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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阿嫄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谁让她难过了,就该被千刀万剐。
琼水望着姜嫄被雨水浸透的衣衫,布料紧贴的肌肤,勾勒出纤细单薄的轮廓。
他蹙了蹙眉,低声道:“姐姐,衣裳都湿透了,若是不及时换下,怕是要着凉的。”
这话早在刚进屋时就想说了,只是两人刚刚见了第二面,琼水迟迟找不出什么时机可说,现下终于说了出来。
姜嫄这才察觉到湿衣黏腻的不适。
她神色倦怠道:“那你替我换吧,随便帮我找件干衣服就行。”
琼水温顺地应下,转身走至箱笼前,指尖在箱子里轻轻翻找,终是寻到那件云锦裁成的中衣。
这是入宫前沈府里太太赏的,要他好好打扮一番,去争沈眠云的恩宠。
这么珍贵的料子他自然舍不得用。
他偷偷按着姜嫄的身型裁了身中衣,又在袖口绣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猫。
“姐姐,抬手。”
琼水声音轻柔,动作熟稔地为她褪去湿衣,湖蓝襦裙坠地,落在了地面。
帕子浸了热水,琼水跪在她身前,一点点为她擦拭身上的雨水。
他视线停在她腿心干涸的痕迹,眸光微暗,将那些碍眼的东西慢慢擦去。手指尽管极力克制的力道,却仍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微红的印子。
他伺候她穿好衣裳,倒完水浣洗完衣裳回来时。
姜嫄已然躺在床榻上,蜷缩在被褥中,乌发铺开,安静地望着青纱帐出神。
“你想离开冷宫吗?”她声音如梦呓,“上回我在瑶台楼撞见的你,你这般挂念旧主,不如回到沈眠云身边伺候?”
琼水闻言视线落在手上,浸泡在冷水中的指节微微泛红。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他并不在意去伺候谁。
可沈眠云……
前世背叛沈眠云的事在他脑中闪过,琼水闭了闭眼。
今生不知为何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莫名奇妙被打入冷宫,受尽磋磨。
有时琼水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沈眠云也重生了,刻意让他入了冷宫折磨他。
“若姐姐真有这般本事,我能回到沈贵人身边自然是好。”琼水替她捻好被角,语气温顺,暗绿色的眸在烛火下异样好看。
姜嫄却没有想那么多。
她单纯觉得,在沈眠云眼皮底下,与琼水偷情很好玩而已。
前世只可惜被发现得太快了。
她从未见过沈眠云那般生气过,但还是将琼水纳入后宫封了答应。
琼水也是争气的人,纵然没有子嗣,也一路爬至了昭仪的位子。
她颇有些懒倦地起身,在琼水唇边轻轻落了一吻,“我有些累了,你抱着我睡觉如何?”
琼水倾身坐在床榻,将她抱在膝上,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像是哄孩子一般,低声哼起了歌谣。
“弯月亮藏云雾,萤火虫打灯笼,阿姐不要怕黑呀,阿弟守着到天亮……”
姜嫄伴着这柔和的歌声,渐渐沉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浑身是血,绿瞳乌发的少年被切割成几块,被她藏在了床底,直到腐烂发臭,永永远远地陪伴着她。

夜雨磅礴,道路泥泞实在难行,沈谨纵马疾驰,衣袂翻飞,斗笠下如玉琢般面容苍白,眼底却如枯井般空洞。
他也未等身后的侍卫,独自冲出了神都城的地界,雨渐渐停歇。
沈谨心底的煎熬却未消减半分,反而越发难熬。
不过才离开神都城,就已然克制不住对姜嫄的思念。
沈谨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遇见姜嫄后,他生命仅存的意义就是为了她而活,可如今,他却不得不离开她。
“不急。”沈谨低声自语,霜竹般手指紧攥缰绳。
刺杀沈玠的计划早已布下,只要沈玠一死,他就能回到妹妹身边。
道路两旁皆是密林,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暗得可怕。
倏然,破空声骤起。
沈谨眸光一凛,长剑顿时出鞘,寒光闪过,箭矢应声而断。
于此同时,数十位蒙面死士自林间飞出,刀锋森林,朝着他袭来。
他纵身下马,素白衣袍绽开,衣袂飘飘,执剑身影宛若月下惊鸿,可剑法如鬼魅,见血封喉,令人胆寒。
不过片刻,大半死士已然横尸荒野。
伏隐藏在树后,瞳孔微缩。
他还负责监视沈谨的事宜,可却也没想到成日除了酗酒就是服五石散的敦亲王,武艺竟然这般高超,剑法如此狠绝。
不能再等。
伏隐正欲拔剑加入了战局之中。
可刀光剑影间,死士接连倒下。
“看够了?”
