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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苡桑)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遐想连篇。
在这不算大的县城里,能被尊称为夫人的可没几人了,更何况,前头陶娘子才出了意外,这郑氏又寻短见,明显就是被人胁迫,生无可恋。
能把陶家人逼到这份上,在整个浦县,怕也就那么一家了。
更有县衙里的知情人喝高了曝露,当年陶老爹的死,可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早就盯上陶娘子了,嫌陶老爹太碍眼,不肯卖女求荣,才黑了心要除掉这块绊脚石呢。
一传十,十传百,众人又是好一通唏嘘,这陶娘子也是可怜人呐,好好的什么都没做,偏有恶人非要死缠烂打,就是不肯放过。
再加上张勐巧立名目,私自征收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税收入自己囊中,还以朝廷的名义打压百姓,欺上瞒下,损公肥私,影响恶劣。老百姓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赚的钱,自己没攥下几个子,大多进了张家人的腰包,把他们养得肥头大耳,自己却有了上顿没下顿,想想都气。
一个个义愤填膺,怒从胆边生,冲动的一批更是聚到了县衙门口,要求张勐公开税收,返还他们多交的钱。
吞进去了,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孙氏被陆盛昀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扣住关押,儿子不服管,锁屋子里还在闹,外头又有百姓聚众闹事,家里家外不得安宁,张勐人也变得异常暴躁,把火全都撒在下人身上,但凡进来伺候的,没一个能完好地离开。
最终,张勐哼哧哼哧地一通发泄过后,将手头鞭子一扔,唤了亲信过来,将房门关紧,阴沉着脸:“你那边还能调多少人,给我全都召过来,还有牛头山那批,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只要能把事儿给我办成,往后少不了他们好处。”
自打陶枝醒后,陆盛昀在小院待半日便离开了,李萍松了口气,又觉自己大惊小怪,似这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知礼又懂礼的官老爷,言行举止,必不会差。
李萍端着碗给陶枝喂药,看她依然清清淡淡的模样,心里头直打鼓,想问,又不敢问,唯恐自己想左了,伤了妹子的心。
可怎就那么巧,孙氏也去了玄女庙,还正好就碰到了,不早不晚地。
见李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汤勺磕到她的牙也未曾察觉,陶枝又恢复了一些力气,干脆把碗接过来,让李萍歇歇,不必守着她。
周婶是个能干人,把府上的小丫鬟带了来,将屋里屋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李萍一时也没别的活计,干脆就赖在屋里,时不时地看一眼陶枝,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委婉道:“你往后还是注意些,人要过来了,你就避开,这回只是脑子磕了下,可要是地上有尖锐器物什么的,那就不得了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李萍就不自主地打了个颤。
陶枝懂李萍的意思,但也不打算说明,只把碗放到一边,握了握李萍的手:“姐姐,你是知道我的,别人辱我害我,我能忍就忍,可伤到我身边的人,我忍不了。”
李萍回握住陶枝的手:“我不劝你,张家恶事做尽,不管落到怎样的下场,也是他们罪有应得,但你也得保重自己,莫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折进去。”
陶枝点点头:“这次我冲动了,不会再有了。”
可李萍看陶枝这么乖柔的样子,内心却不以为然,再碰到这样的事儿,这妹子还是敢。
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陶家爹娘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儿,大抵每个家里都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孩。
陆盛昀来过一回便又不见人影,似还是看重男女婚前不可见面的婚俗,有什么事,也只叫赵科代为通传。
距离婚期还剩六日,赵科面色沉重地挎着长刀而来,带了一批人,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之前嫌地方小,走几步就到头了,这会儿又觉得小点儿更好,做起布防不费劲。
明鸢在外头盯着,哪里能走,哪里不能碰,牢牢记在心里,万不能错。
李萍透过半开的窗看向外头,就见壮汉们一个个井然有序地排开,绕着围墙搭起了大弓,架上了烧得通红的长箭,还有各种火器。她一个妇道人家何曾见过这种严阵以待,好似要打仗的场面,心里头不由得发慌,忙拉着周婶问,好好地成个亲,为何弄成这般,怪吓人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周婶少时跟着长公主,见识过宫中各种明争暗斗,还亲身体验过宫变,政权交迭,对形势的判断,自然也比寻常人要敏感。
张勐那般作恶多端,阳奉阴违的小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最有可能的就是狗急跳墙。
但对着李萍,周婶又不能说得太多,日后,若有缘分,李萍跟着陶枝,见识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明鸢身上也揣了好几把匕首,一进屋,见人就分,李萍拿着匕首,手有点抖。
“姐姐你怕个啥子哟,这几日你给娘子补身体,杀了多少只鸡,那动作,不晓得几麻溜。”明鸢笑李萍装样子。
李萍微恼,杀鸡跟杀人能一样?杀人可得偿命的。再说人那么大只,有鸡好杀?
