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止掐住了婴儿细嫩的脖颈,缓缓用力,“陛下的女儿,只能由本君来生……”
“住手!”
姜嫄的怒喝声在偏殿内炸开。
虞止浑身一僵,转过身眼底的疯狂顿时化为痴迷,说出的第一句却是,“……阿嫄,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不来见你,你是不是要把若初掐死?”姜嫄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回响。
虞止偏过头,血丝顺着唇角滑落,“……是。”
“你真是疯了。”
姜嫄侧过脸看向了摇篮里啼哭的婴儿,索性来得及时孩子并没什么大碍。
后面跟进来的有不少宫人,都目睹了这一场面。
谢衔玉看到虞止被打,眸光微动,低声劝了一句,“陛下,莫要动怒,怒火伤身。”
姜嫄怎么可能不怒。
本来因为沈谨自裁而恼火,回到璇玑阁桌案上堆着的一堆没人处理的奏折更是烦躁。
她强忍着不耐批阅了不少,恰好谢衔玉来看她,陪她一起熬到后半夜,正欲收拾收拾歇息,就听到清宣殿宫人来报虞止发了疯。
虞止发疯并无稀奇,这段时日他打死了后宫不少男人,也发疯自残过求着她去看他。
可谁能想到他是彻底疯魔了,连她亲生女儿都敢下手。
“虞贵君毒杀后妃,残害公主,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杖责五十。”
姜嫄朱唇轻启,声音淬着冷意。
她将怨愤尽数发泄在了虞止身上。
谢衔玉听到此,唇角微微勾起,浅色的眸子看向虞止,又缓缓移开。
虞止看向姜嫄,苍白的唇颤了颤。
若是被打入冷宫,以后就更难见到她。
他下意识想认错求饶,可在看到谢衔玉唇角的弧度时又什么都没说。
虞止与谢衔玉是多年死敌,他不想在谢衔玉面前毫无尊严。
可被打板子一事,注定会失去尊严。
宫门紧闭,宫人都被赶出了院子,院内只余下两个掌刑太监。
虞止被绳子绑在趴在春凳上,衣袍半褪,绸裤连同着亵裤一同被褪下,带着几分凉意的春风拂过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他满头乌发披散,艳丽的面容难得浮起一丝仓皇无措。
若是只有姜嫄在场还好,可偏偏谢衔玉也在。
他自幼被家中娇惯着长大,从来没有受过责罚,就算是杀了人也顶多被呵斥几句,何时吃过这种苦头。
“愣着做什么,行刑。”姜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虞止。
“虞贵君,得罪了。”太监轻声嗫喏一声,随即将竹板重重地落下。
板子一左一右重重落在挺翘的臀部,不过十来下就已经红肿不堪,像是熟透了的蜜桃破了皮。
虞止痛得死死咬住牙,咽下喉咙里的痛呼,指甲在凳沿留下划痕。
他的眼泪沿着脸颊流淌,却很有骨气的没发出声音。
谢衔玉站在姜嫄身后,平静地望着虞止毫无尊严的惨状。
当初在他新婚夜后半夜,哄骗着姜嫄随他私奔苟合时,可曾会想过有今日。
虞止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被贬为庶人当众受刑远远不够他那夜一觉醒来,寻不到姜嫄的恐惧,也远远不及他得知姜嫄与别的男人有私情的愤恨。
谢衔玉这般想着,手指轻轻落在姜嫄肩上,声音正好能让虞止听到,“五十板子还要许久,不如做些事消磨时日。”
虞止怨毒的视线看过来。
姜嫄视线在两人间流转,觉得有趣,不免低笑,“好啊。”
谢衔玉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她的衣带。
衣带委地时,虞止突然惨叫出声,不是因为板子,而是看见了谢衔玉跪在了姜嫄裙下。
可这并不能阻止他。
这惨叫声只能用以助兴罢了。
谢衔玉许久没有碰过她,起初有些生疏,可当腥甜的水珠落在他鼻尖,打湿他的唇瓣,他的动作渐渐变得熟稔……
虞止视线死死盯着姜嫄和谢衔玉,连身后的疼都快忽略了,咬破的唇瓣泛着浓重的血气,更令他痛的是院子里忽高忽低的吟哦声。
她在故意叫他更痛。
夜风送来了断断续续的喘/息,混着竹板落在肉上的闷响,吹拂过他剧痛无比的身躯。
虞止的眼泪越流越凶,狼狈不堪,尊严被一点点碾碎。
为何她待他这般狠绝。
五十板子终于结束了。
虞止的臀腿已血肉模糊,他涣散的瞳孔里倒映着姜嫄餍足的神色,还有谢衔玉唇边没有擦去的银丝。
妒火中烧,恨意滔天,还有隐晦的羞愤……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将麻绳解开,却在看到什么后,猛然死死低着头,替虞止穿好衣衫。
虞止从春凳上滚落,他已经痛得站不起身,却仍旧执拗地慢慢地朝着姜嫄挣扎着爬去。
月光落在院中,将他的身影照得极为孤单可怜。
谢衔玉眼神骤冷,视线落在虞止身上,眼含轻蔑,“来人,将虞庶人带去冷宫。”
“等等。”姜嫄懒懒抬手,止住了太监带离虞止的举动。
谢衔玉脸色顿时苍白,指尖掐入掌心,“嫄儿,方才我伺候的你不好吗?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姜嫄乌黑的眸盯着他看了会,“你记得之前喂我喝药的承诺吗?”
