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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来了个美娇娘(酒酿狮子头)


如此,三趟下来舒婉秀一共赚到了五百二十文钱,除去最初买过一些针线布头,之后都老老实实把钱存在家中,没敢乱花半分。
壬申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冬至。
去年在家,冬至这日舒婉秀跟着娘和大嫂一起包了许多猪肉菘菜馅的角子,晚上围坐火塘边,烫乎乎的角子每人一大碗,都吃得浑身暖烘烘冒着热汗。
今年的这一天,舒婉秀在屋后选了一块地方,一个人拿着锄头挖深坑。
过冬前,五牌村家家户户都开始沤肥,为明年地里的春肥做准备。
做完生意后闲了两天的舒婉秀也有样学样跟着大家一起准备起来,她去水边割了些四季常青的野草,挖了些溪中淤泥,又集了些淘米水,去山林子里弄了些枯枝败叶。
据村里人说这些全都是堆肥的好材料,舒婉秀兴冲冲地跟着大家把东西全弄来了,才发现家里并没有沤肥的坑。
庞里长的八叔公曾经独居山上时倒也种过田,沤过肥,但他图省力,把沤肥的坑挖在自家田地旁边,一处走两步就到了的山边边上。
他老人家去世后,田分给了别家,那处沤肥的坑也归了别人。
现在舒婉秀想要沤肥,需要自己重新挖一个。
她特地去村里看过,各家沤肥坑有大有小,基本上跟家里田地的多少挂钩。
虽然自己的耕地没有分下来,但是舒婉秀觉得最多也就是三四亩地。
她已经把沤肥坑的大小对比着别家的缩小了,却也还是挖了两天都没挖好。
挖一个坑和翻土完全不一样,土质越往下越硬,同样的时间,她拿去翻地能整出好几块菜土了。
天气灰蒙蒙阴霾霾的,时不时刮一阵北风吹得人一哆嗦,舒守义穿着夹衣在棚屋中烤火,隔一阵就会笨重地出门给舒婉秀送碗水来。
养了两个月舒守义身上确实长了些肉,但这份笨重感不是因为长胖,而是因为衣服。
今年处境不好,没有棉衣,舒婉秀在过冬的衣裳上花了不少心思。
她已经长至成人,抗冻耐寒方面无需太害怕,家里囤够了过冬柴,大不了大部分时间坐在火堆旁不挪动,不出门。
可小孩子不一样,孩子过冬最易夭折,许多时刻不经意间吹到一阵小小的寒风也能感上风寒。
两人各有两套衣服,舒婉秀都缝起来,改成了一人一套夹衣。
她自己那套就是大衣服套着小衣服,前胸、后背、手臂、腿上,所有空隙全以芦花填充,看着鼓鼓囊囊,可实际并不如何保暖,要想不受风寒,需要在衣裳外再绑一层防风的稻草。
舒守义的夹衣外看和她一个样式,实则内里胸口处缝上了荀羿帮忙鞣制好的一整张兔皮。
这孩子本就矮墩墩一个未长开,又是穿塞了芦花的夹衣,又是在衣裳外头绑一圈稻草,行动起来可不就看着笨重吗?
“姑姑,你坐一坐吧?”
在舒婉秀喝水的时候,舒守义又迈着腿,笨重地搬了条凳子放在舒婉秀旁边。
“不用了,姑姑还不累。你快拿着碗进去,去火边上待着。”舒婉秀把喝完水的碗递给他。
因干着体力活,舒婉秀只穿着夹衣,没在衣裳外绑稻草,所以动作跟以前一般利落。
舒守义抬手慢慢接了碗,听话地回了火塘边。
——说起来,舒婉秀失算了。
她藏钱时以为先前挖的那处火塘再无用武之地,没想到冬日里烤火只有围着火塘烤才方便。
因此把里头的钱转移走后,火塘又重新运用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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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
舒婉秀提着锄头收到木棚柴堆旁,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落座,舒守义已经噔噔噔地跑来抱住了她的腿。
这孩子平时没这般娇,舒婉秀心知他肯定是无聊坏了,于是弯腰一捞,把他抱了起来。
“哎?怎么成了花猫呀?脸上全是黑印子。”
他脸上一道一道的黑印,想必是添柴弄成这样的,舒婉秀看得忍俊不禁。
被姑姑笑了舒守义也不恼,只笨笨地抬手去擦。
“不用了,姑姑帮你吧。”舒婉秀用食指几下便轻松地把他的花脸刮了个干净,又跟他商量:“该做夕食了,今日冬至,姑姑打算做丰盛些。守义是想吃小鱼虾干呢?还是想吃咸鱼?”
