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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任闪婚后(忙岁)


南栀没再打搅,放下手机,一面漫不经心揉着趴坐在旁边的五二九的脑袋,一面琢磨华彩后面的事情。
彩灯圈子小之又小,从业人员统共只有那么多,传播消息的速度比不少圈子都要迅猛,华彩要告灯熠设计稿侵权的事情没有对外隐瞒,陆续有人听到了风声。
行业内对灯熠的风向缓慢地,悄无声息在变。
与之同时,大伙在竞标会上见到了华彩非凡的风采,一部分人嗅见了商机,寻来合作。
南栀听一位副总报告,周末这两天,已经接到了两笔意向订单,邀请他们去外省置办小型灯展。
这些小项目南栀放心地交于下面人去办,需要她全权把控,亲力亲为的还是年末的贡市灯会,那可是不能有半点马虎。
设计稿能够中标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最最关键的是在灯会现场的落地效果。
毕竟游客千里迢迢来一趟,看的又不是设计稿,而是实实在在呈现在眼前的灯组。
而多的是设计稿惊为天人,实际效果惨不忍睹的先例,南栀费尽千辛万苦拿到了灯会入场券,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此的话,他们急需的人才便不再只是设计师了,还要放样,立体造型,裱糊,美饰等等师傅齐力配合。
前几个月为了先过竞标会这一关,南栀让曾姐把招人的重心放在设计师上,但也没有搁置招纳其他工种。
可华彩之前的名声下滑严重,肯来的师傅太有限,不说他们慢慢在接一些其他订单,哪怕只做中标的这一组灯,都不可能够。
而且她刚刚摆了肖风起一道,保不准他又要故技重施,不惜一切代价同他们抢人。
南栀又要为招人发愁了。
抵达公司,南栀将五二九安顿好,便打算找来曾姐,商量商量接下来的招人计划。
不曾料想,曾姐先一步扣响了办公室的门。
她手持一叠资料,递给南栀:“小南总,你先看看。”
南栀坐在老板椅上,认真读过几页后,禁不住诧异:“这些……”
“都是谈好了,能来给我们做灯的。”曾姐喜气洋洋地说,“只是有几个师傅还在外地做灯展,需要等那边工期结束才能来。”
南栀双瞳一亮,再仔仔细细翻看,这一叠全是制灯师傅们的人事资料,一个二个都有至少十年的从业经验,是熟手。
有几位资质颇老,她听爷爷称赞过他们的手艺,但已经退休,好些年没出来接单子做灯了。
没成想还能被请出山。
“姐,你去谈的?”南栀双瞳亮晶晶地望向曾姐,语气欢愉,喜不自胜。
“不不不,”曾姐接连摆手,“虽然我很想邀功,那位也让我瞒着你,但你知道,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南栀便知道了,这是应淮搞定的。
他清楚至南事多且急,最多能留在贡市,陪她到竞标会结束,于是,他提前安排妥当了后面的事情,尽自己最大能力解决她的烦忧。
南栀垂下眼眸,定定盯向手上那些轻飘飘,又重若千钧的人事资料,联想到家里,应淮默默做完的细碎隐形家务,以及那一整个衣帽间崭新的衣裙鞋子和配饰。
她突然记起一句话:太过喜欢,是时时刻刻为你操心,还觉得远远不够。
家里家外,大事小事,应淮真的在她一时忽略,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为她操碎了心。
且永远提前一步。
“我知道了,曾姐你先去忙吧。”南栀目送曾姐离开,立马抓过手机,想要联系应淮。
可转念一想他肯定在开会。
南栀在微信输入框上敲敲打打了半天,终究没有点击发送那一句“我想你”。
你才离开第二天,我就开始很想很想你了。
另一头,好消息传来。
不出南栀预料,华彩和灯熠侵权官司辅一打响,灯会主办方就发布了官方声明,撤下了钟明团队中标的灯组设计。
一年一度的贡市灯会至关重要,不仅关乎非遗文化传承,还会深刻影响整座城市的旅游经济,主办方坚决不会容忍任何瑕疵,即使对方是来势不凡,财大气粗的灯熠。
获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南栀迫不及待通过微信分享给应淮。
他正在前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接收不了消息,但南栀想要他落地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这是自应淮离开以来,南栀心情最好的一天,下班后她牵上班搭子五二九,乐不可支地说:“走,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被赵晴好推荐过一家重口味的江西菜,最重要的是他家对宠物友好,允许客人带宠物不说,还有专门烹饪的爱宠餐。
车子送去保养了,南栀先前就约好车,司机早早等来了公司门口。
然而南栀刚刚牵着五二九走出大门,同门卫王爷爷挥手说完“再见”,一辆超跑嚣张地疾驰而来,精准停到跟前,比南栀预约的车还要靠前。
是一辆尤为张扬的法拉利,亮眼的明黄色。
南栀脚步一顿,手,收了收牵引绳,让五二九不要着急跑。
她盯向价值高昂的跑车,琢磨是谁,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骨相与皮相皆是突出,美艳四射的脸。
她侧过头,牵起艳烈红唇,笑得放肆又挑衅。
南栀瞳光下意识晃了晃,居然是肖雪飞。
她来贡市了?
