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软乎乎毛茸茸的小猫在手,她翻来覆去几次,却总是没有困意。
荆淙很是无奈:“怎么了?”
棘梨皱眉:“我怀里没有东西,我睡不着。”
之前没遇到橘子的时候,她的陪睡工具是只毛茸玩具熊,不大,正好可以完全搂在怀里。
这个毛病荆淙自然也知道,前世为了这个,他花费了不少力气,才终于成功取代了橘子的陪睡重要地位。
今生今世,因为能听懂橘子的喵喵叫,他还一直没来得及实施计划,毕竟橘子真的是个脾气不好很爱骂人的小猫。
现在是个好机会。
他重新躺下,把棘梨搂进怀里,温柔诱哄道:“你抱着我也可以睡。”
棘梨伸出手臂试了试,很快嫌弃道:“你抱起来不舒服。”
男人的身体硬邦邦的,还没有她身上软和呢,更别提和橘子比了,橘子简直比毛茸玩具还要柔软。
荆淙心中后悔起来,居然没提前在家里准备个毛绒玩具,看着棘梨似乎有意向真的离开,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慌忙开口挽留,“别走。”
棘梨已经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习惯成自然,怀里不抱个东西她真的很难受,她要去随便搜罗个抱枕什么的聊以解忧。
被他这么一喊,棘梨回过头看他,荆淙硬着头皮道:“我不是梨梨的小狗吗?抱着小狗睡不可以吗?”
棘梨呆住,反应过来后再次扑倒他怀里,满意地蹭了蹭,夸奖道:“好小狗。”
荆淙又是无奈又是松了一口气,伸手关了灯,手臂收紧,轻轻拍着她的背。
棘梨又提出要求,“我还是睡不着,你给我唱个歌吧?”
荆淙只能如她的愿,但他没怎么听过流行歌曲,更记不住歌词,只凭着模糊的记忆,轻轻哼着旋律。
棘梨被这么哄着,总算是乖了一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你这样好像故事里的妈妈哦。”
也只有故事里的妈妈会这样,她现实里的妈妈知道她不肯睡觉,只会很凶地叉着腰发脾气。
棘梨从小就不老实,每次到了睡觉的时间点也总是磨磨蹭蹭不想睡。
像……妈妈?
这是什么话?
荆淙再也不肯出声,只把人困在怀里,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没了动静,呼吸也平稳下来。
如果此刻就是永恒,那该有多好。
*****
尽管已经提前知道了棘梨要带荆淙一起来的消息,白蔻还是分外不爽。
在看在她们俩牵着的手时,他更是立刻拉下脸来。
是幼儿园小朋友吗,还要天天手拉着手?
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
原本说好的三人聚会,因为多了一个荆淙,氛围立刻尴尬起来。
不咸不淡打完招呼后,四人落座。
棘梨偷偷打量起来何俊清,她曾经看过不少翻车案例,据说电视会拉宽人的身材,古装剧又要穿层层叠叠的古装,因为这个,拍古装剧好看的演员在现实一定要瘦成纸片的。
纸片人上镜好看,但在现实里可不是这样,看起来会像个大头娃娃。
她原本还担心,何俊清也是这种情况,来之前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免得太过失望。
现在一看,只觉得之前那些担忧都是多虑了。
有的人在镜头里比较好看,有的人则是不上镜的那种人,何俊清是后者,在镜头里已经很好看了,在现实更好看。
个高腿长,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谁都多情,和白蔻、荆淙都是截然相反的类型,像是个妖艳的狐狸精,一颦一笑都显得别有用意,勾引人似的。
棘梨虽然觉得,男人还是矜持一些好,但这条仅限于自己的男人,也就是荆淙。
如果别的男人在她面前搔首弄姿,她肯定也会瞄上两眼的。
当然,只是瞄两眼,别的她都没想。
吃完午饭后,她又和何俊清拍了两张合照,顺便还要了几张签名照准备送人。
在这期间,她也有注意到,荆淙的脸色很不好看。
回去的路上,她收到了白蔻的信息。
【他没和你发脾气吧?】
【不是哥哥故意挑拨你们,他这个人脾气是真不行,不就拍张照片吗?你看他脸拉那么长,我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来。】
棘梨笑呵呵回复:
【不会的,荆淙人很好的,只是比较爱吃醋。】
其实她觉得,吃醋并不算是缺点,小醋怡情,大醋伤身。
依照荆淙的性格,就算是大醋,他也做不出来什么过激的事情,说两句话就又哄好了,很轻松的。
白蔻便不说话了。
事情也正如棘梨所料,回家后荆淙也真的开始了吃醋,她在洗手台前准备去洗手的时候,荆淙悄无声息就贴了过来。
说来也奇怪,洗手间里似乎有种魔力,很多人会选择在这自拍。
秋日下午室内柔和的光线成了最好的滤镜,荆淙靠在她的肩膀上,笑容柔和,“你今天看了他好久,就那么好看吗?”
