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是家中独子,肯定是受尽宠爱。
家中父母出事那年他刚满十八,刚经历高考,成绩很不错,前途一片光明。
但在那一年,什么都没有了,前途也迅速灰暗下来,这几年,他什么工作都做过,生活得很不容易。
荆淙也觉得他挺心酸的,受了这么大刺激吃了这么多苦,心理扭曲了也是正常的,可不能他自己苦,就看不得他和棘梨恩爱,要来拆散他们吧?
棘梨看他不说话,不老实地开始动手动脚,荆淙拨开她的手,她又重新去摸他的喉结。
她没用力气,手轻轻柔柔地来回抚摸,像羽毛,挠得人心里痒痒的,他觉得烦闷,只能捏住她的手腕,主动奉献出嘴巴,给她找点儿事情做。
棘梨果然消停了。
庄以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太好了,她简直要心花怒放。
开门几乎没有声音,荆淙背对着门口看不到,棘梨可看到了。
她一改刚才的享受沉湎,呜呜的想要说话,荆淙只以为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安抚地揉捏着她的腰,吻得越发投入。
棘梨可没有当着别人面前表演的爱好,掐了一下后他才不满松开她,嗓音哑得厉害,“又怎么了,大小姐?”
棘梨看了一眼不出声的庄以欣,脸红得要命,“阿姨在门口呢……”
荆淙一愣,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自家老妈的脸,默默将棘梨松开,埋怨道:“妈,你进我房间怎么不敲门?”
庄以欣不好意思咳一声,她以前都是会敲门的,毕竟儿子大了,肯定有不方便的地方。
但这次不一样,棘梨也在,棘梨之前还跟她抱怨过,她的好儿子简直活得像是个和尚,所以想当然地,她就觉得没什么敲门的必要了。
“嘿嘿嘿是妈不对,我是来问问你们,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荆淙道:“都行,我不挑食,棘梨也不挑食。”
庄以欣也才多说,一脸高兴地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荆淙颇有些无奈,看着棘梨还盯着门口发呆,咬了一口她的脸颊,听她呼痛才松口,“都是为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妈现在还没打消怀疑,老是疑神疑鬼觉得我喜欢男人。”
棘梨咯咯笑起来,想想他又想想宿安,真是好笑极了。
荆淙去把房门反锁,才再次过来亲她,“你是真的没良心,我费尽心思去说谎骗我妈为了谁,你还好意思笑?”
棘梨还在嘿嘿嘿地笑,半晌才缓过神来,“我知道的,荆淙对我最好了。”
她早就说过,荆淙是个再好哄不过的人,她说完这句,荆淙果然脸上重新泛起笑容,微笑着去亲她的脸颊。
晚饭时候荆朔不在,据说是有个重要的商业会谈,棘梨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个会议还是荆朔不待见她,不过她也不算很在意就是了。
荆朔喜不喜欢她都无所谓,只要不从中作梗就行了呗。
棘梨基本上不挑食,现在天气冷了,倦怠的食欲又重新占据了上风,只要是庄以欣夹到她碗里的,棘梨全都吃了个精光,还是荆淙看不下去提醒她,“好了别吃了,晚上吃这么多,小心积食。”
棘梨这才恋恋不舍停止,吃完晚饭虽然不算太晚,但今日乐昌有个大型活动,回去路上一定要堵车,加上庄以欣盛情邀约,他们俩也就留了下来,住上那么一晚。
棘梨觉得无所谓,她这个人没什么讲究,哪儿的床她都能睡,何况是荆淙从小睡到大的床,她觊觎好久了。
刚在床上滚了两圈,门被敲响,棘梨穿上拖鞋哒哒哒跑去开门,门口却不是她以为的庄以欣,而是在荆家做活的徐阿姨。
徐阿姨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个精致的盖碗。
棘梨看了看这碗,因为有盖,里面盛着什么也看不到。
莫非是饭后甜点?
还没等她发问,徐阿姨就将这东西直接塞到了她手里,一脸揶揄的姨母笑,“太太下午就让我炖上了,这可是好东西呢,一定要看着阿淙全部喝完知道吗?”