沈谨清冷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伏隐骇然转头,正对上沈谨眼尾微扬的眼眸,乌黑的眸子却不见半点活人气,令人毛骨悚然。
“砰”得一声。
在肋骨断裂的声响中,伏隐被踹翻在地,沈谨反手扯下他的面巾。
“果然是你。”他神色平静,似是早已料到。
伏隐咬牙,正欲咬破齿间毒囊,却被沈谨瞬间卸了下巴,“是我那妹妹要你来杀我?”
伏隐沉默。
沈谨低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
伏隐是姜嫄的贴身暗卫,不是她,又还能有谁。
月亮彻底从乌云后挣扎而出,凄冷的月光照耀着周围数十具尸体。
素色衣袍掠过满地鲜血,沈谨站在尸首之中,却恍若云端仙人。
“回去告诉姜嫄,就说她的阿兄……在地狱里等她。”
沈谨留下了这句话,就已经翻身上马,随着马声嘶鸣,没入了黑暗。
月光为他那张谪仙面容镀上了层银辉,可沈谨眼底翻涌的,是滔天的暗潮。
沈谨纵马在路上疾驰,心里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妹妹,竟然要杀他。
沈谨纵马行到一处江边,翻身下马,独自穿过芦苇丛,独自站在了江岸。
他一身白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长剑映着冷月,剑穗还是她亲自打的桃花结。
江风骤起,剑穗上的桃花结簇簇颤动。
“小嫄儿要的,哥哥何时没给过?”沈谨凝着那枚桃花结,眼底笑意清浅,呢喃低语。
皇位如此。
性命亦如此。
沈谨修长的手指抚过剑刃,血珠顺着指缝流淌,他却恍若不觉。
沈谨垂眸看着染血的衣袍,缓步走入了江中,冰冷的江水瞬间漫过脚踝,膝盖,腰身。
江面水纹一圈圈荡开,直至将他衣衫的血污冲洗干净。
质本洁来还洁去。
这一生机关算尽,阴谋诡谲,双手沾满鲜血,却从未后悔过。
唯一悔的,是当初不该认姜嫄做妹妹。
若是没有这一层兄妹的身份,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沈谨仰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想起初见时她蜷缩在角落,浑身脏兮兮的,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剑锋贴上脖颈的瞬间,他低声呢喃了句,“阿嫄……”
利刃割开喉咙的声响随着江风散去,微不可闻。
鲜血在江水中晕开,恰似他初次牵着她的手,途径的那片灼灼桃林。
沈谨缓缓闭上眼睛时,他恍惚看见少女时期的姜嫄。
她笑靥如花地向他招手,身后是灼灼桃花林,奔向了他怀中。
江水吞没他的瞬间,沈谨忽然很轻地笑了。
若有来世。
不做兄妹,
就做她青梅竹马的少年郎。
日光洒过云层,在雨后湿润的宫道上铺满了一地碎金。
宫人早早就送来了新衣,轻轻搁在门前,没有敢叩门叨扰。
琼水尽心扮演着一无所知的侍从,取过衣物,垂着眼帘服侍姜嫄更衣。
姜嫄难得一夜好眠,这会儿面对琼水,总是不免想起昨晚的梦。
她轻轻咬了咬唇。
也不知是梦,还是现实。
她有些记不清上个档琼水是如何死的了。
姜嫄拢了拢衣襟,对着琼水道:“我先走了。”
琼水沉默地将她送到冷宫门前,便停住了脚步,没有再送。
雨水浸透的青石板,映出他极为单薄的身影。
每逢阴雨,他就会回到那夜,那些刻在灵魂里的疼痛就会苏醒。
躯体四肢关节处如刀割一般的痛,这种痛并非**之痛,而是魂灵中烙印着的疼。
琼水回忆起来,却总染着几分战栗的甜蜜。
他是心甘情愿的。
她给予了他世间极乐,又极尽缠绵地勒死了他,再而将他彻底据为己有。
琼水是幸福的。
可这幸福很令人疼痛。
以至于重活一世,琼水还是走不出来,每逢阴雨,精神处于极乐,身体处于极痛。
连带着他今生身体都虚弱许多。
这焕颜丹不止让他无法孕育子嗣,更是在透支他的性命换取美貌。