第86章 橘
棘梨一向是没脸没皮22,当即表忠心,从镜子里看他的眼,“没有啊,就是好奇罢了,他根本就没有你长得好看嘛。我可不是恭维你,你要是去当男明星,一定会比他红得多!”
这番马屁天花乱坠,荆淙微微一笑,放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桎梏得更紧,侧脸贴上她的,“是吗?我倒是觉得,梨梨更漂亮。”
他纤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刚开始还有些旖旎调情的意味。
棘梨觉得痒痒的想躲,就狠狠捏了捏脸,他好像真的变成了小狗,不客气地在她脸上咬了一口,放在腰间的手也从衣服下摆钻进去,低声道:“乖,抬高一点。”
镜子中的景象太过羞人,棘梨捂住了眼睛。
荆淙这个人真的是,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要吃醋,什么底线都没有了。
他要是一直这样,她真的想找人一直刺激他了,看正经的人失控,真的很有趣。
这个邪恶的想法根本用不着她自己付诸实践,白蔻就全面代劳。
次日,白蔻就很积极地问她,对何俊清印象如何,如果她想要他联系方式的话,他可以给他。
还有就是,何俊清最近在乐昌有个常驻综艺要拍摄,最近两个月内应该会经常来这里。
棘梨拒绝了第一个,白蔻失望沉默片刻,又立刻给她介绍起来另外一个男明星。
这个新的今年三十多岁,长红了十年,皮相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
白蔻:“他最近在乐昌有个戏要拍,你对他有兴趣吗?要不要我安排你们俩见一面?”
棘梨想也不想就拒绝:“一个老男人,我才不见呢。”
如果是在十年前,她可能会充当小迷妹,但是现在嘛……
不对,棘梨回想一下,这男的是十年前她就觉得不怎么样,长相也就五官端正吧。
有连芜这个八卦小能手在身旁,她也听说了这老男人不少离谱操作,也就是当年网络不发达,要是放在现在这个网络环境,他早就被喷死了。
白蔻也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隔着手机,棘梨看不见他脸上的尴尬神色,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不自然,“你小时候总是守在电视机前看他主演的电视剧,我还以为,你挺喜欢他的呢。”
棘梨道:“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过去式啦,我现在一看他就烦,天天装腔作势的,一脸什么都懂的表情,真是呵呵了。”
白蔻沉默地听她在那边数落起来,心中空落落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那个男明星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荆淙她的现在进行时吗
挂掉电话里,白蔻落寞得厉害,长久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只在家里使用,绝对不会带出去,所以,无论是锁屏还是什么壁纸都大胆地设置成了棘梨的照片,不用担心被外人看到。
照片上的棘梨笑得灿烂,他心里却不知从何处生出来一股没由来的委屈。
明明她们俩才是亲人,她们有血缘关系,她从出生时就认识她,不过几年没见,她就有了新欢,要将他这个哥哥抛弃……
墙上挂着的老式机械表走动时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时间在此成为具象化。
对于青家人的恨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如果没有青家人,他会有完美的家庭优秀的学历,他和棘梨不会分开这几年,他不会失去妹妹,棘梨也不会认识荆淙那个假模假样的伪君子,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现在呢?他成了棘梨的过去式。
青佼死得真好,他真是活该。
一切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有了伍灵竹这个盟友,一切都变得越发轻松起来。
如果姓青的都去死就好了。
姓青的什么时候才能死呢?