舒守义在二者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咸鱼!”
当初处理鱼时,舒守义还嫌弃过那股腥味,后来一直帮着给小鱼去内脏,闻习惯了,不仅再不会对生鱼的腥味感到不适,还很馋舒婉秀之前用松木熏制的咸鱼。
“好!”
舒婉秀捏了一把舒守义有了些肉的脸皮,放下他,去堂屋取吊在房梁上的咸鱼。
搬入这座房子也快两个月了,舒婉秀没见过老鼠,但不妨碍她提前防备着。
草绳甩到房梁上垂下来,绑着一个竹篮吊在半空,是各家常用的防鼠手段。
由于篮子离地较高,有时也可把零嘴藏到其中,防止家中孩子偷吃。
舒家没有零嘴,这个离地的吊篮中只存了几包小鱼虾干和两条大咸鱼。
她直奔咸鱼而来,在两条大小相差无几的鱼之间没有过多纠结,拿了一条顺手的,不用刀刃,双手使劲从鱼嘴中间开始,往下对半撕。
说实话,这么做有些费劲。
不过她已经不是最初逃荒来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了,干了一段时间的力气活,不管是臂力还是手劲都有所增长。
撕下半边来,她简单舀了瓢水冲洗了一下便放入锅中,添冷水没过鱼肉,架柴生火。
干鱼煮过一遍就软多了,之后再用筷子夹出来,拿手撕成一条条的,加少许泡水软化的干紫苏,一些地里现拔的葱,拌匀放入碗中上锅蒸。
为了省事也为了省柴,舒婉秀锅底煮粥,上边用三根筷子搭了个蒸架蒸鱼,一边蒸鱼一边煮粥。
她放心地把烧火的事交给了舒守义,自己又去了菜地里。
刚开始她只打算煮个鱼,鱼上锅后突然想起:荤菜都有了,何不再加个青菜?
现在站在舒家屋前,与两月前看上去简直大相径庭。
曾经长满荒草的位置,规规矩矩开垦出来了六块长方形菜土,人为播种的青菜完全替代了蓬乱的杂草。
你看,这块地种着冬葵和扁菜,那边种着青葱和芫荽,就连种下去要花许多时间才能长出根茎的芦菔、结苞的菘也不知不觉长成熟了。
舒婉秀每日站在自家屋前什么事都不用干,只需看着这几块亲手耕耘出来的菜土便能心旷神怡。
走到种菘的菜地旁,她精心挑选了一颗最大的拧了下来。
南边不比北地,雪下的要迟一些,舒婉秀抱着菜回到木棚里,发现好好的菘被青虫尝了第一口。
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是强忍着鸡皮疙瘩,用小木棍把正在啃食外层青叶的大虫子挑起来,放进火堆里。
她要强装成可以处理好一切事务的大人,四岁的舒守义可不必,他哇呀呀避开老远,等那虫子葬身火海后才溜过来气咻咻地补骂:“坏虫,偷吃我家的菜!哼哼。”
被虫锯过留下的虫眼看着就恼人,舒婉秀索性把外层的几片老叶剥下丢到前些天挖回来的淤泥堆中,留着下次倒坑里一起沤肥。
等鱼蒸好,粥煮好,刷干净的锅中放很少量的水、盐,水烧开加洗净掰成段的菘焖煮几分钟,第二道水煮菜便做好了。
两个人而已,也懒得挪去堂屋中用餐,就拿一条小矮凳放着菜碗,两人围坐在火塘边,各自捧着饭碗享用起这顿丰盛的夕食。
跳跃的火焰把寒冷驱散,屋外刮起细风,一粒粒的小雪籽跟着‘噼啪’砸落下来。
“下雪了啊……”舒婉秀咬着咸鱼抬起头。
天色愈发暗了起来,看上去,今日绝不止下一点点雪籽这么简单。
要么之后有暴雨,要么这些小雪籽是在为鹅毛大雪开路。
屋后的坑也挖得差不多了,舒婉秀吃过饭,拿簸箕挑着淤泥等物抢着时间倒进了坑中,又拿在山中割下晒干的野草把菜地之中不那么耐冻的青菜盖住。
她所料不错,在她忙完一切开始洗漱之时,鹅毛般的雪花缓缓从空中飘落。