这就是底层老百姓,本本分分一辈子,老老实实按上头制定的规则来,一遇到什么事,只有听从上面的份,从不敢有任何越轨的想法,即便内心也有怨言。
周婶安抚道:“不打紧的,总有些日子,是特殊的。”
譬如,铲奸除恶,肃清内鬼。
距离浦县不过一两日路程的江州,胡晟将陆盛昀派人送来的密报看了又看,神情严峻,过了许久,叫来余勉,命他去到兵营,带一波兵马奔赴浦县,听凭陆盛昀安排。
一听就是那边有动乱了,余勉不敢耽误,领命而去。
着男装住到府衙的和悦来寻胡晟,同余勉打了个照面。见人行色匆匆,朝她行了礼就夺门而出,和悦也不在意,才跨过门槛就唤起了胡晟。
“胡叔,浦县那边有何好玩的,我想去看看。”
容七已经去过穗县,陆晟昀却不在那边,连着跟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周婶一家也不在了。容七又潜进陈家打探陶枝的下落,也是未果。
和悦想着陶枝乃浦县人,没了男人,在婆家也待不下去,不得回娘家去了。
浦县县令张勐是个会钻营的人,心术不正,总想着送美人讨好她弟弟,可和悦见过这人送到弟弟私宅的几名侍妾,也就那样,多看几眼便腻了。
想必,最美的那个,身上刺也最多,想摘下,可不易。
和悦想着这时候的陶枝,会是个什么样呢,尚未进京,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又是如何讨得陆盛昀那个大冰山的欢心,非卿不娶呢。
一看到和悦,胡晟就头疼,这位娇娇女哪里不能玩,非要跑来江州。
人陆小子宁可纳个小寡妇,都不愿娶她,她又何必再去热脸贴人冷屁股,最后伤心的还是她自己。
胡晟有心劝说,和悦却抬起了手,示意他打住:“我也是寡妇,没了男人,就不兴我去见见那位和我一样遭遇却仍能高嫁入公府的奇女子,更何况,我可是奉了姑母之命,特来考察小嫂子的品行,若人品过关,姑母也不必远在千里还在为儿担心了。”
一提到长公主,胡晟就没辙了。
碍于身份,男女有别,他也就见了陶枝那么两面,说了几句话,只觉此女不似别的小户女,倒有几分见识和胆量。
真正人品如何,尚不可知。
何况,他派人去往浦县打听到的消息,陶枝在那边可谓鼎鼎有名,只是风评不太好,模样生得太好,招人,又克亲,似乎跟她扯上关系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但谁让陆世子喜欢呢,守着童子身到了二十好几,就只想娶个小寡妇,身为男人,胡晟也说不得什么。
也罢,和悦好歹是女子,更为方便,去把把关也成,真有个什么,也有资格站出来。
不过,胡晟对和悦仍有疑惑:“公主当真想开了,不是糊弄我?”
