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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来了个美娇娘(酒酿狮子头)


荀羿还能说什么呢?
在三个大人食用过一顿丰盛的晌饭后,荀羿一路叮嘱着,把荀艾送到了半山腰处。
荀艾只觉得自己脑袋上长着的一双耳朵跟着她实在是受苦了。
总有人把她当那靠不住的人,把一句话在她耳边来来回回叮嘱,耳朵真的要起茧子啦!
腹诽归腹诽,态度还是要拿出来的。
她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不乱说话。”
统共三样东西,荀羿怕她提着累,山上路上都替她拿着呢!
荀艾一把从他手里抢着接走,小跑着到了舒家屋前。
荀羿则默默退后。
他这会儿反倒不大敢与舒婉秀见面了。
近来,荀羿连在脑子里假设他和舒婉秀在村子里打着了照面的场景,都会控不住地手抖心慌脸发烫。
要是真在妹妹面前表现出这些情况,那可真是叫人笑话。
几乎是荀羿退到树林里的同时,荀艾站在舒家屋前出了声。
“舒阿姊?舒阿姊?您在家吗?”
舒婉秀在往屋后堆肥的坑中丢放鸡圈里方才洒扫出来的,小鸡没有啄食干净的老菜帮子。
荀艾这一声‘舒阿姊’,舒婉秀一时还真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之所以领着舒守义出来,是因为平日来山上的人不多,难得听到点动静,瞧个稀奇罢了。
她穿过灶屋来到屋前,一眼看到自家堂屋前五六尺处,站着一个肤白面嫩,穿着挼蓝色细布衣裳的女子。
在舒婉秀打量的功夫里,荀艾已经看清舒婉秀的身影,笑容可掬地冲舒婉秀问道:“是舒阿姊吗?”
她只问是不是‘舒阿姊’,舒婉秀仍不确定她要找的是不是自己,只能道:“我确是姓舒,名婉秀,不知姑娘你找谁?”
荀艾笑得更灿烂了几分,“我就是在找你呀!舒阿姊,我是荀艾。”
“啊……这!”舒婉秀呆怔几秒,赶紧侧身指引荀艾入堂屋,“快请屋里坐。”
“阿姊,不麻烦的,我说几句话便走,不用坐。”荀艾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哼哼,嫂子呀嫂子,我可想进您家坐坐啦,可我大哥让我这么说的。
舒婉秀待客一向热情,在对方是女性的情况下,更是热情加倍。
她一再地请,荀艾佯装出一副盛情难却的模样朝树林子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又转过脸来,乐嘻嘻地迈过了舒家堂屋那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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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芷猪胰油膏,是东晋《肘后备急方》配方,含白芷、猪胰等成分,制成油膏滋润手掌皮肤。

入了堂屋, 趁舒婉秀去倒水的这片刻功夫,荀艾把舒家这间屋子打量了一遍。
挺宽敞的一间屋子,里面物什放置得不多,除去椅子外, 大多数东西都悬挂在墙面钉放的木钩上, 并未杂乱堆放。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但扫得干净, 没有浮起多少灰尘。
舒婉秀动作很快, 双手端了一碗清澈的白开水回来。
荀艾起身双手接过,再次坐下后, 开口解释来意并把带来的几样东西递出去。
一轮场面话说完,荀艾扯了话题开始闲谈。
先夸了舒婉秀的手艺,又谈到北地的风土人情。
荀艾和荀羿的父亲本是北地人, 从小多少听说过一些北地风光。
本有些拘谨的舒婉秀,聊着聊着也放开了。
荀艾足足在舒家堂屋中坐了两刻钟。
外边的树林里, 荀羿由还算悠闲的倚靠着树站着, 变为焦虑不安的来回踱步。
“怎去了这般久?”
荀艾出来后,一离开舒婉秀的视野,他便追着问。
“因为我跟舒阿姊聊得投缘呀。”
投缘就好。
荀羿心中有种大石头落地的感觉。
至于两人刚刚具体聊了些什么, 荀羿认为他不该盘问, 于是他直接抬腿, 口中道:“走吧, 不是还要去陈婶娘家吗?”
这也是一早就有的计划,荀艾给陈三禾带了东西, 她跟着荀羿沿着小径下山。
“大哥,你可想过给舒阿姊的聘礼该准备些什么?”