棘梨刚接过拿稳,徐阿姨就连个招呼都没打,一溜烟地走了。
她不明所以端回来放在桌子上,好东西怎么只给荆淙,不给她也准备一份?
呜呜呜到底不是她亲妈,她真是个小可怜。
荆淙正好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询问,“刚才谁过来了?”
棘梨指着桌子上的碗:“你妈给你的,说这是好东西,让你全部喝掉。”
荆淙半信半疑走过去,揭开盖,只能看出来是补汤,他微微一顿,朝向棘梨问道:“这是什么汤?”
棘梨也正好奇,伸着脖子在那看,也没有头绪,“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徐阿姨送过来的,她只说这是好东西,让我看着你喝完就走了,其他什么也没说。”
话说完,她意识到什么,目光从这碗不明汤上移开,抬头去看荆淙,正好他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对视上,她看到荆淙的耳朵红了个彻底。
荆淙怎么这么可爱啊,都这么久了,老夫老妻了,他还是动不动就脸红。
棘梨忍不住了,扑到他身上挂着,“吧唧”亲了一大口,“我知道这是什么了,你快喝吧,别浪费了你妈的一片好心。”
荆淙红着脸,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软绵绵地训斥,“什么一片好心,我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棘梨不怀好意道:“不要这么害羞嘛,你妈可是特意让人炖了一个下午呢,总不能浪费了吧?快喝吧,要一口气喝完哦。”
她满脸都是期待,荆淙咬咬牙,十分不爽,“我都说了不需要这种东西。”
棘梨还在劝他:“不行的荆淙,浪费粮食可耻,你不要磨磨唧唧了,赶紧吧。”
荆淙冷笑道:“我不喝也不代表要浪费粮食啊,这儿除了我不还有一个人吗?”
棘梨愣住:“我喝这个干什么?”
荆淙道:“为了不浪费粮食。”
棘梨道:“我才不喝,我也不需要这个。这是你妈妈给你准备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荆淙沉默片刻,才道:“你上次不是说喜欢猫尾巴吗?”
交易没说出口,就已经达成了,他知道棘梨一定会同意。
事实上棘梨也真的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在她心里,无论是荆淙喝还是她喝,结果都是一样的。
棘梨可不像荆淙那样犹犹豫豫的,一口气喝过后连味道也没尝出来什么特别,特意放空注意一下身体有什么特别反应,好像什么都没有,更别提像是小说里写得那种欲罢不能**的奇怪感觉。
她颇有些失望,这里没有她的睡衣,她在荆淙的衣柜里扒拉了一阵,挑了个宽松的白衬衫,这是她的私心,荆淙给了她一套他的新睡衣但是被毫不客气丢到一旁。
洗完澡出来前现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照了照,棘梨十分满意,正装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宽宽松松,勉强遮住一截大腿,刚接触过热水的肌肤微微透着粉。
自信的人大多自恋,棘梨也不例外,此刻她尤其自恋,觉得荆淙一定会被她勾得神魂颠倒,就算没喝那碗补汤也一样。
走出去的时候她矜持许多,没出去就往他怀里扑,只是坐在他旁边用吹风机吹头发。
荆淙早就知道她要玩什么把戏,每次都是这样,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可真看到她穿着自己的衬衫出来,荆淙又忍不住盯着她看,白色的衬衫沾了水若隐若现,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只看一眼就知道,她只穿了这个,其余什么都没有。
荆淙喉咙一紧,沉默着接过她手里的电吹风。
棘梨很不满意他的反应:“喂喂喂,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荆淙反问:“你想我说什么?”