谢衔玉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温和,喉间涌上腥甜,阴寒的视线落在虞止身上。
此生从未见过虞止这般下贱的人。
即使被杖责,臀腿都被打烂了,还能勾引他的妻子。
虞止已经拖着残破的身子爬到她脚边,染血的手指攥住她的裙角,“阿嫄……”
虞止强撑着痛意支起身子,跪在她的裙边,脸色惨白,舔去唇角的鲜血。
他朝着谢衔玉露出挑衅的笑,“连伺候阿嫄都伺候不好,你有什么脸担这个正夫,仔细跟我学着。”
谢衔玉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强忍着怒意,没有在姜嫄面前失去了正夫的体面。
他再如何也不能当着姜嫄的面,跟虞止逞口舌之快。
虞止已经被贬为了庶人,以后自有的是法子整治他。
姜嫄没有理会两人的争锋相对。
她手指抚上虞止泪湿的脸,轻声问,“很疼吗?”
“疼。”虞止声音委屈,将脸埋进她的膝间,手上却发了狠。
相比于谢衔玉的温柔如水,生怕伤着姜嫄,他的动作可以算得上是粗暴。
姜嫄仰着脸,脸颊染着绯色,眼神迷乱地咬着唇。
她眼眸湿润润的,低声呜咽着,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谢衔玉看得狠狠皱眉,强忍了忍,却没能维持住风度,“能不能轻一些,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玩物。”
虞止玉容艳丽,喘/息着低笑,手指恶意地碾过敏感处,“谢衔玉,你知道你为什么守了一年活寡吗?”
谢衔玉面色沉沉,正欲再说。
姜嫄突然拽住了谢衔玉的手腕,起初牙齿轻咬着他的手指,后来檀木珠咯在她齿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衔玉呼吸窒住,看到她湿润的舌尖正卷着珠子打转……
他有过瞬间的冲动,想去吻她,粗暴地弄坏她,叫她再也不敢如此。
明明被人伺候着,还不知羞地来勾引他。
可他到底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对虞止的行为可谓是介意至极,不可能毫无感觉,心底酸苦得要命,恨不得杀了虞止。
他只是被姜嫄依靠着,什么也没做。
谢衔玉盯着虞止的动作,默默记熟于心。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
姜嫄的反应的确比方才激烈许多。
窗外天色正暗,璇玑阁的烛火还在燃着。
他侧过身凝着枕边人,看到姜嫄蜷缩在被褥里,眉心浮着未散的倦意,睡得正沉。
昨夜还是他将她抱回的璇玑阁。
谢衔玉想起昨晚虞止怨毒的眼神,心底反倒翻涌起些许愉悦。
虞止已经被打入冷宫,成不了气候。
还有个沈眠云。
只是沈眠云这些日子闭门不出,也从未害过人。
他派过去的暗桩都被拔掉,想要下毒也并非易事。
如何才能除去沈眠云。
谢衔玉默然想着,不知觉间已经到了姜嫄要上早朝的时辰。
“阿嫄,该起了。”谢衔玉指腹摩挲她柔软的耳垂。
姜嫄在梦中皱了皱鼻子。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狭窄的出租屋,闹钟准时准点响起,逼着她起床上班。
那种许久未出现的作呕感再次飘上胃部,叫她烦躁不安。
“不去。”
她人已经被恶心清醒了,却把脸埋入了枕头。
谢衔玉望着她这副模样,既心疼又无奈。
“敦亲王失踪,裴太傅产子休养,眼下正是揽权的好时机,再说无人主持朝政……”谢衔玉缓声劝道。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姜嫄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话,听他这话恍惚回到了念书的时候,亦或是上班的时候。
她最烦把握住时机这种话。
无论是念书还是上班,她经常被人告诉现在是弯道超车的好时机。