荀羿当她是闲聊,于是便把自己打算的那些说了出来。
“聘金十两、金钗两支、银钗两支、布两匹, 另外有三牲、聘饼、黄酒……”
荀艾越听越觉得熟悉,最后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与当初吴家给她的聘礼相差无几吗?
丰厚归丰厚,但……
“大哥。”荀艾神色郑重。
“如果我说,舒阿姊其实有一样很想添置之物呢?你会不会把它添入聘礼之中?”
荀羿看她的模样不似在说笑,于是严肃起来,“何物?”
荀艾到访,对舒婉秀而言可以说是极突然的。
但俗话也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既然口头应允了这桩婚事,那么迟早要与荀艾见一面,不过是今日相见,出乎意料了些罢了。
荀艾并不难相处,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可亲可爱的。
和她说了一席话的功夫,舒婉秀心里已经对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只是现如今荀羿已对家人坦白,那么她也到了该去与大伯父商议的地步。
除此之外……
舒婉秀视线落在舒守义身上。
她还不知道怎么跟守义开口。
诚然,她是舒守义的姑姑,是舒守义的长辈,她的婚事无需舒守义表态。
但两人朝夕相处,相依为命,早已情感深厚,加上她嫁给荀羿后,舒守义也要一同生活。
所以舒婉秀必然要告知于他,另外问问清楚他对荀羿的感观怎么样。
她看看天色,心想:明日一早就去五里村,去完五里村回来再告诉舒守义。
若说这场连下三日的大雨耽误了荀艾回娘家,那么,它同时也使得一个人愁眉不展。
自从下雨之后,舒延荣整日郁郁。
为什么呢?
因为这场雨下得太巧了。
在他们刚刚去县城付了定钱定好粮食的第二天,雨便落下了。
水稻不会旱死固然是好事,可舒延荣每日都会长吁短叹数十次,后悔粮食买早了。
“大伯父?你们……”舒婉秀后头的话顿住。
她一早出发过来,没想到看见舒家三父子在抬运粮食,一时之间全都是自责。
这几日事情多,她竟然忘了托大伯父买粮这一遭。
都没守水了,粮食还全让几个表兄出力运送多不合适?
至于后悔,作下买粮的决定时,舒婉秀便决定不能为此后悔。
毕竟是早就想清了利弊的事。
此刻看见舒延荣几人抬粮,她除了想起自己买了粮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有余粮了,以后每顿可以稍稍多煮一些粮食。
她心态极好,神色不带半点阴霾地道:“大表兄、二表兄,抬粮食呢?”
“大伯父,我托您买的粮也在一块儿吧?”
看到舒婉秀笑意盈盈的样子,舒延荣眉头也松动了几分。
舒延荣一家昨晚才发生过一场争执。
舒延荣主张自家掏腰包囤下全部粮食,再以现钱退还给舒婉秀。
以徐珍为首的三人,则是持反对意见。
“咱家也没多少钱了,你一口气囤下全部粮食,后边的日子不好过。”
昨夜没争论出结果,现在抬粮,便是舒延荣不顾徐珍几人反对的私自决定,他准备把粮食全混入自家粮仓里。
舒延荣的神色变化很明显,舒成林两兄弟跟舒婉秀回了个招呼后,忙把粮食放下,有眼色的站到了旁边。
“今日怎么过来了?走吧,去屋里头说话。”
舒延荣把他们招呼进屋,徐珍也看到了舒婉秀他们的身影。
徐珍是对舒延荣的决定不满,对舒婉秀却没意见,看到她带着舒守义过来,出来招待了他们一番。
舒婉秀察觉到大伯父家今日的气氛有些紧张,想了想,认为或许跟那些粮食有关。
她执着地又问了一遍刚刚舒延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大伯父,外边那些粮食,有一部分是不是我上次托您帮买的?”
她的一再追问,终于让舒延荣点了点头,“是。”
“我怕粮食涨价,当日跟你商量完,第二日就去县里定下了那些粮食。”
“付过定金,便不能毁了。虽然当日我们只运回来了一小部分,但是……唉!”