他这残破的身躯能换她多看一眼,任何代价也是值得的。
琼水看着姜嫄逐渐远去的身影,面容苍白,神情有些恍惚。
也不知。
还有多长时间能陪着她。
璇玑阁内一片死寂。
金猊炉内吐出甜香袅袅。
伏隐姿态低微地跪在姜嫄面前,血迹将玄衣洇成了暗色。
他俯身讲述完昨夜对于沈谨刺杀的过程,以及沈谨那句“在地狱等她”。
“所以刺杀失败了?”姜嫄神情阴郁,眼神不善地望着伏隐。
“属下无能,求主子责罚。”伏隐立即道,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
姜嫄斜倚着软榻,懒懒地骂了句,“废物。”
伏隐埋着头没有说话。
姜嫄不喜这种沉默寡言的男人,瞧着他半晌憋不出个屁,忍不住想踹这大块头一脚。
可伏隐一身的血,实在没处下脚。
她嫌恶地摆手,斥责道:“别站在这碍眼,你找机会再杀他一次,我就不信他不死。”
伏隐领命退了下去。
至于沈谨留下的那句话。
姜嫄自然不可能会想到他会赴死。
她解读成沈谨要报复她,要拖着她下地狱。
沈谨对她……最可能的报复。
姜嫄认认真真想了半晌。
是将她囚禁起来,逼着她和他结婚。
还是与她断绝关系,一刀解决了她。
姜嫄胡思乱想想了许多,唇角反倒勾起,觉得日子忽然变得有趣起来。
徐砚寒自从昨天被她羞辱一番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应是彻底放弃了。
这日子的乐趣又少了一样。
她神色倦怠地看向窗外的日头,眯了眯眼睛,望向了正在沏茶的清玥,“清玥,苗疆圣女姬银雀是你妹妹是吗?”
清玥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暗忖这般隐秘的事宜姜嫄如何会知晓。
可她在璇玑阁这些日子,姜嫄待她极好,人与人相处都是真心换真心,清玥也愿意真心待她。
清玥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他的确是我妹妹。”
姜嫄支着下巴看着清玥,眼中闪过兴味,“我想纳你妹妹入宫为妃,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清玥陡然愣住,半晌才找回声音,“这怕是不行,家妹身为苗疆圣女,族中有规定圣女终身不得离疆,更不可婚配。”
她想起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孪生弟弟。
当年母亲带着刚出生的她逃离苗疆时,将弟弟留下顶替了圣女之位。
这个秘密,只有族中长老知道。
“陛下若是真有意纳我……妹妹,只怕需要亲自去苗疆一趟。”清玥低声道。
她到底心生不忍,不忍亲弟弟被困在苗疆,一辈子当个活死人。
若是姜嫄真的有意如此,对于姬银雀和她或许是转机。
姜嫄就是等着清玥这句话。
上个档也是她亲自去的苗疆,费尽周折娶了位貌美的蛇蝎毒夫回家。
姬银雀擅长蛊毒,每回她对哪些男妃宠爱高些,那些男妃必然会身亡,而且毒的都是她喜欢的男妃。
她喜欢看后宫争斗,但却不喜欢看到有人违逆她的心思。
姜嫄不断地读档复活爱妃。
姬银雀不断地杀人。
她恼怒之下将姬银雀打入了地牢,将能使的刑罚都使在了他身上。
他给她种了情蛊,即使浑身是伤,也在撩拨她。
外加实在貌美,姜嫄就没忍住……
事后又将他放出了地牢。
如此反复来回三四次,姬银雀也替她生了好几个孩子。
他孕期也会毒人,挺着孕肚被她关进地牢,施加些鞭刑手段。
后来不知怎么的,姬银雀中毒身亡了。
她后宫也死了差不多。
姜嫄没多久存档也没了,被迫结束了这段虐恋。
本来她不想要姬银雀入宫。
毕竟她现在已经没了读档能力,姬银雀若是要屠宫她毫无办法。
可姜嫄昨夜体会了琼水的温柔小意,不免也留恋起姬银雀的柔情手段。
他是蛇蝎毒夫不假,但也确实貌美,床榻上伺候人的手段更是……
她思绪正落到了别处,就看到青骊走进来,欲言又止。
姜嫄疑惑地看向青骊,问道:“怎么了?”