和悦自得一笑:“我便是想不开,胡叔你也奈何我不能。”
这话说得实在叫人心塞了,可也是事实,胡晟没法反驳,只能肃了面容,严正叮嘱道:“此去浦县,公主需得紧跟余勉,不得乱跑。”
若非他还得守着江州,防止张勐暗中和江州这边的官员勾连,胡晟都想亲自去一趟浦县了。
毕竟陆盛昀难得办一回喜事,他身为长辈,不去喝杯喜酒,实在说不过去。
当然,人去不了,胡晟礼是备足了,满满几箱子的物件,让余勉一并拖过去。
容七驾着马车,跟在大队伍后面。和悦把帘子拉开,分外新鲜地看着外头春景。北方有北方的便利,南方也有南方的乐趣,譬如这山这水这湖光春色,可不是远在千里的盛京能有的。所谓的穷山恶水,也只不过是权贵对自己未见过的事物未到过的地方本能的偏见罢了。
譬如和悦,她若不来走这一遭,怕也和京中小姐妹一样,一想到这里便觉疾苦,一想到陆盛昀便觉这人活该。
兴许人家才是背后偷笑的那个,远离了京中的名利纷扰,独居一隅,无人管辖,岂不更自在。
陆盛昀其人,本身就与京中那些勋贵子弟不同,看重功名,却不会被其所累,必要时说抛就能抛。
而陶枝,便是他不畏强权不愿妥协的表态。
隔了一世,和悦方才明白过来,她从未入过陆盛昀的眼,她公主的身份,已经让她彻底被陆盛昀摒弃在选择之外了。
他既无情,她又何必再留恋。
倒是陶枝,这个在她落魄时收留过她的恩人,她该如何报答呢。
这回,落魄可不是她了。
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陶枝忽而鼻头一痒,重重打了个喷嚏,这回又是谁在念叨她了。
时光一晃而过,到这时,一想到明天又要成亲了,陶枝便翻来覆去,望着大红帐子,再看看四周贴的喜字,心绪凌乱,愈发睡不着。
头一回成亲,只为避祸。陈晋也算坦白,告知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即便成了亲,也圆不了房,那会儿,陶枝听闻陈晋身体隐疾,其实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和一个没见过几面,都没来得及培养感情的男子做那等羞人的事,陶枝想想都觉膈应,实在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不用圆房,也就不必紧张了。
而这回,陆盛昀是个健全的男人,而且长年习武,身子骨比一般人还要结实那种,又旷了那久,新婚夜怕是避不开了。
陈晋若非身体不行,怕早就开荤了。
陆盛昀那般身份那等模样,却能耐得住寂寞,不似别的男人又有通房又逛窑子,说来也属难得。
委身于他,好像并无不可,女子在这世上,总要遭那么一回疼,毕竟就连公主都得嫁人,她又矫情个什么劲。
可到底,还是心慌啊。
她对他利用居多,他对她,虽有感情,可分量有多重,也未可知。
周婶和李萍在隔间,明鸢陪她同住,弄了个榻搁在窗边,也是难以入眠,不时地推了窗,透个缝儿查看外头情况。
但愿明日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好在,又过了一夜,依旧无事。
一大早,迎亲的队伍就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涌进了小巷,把本就不够宽的路面占了个满满,更有高壮的侍卫分成两列,各占据道路一边,将看热闹的人群挡在了路边,将路中间彻底清空,以便喜轿顺利行过。
天还没亮,陶枝便被屋里几个女人拉起来洗漱打扮了,新娘妆本就复杂,一化就得两个多时辰。
陶枝便如提线木偶由着女人们摆弄,耳边不时传出夸她的话,底子好,怎样扮都美,天仙般的人物,大人看了定当欢喜。
屋里的铜镜,还是周婶带过来的,将美娇娘照得格外清晰。
陶枝看着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红妆点翠,眉如新月,眸如秋水,如玉佳人,一个转眸便可入画,怎一个美字了得。
这一身,是正妻才有的。
周婶却非要她这么扮,直言不拘于形式,主子喜欢才最重要。
外头一声高喝,吉时到,新郎官亲自来迎,红衣乌发,高头大马,意气风发。