没完没了的好时机。
她上学时天天五点多起床,是听劝把握住好时机了。
结果好不容易考了个好学校,结果毕业后因为房子租在郊区,上班起得更早了。
真正的好时机是投胎时候,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了。
她活着给资本家打工,现在玩游戏死了还得永远留在虚拟世界为npc打工。
而且她死都死不掉,死了也只会回到开头。
姜嫄越想越委屈。
她恨徐砚寒都做游戏了,还不懂玩家需求,不去创造一个和谐美好可以为所欲为的游戏世界。
她恨沈谨抛下她,叫她平白无故承受这一切。
姜嫄眼底燃起恼怒,怨气比鬼重,“这皇帝我不当了,把我废了吧。”
她又没有物欲,只要能吃饱就行。
这皇帝当不当也无所谓。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姜嫄一旦打定主意赖床,谁也叫不起她。
“我如何能去,后宫不得干政。”
谢衔玉有些头疼,但看到她眼底的乌青,想到昨晚她批奏折批到了后半夜。
从不理会朝政的人,能批奏折已经是进步,不该将她逼得太过。
“睡吧,我去跟青骊说,今日暂且休朝一日。”谢衔玉轻叹一声,隔着锦被轻拍她的脊背。
可惜姜嫄这觉注定睡不安稳。
沈玠推门而入时,沉沉的目光落在坐在外间的谢衔玉身上,对行礼的谢衔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里屋。
谢衔玉与沈玠没见过几面,但仅有两次的见面皆是如此。
他习惯了沈玠的刻意忽视,若无其事地起身,继续翻看着后宫各司的账本。
“怎么日上三竿了还在睡?”
沈玠修长的手指撩开青纱帐,目光落在被子里蜷缩的一团。
帐内暖香浮动,隐约可见她露出的一截雪白后颈,乌发散在枕边,脸色苍白。
他声音不自觉就软了不少,“今日为何休朝?”
姜嫄懒懒地支起身子,睡眼惺忪地望着眼前人。
沈玠依旧一身素色道袍,墨发用玉簪挽着,看着像极了闲云野鹤,不问尘世的道人。
可那双丹凤眼看过来时,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不想上朝,也不想起床。”她故意拖长尾音,拽了拽他的衣袖,懒散得不成样子,完全是昏君做派。
“既然不愿理政,当初何必当这皇帝。”
沈玠任由她拉着,他在山里住了几年,心态好了许多,不会轻易被她激得动怒,还算是心平气和。
姜嫄哀怨地看了眼他,“又不是我要当的!是沈谨非要让给我的!”
沈玠父子一个两个没事业心,不是修道就是嗑药,怎么好意思来说她。
沈玠听着她的辩驳,似笑非笑,“你不想当皇帝,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说要当天下之主,还买凶刺杀的沈谨?你以为你哥哥替你瞒下这事,我就不知道了。”
沈谨也是个没出息的,妹妹闹腾几下,就利落搬出了东宫,什么也不争了。
他却不知,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会珍惜。
物如此,人亦如此。
沈谨能有今日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沈玠在床边坐下,理了理她凌乱的鬓发,“沈谨既已经死了,你就该担起重任,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
他想起从前对沈谨过于苛刻,誓要将他培养成最合格的继承人,反倒养出了扭曲的性子。
如今他深谙养孩子须管教有度,不能太严苛,但也绝对不能无底线纵容。
“阿兄死了,父皇不难过吗?”姜嫄眼中皆是困惑,“父皇……你好狠的心肠。”
沈玠凝视着她,手指收拢,将她纤细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些,“他为何自裁,你我心知肚明。难不成,要我替他寻仇吗?”
