东西留着明日再抄吧。”
“不。”
谢初柔洗漱完毕以后,披了一件外袍,坐在了书案前,她看着侍女拿过来的那些东西,一点点仔细翻看着,丝毫不放过任何机会。
父亲让她来这里,她也要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谢初柔蘸墨的笔尖突然顿住。
她盯着册子上面的规矩:凡侍妾未经传召擅入书房者,杖二十。
她记得当时刚来这里的时候,分明没有听过这样的规矩。
谢初柔拿起册子,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这墨的味道分明是才写不久的。
“在闻什么?饿了?”
雕花门吱呀推开,赵青澜逆光而立,衣袍在夜风里轻晃。
谢初柔慌忙起身,衣袖带翻了砚台。
浓墨在宣纸上洇开,恰好遮住了方才这句话。
“殿下不是要处理公务……”
“白日里,似乎对你太过于严厉了。你可不要怪孤。”
赵青澜似乎像变了一个人,语气温柔了下来。
谢初柔身着贴身衣衫,轻轻俯身,“妾身不怪殿下,是妾身鲁莽,没有听从殿下安排。”
赵青澜忽然贴近,冰凉指尖抚过她颤抖的眼尾,“你这眼下乌青,是近日来都没睡好吗?不如孤今夜在此处歇下?”
谢初柔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想要答应,却又听见了赵青澜的声音。
“对了,你是不是饿了?孤让人送些吃食过来。”
许是谢初柔这身装扮太过于随意,让赵青澜看久了感觉浑身燥热。
他挥了挥手,“不如,你先去换身衣裳,免得着凉。”
谢初柔这才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锁骨一片雪白,所有的春色一览无余,她方才根本没有注意。
此刻,她甚至有些害羞,慌忙遮住了一些。
“那……殿下稍等,妾身先去换身衣衫。”
等谢初柔刚找好衣衫时,突然一声闷响从梁上传来。
沈执羡倒挂在房梁,鸦青色衣摆垂下来回摇晃。
他冲谢初柔挑眉:“姐姐,你这是要去见谁?”
谢初柔差点叫出声,直接双腿发软坐在了一旁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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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在这里?”
心里,谢初柔却是在咒骂,这疯子怎么又跟来了,这太子府也太好进了。
沈执羡却乖巧落下, 并未靠近, 而是有些受伤眼神一般看向她,“姐姐, 你不想看见我, 是吗?”
谢初柔心里是这么想的, 可面上却有些紧张, 指了指旁边。
“太子还在隔壁, 你这样会被发现的。”
虽不知道沈执羡如何进来的,可他这人心思难测,做事又不循常理, 实在让她头疼。
可沈执羡却似乎没有听见这句话,反而更近了一步。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我没有。”
谢初柔手中还拿着换下的里衣, 可下一刻沈执羡已经欺身上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困在屏风旁。
“若你不担心我,那我现在就想补全我们的洞房, 如何?”
谢初柔连忙想推开他,有些惊愕, “沈执羡, 你这个疯子!这是在太子府, 让人发现了,怎么办?”
沈执羡瞧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是换个地方,可以,是吗?”
“不是!”
谢初柔生怕两人纠缠这么久会被发现,她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执羡只是一把拉过她的手,轻柔放在自己的手心。“我想你了,想来见你。”
谢初柔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雕花屏风,窗外灯笼光透过窗纸,她甚至能听见院中侍女经过时裙裾摩擦的簌簌声。
“放手。”
她压低声音抬腿踹他,“太久了,一会儿太子要起疑了。”
话音未落沈执羡突然松手,谢初柔猝不及防跌坐在妆台前。
铜镜映出他冷峻的侧脸,方才的偏执神色褪得干干净净,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替她将散落的里衣拢好。
“姐姐,你想我了吗?”
谢初柔指尖掐进掌心,铜镜里倒映着沈执羡微垂的睫毛,他指尖正缠绕着她一缕青丝,“姐姐还没回答我。”
窗外脚步声忽近,她急得眼眶发烫:“想!你快走!”
沈执羡突然捏住她下颌,迫使她转向自己:“看着我说。”
他的拇指抚过她下唇,在胭脂上擦出一道艳色。
院中传来侍女叩门声:“主子,殿下问您好了没有。”
“稍等。”
谢初柔死死抓住妆台边沿,盯着他猩红的眼尾颤声道:“我想你,行了吗?”
话音未落便被卷入温热的怀抱,沈执羡吻着她耳垂低笑:“姐姐,我好开心。”
他忽然托着她后颈重重吻下来,谢初柔被迫仰着头与他纠缠,原本早已梳好的头发,如今也一缕一缕落在了两侧。
“这个答案,我收下了。”
“你疯了!”谢初柔胡乱擦拭着被他揉花的胭脂,铜镜里沈执羡正慢悠悠系着松开的衣带。
“你这是……”
话音戛然而止,她望着镜中自己锁骨处的红痕浑身发冷。
沈执羡这时眼角都是挂着笑意的,“半刻钟就消了。”
他指尖划过她颤抖的脊背,“姐姐下次换衣裳,记得锁窗。”
门外又响起催促声,谢初柔抓起玉梳砸向窗棂:“滚!”