不等南栀回过味来,后座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中年女人。
她脚踩一双羊皮皮鞋,身穿一条宝蓝色优雅长裙,深色发亮的头发挽在脑后,整体气度干练不俗,
她身高和南栀差不多,站停在两步开外,一双凤眼犀利直接,毫不避讳,自上而下扫过南栀。
满满都是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忽而,她视线停在南栀纤柔白皙的左手手腕。
南栀不用低头去看也知道,那里戴着奶奶送的翡翠镯子。
女人面色几不可查微有变化,继而抬高目光,声色又低又冷:“你就是我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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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两章!

南栀这才详尽打量女人的五官,英气逼人的眉宇确实和应淮有相似之处。
不过很少很少,南栀才没有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
估计应淮更像生父。
对于应淮的妈妈陡然造访, 还直奔到公司门口, 显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南栀心下惴惴, 一时卡壳, 不知道称呼对方什么。
亲昵的“妈妈”叫不出口,她们才第一次见面。
叫“阿姨”又好像不太合规矩,毕竟她和应淮早就领证结婚了。
女人大概看出她的窘迫纠结,主动提出:“我姓邹,叫邹胜楠, 你可以叫我邹女士。”
不用叫阿姨,更不用叫妈, 南栀偷偷松了一大口气:“邹女士好。”
五二九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辨认了邹胜楠好一会儿,似是慢慢认出了她, 张大嘴巴, 汪汪吠了起来。
听叫声的分贝与强度,不太友好。
邹胜楠眼尾微压, 居高临下睨它一下, 不自觉泄露了嫌恶。
南栀敏感觉察到她的不善,收紧牵引绳, 把五二九拉回来不少。
邹胜楠重新看向她, 姿态高贵地说:“我请你吃饭。”
强势的命令口吻,容不得对方说不。
上次回沪市见爷爷奶奶,南栀知道应淮和父母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听他说得最多的是那个风流人性,还有暴力倾向的人渣生父,倒是没怎么听他提到过生母。
顾及到对方的这一层特殊身份,南栀一个晚辈也不好推拒。
邹胜楠是被肖雪飞开车送过来的,两人关系应当不错,但她没有再坐肖雪飞的车,也没有叫肖雪飞一并去吃饭的意思,单独和南栀上了网约车。
她估计很不喜欢宠物,受不了五二九,坐的是副驾驶。
五二九自然不会讨好看不惯自己的人,对她也是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不是眼,一路上老实蜷缩在南栀身边,却睁大眼珠子,凶悍地瞪向副驾驶。
南栀一边揉着五二九脑袋,尽可能安抚,一边心头惶惶,一万个没底。
她完全想不通邹胜楠大老远跑来贡市找自己做什么,还是应淮不在贡市,甚至不在国内这段时间。
赶往餐厅的二三十分钟内,南栀坐得一丝不苟,神情平静无波,看不见的脑中却在天人交战,闪过不计其数的画面和可能性。
甚至出现了“我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儿子”的狗血戏码。
南栀自认为将方方面面的可能都考虑妥帖,并且分别推演过不止一种应对方法,却无论如何没想到,坐到极具格调的餐厅,没品尝美食几口,邹胜楠主动聊的是:“我对不起小淮。”