脑海中青玫的身影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个单纯到了愚蠢地步的女人,从刚一遇见就是个错误。
她的确天真善良,是个很好的女孩,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他说不定真的很为她而心动。
可那两件事已经发生了,皮肤上的伤疤可以通过做手术去除掉,但心里的伤疤永远都在那里,时不时地就会隐隐作痛。
作为那些人的孙女、女儿、妹妹,她又怎么可能无辜得起来呢?
收拾好心情时已经是深夜,白蔻深吸口气,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他知道的,棒打鸳鸯只会让鸳鸯要死要活,他绝不能这么做。
喜欢的男人可以有很多个,但哥哥只能有一个,白蔻点燃一支烟,头顶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烟头的火光只一点儿,在这明室内很不起眼。
这是伍灵竹的山间别墅,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晚极浓,像是要吞噬掉一切东西的模样。
他站在床边,听山间秋风的瑟瑟声,摇摇欲坠的树叶被吹得哗啦啦作响,他能想象出它们不甘飘落的姿态,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面前的就是深渊,只隔着一层窗户。
人的想法总是这样复杂而奇妙,他一方面想棘梨清清白白平平安安,可当他看到她真的有了伴侣后,心中又不由泛起浓重的恶意。
这是为什么?
他只能安慰自己,是荆淙的问题,这个人与青家关系匪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荆淙绝非良配。
*****
青佼的死讯传出,青玫的婚事总算得到了延缓,可她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二哥诚然有很多缺点,霸道,自大,任性,蛮横,但他对她时候真的很好的。
人都是会死的,但青玫怎么也没想到,青佼会死得那么突然。
因为他这不光彩的死法,青家的名声也差起来,最近生意场上也不是很顺利,青家的每个人头顶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青康时是个威严的中年男人,一张方正的国字脸剑眉星目,就算已经将近六十还是满头黑发,能窥见年轻时的风姿。
他重重地将杯子放到桌子上,语气很不好,“辛夷家是什么意思?我们家不过是出了一点小问题,这就想要退婚了吗?”
青谨揉了揉眉头,他新做了爸爸,小女儿才刚几个月,正是折磨人的时候,全交给保姆他又不放心,昨晚一会儿睡一会儿醒,真正睡眠的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现在正头疼得厉害。
他叹口气,因为困倦,平日里冷厉的眉眼柔和几分,“退婚就退婚吧,正好玫玫也不喜欢他,我们家还不至于到卖女求荣的地步。”
青玫眼睛一亮,随即察觉到父亲的目光往自己这边看来,她慌忙低下头去。
这话也就是青谨说的,要是其他人说的,青康时一定要大发雷霆,哪怕是二儿子青佼也不行,更别说是青玫了。
青康时冷笑一声,重重叹一口气,“这可是你爷爷还在时定下来的婚事,要是就这么算了,等我下去,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爷爷?”