棘梨狡黠一笑:“我不想你说什么,只想你做什么。”
荆淙眼神暗下来:“你一会不要又后悔。”
他真的是要迟早死在她手里,不是被气死,就是死在床上。
*****
现代社会,要是想开店,网络宣传是十分重要的,酒香还怕巷子深嘛。
棘梨在新注册个账号和使用旧账号之间来回犹豫。
因为她时不时一抽做个神奇搭配,她原来的账号涨了两千多个粉丝,虽然不多,但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活人,不是买来的僵尸粉可以比拟的。
棘梨不舍得就这么作废,所以她偷偷改了账号名,从“一口俩梨”变成了“橘掌柜”。
她已经答应了让橘子去店里,当然要说到做到,大概因为是妖怪的缘故,橘子也不如何掉毛,给它脖子上套个二维码当服务员就不错。
但棘梨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她虽然改了昵称网名,但几乎是一发布动态,看热闹的网友们又都像蟑螂一样涌现了出来,纷纷留下吃瓜言论:
老板,医药费报销吗?
老板,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吗?
老板,你真的不会赔得倾家荡产吗?
我胡汉三今天就在这看着,到底是哪位英雄这么大的胆子不要命了?
棘梨气得要命,这些网友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由于推送机制,评论越多推送就越多,没几个小时,这篇阅读量就到了好几万,点赞也有大几千了。
棘梨这时候又不舍得删了,她没怎么经营过网络账号,这么多年在网上发布的内容最多也不超过十条。
之前那几条个个浏览量都没超过两百,点赞和收藏更是少得可怜。
被她隐藏的那几条美食分享数据好看些,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都是嘲笑她的评论但没啥点赞。
棘梨拉黑了几个说话难听的,就这么几个小时又增加了快一百个粉丝,她指定是不舍得删了,只又发了一条置顶评论:
我是老板,老板不会去厨房的。
更是迎来网友一片哈哈哈,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有IP地址为乐昌的人说等开业来看看,棘梨便又期待起来。
她原本可担心了,乐嘉可和她老家那个小县城不一样,这里遍地都是餐馆和名厨,万一开业没一个人来,光是水电和工资就要丢进去多少钱。
这些网友虽然都是看热闹的,但也不是有种营销手段是雇人来排队营造热闹的假象吗?
不花钱的水军不用白不用。
棘梨心情又好起来,就宽宏大量不和这些惹她生气的人计较了。
真开业的那天来人不少,她心满意足看了一眼,就偷偷摸摸缩了回去,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顾客有多少是来看热闹的,但无论是什么缘由,也不可能光占座不吃饭。
荆淙自觉今天是大日子,自然也要来,看着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很是不解。
棘梨的性格她知道,臭屁又自恋,有个什么好东西都要使劲儿炫耀两圈。
现在当老板了,在他的预想中,当前这种情况,她应该恨不得出去给大家高歌一曲助个兴,而不是安安静静地缩在房间里。
他问为什么,她也不说。
荆淙觉得奇怪,但也没继续追问,把目光都放在棘梨做主招的新员工身上,总体还算满意,一看就像是来打工的,不像白蔻故意找来那几个,一看就不怀好意。
但还有几个白蔻的“余党”,他不是很高兴,其中就包括那个风韵犹存的离婚主厨,他总觉得他们是更高明的心机演技派。
荆淙有心跟棘梨说说,让她把这些人都换了,但人家又没出什么错,他要再去说,未免有太过小气的嫌疑。
过分的疑神疑鬼,只会把对方推得更远。
橘子倒是高兴得上蹿下跳,作为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猫大仙,它自然不会脆弱得应激,带着个扫码点餐的二维码在桌子间四处乱窜,只用被摸几下就可以收获好几块肉。
还是这个活计好啊,它以前就是在餐馆讨日子。
但那家老板实在是太过抠门,找它是为了捉老鼠,可橘子只想着撒娇卖萌换吃的,吃饱了就去晒太阳,心里哪有过逮老鼠这种事?
橘子现在一想起来还是愤愤不平,这怎么能怪它懒?
它又不是普通的小猫,再去捉老鼠不是欺负老鼠吗?
它以后还怎么混?
还是棘梨比较大方。
饭店要营业到凌晨三点,但棘梨八点多就把它强硬带了回去,它还不舍得走呢。
棘梨看着橘子骄傲的小肚腩,有些担忧,只是今天一天,肚子就又大了一圈,要是再这么待下去,橘子真的不会被撑死吗?