“裴大人说……若是您再不去看看二皇子,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二皇子了,二皇子病重……怕是不好了。”青骊道。

姜嫄刚踏入门就蹙起眉头。
她最厌恶这种苦味,只要闻到就想作呕,但到底摆出了忧虑关切的模样。
裴怀远憔悴了不少,沉默地抱着襁褓静坐在床榻,连她进来也未曾抬眼。
姜嫄不明白他叫她来,又不搭理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冷着脸推开了紧闭的窗户,让阳光落进来。
“你来晚了。”裴怀远声音嘶哑,像是经历了一场非人的折磨,“孩子……已经去了。”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死婴,手指轻碰那青白的小脸,“他还这么小,连名字都来不及取。”
姜嫄站在窗边的光影交错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老师节哀,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她近乎于无情的回答,让裴怀远死寂的心泛起剧烈的抽痛。
裴怀远猛然抬起头看向她,充血的双目死死盯着她,“……不会有了,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
他低笑起来,笑声里隐约有着几分癫狂,“小嫄儿,你为何连半分难过都没有呢?”
平时泪人一般,动不动就哭哭啼啼。
现在却连一滴泪都没有。
姜嫄平静地望着他此时此刻的痛苦,歇斯底里。
她没有办法理解他的痛苦。
他的痛苦也并不是因为她。
她甚至开始怨恨起他。
裴怀远在乎的永远只有他的孩子。
而她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承受他的指责。
她几步走向前,极亲昵的捧起他的脸颊,指腹拭去他狭长眼角的泪水,语气极温柔。
“我为何要难过?老师怀孕的时候过问过我吗?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又想过我吗?在老师心里我难不难过重要吗?”
“竟都是我的错吗?”裴怀远喃喃低语,怀中死婴的小脸贴着胸口,他试着说服自己。
裴怀远面色惨败,鬓边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格外刺眼,“可他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他刚出生的时候你在哪?他重病的时候你又在哪?”
“老师,你在怨恨我吗?”姜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可思议地问。
“我怎能不恨你?”裴怀远低头轻哄襁褓,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刚出生时你在同男人怀里快活,他在生死边缘挣扎时你又在哪?”
裴怀远抬头看向她,“小嫄儿,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他的话中带着诱哄,目光极温柔地看着她。
姜嫄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被蛊惑。
可她到底是介意裴怀远爱孩子远胜于爱她。
她未说出口的拒绝,被他的吻堵在了喉咙中。
裴怀远将她压倒在木床上,膝盖抵住了她的腿,让她难以动弹,唇越发温柔地吻着她。
“小嫄儿,看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你不想牵牵他的小手吗?”
裴怀远将襁褓放在了她身侧,死婴青紫的小手从襁褓中滑出。
“裴怀远,你已经疯了。”
姜嫄偏过头没有去看。
她隐隐觉得有几分刺激,又有几分厌烦。
裴怀远三句话不离孩子。
他根本不爱她。
“疯?可能吧,我早就疯了。”裴怀远声音暗哑,眼白布满了血丝,俊美的面容变得阴沉可怖。
裴怀远活着的执念,只有姜嫄和孩子。
他身死两次,本以为看淡了许多事。
可现如今孩子没了,方知何为剜心之痛,比落胎之痛更痛万倍。
“裴怀远,你今日叫我来,就是为了杀我?”
姜嫄被他按在木床上,动弹不得,乌黑的眸水汽弥漫地看着他。
“杀你?我不杀你。”
裴怀远在她唇瓣又落了一吻,解开了她的衣带。
他上次产子失血过多而亡,本以为身死,可却莫名奇妙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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