这样的雪才会让孩子们感到兴奋,舒守义跳着去屋外接了几瓣雪花,山下村子中,也有孩子大呼着“下雪了!”跑去别人家中喊玩得好的玩伴一起看雪。
舒婉秀等舒守义的玩性过去了,盯着他把身体烤暖和了,便把他赶去卧房,自己则稍后一步,掩存好火种才离开。
晚上两人睡觉时都穿着夹衣,上盖一层芦花薄被,芦花薄被上方还压一层稻草。
身下没有被褥,也是铺的稻草保暖。
这房子刚来时窗户处只挂有一层草帘,夏秋两季挡挡蚊虫还行,过冬这样却是挡不住寒风的。
舒婉秀闲暇时间另编了两层这样的草帘挂上,透风的问题迎刃而解。
后来有几次晚上刮大风,轻飘飘的北风吹开了三层草帘,她又在草帘后用草绳垂绑了两块拳头大的石头将草帘压住。
如今任凭北风在窗外如何肆虐,也无法吹进屋中作乱。
姑侄两个一整夜睡得很香,到了第二日清晨,看到地上雪积累了一层,且还未有停下的迹象,舒婉秀才迟钝地产生了慌乱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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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是担心蔬菜,不是担心沤肥,是每个月二十四号是去县城领粮的日子,距今不到两天了。
依这势头,领粮那天要么大雪未停,要么路上积雪未化,怎样都不是好光景。
舒婉秀看着大雪蹙着眉用完的朝食,她尚且没想出对策,倒是大伯父带着堂哥舒成林找来了。
严格来说,这是大伯父他们第一次来舒婉秀的新家。
先前做生意虽然多次送舒婉秀回家,但他们次次是送到村口就走。
这回匆匆过来他们也没忘记礼数,大伯父提了一条熏好的咸鱼,两双芦花鞋,大堂哥则揣了六个表皮金黄的臭皮柑。
咸鱼不必多说,芦花鞋和臭皮柑都很让舒婉秀惊奇。
她仅会做草鞋,还是今年跟村里人现学的技术,芦花鞋做起来比草鞋更加麻烦、更费工夫,但好处也很明显,就是保暖性更好。
此前舒婉秀不好意思再去找村里人学一回做芦花鞋的技术,又舍不得花钱去县里买两双新鞋,恰好打听到南方的冬天比北方的冬天要暖和,便心存了两分侥幸,想试试能不能穿草鞋对付完这个冬天。
没想到……南方的冬天也是冷的,更没想到……大伯娘雪中送炭般为她们编了芦花鞋。
舒延荣拍掉肩头上的雪,把鞋交给她时道:“婷丫头跟你年龄、高矮都差不多,长的这一双,是你婶娘按她的脚长给你做的,守义的那双是她估的,你们等会儿试试看,长了短了都可以再改。”
舒婉秀爱不释手的翻看了一阵,才问起舒成林这些臭皮柑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舒成林不自觉站直了些,嘿嘿一笑,避重就轻道:“在深山里乱窜,无意中找到了一颗臭皮柑树,就采了几十个回来。酸的很,你们无聊的时候吃着解解闷。”
“深山?”
“怎么去深山里了?”舒婉秀实在吃惊。
深山里边危险,各种野物都有,虽然入冬了,但有些野物说不好还会在外头活动的。两家知根知底,舒婉秀清楚舒成林没有打猎的本领,因此实在不明白舒成林为什么会去深山中乱窜。
“嗯……”个头挺高的一个汉子,被舒婉秀追问后神色彻底不自然起来,又是摸摸后脑勺,又是偷觑舒延荣的脸色,做完一连串小动作,才小声作答:“捡柴……误入的。”
方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舒延荣听着这句谎话瞬间暴怒,“浑小子!你自己一开始不提这茬,没人揭你老底,但你妹子问起来了,你还在说谎?”