到今日,城里的百姓才亲眼瞧见这位邻县大名鼎鼎的县太爷有多俊,说是天上仙,水中月都不为过,无论容貌体态亦或通身气派,都堪为人中龙凤,鹤立鸡群的存在,叫人可望不可即,稍微靠近了都觉自己冒犯了。
陶家小娘子当真好福气啊,前头吃了不少苦,却是先苦后甜,如今觅得如此郎君,已是老天爷厚爱了。
更有不甘心的姑娘暗自恨恨,陶娘子又凭什么,嫁过一回,再美也不稀罕了。
不管凭什么,总归人县太爷中意,自己想娶,旁人再嫉妒也无用。
陶枝是被膀大腰圆的喜婆背出屋送上花轿的。
陶二哥没脸来,郑氏人已疯癫,不时打骂孩子,陶大哥要看着妻护着子女,自顾不暇,心力交瘁,更抽不出空来喝杯妹妹的喜酒。
周婶和明鸢跟着去大宅。
李萍守着屋子,还要清点聘礼,务必一样不落地让人带回去。
送亲队伍排成了长龙,绕城一圈又一圈,到边到角,鼓乐声传遍,直至整座城的上空,余音不断。每家每户,无一不知,陶娘子嫁人了,嫁的还是邻县年轻有为的陆大人,当真是可喜可贺。
至于陶娘子先前的夫家,谁又记得呢。
这年头,唯有真正的富贵,才会入得人眼,被人真正铭记。
陶枝这一嫁,在整个县城里,起码余后二十年,仍会被城中人津津乐道。
一路上,纵有异动,也被欢天的喜庆掩盖了。
严阵以待的侍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凡有人试图闯入,立即驱离,有惊,倒也无险。
陆盛昀定的宴席,分散在各家酒楼,客人持着喜帖便能进去吃席,至于大婚的宅子,却只摆了几桌,请上双方亲近的人,关起门热闹便可。
当然,另一个原因不便说明。
陶枝父母已亡,陆盛昀父母也不在这里,拜堂从简,也因外头有异况,赵科来报,陆盛昀将新娘子送进了婚房,留下一句等他,别睡着了,一转身,肃了面容,冷声下令,全部擒下,一个也不能漏。
正因男人那句话,陶枝也不可能睡着。
真睡着了,男人也会将她叫醒。
这一回,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陶枝只觉闷得慌,不等男人回来,便掀开了喜帕,透透气。
周婶打了热水进来,叫陶枝先洗洗,大人前头事忙,一时半会也过不来,带妆久了,人也不舒服。
才要唤娘子,周婶便立马改口,笑眯眯喊陶枝夫人。
这一声,陶枝自觉当不起,周婶却道:“大人看重夫人,那夫人就值得,我们不为别的,只为大人,大人高兴了,别的都不打紧。”
所谓的规矩和体统,因人而异,谁强,那就听谁的。
趁着陆盛昀尚未归,明鸢将吵吵嚷嚷要找娘的小祖宗带了过来,周婶立马将小儿抱到喜床上,叫小公子尽情地滚,来年就有弟弟妹妹可以玩了。
陶枝冷不丁听到这话,才喝下甜汤,险些呛到,连咳了好几声。
这哪跟哪,能够成这亲,都属不易,孩子就不必了吧。
往后什么情况,都难说。
明鸢悄悄把一本小册子塞给陶枝,叫她抓紧时间看,之前忙得团团转,都忘了这茬。
陶枝好歹成过一回亲,又在陆盛昀书房瞧见过类似的册子,哪能不懂,只把册子又塞回给明鸢,她心领了,但东西就不收了。
收了,也没地方放。
陆盛昀瞧见了,还不晓得如何想她。
可他分明也悄悄看了,又好得到哪里去。 。、但愿他看得不多,也别把里头那些羞人的姿势用在她身上,她细腰细腿的,可遭不住。
越想,陶枝就越臊得慌,明明饿了,却没什么食欲,待到周婶母女把孩子哄回去睡觉,屋里只剩她一人,安安静静地更叫人心绪难宁。
这一刻,陶枝甚至希望男人真的被外头的事绊住了,回不来就好,让她平平安安地独守到天亮,至于洞房,改日再说。
能避一时,是一时。
外头时有响动,以及大喝声,像是侍卫在追人,房前屋后都有不少人把守,陶枝并不过多担心,只把门窗紧锁,不管动静如何,她都不会轻易开门。
直到男人在屋外唤。
陶枝心肝儿一颤,希冀破灭,慢吞吞地挪到门口,将门打开。
男人显然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衣裳,隐隐还能闻到松脂的雅香,陶枝的心也扑通扑通地跳得更快。
“大人饿不饿,桌上还有甜汤,要不喝点填填肚子。”为了转移男人注意,陶枝只能尽量找话,人还未回应,她已经快步到了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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