沈执羡翻身跃上横梁的瞬间,她扯落纱帐掩住满地凌乱。
太子正倚在书案前看她写的字,见她进来微微蹙眉:“更衣怎的这样久?”
“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迟了。”谢初柔将暖炉捧在胸前,炭火哔剥声盖过擂鼓般的心跳。
太子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孤让人过来给你瞧瞧。”
“不必了,殿下。”她指尖握紧了手中的暖炉,“我也是不小心的,无碍。”
话未说完忽听瓦片轻响,太子抬头望向承尘:“野猫越发猖狂了。”
谢初柔手炉险些翻倒,滚烫的香灰落在裙裾上灼出小洞。
太子伸手要扶,她却猛地后退半步:“妾身失礼了,还请殿下恕罪。”
赵青澜看着谢初柔局促不安的样子,眸色阴沉下来。
“那你就先歇息吧,孤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廊下冷风扑面,看着赵青澜离开,她扶着朱漆柱喘息,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门旁的海棠树沙沙作响,一道残影在花影间一闪而过。
谢初柔抓起碎石掷向树丛:“你非要害死我才甘心?”
枝叶间传来低笑:“姐姐方才说想我,是真的吗?”
她转身疾走,沈执羡鬼魅般拦在回廊转角,指尖勾住她腰间绦带,谢初柔生怕被人发现,不由得斥责。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可没说走,是你以为我走了。”
沈执羡漫不经心靠在回廊处,盯着她清丽的面孔。
远处传来侍卫换岗的脚步声,谢初柔闭了闭眼:“沈执羡。”
腰间的桎梏骤然收紧,她忍着痛楚继续说:“若我没有生在谢家,或许……”
沈执羡突然捂住她的嘴,温热气息缠上耳际:“有人来了。”
他揽着她旋身藏进假山石隙,侍卫提灯经过时,谢初柔的后背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你心跳得好快。”沈执羡的唇擦过她耳尖,谢初柔猛地肘击他肋下,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石壁上:“方才那些话,足矣。”
她抬脚要踹,沈执羡突然松开手:“放心吧,我不会拦着你见太子了。”
谢初柔踉跄着冲出假山,听见身后带笑的声音:“姐姐,小心脚下,切莫又摔跤了。”
回到房间后,谢初柔坐在书案前,才发现宣纸上,写满了她的名字。
若是从前,她恐怕会惊喜不已,可如今她看着满目的字,只觉得胸腔中格外烦躁。
“如梦。”
如梦从门口进来,“小姐,怎么了?”
谢初柔示意她关了门,这才让如梦将这些字全部都烧了。
如梦有些不解,“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殿下心里有你吗?为何要烧这些字?”
“不想看。”
谢初柔将字递到了如梦的手中,叹息道:“烧了罢。”
如梦只能照做,随后端来火盆,开始点火。
谢初柔看见那火苗窜起的瞬间,竟然从中看出了沈执羡的样子,特别是这火焰燃烧的样子,像极了沈执羡追问她的那个场景。
“不——”
就在如梦把那些字丢进火盆的上一刻,谢初柔自己又拦了下来。
“等等。”
她脑子痛的厉害,想烧又不忍心就这样烧了,只能放在了一旁。
“算了,留着吧。”
谢初柔跟着如梦坐在后院,整理一些花的种子,两人关着门,却隐隐约约听见人声。
“西院那位架子真大,听说了吗?昨晚又给咱们殿下脸色瞧了,这不,现下被殿下嫌弃了吧?”
“那不是活该,听说是公府小姐,自己要做妾的,怪不得别人。”
“今日高府来人了,说是殿下要娶太子妃了。”
“是啊,说是这聘礼下完,咱们都有赏钱呢。”
“同样都是公府小姐,你说这差距怎么这么大?”
“估计身子不清白了,非赖上咱们家殿下呗。”
如梦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她们怎么能这么说,奴婢去教训她们一顿。”
谢初柔拉住了她的手,“坐下。”
如梦眼睛都气红了,“小姐,她们说的这样难听,你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吗?”
“这样的传言,你以为是为什么在这里让我们听见?”
如梦睁大了眼睛,“小姐是说,有人故意的。”
很快,门外的闲言碎语停了,谢初柔推开门去前,周围空无一人。
“恐怕这样的流言早就开始传了,就是为了让高若进府时,名声更好些罢了。”
如梦看着谢初柔沾满泥土的手指,不由得叹气。“可是。小姐,如今太子是真的不搭理小姐了,恐怕等高若进来了,小姐你的处境会更难的。”
谢初柔悠悠笑着,“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进不来,不就得了?”
如梦吃惊。
谢初柔回到房中,取出一张信笺,提笔写下几行字。
她将信笺折好,递给如梦:“你把这封信送回谢府,交给我父亲。”
如梦疑惑:“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谢初柔淡淡一笑:“你只管去,别让人发现。”
如梦点头,悄悄出了府。
三日后,京城突然传出一个消息,高家小姐高若与一位书生私定终身,还曾偷偷在城外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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