为了配合邹胜楠的喜好,两人吃的是西餐,五二九被拒之门外,暂且交给餐厅服务员照顾。
听此,南栀由不得停下刀叉,向她望去。
邹胜楠应该胃口不佳,没再吃了,放下刀叉擦拭嘴角。
顷刻间,她仿佛换了一个人,眉眼间的倨傲全然不见,只剩浓重哀叹:“我和小淮爸爸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我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一心忙事业,拼了命想要向父母证明我不比两个哥哥差,对家族的作用绝对不只是联姻,不怕你笑话,我以前的名字叫‘亚楠’,‘胜楠’是我成年以后自己改的。”
瞧见她想倾诉,南栀便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认真注视着她每一丝情绪变化。
南栀本就心思细腻,容易共情,受到别人状态影响,听到这里也不太好受。
这位一看就精明能干,不是简单角色的长辈居然来自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南栀生平最厌恶的家庭模式之一。
“生下小淮后,我连月子都没出就去公司了,否则位子早就被哥哥们抢走了,我没带过小淮几天,他和我不亲也正常,等他长大些,我在集团位置坐稳了,一个星期能抽出一两天空闲,回过头想要好好弥补他,他已经很排斥我了,不肯和我去游乐场,不接受我送的一切礼物,甚至拒绝叫我妈妈。”
邹胜楠越说越伤怀,挺直的脊背弯曲下去,凤眼中的冷冽犀利荡然无存,隐约涌出了泪花,“特别是这两三年,他都不乐意接我电话了。”
南栀诧然,没想到应淮和妈妈的关系是这样的。
见邹胜楠快要哭出来,她忙不迭抽几张纸巾递过去。
两人位的正方形餐桌不大,纸巾还没送到对方手上,邹胜楠忽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南栀,语气迫切:“好孩子,我知道小淮现在最看重的就是你,你也不愿意看着我们母子一直不合吧?”
南栀当然不愿意,应淮那样夺目的人,就该被所有人爱着捧着。
她希望多一个人爱他,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亲生妈妈。
“好孩子,你帮帮我,”邹胜楠使劲儿握了握南栀的手,力道之猛,都快碰到她腕上的翡翠镯子,“你帮我在小淮面前说说好话,给我们拉拉线,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吃顿饭,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他修复关系,我可是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面对面,亲眼看着一个姿态高雅,足以睥睨众人的成功女人为了孩子,瞬间低到尘埃里,苦苦央求自己,南栀五味杂陈,格外不是滋味儿。
但她没答应,也没明着拒绝。
晚些时候,南栀作别邹胜楠,带着五二九回到龙湖壹号。
安顿好狗子,上楼回房间完成繁琐的洗漱,南栀在餐桌上被挑动的情绪依然居高不下,胸腔沉闷,比塞满湿透的棉花还要堵。
她肠胃又在咕咕乱叫,高唱空城计,晚上那一餐只吃了点儿皮毛,当时就是饿着肚子在听邹胜楠讲述。
这个时间点,江姨已经做完卫生下班了,厨房冰箱应该有吃的,加热就行,但南栀懒得动。
她去零食篮子找来一包辣口薯片,盘腿坐在地毯上,一面咔吱咔吱地啃,一面琢磨邹胜楠那些真情流露的话。
倏忽,手机响出欢快铃声,是微信视频邀请。
南栀一瞧是应淮,赶紧将薯片丢去一边,扯纸巾抹过嘴角,点击接通键:“你到酒店了吗?”