定金是这些粮食总价的三分之一,想毁约也行,定金不会退。
无奈之下,他们昨天雨停,去县城把粮食都运了回来,同时付了尾款。
原本设想的分批次掩人耳目的运也不必了,这场雨让溪流和水塘都涨满了水,哪怕后边少雨或不下雨,地里都不至于颗粒无收了。
“没事的,又不是钱被人骗去了。咱们花了钱没错,粮也到手了啊。”
“我们买这些粮食是当做保命的粮来买的,没用上不还好些吗?真到了那份上,该多难呀!”
“命是最金贵的,此外粮食排第二。稻谷和黄豆都好保存,咱们好好收着慢慢吃就是。”
舒延荣神色愧疚,舒婉秀便说了些好话宽他的心。
最最重要的是,她表态要把她定的那一石稻谷和一石黄豆运回去。
这是一个让大家都舒心的结果。
将这件事定了论,舒婉秀把舒守义放出屋去玩乐。
“伯父,我有件事要与您说。”

去年冬天荀羿透露的领粮消息, 让舒延荣对荀羿留下了个还算不错的印象。
后来他们两家合买了那套耕田的农具,以及之前看过、买过荀羿锻造的种种铁器,让舒延荣对荀羿的手艺有了很深的了解。
舒婉秀说完后,舒延荣对这门亲事的认可度较高。
可他比较谨慎。
“成亲不是儿戏, 咱们初落户此方, 与人结亲必须慎之又慎。”
“五里村、五牌村两村隔得近,伯父再帮你细细打听打听, 看这小伙儿有没有口碑不好的地方。”
舒延荣虽对舒婉秀带来的这个消息较为意外, 但他操办过两个儿子的亲事,近几年也一直在为舒婷宜的婚事做准备。
一旦细想起来, 一条一条替舒婉秀指路并不困难。
“人品是最重要的,打听过他为人不错后,伯父给你回信。若顺利, 接下来男方那边会提亲、下聘、合婚,只要你愿意, 伯父和伯娘都能够作为娘家长辈帮你出面主持。”
“另外准备嫁妆的事……”
舒延荣一字一句说得有条不紊。
或许这就是有家人帮着筹谋划策的感觉。
舒婉秀双亲都不在了, 此刻听舒延荣这般替她着想,眼眶一下便红了。
但是哭出来太丢人了。
她别过头,像是不经意一样, 用手指揉了揉眼睛, 带走那一丝泪痕。
所有的感激心中都记下了, 表达出口的只有一句:“多谢大伯父为婉秀考虑。”
下晌从舒延荣家里运回粮食, 舒婉秀就在考虑如何跟舒守义沟通。
每每张嘴,又吐不出语句, 欲言又止数次,天色都拖晚了。
要不明日再说?她有些垂头丧气的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舒婉秀也不知怎么回事,她跟陈三禾、舒延荣谈起这桩婚事来都不怯场, 面对几岁的孩童,倒完全不知从何说起了。
今夜月白风清,白日里的燥热全部降了下去。
唯独一点不好就是她们这半山腰处蚊虫不少。
卧房内在熏蚊虫,她拿着把蒲扇带着舒守义坐在屋前乘凉。
荀羿已经数日没与舒婉秀会面了。
从前不觉煎熬,但互通了心意后,不见面的每时每刻都备受折磨。
今日他去山中捕了一趟猎,然收获不丰。
仅有的一只野兔,他剖去皮毛内脏后抹了一层薄盐,妥善收入了橱柜之中。
等到天色渐暗,他关上家门,悄然提着野兔去到了山上。
平日里总是到点就打瞌睡的舒守义,今日也困了。
只是狡猾的蚊子在他手心上叮了一口,极度的痒令他瞌睡一小会儿便要清醒过来,挠一挠那个叮出来的红色大鼓包。
舒婉秀看他总被打搅了瞌睡,把他那只被咬了的手拉过来,用自己的拇指轻轻地揉按,为他止痒。
荀羿恰在此时到了房屋边上。
舒婉秀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却并没有升起害怕的情绪。
她这栋房子啊,白日里过来造访次数最多的是陈三禾,踏着月色造访的,除了荀羿还是荀羿。
定睛朝那个方向看去,见确实是荀羿,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过来。
荀羿自然听话的站住。
接下来的半刻钟里,舒婉秀把卧房那个熏蚊虫的草把拿出,轻柔地安顿舒守义睡下。
舒婉秀不是故意拖着时间。