青谨想起什么,冷笑一声:“伍灵竹那个女人是疯了,抓住青佼的死使劲往我们家泼脏水,也太丧心病狂了些,连死人都不放过。”
想起意外去世的弟弟,他心中涌起一股悲痛,但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
青佼的死绝对和车厘厘脱不了关系,等这件事风头一过,他一定要她好看。她恐怕早就和伍灵竹串通起来,做了个局就等青佼去钻呢。
青康时道:“我早就同你说过,商场如战场,钱这东西谁会嫌少呢,自然是越多越好的,这次你要吸取教训,以后做事务必要周全。”
青谨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想回去看看女儿如何了,偏头不期然撞上青玫的身影,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头垂得很低,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心里一疼,不由自主又想起青佼的死,之前那段时光,他们兄弟俩闹得很不好看。
他觉得这个弟弟太过任性,为了那样一个不入流的女人剃头挑子一头热。
为了惩罚他的任性,他停了他的卡,故意和那些人脉透露不支持青佼混迹娱乐圈的意思,他很轻易就让他到了步履维艰的地步。
这个任性又没有定性的弟弟,青谨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能熬这么久。
在他死亡之前那个白天,他们还爆发出激烈的争吵,他还对他说了难听的话……
好了,过去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他的弟弟已经死了,现在他只有青玫这么一个妹妹了。
青谨无声叹气,重新将话题拐回青玫的婚事上,“玫玫的婚事还是算了吧,我们家还没怎么样呢,辛家的人就迫不及待要撇清关系,要是真出了事,恐怕就要落井下石了。这种盟友,有比没有还可怕,何必把玫玫搭进去呢?”
青康时微微一顿,思考良久后将目光投向小女儿,声音低沉,“玫玫,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辛家的实力你是知道的,这几年他们家生日越做越大,不只是再国内,国外市场也是赫赫有名。爸爸当然是希望你能嫁过去的,不止是为了你爷爷的遗愿,更是因为爸爸也希望你能过得好。现在,爸爸将这个决定的权力交给你,你真的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青玫习惯了父亲的威严,此刻居然得到了决定的权力,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爸爸,我早就决定好了,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后悔的。”
她在心底默默又加了一句,永远都不会。
青康时只无奈道:“天大地大,宝贝女儿开心最重要。”
青玫眼里原本已经积蓄了泪水,听到青康时这句话后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就知道,爸爸最好了,三个孩子中,最受宠的就是她。
青谨心里复杂,真不知道他们这种家庭怎么养出来了这么天真的青玫。
事情本来已经决定得很好,可在青谨打电话过去退婚时,又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辛家拒绝退婚,现在还有未婚夫身份的辛夷更是直接跑到了青家。
不光是青康时的态度有所改变,青谨的态度也暧昧起来。
虽说家里只是爆出了丑闻,但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不过他看着这两个月的财务报表,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她们家现在太需要个新闻转移公众目标了,像是青玫和辛夷的订婚之前在网上风评就很好,网友们都说这是王子和公主的强强联合。
而且,看着辛夷道歉的诚恳模样,听着他诉说心意的话,青谨的心不知不觉就又偏了。
试试呢,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
才只不过见面五次而已,两人居然就要谈婚论嫁了。
辛夷这次形象有了很大改变,厚重的玻璃瓶底眼镜被摘下,他应该是做了近视手术,一旦露出好看的眼睛,身上那股呆板气质便被大大削弱了,是个常人眼里的俊秀青年。
面对心上人,他脸红着,说话的时候也有几分小结巴,“我们两家的婚事一直都作数,就算我爸妈不认,我也是认的。”
他第一次如此亲密地叫她的小名:“玫玫……我是真……我一定会娶你……”
青玫面无表情从他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回,原本总是带着柔和笑意的脸此刻崩得很紧。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他来说应该很残忍,但她必须要拒绝得彻底。
这件事只有她能做,也只有她能帮得了自己。
乐嘉的秋日总是很短暂,仿佛昨日还是炎夏,今天气温就像是垂直九十度的过山车一样降了下来。
树上的叶子还是青翠着,花期已过,万新雨精心打理的小花园萧瑟着,只有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喇叭花正开着,有粉色的,大部分是紫色,因为天阴沉着,乌云遮蔽了太阳,只在清晨开的喇叭花居然坚持到了现在。
在这不需要打理的杂草一般的花上,竟然也吸引来了两只蝴蝶翩翩起舞,都是最不起眼的灰白色,飞飞停停,一直在这里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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