他声音又低又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姜嫄顷身靠近,青丝垂落在他膝上。
她仰起脸,呼吸拂过他下颔,低声呢喃,“若我死的是我呢?父皇会为我报仇吗?会心疼我吗?”
沈玠眸色微暗,指尖抚上她的脖颈,力道不轻不重,反问道:“不然呢?”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谁也没再说话。
帐内极静,只余下彼此呼吸的交错声。
姜嫄有些迟钝地忆起,谢衔玉还在外间候着,怕是还不知道她和沈玠之间的纠缠。
她索性放松身体,枕在了他的膝上。
素白道袍上沾染着桃花清冽的香气,云台观的桃花已经落了,可沈玠衣衫上的清幽桃香却未凋零。
“口说无凭,总得证明给我看才行。”她漫不经心地揪着沈玠的道袍,将衣服揪得皱皱巴巴。
“怎么证明?死给你看?”沈玠低笑,他俯视着她黢黑的眼眸,像是一口照不进光的枯井。
明知深不见底,却能蛊惑着接连不断的人,彻底坠入这深渊之中。
姜嫄闻言笑出声来,眼尾洇开薄红,神经质地落泪,“我不要你死,你若是死了,还剩谁来帮我处理这堆烂摊子。”
沈玠捉住她作乱的手,“我可以帮你批奏折,但你得去上朝。不是想要许多人爱你吗?当个明君,自然万人敬仰。”
他讲的格局极大,劝她做个好皇帝。
姜嫄却摇头,笑意凉薄,“他们爱的哪里是我?只要是个明君都会被爱,无所谓谁来做。”
她掌心轻轻落在他的心口,“可我不是……我卑劣自私。他们爱的只是皇帝的身份,而不是一无所有的我。若是没有这层身份,谁会愿意多看我一眼。”
她渴望的爱,是哪怕她是下水道的阴暗老鼠,没有好看的皮囊,只有腐烂的皮肉,偏执可怕的内里,仍然会有人爱她。
若是没有游戏里这一层体面,她一无所有时,的确就是这般普通又阴暗的下水道老鼠。
她想要的这种爱,这世间也只有血脉至亲的父母才会做到。
父母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普通又无用,只会喜欢孩子过得开心就好。
可惜她的父母并非这样。
男人的情爱又太过廉价易变。
唯有沈眠云……也只有他证明过真心。
可这远远不够。
“爱你皇帝的身份?你阿兄地下有知,只怕化作厉鬼也得缠着你。”沈玠拭去她眼尾泪珠,终究叹息,“罢了……我只要你每日开心些,就够了。”
姜嫄眼睫轻颤,眸中闪过诧异,“你……不逼我我做个好皇帝了?”
沈玠抚过她的发顶,“我何时又真正逼你做个明君,在这位置上,能平安度日已是难得,我只求你别做个……暴君。”
他最后二字咬得极重,意有所指。
姜嫄见沈玠阻拦她不免心情阴郁。
她去不去开战是一回事,可不被人支持,反倒被阻拦又是另一回事。
在她病态的思考逻辑里,爱她就应该顺从她做任何事情,哪怕她当个灭世反派,被千夫所指,也要有个人毫无理由爱她,陪着她。
言情小说里灭世男主角和女主不都是这么演的。
怎么到她这不行了。
姜嫄不想争吵,正欲搪塞过去,却又听他问道,“陆昭是不是已经不在这暗室之中?我虎符已经交给了你,他是去练兵了吗?”
“这仗打不得,若是真要开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沈玠声音带着寒意。
“可我偏要吞了靖国。”姜嫄微红的唇勾起,眼底燃着灼灼火光,像是只蓄势待发的豹。
沈玠指节攥紧,“此事得从长计议。”
“到底还要多久?”姜嫄压抑住心底的烦躁,耐着性子问。
沈玠平静回答,“打仗哪里有那么容易,最少三年。”
“太久了,我不想等。”她惊呼一声。
沈玠眉眼一沉,正要开口。
姜嫄桃花眸倏然弯起,眼波流转,话锋一转,“那……我想成亲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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