只是小孩子睡觉一旦过了那个困劲儿,就要折腾好久才能生出睡意。
把他放到床上躺下后,舒婉秀掩上房门,一路小跑着去了荀羿面前。
“久等了,对不住呀荀大哥。”
荀羿只觉得她小跑过来的模样十分可爱,以至于双目之间盛满了柔和的情意。
闻言他摇摇头,“无妨。”
但很快又叮嘱:“下次不用这般着急,慢慢走过来就好。”
舒婉秀手指捏住衣摆,松开,又捏住,再松开。
颊温逐渐上升,她把头低下去,微微地点点头。
空气都静谧了一瞬,荀羿的喉结几次因紧张而滚动,好在他及时想起了正事。
“今天捕到的野兔,明天没吃完的部分最好熏制起来,不然天热会坏。”他将拿着野兔的那只手往前伸递出去。
荀羿猜得到舒婉秀要说些什么,抢先一步道:“不要为难,如果想拒绝我,不必找理由。”
这般直白的说话方式,反而让舒婉秀哑然。
沉默一段时间后,舒婉秀试着直接接受荀羿的好。
“多谢荀大哥。”
荀羿颇感欣慰,轻松愉悦地换了个话题。
“今天白日里你们不在家?”他捕猎归来发现舒家门扉紧闭。
“……对。”
她只简单回答了一个字,但荀羿已经知道她今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了。
“可还顺利?”荀羿情绪紧张地问出这么一句。
和亲人商议过后再把亲事进一步往下谈,是两人之前达成的共识。
荀羿这么一句问,就好似在追问:你我的亲事大伯父应不应允。
舒婉秀整张脸如同烧起来了一般滚烫。
“应当……顺利?”
接下来都看大伯父打探的结果了。
可舒婉秀心里是极为信任荀羿人品的。
目前最说不准的反而是……
“我还没跟守义说。”
可能有人会不在意一个小孩儿的意见,甚至嘲笑着认为无关紧要。
但荀羿和舒婉秀都不是那一类人。
“是不是有些害怕?”
怕舒守义抵触,怕舒守义有剧烈的情绪起伏。
舒守义身体的秘密,荀羿知道。
回想和舒守义的几次相处,又看看舒婉秀现在发愁的模样,荀羿毛遂自荐般道:“要不,交给我来说。”

荀羿陪着舒婉秀, 从树林边一路漫步到堂屋。
没有多长一段路, 两人都默契十足,把脚步放到最慢。
话其实没有说几句, 只这样静静待着, 就已经很满足。
送到屋檐下,荀羿脑中唯一的一丝理智告诉他, 再待下去就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了。
“放好兔子就早些睡吧。”
“嗯。”舒婉秀敛眉应下。
荀羿看着她颊边垂下的一缕发丝,手痒了痒,很想帮舒婉秀把它挽到耳后。
但最终没有这么做。
“进去吧, 我等你关好门再走。”
就这么分别了吗?
舒婉秀心中有些不舍,可她也知道, 荀羿这似是催促的话是在为自己考虑。
她顺着荀羿的话抬脚走出去一步、两步, 但突然又折身转回来。
她鼓起莫大的勇气询问:“荀大哥,您明日什么时辰过来?”
荀羿神色极温柔地看着她背影,不曾想她会转头。
慌乱掩藏住一部分情意后, 用神思考了片刻, 最后回答道:“午时三刻。”
舒婉秀听了, 眉眼弯弯。
有一个具体的时辰去等待, 每时每刻都有盼头。
她喜欢这样。
一夜无梦,次日清晨, 舒婉秀挽好发,对照着清水里的倒影,仔细把鬓边上的碎发也理了整齐。
整个上半晌, 做着做着事情,她便要分神看看天色。
烈日炎炎,舒守义发现了姑姑今日的不同寻常,在她不知第几次抬头的时候,他也抬头看天,但今日的天空万里无云,空中唯一醒目的,只有那刺目,让人不敢直视的太阳。
他终于忍不住问:“姑姑,天上有什么吗?”
舒婉秀无法认真回答这句懵懂的童言,只能含笑揭了过去。
午时一到,代表着一天的时间过完了一半。
午时三刻,荀羿准时到了舒家屋前。
舒婉秀早仪容打理到了最好的状态,看到荀羿,不慌不忙笑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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