“我……哎!”舒成林的脸慢慢涨红成了紫色,在舒婉秀不知所措间,垂首,拍了两下自己嘴皮子算作道歉,原原本本说起进山的目的来。
原来,是听说了舒婉秀初次去五里村送给他们那兔肉的由来,因此想去山中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捕到点猎物。
“哼!”这话还是婉转了,没提在山中一天有多狼狈。
舒延荣气他一个当爹的人了,说话做事还都不着调,所以接过话头一点脸面没给他留。
“这不怪你,”先对着舒婉秀安抚了一句,然后说,“是他蠢到认为山里天天有兔子撞死,抓心挠肝的想去捡便宜。结果进山一整日,除去摘了半袋臭皮柑,其余屁都没见着不说,还不当心踹着了石头滚进了灌木丛里,腿咯石头上差点摔断,浑身被尖刺划得没一处好肉。”
这般曲折的经历舒婉秀听得可谓是张嘴结舌,目瞪口呆。
刚刚看大堂哥走路是有些不对,只以为是雪路难行,谁想到竟有这么凶险的缘故在其中。
“这是几日前发生的事?可有看过大夫?”
关心过舒成林的伤势,舒婉秀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热水暖身子,顺便把话题转向他处。
说起这场大雪,实在是足够叫所有逃荒来的灾民叹气。
自知道往后救济粮会分个三六九等,相信所有难民都会做出一个决定——下次领粮日早些去排队。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无疑让所有人的计划都落空了。
“再下一天一夜,雪能没过膝盖。”
他们本生长在北地,自小看惯了大雪。按以往来讲,雪没到膝盖处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可还是那句老话,今时不同往日。
如果去领粮,在积雪那么深的气候下提前一晚蹲在县城墙根底下,跟找死没有区别。
“难不成只能后日一早出发?”
那就与上次领粮一样没有优势了,五里村、五牌村,离县城不算近。
商量来商量去,主意根本拿不定,暖熏熏的火烤得人脑袋都转得迟钝。
眼瞅着到了晌午,舒婉秀出声请他们帮忙去屋后看看新挖的沤肥坑深度够不够,自己则悄悄舀了米淘洗好,煮上了粥,新蒸了半条鱼。
大雪将一切都覆盖住了,舒延荣父子把沤肥坑上层的雪弄掉,再查看了坑的深度回来,大火已把粥煮了个半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当家?!”舒延荣脸色很不好。
即气她不会节省口粮,也气自己没提前料到舒婉秀会整这一出。
舒婉秀被训了也没感到半分委屈,反而跟个赖皮似的,笑嘻嘻地保证:“仅此一次,我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不行。”舒延荣还是不愿意吃饭,理由是这种天,煮好的粮食放一两天不会坏。
舒婉秀面色一变,隐晦地对舒守义使了个眼色。
这是趁他们去后头时商量好的——
“伯翁您别走!您就留下来吃饭吧!”舒守义毫无预兆地出手死死抱住舒延荣的大腿。
他哀声说每天只有他和姑姑两个人一起吃饭有多么无聊,见到伯翁有多么欣喜,多么想要伯翁留下陪他一起吃饭……
小孩子家家做出不舍的模样抱着自己软磨硬泡,舒延荣实在迈不开腿,做不到硬下心肠拒绝。
舒婉秀蹬鼻子上脸,又欢快地加了一道水煮菘、一道水煮金瓜。
用餐时,舒婉秀看他们夹菜夹得很克制,不免帮着添粥,添菜。
吃过饭,终于是时候把去领粮的时辰定下来了。
舒延荣经过长久考量,道:“冬日里,县城寅时末开城门,不如明日下晌,我来把你们两个接到五里村去住一晚,后日子时末或丑时初,咱们便举着火把出发。”
提前一晚睡到五里村去,虽然有些麻烦大伯父一家,但对舒守义和舒婉秀来说,确实更安全更方便。
“好。”舒婉秀明白不该逞强的时候不要逞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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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皮柑:学名酸橙,也叫枳壳,属于柑橘类。
小时候吃过这种果子,印象中这种果子比普通的橘子稍大一点,比柚子小一些,表皮硬硬的,吃起来酸中带苦。

第26章
舒延荣父子这趟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找舒婉秀商量去县城领粮的事,既然确定下来了,便差不多要回家了。
半日过去,雪时大时小的下着,始终不见停。
走之前,舒延荣不放心地绕着两间茅草屋转了一圈,细致地检查门窗漏不漏风,屋顶有没有漏雪,她们的过冬柴囤得够不够。
发现舒婉秀把窗框与墙体衔接处的细小缝隙都用野草等物堵上了,今年新换过的房顶也将屋顶遮盖得密不透风,过冬柴更是木棚子、堂屋,屋檐下到处堆得满满的,完全不必担心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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