荆淙只待了一个上午就走了,他今天下午有个重要会议,也不知道几点回来。
棘梨一高兴的时候就忍不住多吃东西,明明在饭店里吃过了,但回来自己又做了个炒饭,美美全部吃完,又玩了一会儿,才准备上床睡觉。
因为兴奋入睡很艰难,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真正沉入梦乡。
在梦里,饭店生意越来越红火,日日爆满,她很快又开了分店,一家又一家,不出两年就开满全国各地。
又过两年,全球的餐馆都挂着她的招牌,她拥有了无数信徒,那群刻薄的网友变了嘴脸,都谄媚得叫她厨房皇帝。
棘梨越想越开心,拉着糟糠之夫荆淙的手许诺,“我当皇帝,你就是皇后统领三宫六院!”
梦里的荆淙却不见高兴的神色,使劲把手往回抽,她也很不高兴,她都是皇帝了,荆淙还老是使小性子,上不得台面。
他要抽出去,她偏偏不让他如意。
这场较量以棘梨的一声“哎呦”作为结束。
她睁开眼,入目是光滑的地板,幸好床不高,摔得也不疼。
手里紧紧攥着的也不是荆淙的手,而是被子一角。
不过荆淙也就在眼前就是了,很明显,就是他把她扯下来的。
棘梨马上从地上跳起来,皱眉大喊:“你干什么?!”
荆淙回以冷笑,他回来看见棘梨在这里还挺惊喜,她没有回和连芜住的地方而是来了他这里。
看见她又没有好好盖被子,本想给她盖上,已是冬日,房间里还残留着空调留下的温度,棘梨总觉得空调太干,冬天基本上都设置定时关闭。
现在空调关闭了,她还有半个身子都漏在外边,要是这么一夜,肯定要着凉。
等他仔仔细细给她把被角掖好,转身想去洗漱却突然听到她说话:“我做了皇帝,你就是皇后统领三宫六院。”
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好嘛,还想着三宫六院,冷死你得了,直接把刚盖上的被子扯开,没想到她睡着了力气还不小,死活不松手,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面对气势汹汹的棘梨,荆淙冷笑:“皇帝醒了?看见只有我一个是不是很失望?”
棘梨想起自己刚才做的梦,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心虚起来。
她冲过去抱住荆淙,“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其实两人分别还没满十个小时。
荆淙冷笑,把人从怀里拎出来,“少装傻充愣,我问你,你的三宫六院呢?”
棘梨觉得挺冤枉,梦里的事情哪有什么逻辑,她一个开饭馆的都能当皇帝了,三宫六院也是顺嘴一说。
踌躇片刻,她决定还是以真诚取胜,“我发誓,我只喜欢你一个。”
荆淙冷哼一声,似笑非笑望着她,“你现在是只喜欢我一个,等你有权有势后,恐怕就不是这样了吧?”
棘梨:“不可能的,你不要老是怀疑我嘛。”
不由分说搂住他的腰,眼睛亮亮地抬头看他的脸,“想要亲亲。”
荆淙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嫌踮着脚不舒服,索性将人往床上推,覆上去亲了个爽。
她也实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梦中会提到三宫六院了,她很确定的,她就是喜欢荆淙一个人啊。
荆淙也很无奈,这人还天天说她像小狗,但最像是小狗的就是她,胡乱又亲又舔,怒气逐渐消退,好笑的情绪逐渐占据上风。
他喉咙里有低低的笑声出来,棘梨就紧紧盯着他看,“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好喜欢你。”
荆淙听了她的话重新板起脸,“花言巧语。”
不过确实中听。
她的头发长长了不少,柔顺的乌云铺了一肩膀。
荆淙捞起一朵,放在指尖轻轻揉搓,“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回去拜祭你父母,是年前去还是年后去?”
棘梨想了想:“还是年后吧,年前我这边很忙的。”
她爸妈两个都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死了就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鬼。
在小时候,青菩月没少跟她吐槽,人都死了每年还都要去拜一拜,那些贡品瓜果都浪费了嘛,这世间又没有鬼,麻烦。
棘梨突然想起来,橘子是个小妖怪,还能让荆淙重生,那么岂不是意味着,这世间真有神神鬼鬼的了?
就算有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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