他先前发来过微信,说到酒店给她电话。
“嗯,刚到。”应淮手机拿得近,面庞占据了一大半屏幕,但依旧能打,放大的五官无一不出挑优越,只是缠绕了些许疲态。
南栀想到纽约那边是早上,而他刚下飞机不久,忙不迭说:“你是不是要倒时差?那不多说了吧,快去睡一觉。”
“不用。”为了早一天回去,应淮自从离开贡市后,没让自己有什么喘息时间。
就连给他安排日程表的助理都惊诧,担忧他身体吃不消,被连轴转的行程拖垮,问过今天要不要休息半天。
应淮毫不犹豫拒绝了,让助理把会议排在了抵达酒店的半个小时后。
应淮见缝插针,趁这个短暂间隙联系南栀,才不想就这样仓促地掐了视频。
“在吃东西?”应淮估计发现了自己手机拿得太近,有影响容貌的风险,离镜头远了一些,但一双眼睛如火如炬,将她瞅得分外仔细。
南栀凑近镜头认真瞧了瞧,嘴角有一点薯片残渣没擦干净。
她边用纸巾擦拭边回:“嗯,薯片。”
以防被说吃垃圾食品,她赶忙补充:“就吃了两片。”
应淮被她慌里慌张,窘迫得像是小学生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逮住一样的小模样逗乐了,他扬起唇角问:“晚饭没吃饱?”
她吃饱了的话,晚上通常不会找东西吃,当然新鲜出炉的泡芙除外。
南栀想起那顿只吃过两口的餐食和同桌吃饭的人,没否认:“嗯。”
应淮低下头,操作了另外一只手机几下,再重新看回她。
话题涉及到了晚饭,南栀禁不住掀起眼,和应淮隔着屏幕对视两下,心脏逐渐跳得忐忑,脱离日常规律。
她支支吾吾说:“那个,我晚上在外面吃的,和,和……”
见她又别扭又纠结,应淮挑起眉:“和哪个野男人一起吃的?”
“不是!”南栀震惊地瞪圆眼,放大分贝断然否认,“是一位阿姨。”
应淮就喜欢看她心急如焚,表情生动的样子,他尽量压住欲要上翘的唇角,继续逗弄:“打扮成阿姨模样的野男人?”
“什么跟什么啊,真不是,”南栀心急火燎,原本再难以启齿,不知道如何组织的言语在这一刻都能脱口而出,“是你妈妈。”
话音未落,应淮面色大变,盛了细碎笑意,灿烈潋滟的眼瞳恍若遇了千载难逢的大寒潮,顷刻冰封。
“她去贡市找你了?什么时候?”应淮凑近屏幕,心急如焚地问,“她和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刁难你?”
“没有没有,”见他如此着急担心,南栀也被搞得有些慌,“阿姨是我下班的时候来的,请我吃了顿饭,她对我特别客气,只是拜托我,拜托我……”
她话到一半又卡壳,半晌讲不明白,应淮由内而外的忧心更重,催促着问:“拜托你什么?”
南栀撩起眼皮瞅他,眸光怯怯的,始终下不了决心,音量尤其小:“拜托我多和你说说她的好话,她认为这些年忙工作忽略了你,特别对不起你,她想和你和好。”
应淮难看的脸色愈发深沉恐怖,狂暴风雨欲要席卷一般。
听过邹胜楠那番话后,南栀就陷入了一种纠结万分的状态,不知道该不该当这个和事佬。
这种母子之间的强烈纠葛牵扯,她清楚自己不该掺和进去,应淮所经历过的被亲生母亲忽视遗忘的童年和少年,她没有经历过,没有资格劝他原谅劝他释怀,所以当时没有答应邹胜楠。
可又忍不住想为应淮做些什么。
没有人不渴望母爱吧。
万一他们母子真的有修复的可能呢?
思及此,南栀使劲儿深呼吸一口,鼓足勇气,试探性说:“我觉得她挺真心的。”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便像是点燃炸弹引线的火星子,应淮立刻就炸了:“你相信她的鬼话?”
“你就和她吃了一顿饭,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达到目的,她什么话说不出口,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不能再和她见面了,我会马上打电话警告她,叫她不许再去骚扰你。”
一连串话语好似串联的炸弹,噼里啪啦,一个接一个爆破。
应淮语气之烈,口吻之重,态度比两人年前重逢那会儿,还要可怖数倍。
南栀被吓得不轻,高举手机呆成了石柱子,一动不动,满目惶恐地盯他。
应淮肯定反应过来自己失控了,冲着另一边呼出口闷气,回头看向她,缓和语气说:“栀栀,我不是在凶你。”
南栀轻轻抿起唇瓣,委屈地扇低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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